第十六章 啟程
大年初四晚上，尚曉在自己房間裡仔細收拾著第二天啟程前往歐洲的行李。
一切整理妥當後，他站在房間中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到父母暫住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睡呢，進來。」裡面傳來母親的聲音。
尚曉推開門。房間裡，母親正靠在床頭，抱著手機在看視頻，臉上還貼著幾片林母這幾天強烈安利給她的、亮晶晶的護膚貼。
父親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捧著手機，眉頭微蹙，似乎正在某個遊戲裡激戰正酣。
看到他進來，兩人只是抬了抬眼皮，都沒太大反應，繼續各忙各的。
尚曉咧了咧嘴角，走到房間中央，開口說道：「那個……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兩人這才同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父親「哦」了一聲，視線又迅速回到了手機屏幕上，手指還在飛快操作。
尚曉等了等，見沒有下文，忍不住追問：「……你們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父親聞言，再次抬起頭，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妻子，然後試探性地對尚曉吐出兩個字：「加油？」
「還有啥好說的？」
父親一臉理所當然，「該交代的、該囑咐的，你媽上次來的時候，不都跟你談清楚了嗎？」
母親也忍不住笑了，對著丈夫調侃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兒子這麼婆婆媽媽的呢？出個遠門還要挨個聽臨別贈言。」
「好事，說明隨我，重感情。」
「嗯？」母親挑眉，「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冷漠無情了？」
「沒有的事，你看看你，又想哪去了。」父親連忙否認，表情一本正經。
尚曉看著眼前這倆莫名其妙就開始「攀談」起來、完全偏離主題的父母，沒好氣地打斷。
「打住！打住！沒話說我可真睡去了，明早還得趕飛機呢！」
說罷，他作勢轉身就要走。
「尚曉。」母親叫住了他，聲音溫和了下來。
尚曉停住腳步，回過頭。
母親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認真而深邃。
「記住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先堅強，再勇敢。」
她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信任，「上次在冰島，我們不在你身邊，你獨自面對了所有，做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這一次，我相信你同樣不會令我們失望。」
「好。」尚曉迎著她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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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國旗呢？」母親忽然問道。
「裝包里了。」尚曉回答。
母親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期待的笑容，輕聲說道：
「我等著看到你讓它展開的那一刻。」
……
……
第二天凌晨，天光未亮，窗外還是一片沉寂的灰色。
尚曉悄悄起身，洗漱完畢，將早已收拾好的背包背起，輕輕拉過立在牆邊的行李箱。
他最後環顧了一下這個短暫居住、卻充滿了溫暖回憶的房間，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離開，不想驚擾仍在熟睡中的家人。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一聲帶著睡意卻異常清晰的輕喚：
「尚曉。」
他動作一頓，回過頭。
只見林小棠穿著毛絨睡衣，頭髮有些凌亂，正站在她自己的房間門口。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卻亮晶晶的，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走了。」尚曉轉過身，面對著她，輕輕揮了揮手，聲音壓得很低。
林小棠沒說話，只是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清晨的寂靜里，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她抿了抿唇，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
「抱一下。」
沒有多餘的言語，尚曉順從地放下手裡拉著的行李箱，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女孩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帶著剛離開被窩的暖意和熟悉的淡淡香氣。
林小棠立刻用力回抱住他，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前的外套里，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加油。」
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嗯。」尚曉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用一個短促的音節回應，手臂也收緊了些。
短暫的擁抱後，林小棠鬆開了手，微微後退半步，抬頭看著他，眼睛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些，帶著水光：
「早點回來。」
「好。」尚曉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承諾道。
他重新拉起行李箱，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輕輕擰開門把手，身影融入門外尚未褪盡的夜色里。
……
……
經過近二十個小時的漫長飛行和中轉，跨越了半個地球，尚曉乘坐的航班終於在當地時間下午六點降落在英國希思羅機場。
走出艙門的瞬間，一股冰冷潮濕、帶著大西洋氣息的寒風便撲面而來，與機艙內乾燥悶熱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
天色早已徹底暗沉下來，機場的燈光在寒夜中顯得格外清冷。
尚曉下意識地稍微敞開了些羽絨服的領口，讓冰冷的空氣驅散些長時間飛行帶來的疲憊和悶熱。
他取了託運的行李箱，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剛走出接機口，目光在略顯嘈雜的人群中掃過，他幾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幾個畫風明顯「不太對勁」的傢伙——
他們擠在一起，不像其他接機的人那樣翹首以盼，反而有點鬼鬼祟祟，手裡還舉著一個一看就是手工製作的牌子，上面用略顯歪扭的中文大字寫著：
「尚 曉」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後來補充的拼音 「Shang Xiao」，旁邊甚至畫了個小小的、抽象的太陽圖案（Dawn）。
看著那極具辨識度的、透著股笨拙又努力勁兒的接機牌，以及牌子後面那幾個雖然戴著帽子、試圖用圍巾遮臉，但身形和氣質都再熟悉不過的隊友。
尚曉連日旅途的疲憊仿佛瞬間被衝散了不少，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拖著行李箱，徑直朝著那幾位「鬼鬼祟祟」的人走去。
來的人是大B，大德，法爺和小王子四人。
寒風吹過機場外的通道，尚曉和FNC的隊友們拖著行李朝停車場走去。
倫敦希斯羅機場外的寒風中，五個身影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小王子舉著DV，鏡頭緊緊跟隨著隊伍，像位忠實的戰地記者。
「你在錄什麼？」尚曉轉頭看向鏡頭，呼出的白氣在冬夜裡清晰可見。
小王子調整焦距，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珍藏一下。說不定今年奪冠後，我們的紀錄片就用得上這個素材。」
這時大德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點上。
橘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他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將近些天的疲憊都隨著煙霧吐出來。
「嗨嗨！」大B立刻出聲，半開玩笑地指著尚曉，小王子和法爺，「注意點，這兒還有三個孩子呢！」
小王子不滿地揚了揚手中的DV，鏡頭對準大B：「喂，我已經成年了！」他特意把DV湊近，給大B來了個特寫，「要不要我出示身份證證明？」
寒風中，幾人繼續向停車場走去，DV的紅點仍在黑暗中閃爍，記錄著這支煥然一新的FNC的面貌。
一切整理妥當後，他站在房間中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到父母暫住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睡呢，進來。」裡面傳來母親的聲音。
尚曉推開門。房間裡，母親正靠在床頭，抱著手機在看視頻，臉上還貼著幾片林母這幾天強烈安利給她的、亮晶晶的護膚貼。
父親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捧著手機，眉頭微蹙，似乎正在某個遊戲裡激戰正酣。
看到他進來，兩人只是抬了抬眼皮，都沒太大反應，繼續各忙各的。
尚曉咧了咧嘴角，走到房間中央，開口說道：「那個……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兩人這才同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父親「哦」了一聲，視線又迅速回到了手機屏幕上，手指還在飛快操作。
尚曉等了等，見沒有下文，忍不住追問：「……你們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父親聞言，再次抬起頭，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妻子，然後試探性地對尚曉吐出兩個字：「加油？」
「還有啥好說的？」
父親一臉理所當然，「該交代的、該囑咐的，你媽上次來的時候，不都跟你談清楚了嗎？」
母親也忍不住笑了，對著丈夫調侃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兒子這麼婆婆媽媽的呢？出個遠門還要挨個聽臨別贈言。」
「好事，說明隨我，重感情。」
「嗯？」母親挑眉，「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冷漠無情了？」
「沒有的事，你看看你，又想哪去了。」父親連忙否認，表情一本正經。
尚曉看著眼前這倆莫名其妙就開始「攀談」起來、完全偏離主題的父母，沒好氣地打斷。
「打住！打住！沒話說我可真睡去了，明早還得趕飛機呢！」
說罷，他作勢轉身就要走。
「尚曉。」母親叫住了他，聲音溫和了下來。
尚曉停住腳步，回過頭。
母親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認真而深邃。
「記住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先堅強，再勇敢。」
她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信任，「上次在冰島，我們不在你身邊，你獨自面對了所有，做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這一次，我相信你同樣不會令我們失望。」
「好。」尚曉迎著她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面國旗呢？」母親忽然問道。
「裝包里了。」尚曉回答。
母親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期待的笑容，輕聲說道：
「我等著看到你讓它展開的那一刻。」
……
……
第二天凌晨，天光未亮，窗外還是一片沉寂的灰色。
尚曉悄悄起身，洗漱完畢，將早已收拾好的背包背起，輕輕拉過立在牆邊的行李箱。
他最後環顧了一下這個短暫居住、卻充滿了溫暖回憶的房間，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離開，不想驚擾仍在熟睡中的家人。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一聲帶著睡意卻異常清晰的輕喚：
「尚曉。」
他動作一頓，回過頭。
只見林小棠穿著毛絨睡衣，頭髮有些凌亂，正站在她自己的房間門口。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卻亮晶晶的，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走了。」尚曉轉過身，面對著她，輕輕揮了揮手，聲音壓得很低。
林小棠沒說話，只是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清晨的寂靜里，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她抿了抿唇，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
「抱一下。」
沒有多餘的言語，尚曉順從地放下手裡拉著的行李箱，張開雙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女孩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帶著剛離開被窩的暖意和熟悉的淡淡香氣。
林小棠立刻用力回抱住他，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前的外套里，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加油。」
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嗯。」尚曉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用一個短促的音節回應，手臂也收緊了些。
短暫的擁抱後，林小棠鬆開了手，微微後退半步，抬頭看著他，眼睛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些，帶著水光：
「早點回來。」
「好。」尚曉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承諾道。
他重新拉起行李箱，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輕輕擰開門把手，身影融入門外尚未褪盡的夜色里。
……
……
經過近二十個小時的漫長飛行和中轉，跨越了半個地球，尚曉乘坐的航班終於在當地時間下午六點降落在英國希思羅機場。
走出艙門的瞬間，一股冰冷潮濕、帶著大西洋氣息的寒風便撲面而來，與機艙內乾燥悶熱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
天色早已徹底暗沉下來，機場的燈光在寒夜中顯得格外清冷。
尚曉下意識地稍微敞開了些羽絨服的領口，讓冰冷的空氣驅散些長時間飛行帶來的疲憊和悶熱。
他取了託運的行李箱，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剛走出接機口，目光在略顯嘈雜的人群中掃過，他幾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幾個畫風明顯「不太對勁」的傢伙——
他們擠在一起，不像其他接機的人那樣翹首以盼，反而有點鬼鬼祟祟，手裡還舉著一個一看就是手工製作的牌子，上面用略顯歪扭的中文大字寫著：
「尚 曉」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後來補充的拼音 「Shang Xiao」，旁邊甚至畫了個小小的、抽象的太陽圖案（Dawn）。
看著那極具辨識度的、透著股笨拙又努力勁兒的接機牌，以及牌子後面那幾個雖然戴著帽子、試圖用圍巾遮臉，但身形和氣質都再熟悉不過的隊友。
尚曉連日旅途的疲憊仿佛瞬間被衝散了不少，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拖著行李箱，徑直朝著那幾位「鬼鬼祟祟」的人走去。
來的人是大B，大德，法爺和小王子四人。
寒風吹過機場外的通道，尚曉和FNC的隊友們拖著行李朝停車場走去。
倫敦希斯羅機場外的寒風中，五個身影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小王子舉著DV，鏡頭緊緊跟隨著隊伍，像位忠實的戰地記者。
「你在錄什麼？」尚曉轉頭看向鏡頭，呼出的白氣在冬夜裡清晰可見。
小王子調整焦距，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珍藏一下。說不定今年奪冠後，我們的紀錄片就用得上這個素材。」
這時大德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點上。
橘紅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他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將近些天的疲憊都隨著煙霧吐出來。
「嗨嗨！」大B立刻出聲，半開玩笑地指著尚曉，小王子和法爺，「注意點，這兒還有三個孩子呢！」
小王子不滿地揚了揚手中的DV，鏡頭對準大B：「喂，我已經成年了！」他特意把DV湊近，給大B來了個特寫，「要不要我出示身份證證明？」
寒風中，幾人繼續向停車場走去，DV的紅點仍在黑暗中閃爍，記錄著這支煥然一新的FNC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