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說好的考清華你怎麼跑去打職業了？
「臥槽，這尼瑪是怪物吧，什麼人能幹翻班長啊。」
魔都實驗高中的高三教學樓里，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剛張貼出來的最後一次春季高考模擬考成績單前，擠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
陳浩看著眼前的成績單，不確定地拍了拍身旁的高遠。
「注意你的措辭。」身後的班長皺了皺眉補充道，「人家尚曉剛轉來的時候就說明底子不錯，這些天刷題不也挺拼的嗎？怎麼就不能當第一了。」
「就是，」高遠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附和道，「我早就說了，打遊戲能打到那種境界的人，腦子絕對好使，成績不會差到哪裡去。」
陳浩聞言，立刻扭頭，目光在成績單中下游掃了一圈，精準地找到了高遠的名字，然後促狹地笑了：「哦？那你為什麼穩穩地待在後面啊？」
「因為我打遊戲也不厲害。」
周圍幾個聽到他們對話的同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目光卻都忍不住再次瞟向那個高懸榜首的名字，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這個開學才轉來，平時話不多的遊戲高手，不聲不響地，竟然在如此關鍵的模擬考中，把盤踞榜首許久的班長給掀翻了。
然而，此刻引發眾人議論的焦點人物，卻並不在喧鬧的走廊里。
尚曉正站在班主任張老師的辦公室內，午後的陽光同樣照在這裡，卻帶著一絲令人屏息的焦灼。
他微微垂著眼，看著自己鞋尖前一塊光亮的地板，心情談不上緊張，更像是等待一場早已預知的審判。
張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兩張成績單。
一張是剛剛出爐、尚曉名字高居榜首的春季高考模擬考成績，另一張是這次的月考成績單，在那張單子上，尚曉的名字依舊穩穩地處於班級中游。
她的手指在那兩個懸殊的排名間點了點，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尚曉，語氣聽不出喜怒：
「所以，你以前在國外，還拿過……電子競技的世界亞軍？」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似乎說出「電子競技世界亞軍」這個概念，在她多年的教學生涯里也是頭一遭。
尚曉抬起頭，迎上老師的目光，語氣平和：「差不多……」
「別差不多。」
張老師的聲調略微拔高，帶著屬於班主任的威嚴。
「尚曉啊，你的才能，老師們都看在眼裡。雖然春季高考只考語數外三門，但能考到年級第一，這已經充分證明了你絕對是衝擊頂尖學府的苗子。」
「放棄通過春考鎖定一個不錯大學的機會，選擇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決定，你需要考慮清楚其中的代價。」
「老師，我覺得……復旦也很不錯。」尚曉試圖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務實」一些。
張老師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但你心裡清楚，僅憑春季高考的成績，你能選擇的專業範圍非常有限，這一點，我之前應該已經跟你分析過了，不用我再複述吧？」
「我可以……進了大學之後努力學習，爭取轉專業。」尚曉說出自己想過的一個可能性。
張老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具體了解過復旦相關專業的轉專業政策嗎？績點要求？考核流程？競爭激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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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還沒有。」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張老師看著眼前這個學生，心情複雜。
就在剛剛，她接連收穫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徹頭徹尾的「壞消息」。
好消息是，她舊友的孩子，這個轉學來的尚曉，在至關重要的春季高考模擬考中異軍突起，拿下了年級第一。
這無疑是一劑強大的升學興奮劑，證明這孩子擁有極大的潛力和光明的學術前景。
而壞消息是……
這孩子如此拼搏，目標竟然不是為了通過春考進入一個好大學，然後安心準備六月統一高考衝擊更好的學校。
他的目的，恰恰是想利用春季高考可能獲得的「保底」資格，來減輕後續的壓力，以便能更早、更全身心地投入到……
打遊戲比賽中去？
這在她幾十年的教學生涯里，堪稱離經叛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唉……」
這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媽知道這事嗎？」張老師問道，目光緊盯著尚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她需要確認這到底是一個孩子的異想天開，還是一個至少得到了部分家庭支持的計劃。
尚曉的回答沒有猶豫，清晰而簡短：「知道。」
這個答案似乎讓張老師有些意外，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她怎麼說？」
「她說相信我。」
簡單的五個字，從尚曉口中平靜地說出來，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張老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她看著尚曉，這個學生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篤定，或許，正是這份來自家庭的信任所賦予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和一絲無奈的調侃：「那你今天來也是為了讓我相信你嘍？」
尚曉迎著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差不多。」
「剛剛跟你說了別差不多。」
張老師下意識地重複了之前的糾正，但這次的語氣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疲憊。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驅散那裡的糾結和困擾。
眼前的情況超出了她慣常的處理經驗。
一個擁有頂尖學術潛力的學生，在家庭支持下，堅定地要選擇一條非主流且充滿風險的道路。
作為班主任，她負有引導的責任，但當學生和家庭似乎已經做出了經過考量的決定時，她的強行干預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而且，她所希望其走上的道路就是正確的嗎？
「你先去吧，」她最終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倦意，「回頭我和你媽聊聊。」
「好，老師再見。」尚曉禮貌地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動作依舊從容，仿佛剛剛經歷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談話。
魔都實驗高中的高三教學樓里，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剛張貼出來的最後一次春季高考模擬考成績單前，擠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
陳浩看著眼前的成績單，不確定地拍了拍身旁的高遠。
「注意你的措辭。」身後的班長皺了皺眉補充道，「人家尚曉剛轉來的時候就說明底子不錯，這些天刷題不也挺拼的嗎？怎麼就不能當第一了。」
「就是，」高遠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附和道，「我早就說了，打遊戲能打到那種境界的人，腦子絕對好使，成績不會差到哪裡去。」
陳浩聞言，立刻扭頭，目光在成績單中下游掃了一圈，精準地找到了高遠的名字，然後促狹地笑了：「哦？那你為什麼穩穩地待在後面啊？」
「因為我打遊戲也不厲害。」
周圍幾個聽到他們對話的同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目光卻都忍不住再次瞟向那個高懸榜首的名字，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這個開學才轉來，平時話不多的遊戲高手，不聲不響地，竟然在如此關鍵的模擬考中，把盤踞榜首許久的班長給掀翻了。
然而，此刻引發眾人議論的焦點人物，卻並不在喧鬧的走廊里。
尚曉正站在班主任張老師的辦公室內，午後的陽光同樣照在這裡，卻帶著一絲令人屏息的焦灼。
他微微垂著眼，看著自己鞋尖前一塊光亮的地板，心情談不上緊張，更像是等待一場早已預知的審判。
張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兩張成績單。
一張是剛剛出爐、尚曉名字高居榜首的春季高考模擬考成績，另一張是這次的月考成績單，在那張單子上，尚曉的名字依舊穩穩地處於班級中游。
她的手指在那兩個懸殊的排名間點了點，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尚曉，語氣聽不出喜怒：
「所以，你以前在國外，還拿過……電子競技的世界亞軍？」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似乎說出「電子競技世界亞軍」這個概念，在她多年的教學生涯里也是頭一遭。
尚曉抬起頭，迎上老師的目光，語氣平和：「差不多……」
「別差不多。」
張老師的聲調略微拔高，帶著屬於班主任的威嚴。
「尚曉啊，你的才能，老師們都看在眼裡。雖然春季高考只考語數外三門，但能考到年級第一，這已經充分證明了你絕對是衝擊頂尖學府的苗子。」
「放棄通過春考鎖定一個不錯大學的機會，選擇一條……截然不同的路，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決定，你需要考慮清楚其中的代價。」
「老師，我覺得……復旦也很不錯。」尚曉試圖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務實」一些。
張老師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但你心裡清楚，僅憑春季高考的成績，你能選擇的專業範圍非常有限，這一點，我之前應該已經跟你分析過了，不用我再複述吧？」
「我可以……進了大學之後努力學習，爭取轉專業。」尚曉說出自己想過的一個可能性。
張老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具體了解過復旦相關專業的轉專業政策嗎？績點要求？考核流程？競爭激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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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還沒有。」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張老師看著眼前這個學生，心情複雜。
就在剛剛，她接連收穫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徹頭徹尾的「壞消息」。
好消息是，她舊友的孩子，這個轉學來的尚曉，在至關重要的春季高考模擬考中異軍突起，拿下了年級第一。
這無疑是一劑強大的升學興奮劑，證明這孩子擁有極大的潛力和光明的學術前景。
而壞消息是……
這孩子如此拼搏，目標竟然不是為了通過春考進入一個好大學，然後安心準備六月統一高考衝擊更好的學校。
他的目的，恰恰是想利用春季高考可能獲得的「保底」資格，來減輕後續的壓力，以便能更早、更全身心地投入到……
打遊戲比賽中去？
這在她幾十年的教學生涯里，堪稱離經叛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唉……」
這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媽知道這事嗎？」張老師問道，目光緊盯著尚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她需要確認這到底是一個孩子的異想天開，還是一個至少得到了部分家庭支持的計劃。
尚曉的回答沒有猶豫，清晰而簡短：「知道。」
這個答案似乎讓張老師有些意外，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她怎麼說？」
「她說相信我。」
簡單的五個字，從尚曉口中平靜地說出來，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張老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她看著尚曉，這個學生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篤定，或許，正是這份來自家庭的信任所賦予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和一絲無奈的調侃：「那你今天來也是為了讓我相信你嘍？」
尚曉迎著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差不多。」
「剛剛跟你說了別差不多。」
張老師下意識地重複了之前的糾正，但這次的語氣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疲憊。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仿佛要驅散那裡的糾結和困擾。
眼前的情況超出了她慣常的處理經驗。
一個擁有頂尖學術潛力的學生，在家庭支持下，堅定地要選擇一條非主流且充滿風險的道路。
作為班主任，她負有引導的責任，但當學生和家庭似乎已經做出了經過考量的決定時，她的強行干預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而且，她所希望其走上的道路就是正確的嗎？
「你先去吧，」她最終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倦意，「回頭我和你媽聊聊。」
「好，老師再見。」尚曉禮貌地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動作依舊從容，仿佛剛剛經歷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