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尚曉喜歡的東西
十月尾聲，天氣逐漸變涼。
宿舍里，林小棠對著手機屏幕，第無數次發出苦惱的嘆息。
不是因為直播數據，也不是因為學業壓力，而是因為一個對她而言無比重要的日子即將到來——尚曉的十八歲生日，他的成人禮。
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禮物能打發的。
自從那晚知曉了尚曉冰封的過往，她幾乎是連夜翻牆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Dawn」的比賽錄像和切片，其中還有不少狂熱粉絲創作的高燃剪輯。
看著屏幕上那個青澀卻眼神銳利、在萬眾矚目下拼殺，最終又黯然離場的少年，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難言。
她無法想像，經歷了那樣的大起大落和長達兩年的沉寂，他是如何將所有的波瀾都收斂於平靜的表象之下，甚至還能對她露出和兒時並無二致的溫和。
她知道他終將回歸那片賽場。
於是，她用自己直播攢下的錢，精心挑選了FNC最新的聯名隊服，也看中了市面上頂級的鍵盤滑鼠。
東西都躺在購物車裡，但她總覺得……不夠。
這些物質的東西，似乎無法承載「成人禮」這三個字的重量，也無法觸及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她窺見一角的、複雜而堅韌的世界。
她甚至趁上次尚曉媽媽來家裡，偷偷向她打聽過尚曉喜歡什麼。
結果這一問，連尚母都愣住了，仔細回想後，只能無奈地搖頭：「曉曉……好像從來沒主動跟我要求過什麼具體的東西。」
求助外援失敗，林小棠泄氣地癱倒在宿舍床上，懊惱地捶了幾下床墊。
「真該死啊……」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抱怨，「連楚子航那種面癱都有喜歡的酒和刀，為什麼尚曉就跟個無欲無求的聖人一樣啊！」
「哦，有！他喜歡《無畏契約》！」她猛地坐起來，又瞬間垮下肩膀，「但有什麼用啊？！難道我要把遊戲伺服器買下來送給他嗎？！」
旁邊的舍友看著她這抓狂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八卦：「喲，棠棠，又在給你家那個小男朋友選禮物啊？這麼糾結？」
「去你的！」林小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耳根卻悄悄紅了，「那是我弟弟！親弟弟一樣的！」
「得了吧你！」另一個舍友一邊敷面膜一邊無情拆穿，「上次你帶他來食堂跟我們一起吃飯，我們仨可是目睹了全過程。」
「誰家姐姐給弟弟夾菜還吹涼？誰家弟弟會默默幫你把不吃的香菜全挑走？那眼神，那氛圍，騙鬼呢！」
「就是就是，『我弟弟』~叫得可真順口哦~」
林小棠被她們調侃得面紅耳赤，羞惱地抓起抱枕砸過去：「你們別胡說八道！……那、那你們說，送什麼好？」
「送書啊！」
一個號稱「文藝女青年」的舍友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建議，「我上次給我crush就送的阿爾貝·加繆的《局外人》，他可喜歡了，還誇我有思想深度呢。」
林小棠嘴角抽搐了一下。
確定是在誇你不是陰陽你嗎？
另一個舍友立刻反駁：「呸！死直女別誤導人！照我說，就送岩井俊二的《情書》，電影版一起送！氛圍感拉滿，暗示意味十足，多好！」
《情書》？
林小棠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瞬間閃過某些曖昧的畫面，但下一秒就被她強行掐滅。
她猛地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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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送《情書》意圖太明顯，光是「書」這個字就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尚曉明年是要回去打職業的，送「書」不就是諧音「送輸」嗎？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趕走了瞎出主意的舍友，林小棠重新癱回床上，撐著下巴，望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眼神空洞。
感覺自己……好沒用啊。
明明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卻連一份能配得上他、能表達自己心意的禮物都想不出來。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再刁鑽的直播黑子都要讓她沮喪。
……
……
十一月一日，萬聖節。
但對於魔都實驗高中紅旗班的學生們來說，這個源自西方的節日除了提供一些課間閒聊的話題外，並無太多實際影響。
大家最多討論著晚自習結束後，會不會有膽大的同學換上奇裝異服在操場上「譁眾取寵」。
尚曉依舊沉浸在他的題海里，外界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
公式、單詞、文言文才是他此刻需要征服的「妖魔鬼怪」。
直到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響起，他才收拾好東西，走向班主任辦公室請了個假。
理由很爛，頭有點暈，想早點回去休息。
原因很正當——林小棠給他發了信息，說今天是她的 「直播紀念日」 ，意義非凡，希望尚曉能早點回去幫她 「鎮鎮場子」。
尚曉看著手機屏幕上林小棠那條帶著點撒嬌和期待意味的信息，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最近兩人之間那層莫名的「客氣」和疏離，或許能藉助這個機會打破。
他內心深處，也渴望能回到之前那種自然、親近的相處狀態。
更何況，正如林小棠說的，她直播間那一百萬粉絲里，恐怕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衝著他「少爺」的名頭來的，於情於理，他都該出面。
回到家中，尚曉一眼就注意到家裡的氛圍與往常不同。
林小棠的房門敞開著，裡面透出繽紛的光暈——她的房間掛滿了星星點點的彩燈。
在略顯昏暗的傍晚時分，營造出一種溫暖而夢幻的氛圍，應該是為了慶祝她口中的「直播紀念日」精心布置的。
更讓尚曉感到些許意外的是，林母今晚也在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
見到尚曉回來，她放下遙控器，溫和地笑道：「回來了？學習累不累？晚上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阿姨給你做。」
「不用麻煩了阿姨，我不餓。」尚曉禮貌地回應，隨即指了指林小棠的房間，「我先去幫小棠姐準備直播。」
「行，去吧，你們玩。」林母笑著點點頭，目光在尚曉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種奇妙的情緒。
而房間裡的林小棠，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已經知道尚曉回來了。
她對著麥克風，用警告的語氣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喂喂喂！他回來了啊！你們待會兒都給我注意點，不該說的別說，別給我整么蛾子，不然下次不讓他代播了。」
雖然提前打了預防針，但深知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屬性的林小棠還是不太放心。
她心一橫，乾脆伸手將顯示彈幕的副屏直接關掉了，來了個「物理防劇透」。
「尚曉！快過來！」她朝著門口喊道。
尚曉走進房間，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主屏幕上——林小棠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開了攝像頭！
他的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想避開鏡頭範圍，這是一種長期隱藏身份形成的習慣。但念頭剛起，他就頓住了。
上次魔都杯，自己的臉和操作早就被直播了出去，在網上已經傳開，再刻意躲避反而顯得矯情和欲蓋彌彰。
宿舍里，林小棠對著手機屏幕，第無數次發出苦惱的嘆息。
不是因為直播數據，也不是因為學業壓力，而是因為一個對她而言無比重要的日子即將到來——尚曉的十八歲生日，他的成人禮。
這可不是普通的生日禮物能打發的。
自從那晚知曉了尚曉冰封的過往，她幾乎是連夜翻牆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Dawn」的比賽錄像和切片，其中還有不少狂熱粉絲創作的高燃剪輯。
看著屏幕上那個青澀卻眼神銳利、在萬眾矚目下拼殺，最終又黯然離場的少年，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難言。
她無法想像，經歷了那樣的大起大落和長達兩年的沉寂，他是如何將所有的波瀾都收斂於平靜的表象之下，甚至還能對她露出和兒時並無二致的溫和。
她知道他終將回歸那片賽場。
於是，她用自己直播攢下的錢，精心挑選了FNC最新的聯名隊服，也看中了市面上頂級的鍵盤滑鼠。
東西都躺在購物車裡，但她總覺得……不夠。
這些物質的東西，似乎無法承載「成人禮」這三個字的重量，也無法觸及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她窺見一角的、複雜而堅韌的世界。
她甚至趁上次尚曉媽媽來家裡，偷偷向她打聽過尚曉喜歡什麼。
結果這一問，連尚母都愣住了，仔細回想後，只能無奈地搖頭：「曉曉……好像從來沒主動跟我要求過什麼具體的東西。」
求助外援失敗，林小棠泄氣地癱倒在宿舍床上，懊惱地捶了幾下床墊。
「真該死啊……」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抱怨，「連楚子航那種面癱都有喜歡的酒和刀，為什麼尚曉就跟個無欲無求的聖人一樣啊！」
「哦，有！他喜歡《無畏契約》！」她猛地坐起來，又瞬間垮下肩膀，「但有什麼用啊？！難道我要把遊戲伺服器買下來送給他嗎？！」
旁邊的舍友看著她這抓狂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八卦：「喲，棠棠，又在給你家那個小男朋友選禮物啊？這麼糾結？」
「去你的！」林小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耳根卻悄悄紅了，「那是我弟弟！親弟弟一樣的！」
「得了吧你！」另一個舍友一邊敷面膜一邊無情拆穿，「上次你帶他來食堂跟我們一起吃飯，我們仨可是目睹了全過程。」
「誰家姐姐給弟弟夾菜還吹涼？誰家弟弟會默默幫你把不吃的香菜全挑走？那眼神，那氛圍，騙鬼呢！」
「就是就是，『我弟弟』~叫得可真順口哦~」
林小棠被她們調侃得面紅耳赤，羞惱地抓起抱枕砸過去：「你們別胡說八道！……那、那你們說，送什麼好？」
「送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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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棠嘴角抽搐了一下。
確定是在誇你不是陰陽你嗎？
另一個舍友立刻反駁：「呸！死直女別誤導人！照我說，就送岩井俊二的《情書》，電影版一起送！氛圍感拉滿，暗示意味十足，多好！」
《情書》？
林小棠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瞬間閃過某些曖昧的畫面，但下一秒就被她強行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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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卻連一份能配得上他、能表達自己心意的禮物都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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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多討論著晚自習結束後，會不會有膽大的同學換上奇裝異服在操場上「譁眾取寵」。
尚曉依舊沉浸在他的題海里，外界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
公式、單詞、文言文才是他此刻需要征服的「妖魔鬼怪」。
直到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響起，他才收拾好東西，走向班主任辦公室請了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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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曉看著手機屏幕上林小棠那條帶著點撒嬌和期待意味的信息，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最近兩人之間那層莫名的「客氣」和疏離，或許能藉助這個機會打破。
他內心深處，也渴望能回到之前那種自然、親近的相處狀態。
更何況，正如林小棠說的，她直播間那一百萬粉絲里，恐怕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衝著他「少爺」的名頭來的，於情於理，他都該出面。
回到家中，尚曉一眼就注意到家裡的氛圍與往常不同。
林小棠的房門敞開著，裡面透出繽紛的光暈——她的房間掛滿了星星點點的彩燈。
在略顯昏暗的傍晚時分，營造出一種溫暖而夢幻的氛圍，應該是為了慶祝她口中的「直播紀念日」精心布置的。
更讓尚曉感到些許意外的是，林母今晚也在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
見到尚曉回來，她放下遙控器，溫和地笑道：「回來了？學習累不累？晚上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阿姨給你做。」
「不用麻煩了阿姨，我不餓。」尚曉禮貌地回應，隨即指了指林小棠的房間，「我先去幫小棠姐準備直播。」
「行，去吧，你們玩。」林母笑著點點頭，目光在尚曉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種奇妙的情緒。
而房間裡的林小棠，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已經知道尚曉回來了。
她對著麥克風，用警告的語氣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喂喂喂！他回來了啊！你們待會兒都給我注意點，不該說的別說，別給我整么蛾子，不然下次不讓他代播了。」
雖然提前打了預防針，但深知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屬性的林小棠還是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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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曉！快過來！」她朝著門口喊道。
尚曉走進房間，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主屏幕上——林小棠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開了攝像頭！
他的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想避開鏡頭範圍，這是一種長期隱藏身份形成的習慣。但念頭剛起，他就頓住了。
上次魔都杯，自己的臉和操作早就被直播了出去，在網上已經傳開，再刻意躲避反而顯得矯情和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