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等兵尚曉
接下來的日子，尚曉的生活節奏變得異常規律且平靜。
教室，家，兩點一線。
曾經占據些許時間的遊戲對局被壓縮到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試卷和永遠背不完的知識點。
他的黑眼圈濃了些許，身上那股清俊的陽光男孩的氣質減退了幾分，更像一個埋頭苦讀的普通高三學子。
與過去緊密相連的，是他那個偶爾更新的D站帳號。
雖然更新頻率大幅下降，從之前的實戰集錦、教學講解，變成了偶爾的學習心得分享或是簡單的日常Vlog，但粉絲數卻不知不覺突破了十萬大關。
這天，一個印著D站Logo的包裹送到了家裡。
尚曉拆開，裡面是一枚做工精緻的銀色小電視獎牌，附帶著官方祝賀信，表彰他達成了「十萬粉絲」的成就。
「還挺好看。」尚曉拿著獎牌端詳了一下。
「快快快！錄個開箱視頻！」旁邊的林小棠比他還興奮，立刻架起手機，「十萬粉福利這不就來了嗎！」
尚曉拗不過她，便配合著錄製了一個簡短的開箱視頻。
視頻里，他沒有露臉，用第一視角簡單展示了獎牌，感謝了粉絲的支持，並承諾高中畢業後會恢復更高質量的更新。
視頻本身內容平淡，但眼尖的粉絲們卻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等等，對面那個房間不是直播間背景嗎】
【這明顯是在家裡啊，少爺和棠棠住一起嘛】
【之前都是含沙射影，沒想到真住一起啊】
【臥槽，同居實錘？】
【之前棠姐直播說過不是親姐弟啊，這這這……！】
【我早就覺得他倆不對勁】
【有沒有知情人透露一下，倆人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評論區瞬間被各種猜測和「嗑到了」的言論淹沒。
畢竟，一個技術超群、神秘低調的天才少年，和一個活潑可愛、人氣不俗的女主播，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本身就充滿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林小棠抱著平板刷著評論區，看著那些大膽的猜測和起鬨，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一直燒到耳根。
她手指懸在回復框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集體「磕cp」現場，最終自暴自棄地把平板一扔，把發燙的臉埋進抱枕里。
「不管了不管了……隨他們怎麼說吧！」她小聲嘟囔著，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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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尚曉，對此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是根本不在意。
他發完視頻後，就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沉浸到了他的數學題海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
……
星期天，魔都，某個略顯老舊的家屬樓樓下。
慕嵐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碾，仿佛在碾碎自己那「屈尊降貴」的尊嚴。
他抬起頭，視死如歸般盯著那棟樓的某個窗口。
「記住了嗎？」 他最後一次，用近乎悲壯的語氣問身邊的少年。
尚曉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休閒裝，臉上沒什麼表情，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慕嵐一眼。
「記住了，重複好幾遍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囉里吧嗦的啊。」
「你懂個屁！」 慕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這次任務，性質特殊，意義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懂嗎？這關乎你嵐哥後半生的幸福！」
「知道了。」 尚曉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知道了？知道了就再給我重複一遍任務綱要！」
尚曉無奈，只得用他那特有的、平鋪直敘的語調複述。
「假扮成EDG成績最差、態度最爛、即將被優化的青訓隊員，教訓教訓你那個心比天高、嚷嚷著要打職業的網癮小表弟。」
「好！很有精神！」 慕嵐模仿著某種奇怪的腔調，拍了拍尚曉的肩膀。
「一等兵尚曉，為了組織的未來，我們——出發！」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道。
電梯裡，慕嵐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緊張地搓著手，嘴裡還在不停念叨：
「我跟你講，別怪兄弟囉嗦，這事要是搞砸了，我小表弟沒被打醒，我媽就得逼我去相親了。」
尚曉看著電梯鏡面里慕嵐那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忍不住開口。
「不挺好的嘛？你也20好幾了，又沒個啥正經學歷，老老實實找個女朋友，穩定下來不好嗎？」
「好個屁！」 慕嵐像是被踩了尾巴，「我現在是事業男，心中只有賽訓和數據，我的生命是屬於VCTCN的，怎麼能被兒女情長這些俗事捆綁住我高飛的翅膀？」
「你可就淨扯犢子吧。」尚曉搖搖頭，無語道。
兩人出了電梯，尚曉問道。
「你弟脾氣怎麼樣，別到時候輸地太難看不認帳。」
「不知道啊，我也好久沒跟他交流過了，就我小姨來說現在倔的不像話，你待會稍微給他放放水，別讓他輸得太難看。」
「那天大的好事啊，老慕家練出兩位電競天才，我直接帶走明年接浩東的班。」
「浩東知道你們背後天天這樣蛐蛐他嗎？」
「知道也沒辦法，我輩分比他大。」
「哦，」尚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問，「那按這邏輯，我是不是輩分也挺大的？」
慕嵐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小屁孩，成年了再跟我談輩分。」
兩人拌著嘴來到門前，慕嵐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來了來了！」門內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
一位看起來溫婉和善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正是慕嵐的小姨。
「哎喲，小嵐！真是好久不見啊！都長這麼大了，快進來快進來！」小姨熱情地拉著慕嵐，隨即注意到他身後的尚曉，「這位是？」
慕嵐趕緊介紹：「哦，這是我……隊裡的小兄弟，今天正好沒事，跟我一起來教育教育小白。」
小姨上下打量了一下尚曉，眼中流露出些許同情，嘖嘖道：「這麼年輕就出來打遊戲比賽啊？瞧瞧這黑眼圈，哎，真不容易。快快，都進來坐，別站著。」
「……」尚曉嘴角微微抽動，勉強扯出一個禮貌但略顯僵硬的微笑。
旁邊的慕嵐看著一向冷靜的尚曉露出這種窘迫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尚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教室，家，兩點一線。
曾經占據些許時間的遊戲對局被壓縮到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試卷和永遠背不完的知識點。
他的黑眼圈濃了些許，身上那股清俊的陽光男孩的氣質減退了幾分，更像一個埋頭苦讀的普通高三學子。
與過去緊密相連的，是他那個偶爾更新的D站帳號。
雖然更新頻率大幅下降，從之前的實戰集錦、教學講解，變成了偶爾的學習心得分享或是簡單的日常Vlog，但粉絲數卻不知不覺突破了十萬大關。
這天，一個印著D站Logo的包裹送到了家裡。
尚曉拆開，裡面是一枚做工精緻的銀色小電視獎牌，附帶著官方祝賀信，表彰他達成了「十萬粉絲」的成就。
「還挺好看。」尚曉拿著獎牌端詳了一下。
「快快快！錄個開箱視頻！」旁邊的林小棠比他還興奮，立刻架起手機，「十萬粉福利這不就來了嗎！」
尚曉拗不過她，便配合著錄製了一個簡短的開箱視頻。
視頻里，他沒有露臉，用第一視角簡單展示了獎牌，感謝了粉絲的支持，並承諾高中畢業後會恢復更高質量的更新。
視頻本身內容平淡，但眼尖的粉絲們卻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等等，對面那個房間不是直播間背景嗎】
【這明顯是在家裡啊，少爺和棠棠住一起嘛】
【之前都是含沙射影，沒想到真住一起啊】
【臥槽，同居實錘？】
【之前棠姐直播說過不是親姐弟啊，這這這……！】
【我早就覺得他倆不對勁】
【有沒有知情人透露一下，倆人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評論區瞬間被各種猜測和「嗑到了」的言論淹沒。
畢竟，一個技術超群、神秘低調的天才少年，和一個活潑可愛、人氣不俗的女主播，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本身就充滿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林小棠抱著平板刷著評論區，看著那些大膽的猜測和起鬨，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一直燒到耳根。
她手指懸在回復框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集體「磕cp」現場，最終自暴自棄地把平板一扔，把發燙的臉埋進抱枕里。
「不管了不管了……隨他們怎麼說吧！」她小聲嘟囔著，心跳卻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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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尚曉，對此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是根本不在意。
他發完視頻後，就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沉浸到了他的數學題海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
……
星期天，魔都，某個略顯老舊的家屬樓樓下。
慕嵐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碾，仿佛在碾碎自己那「屈尊降貴」的尊嚴。
他抬起頭，視死如歸般盯著那棟樓的某個窗口。
「記住了嗎？」 他最後一次，用近乎悲壯的語氣問身邊的少年。
尚曉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休閒裝，臉上沒什麼表情，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慕嵐一眼。
「記住了，重複好幾遍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囉里吧嗦的啊。」
「你懂個屁！」 慕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這次任務，性質特殊，意義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懂嗎？這關乎你嵐哥後半生的幸福！」
「知道了。」 尚曉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知道了？知道了就再給我重複一遍任務綱要！」
尚曉無奈，只得用他那特有的、平鋪直敘的語調複述。
「假扮成EDG成績最差、態度最爛、即將被優化的青訓隊員，教訓教訓你那個心比天高、嚷嚷著要打職業的網癮小表弟。」
「好！很有精神！」 慕嵐模仿著某種奇怪的腔調，拍了拍尚曉的肩膀。
「一等兵尚曉，為了組織的未來，我們——出發！」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道。
電梯裡，慕嵐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緊張地搓著手，嘴裡還在不停念叨：
「我跟你講，別怪兄弟囉嗦，這事要是搞砸了，我小表弟沒被打醒，我媽就得逼我去相親了。」
尚曉看著電梯鏡面里慕嵐那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忍不住開口。
「不挺好的嘛？你也20好幾了，又沒個啥正經學歷，老老實實找個女朋友，穩定下來不好嗎？」
「好個屁！」 慕嵐像是被踩了尾巴，「我現在是事業男，心中只有賽訓和數據，我的生命是屬於VCTCN的，怎麼能被兒女情長這些俗事捆綁住我高飛的翅膀？」
「你可就淨扯犢子吧。」尚曉搖搖頭，無語道。
兩人出了電梯，尚曉問道。
「你弟脾氣怎麼樣，別到時候輸地太難看不認帳。」
「不知道啊，我也好久沒跟他交流過了，就我小姨來說現在倔的不像話，你待會稍微給他放放水，別讓他輸得太難看。」
「那天大的好事啊，老慕家練出兩位電競天才，我直接帶走明年接浩東的班。」
「浩東知道你們背後天天這樣蛐蛐他嗎？」
「知道也沒辦法，我輩分比他大。」
「哦，」尚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問，「那按這邏輯，我是不是輩分也挺大的？」
慕嵐沒好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小屁孩，成年了再跟我談輩分。」
兩人拌著嘴來到門前，慕嵐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來了來了！」門內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
一位看起來溫婉和善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正是慕嵐的小姨。
「哎喲，小嵐！真是好久不見啊！都長這麼大了，快進來快進來！」小姨熱情地拉著慕嵐，隨即注意到他身後的尚曉，「這位是？」
慕嵐趕緊介紹：「哦，這是我……隊裡的小兄弟，今天正好沒事，跟我一起來教育教育小白。」
小姨上下打量了一下尚曉，眼中流露出些許同情，嘖嘖道：「這麼年輕就出來打遊戲比賽啊？瞧瞧這黑眼圈，哎，真不容易。快快，都進來坐，別站著。」
「……」尚曉嘴角微微抽動，勉強扯出一個禮貌但略顯僵硬的微笑。
旁邊的慕嵐看著一向冷靜的尚曉露出這種窘迫的表情，忍不住低頭偷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尚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