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也要打職業？
兩人就這麼在街邊站定，無視了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
尚曉直接問他：「什麼事？」
李徹卻不急著回答，反而打量著他，問道：「你怎麼一個人走路回家？沒人接？或者……你沒開車？」
尚曉瞥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鍛鍊身體。」
這個理由樸實無華到讓李徹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尚曉身上那件普通的隊服外套，又回頭看了眼自己那輛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豪車，忽然心血來潮，對司機揮了揮手。
「你先找個地方待著，等我電話。」
然後對尚曉揚了揚下巴：「走，咱倆走路，邊走邊說。」
尚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兩人便沿著燈火闌珊的人行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李徹終於切入正題，他側頭看向尚曉，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你覺得我遊戲打得怎麼樣？」
尚曉頭都沒回，自顧自地又喝了一口冰涼的葡萄汁，平淡地吐出兩個字：「一般。」
「……」
李徹被他這毫不委婉、甚至帶點「侮辱」的評價給噎住了。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商業互吹一下，或者至少出於對對手的尊重給點建設性意見，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直接的打擊。
他有點無語地反駁：「……還行吧？我感覺今天跟你對槍，也差不多五五開吧。」
尚曉沒搭這個茬，仿佛沒聽見。
李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小鬱悶，繼續追問，這次語氣認真了很多：「如果我要練，你覺得，練多久才能打敗你？」
這次尚曉回答了，他目視前方，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篤定：
「一萬年吧。」
「我靠！」李徹差點跳起來，這傢伙也太狂了！「你什麼時候開始打這遊戲的？」他不服氣地問，試圖從資歷上找補。
「幾年前。」尚曉的回答依舊模糊。
李徹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立刻說道。
「我才打這個遊戲600個小時！是不是比你遊戲時間短？是不是說明我比你更有天賦？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急於證明自己的倔強。
尚曉聽著他這番「攀比」，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終究沒說什麼。
他沒有告訴李徹，自己600個小時的時候，已經經坐在FNC的訓練室里打訓練賽了。
尚曉停下腳步，轉身正視著李徹，突然問道：「所以，繞了這麼大圈子，你是想打職業嗎？」
李徹被這直球打得怔了一下，下意識嘴硬：「我沒想打職業啊。」
尚曉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繼續用那種平淡卻戳心窩子的語氣說道。
「那你問這些幹什麼？以你現在的技術，在排位裡帶帶妹，在網吧賽里出出風頭，足夠你用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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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徹被他這話噎得有些無奈，像是被剝去了最後一點偽裝，他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一點，承認道。
「是指在網吧賽里，被高中生暴揍的天賦嗎？」
「喂！」 李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提高了一點，「這你還真別唬我！你肯定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我跟真正的職業選手對過槍，我還在排位里單殺過康康！」 他試圖證明自己並非井底之蛙。
「這樣，你找個時間，認真跟我打幾局單挑，或者組排，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看著李徹急於證明自己、甚至有點口不擇言的樣子，尚曉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好奇。
他仔細打量著李徹，看著對方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認真和渴望，問道：
「真想打？」
李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重重地點頭：「想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尚曉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歪頭，像是遇到了一個費解的難題，終於問出了那個從認出李徹身份起就盤旋在心裡的疑問：
「我挺納悶的，」 他的語氣帶著純粹的困惑，「你一個標準的富二代，家裡不缺錢，按理說，老老實實去國外名校鍍個金，回來順理成章接手家產。」
「走上人生巔峰，不是最輕鬆、最正常的路嗎？」
「富二代就不能有自己的夢想了嗎？」李徹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聲音提高了幾分反問道。
「看不出來你有個什麼夢想。」尚曉腳步沒停，語氣依舊平淡，卻像刀子一樣精準。
「今天比賽里，不懂行的人或許覺得你打得不賴，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真以為自己盡力了啊……」
他頓了頓，繼續毫不留情地剖析：「發現自己槍磕不過，不想著找隊友配合，不去研究戰術協助團隊，就死盯著那點對槍不放，鑽牛角尖。」
「你啊……根本就是抱著一種『玩票』的心態，在這裡空談夢想，太磕磣了。」
「那我想了辦法就能打過你了嗎？」李徹有些賭氣地反駁，「還不是白費功夫……」
「但至少不會輸得這麼慘。」
尚曉突然站定，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去：
「對職業圈了解多少？看過幾場完整的頂級聯賽錄像？」
「每張地圖的常規默認進攻和常規防守了解多少？
「你的英雄池除了芮娜，還能掏出什麼？現在主流賽區的戰術體系又知道多少？」
他看著李徹逐漸變得茫然和窘迫的臉，給出了最後的暴擊：
「啥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還打職業？你打個香蕉棒棒錘你打。」
李徹被這一連串直指核心、無法反駁的問題懟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尚曉說的，全都是他未曾深思，或者說刻意迴避的現實。
「成年了吧？」尚曉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問題依舊現實。
「……今年剛過20歲生日。」李徹悶聲回答。
「給你一年時間去學習、去沉澱，真正摸到職業門檻的時候也21了吧。」
尚曉計算著，話語冰冷而客觀，「黃金年齡還能打幾年？這幾年裡，又有多少把握能打出成績？」
他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李徹，說道：
「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你所謂的夢想，到底是一時興起的玩鬧，還是真的願意付出一切去拼搏的目標。」
尚曉直接問他：「什麼事？」
李徹卻不急著回答，反而打量著他，問道：「你怎麼一個人走路回家？沒人接？或者……你沒開車？」
尚曉瞥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鍛鍊身體。」
這個理由樸實無華到讓李徹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尚曉身上那件普通的隊服外套，又回頭看了眼自己那輛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豪車，忽然心血來潮，對司機揮了揮手。
「你先找個地方待著，等我電話。」
然後對尚曉揚了揚下巴：「走，咱倆走路，邊走邊說。」
尚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兩人便沿著燈火闌珊的人行道，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李徹終於切入正題，他側頭看向尚曉，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你覺得我遊戲打得怎麼樣？」
尚曉頭都沒回，自顧自地又喝了一口冰涼的葡萄汁，平淡地吐出兩個字：「一般。」
「……」
李徹被他這毫不委婉、甚至帶點「侮辱」的評價給噎住了。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商業互吹一下，或者至少出於對對手的尊重給點建設性意見，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直接的打擊。
他有點無語地反駁：「……還行吧？我感覺今天跟你對槍，也差不多五五開吧。」
尚曉沒搭這個茬，仿佛沒聽見。
李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小鬱悶，繼續追問，這次語氣認真了很多：「如果我要練，你覺得，練多久才能打敗你？」
這次尚曉回答了，他目視前方，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篤定：
「一萬年吧。」
「我靠！」李徹差點跳起來，這傢伙也太狂了！「你什麼時候開始打這遊戲的？」他不服氣地問，試圖從資歷上找補。
「幾年前。」尚曉的回答依舊模糊。
李徹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立刻說道。
「我才打這個遊戲600個小時！是不是比你遊戲時間短？是不是說明我比你更有天賦？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急於證明自己的倔強。
尚曉聽著他這番「攀比」，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終究沒說什麼。
他沒有告訴李徹，自己600個小時的時候，已經經坐在FNC的訓練室里打訓練賽了。
尚曉停下腳步，轉身正視著李徹，突然問道：「所以，繞了這麼大圈子，你是想打職業嗎？」
李徹被這直球打得怔了一下，下意識嘴硬：「我沒想打職業啊。」
尚曉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繼續用那種平淡卻戳心窩子的語氣說道。
「那你問這些幹什麼？以你現在的技術，在排位裡帶帶妹，在網吧賽里出出風頭，足夠你用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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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徹被他這話噎得有些無奈，像是被剝去了最後一點偽裝，他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一點，承認道。
「是指在網吧賽里，被高中生暴揍的天賦嗎？」
「喂！」 李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提高了一點，「這你還真別唬我！你肯定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我跟真正的職業選手對過槍，我還在排位里單殺過康康！」 他試圖證明自己並非井底之蛙。
「這樣，你找個時間，認真跟我打幾局單挑，或者組排，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看著李徹急於證明自己、甚至有點口不擇言的樣子，尚曉突然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好奇。
他仔細打量著李徹，看著對方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認真和渴望，問道：
「真想打？」
李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重重地點頭：「想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尚曉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歪頭，像是遇到了一個費解的難題，終於問出了那個從認出李徹身份起就盤旋在心裡的疑問：
「我挺納悶的，」 他的語氣帶著純粹的困惑，「你一個標準的富二代，家裡不缺錢，按理說，老老實實去國外名校鍍個金，回來順理成章接手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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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就不能有自己的夢想了嗎？」李徹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聲音提高了幾分反問道。
「看不出來你有個什麼夢想。」尚曉腳步沒停，語氣依舊平淡，卻像刀子一樣精準。
「今天比賽里，不懂行的人或許覺得你打得不賴，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你真以為自己盡力了啊……」
他頓了頓，繼續毫不留情地剖析：「發現自己槍磕不過，不想著找隊友配合，不去研究戰術協助團隊，就死盯著那點對槍不放，鑽牛角尖。」
「你啊……根本就是抱著一種『玩票』的心態，在這裡空談夢想，太磕磣了。」
「那我想了辦法就能打過你了嗎？」李徹有些賭氣地反駁，「還不是白費功夫……」
「但至少不會輸得這麼慘。」
尚曉突然站定，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去：
「對職業圈了解多少？看過幾場完整的頂級聯賽錄像？」
「每張地圖的常規默認進攻和常規防守了解多少？
「你的英雄池除了芮娜，還能掏出什麼？現在主流賽區的戰術體系又知道多少？」
他看著李徹逐漸變得茫然和窘迫的臉，給出了最後的暴擊：
「啥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還打職業？你打個香蕉棒棒錘你打。」
李徹被這一連串直指核心、無法反駁的問題懟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尚曉說的，全都是他未曾深思，或者說刻意迴避的現實。
「成年了吧？」尚曉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問題依舊現實。
「……今年剛過20歲生日。」李徹悶聲回答。
「給你一年時間去學習、去沉澱，真正摸到職業門檻的時候也21了吧。」
尚曉計算著，話語冰冷而客觀，「黃金年齡還能打幾年？這幾年裡，又有多少把握能打出成績？」
他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李徹，說道：
「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你所謂的夢想，到底是一時興起的玩鬧，還是真的願意付出一切去拼搏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