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誤打誤撞
「那不是他自己的因果，而是因為和某個人長期相處，被『沾染』上的殘跡。」
聽到這句話，五條悟收起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神色，微微坐直了身體：「沾染上的殘跡？什麼意思？」
棲川澄沉吟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暗芒，道：
「悟，之前為了應對結界被入侵和情報泄露的事，我們將尋找內奸的重點，全都放在了總監部的高層，或者那些能夠接觸到機密的外部輔助監督身上。」
「但是，如果羂索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能夠蟄伏籌謀千年的陰謀家。那他最擅長的應該就是利用人心，也最懂得如何避開我們的視線。」
棲川澄注視著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緩緩拋出一個有些殘酷的推論：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隱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奸細，不止是總監部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名學生呢？」
此話一出，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微微睜大。
學生。
這個詞對於五條悟來說，一直是需要被保護在羽翼之下的存在。
他從沒想過，羂索的黑手會殘忍地伸向那些還未成年的孩子。
但順著棲川澄的思路想下去，這卻是最能避開他「六眼」排查的盲區！
「剛剛在加茂家，我看得很清楚。加茂憲紀作為次代家主，卻被完全排斥在家族的核心因果之外，他在家裡大概率是個被蒙在鼓裡的邊緣人。」
棲川澄條分縷析地繼續說道：
「既然他在家族內部接觸不到羂索的線，那麼他身上沾染的這條微弱的灰色因果線，只能來源於他日常生活中頻繁接觸的人。而除了加茂家，他能接觸到的，只有京都校的同窗了。」
五條悟沉默了片刻，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小澄的意思是，京都校的學生里，有羂索的內奸。」
「很有可能。」棲川澄站起身，將風衣重新披在肩上，不容置疑的決斷道，
「我們去見見那個加茂家的孩子吧，剛好可以試探一下他是否察覺到了身邊同學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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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茂家本家，加茂憲紀的臥室。
作為加茂家唯一的「希望」，憲紀的作息枯燥而嚴苛。此刻他正準備入睡，但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屬於咒術師的敏銳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了起來。
房間裡有其他人！
而對這些人的入侵，家裡的結界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加茂憲紀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識地想要去抓床頭的長弓——但他僵住了。
清冷的月光透進和室，照亮了榻榻米邊緣的兩道身影。
五條悟正盤腿坐在矮桌旁，毫不客氣地拆開了一包憲紀還沒吃的京都限定仙貝，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而那個白天一揮手就把加茂家大門揚了的斯文男人，正微微俯下身，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似乎在……仔細觀察著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
「……」
加茂憲紀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在胸腔里爆炸了。
大半夜的，現代最強帶著他那同樣像個怪物的軍師，直接無視了結界潛入他的臥室，這是要暗殺他嗎？！
「五、五條老師……」憲紀死死扣住床沿，指節泛白，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兩位深夜潛入鄙人的房間，到底有何貴幹？」
其實，棲川澄只是在專心致志地順著那條灰色的因果線抽絲剝繭。
他根本沒打算開口，於是用指尖輕輕勾了勾正在啃仙貝的五條悟，示意對方隨便扯個藉口糊弄一下。
五條悟接收到信號，咽下嘴裡的仙貝，單手托腮，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呀呀，憲紀同學別緊張嘛！其實呢，也沒什麼大事。這不是馬上就要舉辦『姐妹校交流會』了嘛。作為帶隊老師，我當然要提前來關照一下對手校的優秀精英啦！畢竟，今年我們東京校可是有一位『非常特別』的新生參加哦。」
五條悟那雙隱藏在白髮下的蒼藍眼眸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隨口胡謅的試探與調侃：
」我們這邊的孩子都很期待這次的交流會哦，想必京都校這邊也是如此吧？大家應該能好好相處吧？」
加茂憲紀掩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緊，他不動聲色道：
「當然，鄙人也很期待和貴校同學們一起切磋交流。不過，兩位先生深夜前來，應該也不只是單純為了問我這些問題吧。」
五條悟也不覺得加茂憲紀能相信自己剛剛的胡謅，於是他又換了個話題：
「嘛嘛，畢竟我們這裡有些孩子是第一次參與交流會嘛，作為他們的老師來為他們提前打聽一下也是正常的了，只是聽說樂岩寺校長最近似乎開了不少閉門會議呢，怎麼了？這是打算在交流會裡給我們什麼驚喜嗎？」
這話一出，加茂憲紀的臉色頓時有些變化。
交流會……五條悟竟然真的是為了交流會來的！
就在前兩天，京都校的校長樂岩寺嘉伸才剛剛下達了死命令——
在交流會上，所有京都校學生必須集中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暗殺掉兩面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
為什麼五條悟會大半夜跑來刻意提起交流會的事？！
還要問他們能不能和東京校好好相處？
還有關於他說的，樂岩寺校長開的幾次會議，聽上去好像在說，他們對會議內容很是清楚一樣。
難道……暗殺計劃已經暴露了？！
憲紀的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他堅信抹殺宿儺容器是大義，但是被當世最強帶著人深夜堵在床頭點破，那種恐懼感依然讓他手腳冰涼。
但他還是憑藉著良好的心理素質穩住了，只是平靜道：「五條老師說笑了，只是對即將到來的交流會，做了些準備罷了。」
雖然他立馬就控制住了表情，可是在場的一個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一個是身負六眼的最強，想要在他們倆面前遮掩，顯然是不太可能。
五條悟輕輕歪了歪頭，語氣無辜：「阿拉，居然真的沒有驚喜嗎？不用害羞啦，來來，快說出來讓老師了解一下，說不定到時候可以配合你們一起哦~」
加茂憲紀已經完全恢復了冷靜的神態，他緩緩鬆開握弓的手，將後背挺得筆直，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交流會是兩校切磋的傳統盛事，我們京都校自然會堂堂正正地迎接挑戰。我們在會上只會遵守規則，全力以赴。雖然實戰中難免會有意外受傷的情況，但我們絕沒有收到任何您所說的『特別驚喜』。」
滴水不漏的回答，完美的表情管理。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教師，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給糊弄過去。
可惜，他面對的沒有一個人是普通人。
聽到這句話，五條悟收起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神色，微微坐直了身體：「沾染上的殘跡？什麼意思？」
棲川澄沉吟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暗芒，道：
「悟，之前為了應對結界被入侵和情報泄露的事，我們將尋找內奸的重點，全都放在了總監部的高層，或者那些能夠接觸到機密的外部輔助監督身上。」
「但是，如果羂索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能夠蟄伏籌謀千年的陰謀家。那他最擅長的應該就是利用人心，也最懂得如何避開我們的視線。」
棲川澄注視著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緩緩拋出一個有些殘酷的推論：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隱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奸細，不止是總監部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一名學生呢？」
此話一出，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那雙蒼藍色的六眼微微睜大。
學生。
這個詞對於五條悟來說，一直是需要被保護在羽翼之下的存在。
他從沒想過，羂索的黑手會殘忍地伸向那些還未成年的孩子。
但順著棲川澄的思路想下去，這卻是最能避開他「六眼」排查的盲區！
「剛剛在加茂家，我看得很清楚。加茂憲紀作為次代家主，卻被完全排斥在家族的核心因果之外，他在家裡大概率是個被蒙在鼓裡的邊緣人。」
棲川澄條分縷析地繼續說道：
「既然他在家族內部接觸不到羂索的線，那麼他身上沾染的這條微弱的灰色因果線，只能來源於他日常生活中頻繁接觸的人。而除了加茂家，他能接觸到的，只有京都校的同窗了。」
五條悟沉默了片刻，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小澄的意思是，京都校的學生里，有羂索的內奸。」
「很有可能。」棲川澄站起身，將風衣重新披在肩上，不容置疑的決斷道，
「我們去見見那個加茂家的孩子吧，剛好可以試探一下他是否察覺到了身邊同學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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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茂家本家，加茂憲紀的臥室。
作為加茂家唯一的「希望」，憲紀的作息枯燥而嚴苛。此刻他正準備入睡，但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屬於咒術師的敏銳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了起來。
房間裡有其他人！
而對這些人的入侵，家裡的結界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加茂憲紀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識地想要去抓床頭的長弓——但他僵住了。
清冷的月光透進和室，照亮了榻榻米邊緣的兩道身影。
五條悟正盤腿坐在矮桌旁，毫不客氣地拆開了一包憲紀還沒吃的京都限定仙貝，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而那個白天一揮手就把加茂家大門揚了的斯文男人，正微微俯下身，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似乎在……仔細觀察著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
「……」
加茂憲紀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在胸腔里爆炸了。
大半夜的，現代最強帶著他那同樣像個怪物的軍師，直接無視了結界潛入他的臥室，這是要暗殺他嗎？！
「五、五條老師……」憲紀死死扣住床沿，指節泛白，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兩位深夜潛入鄙人的房間，到底有何貴幹？」
其實，棲川澄只是在專心致志地順著那條灰色的因果線抽絲剝繭。
他根本沒打算開口，於是用指尖輕輕勾了勾正在啃仙貝的五條悟，示意對方隨便扯個藉口糊弄一下。
五條悟接收到信號，咽下嘴裡的仙貝，單手托腮，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呀呀，憲紀同學別緊張嘛！其實呢，也沒什麼大事。這不是馬上就要舉辦『姐妹校交流會』了嘛。作為帶隊老師，我當然要提前來關照一下對手校的優秀精英啦！畢竟，今年我們東京校可是有一位『非常特別』的新生參加哦。」
五條悟那雙隱藏在白髮下的蒼藍眼眸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隨口胡謅的試探與調侃：
」我們這邊的孩子都很期待這次的交流會哦，想必京都校這邊也是如此吧？大家應該能好好相處吧？」
加茂憲紀掩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緊，他不動聲色道：
「當然，鄙人也很期待和貴校同學們一起切磋交流。不過，兩位先生深夜前來，應該也不只是單純為了問我這些問題吧。」
五條悟也不覺得加茂憲紀能相信自己剛剛的胡謅，於是他又換了個話題：
「嘛嘛，畢竟我們這裡有些孩子是第一次參與交流會嘛，作為他們的老師來為他們提前打聽一下也是正常的了，只是聽說樂岩寺校長最近似乎開了不少閉門會議呢，怎麼了？這是打算在交流會裡給我們什麼驚喜嗎？」
這話一出，加茂憲紀的臉色頓時有些變化。
交流會……五條悟竟然真的是為了交流會來的！
就在前兩天，京都校的校長樂岩寺嘉伸才剛剛下達了死命令——
在交流會上，所有京都校學生必須集中所有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暗殺掉兩面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
為什麼五條悟會大半夜跑來刻意提起交流會的事？！
還要問他們能不能和東京校好好相處？
還有關於他說的，樂岩寺校長開的幾次會議，聽上去好像在說，他們對會議內容很是清楚一樣。
難道……暗殺計劃已經暴露了？！
憲紀的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他堅信抹殺宿儺容器是大義，但是被當世最強帶著人深夜堵在床頭點破，那種恐懼感依然讓他手腳冰涼。
但他還是憑藉著良好的心理素質穩住了，只是平靜道：「五條老師說笑了，只是對即將到來的交流會，做了些準備罷了。」
雖然他立馬就控制住了表情，可是在場的一個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一個是身負六眼的最強，想要在他們倆面前遮掩，顯然是不太可能。
五條悟輕輕歪了歪頭，語氣無辜：「阿拉，居然真的沒有驚喜嗎？不用害羞啦，來來，快說出來讓老師了解一下，說不定到時候可以配合你們一起哦~」
加茂憲紀已經完全恢復了冷靜的神態，他緩緩鬆開握弓的手，將後背挺得筆直，滴水不漏的回答道。
「交流會是兩校切磋的傳統盛事，我們京都校自然會堂堂正正地迎接挑戰。我們在會上只會遵守規則，全力以赴。雖然實戰中難免會有意外受傷的情況，但我們絕沒有收到任何您所說的『特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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