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臨走之前的教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決定去京都之後,棲川澄並沒有急著回宿舍收拾行李。

  這趟行程註定不會輕鬆。京都那邊要查的線索錯綜複雜,不僅牽扯到加茂和五條兩家,暗處甚至還盤踞著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麻煩,而他和五條悟雖然可以說走就走,但高專里這群半大不小的學生,以及堆積如山的工作,卻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

  下午的訓練開始前,棲川澄先去了一趟操場。

  虎杖悠仁正和釘崎野薔薇進行對抗訓練。

  不過準確地說,是釘崎在單方面追著虎杖打。

  「都說了不許躲!」釘崎野薔薇柳眉倒豎,抬手利落地甩出一枚釘子,帶著破空聲擦過,「你這傢伙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真沒有啊!」

  虎杖悠仁狼狽地側身,釘子堪堪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篤」地一聲釘入身後的木樁。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站穩,釘崎已經拎著那把標誌性的錘子氣勢洶洶地衝到了跟前。

  「那就給我還手!」

  「可是剛才棲川醫生說——」

  「他說的是『對抗』訓練,不是讓我一個人在這兒打沙袋!」

  兩個人一追一躲,咋咋呼呼的動靜大得隔著半個操場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在操場的另一邊,伏黑惠正獨自站著,反覆練習式神與自身行動的配合。

  表面上看,他似乎完全沒受到那兩人吵鬧的干擾,但棲川澄一眼就看出,他的注意力並不集中。

  棲川澄站在場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出聲打斷。

  直到幾人的體力眼看著要到底了,棲川澄才適時地開了口。

  「停。」

  三個人頓時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釘崎野薔薇有些煩躁地收回錘子,皺著眉抱怨:「棲川老師,你剛才都看見了吧?這傢伙根本就沒有認真打。」

  「看見了。」

  虎杖悠仁一聽,立刻急得擺手辯解:「我有認真的!」

  釘崎野薔薇瞪著眼睛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在目光越過棲川澄,看清那個正從他身後慢悠悠晃過來的人影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五條悟一手拎著兩罐帶著水汽的冰飲料,另一隻手自然熟練地搭上了棲川澄的肩膀。

  「訓練得怎麼樣啦?」他拖著長音,笑眯眯地問。

  「你為什麼來了?」伏黑惠收回玉犬,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沒有半點歡迎的意思。

  「當然是來看看我可愛的學生們,順便——」五條悟拖長了調子,把其中一罐飲料貼了貼棲川澄的臉頰,「給小澄送飲料啊。」

  棲川澄順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包裝。

  是他平時常喝的那款無糖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而五條悟手裡拿著的另一罐,是草莓牛奶,顯然是他給自己買的。

  釘崎野薔薇狐疑地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圈。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毫無師長包袱的最強咒術師,絕對不只是單純來送個飲料這麼簡單。

  下一秒,她的預感就得到了完美的證實。

  五條悟不僅沒有鬆開搭在棲川澄肩上的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他那邊貼了貼,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卻又偏偏能讓旁人感覺到親昵的音量說:「我剛才可是跑了兩台自動販賣機才買到的哦。」

  「辛苦了。」棲川澄神色未變,「啪」地一聲拉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

  「只有口頭感謝嗎?」五條悟不依不饒。

  棲川澄停下動作,抬眼看向他。

  五條悟也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討要獎勵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巡視領地的大貓。

  棲川澄沉默了兩秒,抬起手,將五條悟微微翻折的衣領理平,指腹順勢滑過,在他下巴上很輕、卻帶著隱秘安撫意味地勾了一下。

  「可以了嗎?」

  這下連五條悟都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棲川澄會當著學生的面這麼縱容地配合。

  短暫的錯愕後,他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地上揚起來,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軟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

  「沒有不過。」

  棲川澄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轉頭看向面前三個神情各異的學生,仿佛剛才那段旁若無人的親昵根本沒有發生過。

  虎杖悠仁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手還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釘崎野薔薇翻了個白眼,一臉「我就知道會是這種瞎眼展開」的表情。

  而伏黑惠早就別開了視線,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想看第二眼」。

  「你們絕對是故意的吧?」釘崎野薔薇咬牙切齒地問。

  「是。」棲川澄承認得坦然無比。

  這份坦然讓五條悟都忍不住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泛起絲絲縷縷的笑意。

  「過幾天,我要和悟去一趟京都。」棲川澄沒有理會學生們的震驚,繼續切入正題,

  「歸期暫時不確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們的基礎訓練照舊,任務安排會由高專那邊重新調整。」

  釘崎野薔薇這才恍然大悟:「搞半天,所以你們是特意過來秀一遍再走?」

  「至少免得有人等我們回來以後再問。」棲川澄語氣淡淡。

  「根本沒有人會問這種事吧!」

  「……我可能會。」虎杖悠仁非常誠實地舉起了一隻手。

  釘崎野薔薇反手一巴掌拍下他的胳膊:「你給我閉嘴。」

  五條悟靠在棲川澄身邊,已經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伏黑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毫無自覺的大人,最終還是忍無可忍地嘆了口氣:「請問,正事說完了嗎?」

  「還沒有。」

  棲川澄收斂了那點若有似無的溫和,放下手裡的飲料,目光落在了伏黑惠身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伏黑惠背脊微微一僵,微不可察地皺起眉:「我有什麼問題嗎?」

  「你自己不知道?」

  「……」

  「你在戰鬥時的思想很有問題。」棲川澄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似乎很愛在決定下一步行動之前,首先考慮如果配合失敗,你要怎麼拿自己去填補那個空缺。」

  伏黑惠垂下眼帘,沒有反駁。

  站在一旁的五條悟,臉上的笑意也隨著這句話漸漸淡了下來,但他依舊保持著沉默,把教導的空間完全留給了棲川澄。

  「戰鬥時考慮最壞的情況,這沒有錯。」

  棲川澄邁步走到伏黑惠面前,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

  「但你總是習慣性地,把自己當成最後那份可以隨時捨棄的籌碼。」

  伏黑惠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輕蜷縮了一下。

  「我沒有。」他下意識地反抗。

  「你有。」

  棲川澄沒有給他任何含糊其辭、逃避過去的機會。

  「惠,你很理智,也很聰明,你總是在計算同伴能不能活下來,計算任務能不能順利完成,計算敵人會造成多大的傷亡,但你唯獨不計算你自己活下來的價值。惠,這不是冷靜,更不是負責。」

  伏黑惠緊緊抿住了嘴唇。

  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用最終的「結果」來判斷選擇是否正確。

  只要能救下那些他認為「應該救」的人,自己付出什麼代價,似乎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可棲川澄並不打算認同這種思路。

  「你可以去冒險,但你不能每次都把自己的命下注。」棲川澄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鄭重,

  「你有同伴,也有人在等你回去。你擅自決定自己是可以被捨棄的那個,對他們來說,並不公平。」

  伏黑惠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擔憂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隨後,又不情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棲川澄身後的人。

  五條悟挑了挑眉,揚起手,毫無陰霾地朝他揮了揮。

  伏黑惠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視線,悶悶地低聲說:「……我會注意的。」

  棲川澄知道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無法瞬間改變,他沒有逼迫,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我已經發給你們了。遇到處理不了的問題,絕對不要擅自行動,先聯繫老師。」

  「包括五條老師嗎?」釘崎野薔薇立刻舉手提問。

  「他和我一起去京都。」

  「哦,那我們還是聯繫別人吧。」

  五條悟立刻大聲抗議:「野薔薇,你這種明目張胆的區別對待真的很傷老師的心哎!」

  「那你倒是先學會接電話再說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