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棲川澄:不好,我可能中了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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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之後,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五條悟其實睡得並不沉。

  他最近在總監部和各方勢力之間周旋,腦子裡一直繃著幾根線。

  於是當他半夜醒來,下意識抱向旁邊時,卻發現身側的位置空了。

  他睜開眼,伸手摸了摸旁邊。

  涼的。

  五條悟坐起身,盯著旁邊沒有溫度的床單看了幾秒,慢慢眯起了眼睛。

  臥室外沒有動靜,屋裡也沒開燈。

  他沒急著下床,只是靠在床頭,抱著手臂等著。

  過了很久,門口終於傳來輕微的響動。棲川澄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五條悟。

  後者靠在床頭,雙臂抱在胸前,神情平靜得過分。

  「半夜不睡覺,去哪兒了?」

  棲川澄停了一下。

  「出去走了走。」

  「哦。」五條悟拖長了聲音,「走到凌晨?」

  「嗯。」

  五條悟挑了挑眉。

  棲川澄沒有再解釋,只是拿了換洗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五條悟看著他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揚。

  很明顯,棲川澄在迴避他的問題,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去做了什麼。

  浴室里很快響起水聲。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有點好奇棲川澄到底去幹了什麼。

  不過,他的好奇沒持續太久。

  第二天一早,答案就送上了門。

  清早,伊地知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內容很短,信息量卻很大。

  信息說,總監部大樓今天早上出了事故。具體原因暫不清楚,據說是年久失修。

  幾位高層前腳剛進會議室,後腳樓體局部坍塌,整面承重牆連帶著天花板一起垮了下來,差點把那群老頭子砸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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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搶救及時,不幸的是,幾個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五條悟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出了聲。

  伊地知被他笑得後背一涼。

  「五條先生?」

  五條悟收起手機,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

  「沒事。」他說,「就是發現我們家小澄,比我想像得還要可愛一點。」

  伊地知:「……?」

  等棲川澄下早班回家時,剛進門,就看見五條悟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棲川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五條悟晃了晃手機。

  「怎麼。」他拖長了聲音,笑意幾乎要從尾音里溢出來,「我們小澄大半夜不睡覺,跑去拆人家的承重牆了?」

  棲川澄:「……」

  他沉默了一秒,轉身想走。

  五條悟立刻笑得更開心了。

  「哎呀,不否認呢。」

  棲川澄站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昨晚聽五條悟抱怨總監部,聽著聽著,心裡那股壓下去的火就又冒了上來。

  那些人不敢真的動五條悟,卻總能用各種陳腐又噁心的規矩拖住他、消耗他、試探他。像爛掉的藤蔓,砍不斷,燒不盡,還要不知死活地往人腳邊纏。

  所以他半夜出了門。

  讓那棟本就早該翻新的老建築,塌得稍微早了一點。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這個行為確實挺幼稚的。

  棲川澄抿了抿唇,耳根在五條悟越來越明顯的笑聲里一點點紅了起來。

  五條悟靠在沙發上,一邊吃甜點,一邊嘖嘖稱奇。

  「真沒想到啊,小澄。」他故意拖著語調,「你還有這種本事。讓你來高專當顧問,真是屈才了,應該讓你去建築行業發光發熱才對。」

  棲川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五條悟完全不怕,還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蛋糕。

  「聽說那群老頭子嚇得不輕,今天的會都取消了。」

  棲川澄沒說話。

  只是耳根更紅了。

  他也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是怎麼了,在得知五條悟被為難以後,腦子一熱,就做出了這種事。

  今天清醒以後才發現自己幹的事情有多幼稚。

  一時之間,棲川澄也覺得無法見人。

  五條悟笑得肩膀都在抖,剛想再說兩句,手上一空。

  他低頭。原本捏在手裡的甜點沒了。下一秒,那塊吃了一半的蛋糕出現在棲川澄面前。

  棲川澄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像在賭氣一樣,低頭狠狠咬了一口。

  五條悟震驚地睜大眼睛。

  「小澄,你居然搶我的甜點!」

  棲川澄把蛋糕咽下去,語氣冷靜。

  「沒收。」

  「那是最後一塊!」

  「現在不是了。」

  五條悟立刻撲了過去。棲川澄側身避開第一下,五條悟卻順勢抓住他的肩膀,伸手就要掰他的嘴。

  「吐出來!那是我的!」

  「已經吃了。」

  「吃了也得還我!」

  「做不到。」

  「你吐出來我就當沒發生過!」

  「你覺得可能嗎?」

  兩個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棲川澄扣住五條悟的手腕,不讓他真的碰到自己,五條悟則仗著身體柔韌,試圖從各種角度把那塊甜點「搶救」回來。

  「別鬧。」

  「你先搶我蛋糕的!」

  「是你先笑我的。」

  「拆承重牆還不讓人笑嗎!」

  「……」

  兩個人從沙發邊鬧到地毯上。五條悟借著身高和臂展試圖奪回「贓物」,棲川澄則始終冷著一張臉抵抗,但耳根紅得根本藏不住。

  最後那場鬧劇以棲川澄賠償一整盤甜點告終。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坐在桌前吃補償款,吃完還湊過去,在棲川澄唇角重重咬了一口。

  棲川澄皺眉:「悟。」

  五條悟舔了舔唇,理直氣壯。

  「利息。」

  第二天,棲川澄頂著唇角一個不算明顯、但也絕對沒法忽視的牙印去了高專。

  他本人面不改色,照常站在訓練場邊,翻看學生們上一輪任務的報告。

  但孩子們顯然做不到面不改色。

  虎杖時不時就看一眼。

  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過了一會又忍不住看一眼。

  釘崎抱著手臂,眼神越來越意味深長。

  伏黑惠一開始假裝沒看見,後來發現那枚牙印實在很難忽略,只好沉默地把視線轉向別處。

  最後還是虎杖最藏不住話。

  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那個……棲川醫生,你的嘴,是怎麼回事啊?」

  棲川澄翻報告的手沒停。

  「沒什麼。」

  虎杖眨眨眼:「可是看起來像受傷了。」

  棲川澄面不改色。

  「不小心磕到了。」

  訓練場安靜了一秒。

  熊貓摸著下巴,從旁邊慢悠悠地探出頭,眼裡露出一種看透一切的光。

  「是嗎?」他拖長聲音,「我怎麼覺得那個傷,應該是被誰咬出來的吧。」

  棲川澄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熊貓還在繼續,語氣十分感嘆:「真看不出來啊,悟還有這種愛好。」

  空氣凝固。

  虎杖瞳孔地震。釘崎倒吸一口氣,立刻後退半步,給熊貓讓出了足夠寬敞的挨打空間。

  伏黑惠默默移開視線。

  棲川澄緩緩抬起頭,目光冷淡地落在熊貓身上。

  「熊貓。」

  「嗯?」

  「我突然覺得,你今天的下盤問題很嚴重。」

  熊貓:「……現在收回剛才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棲川澄平靜地挽起袖口。

  「來不及了。」

  於是那天上午,熊貓又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體術指導。

  在被摔出去第三次後,熊貓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發出沉痛的感慨:

  「我就知道,知道太多是要出事的。」

  真希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評價:「活該。」

  狗卷:「鮭魚。」

  虎杖、釘崎和伏黑惠站成一排,安靜如雞。

  棲川澄站在訓練場中央,袖口挽起,唇角那枚牙印還沒完全消下去,神色卻平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耳根,在陽光底下還隱隱泛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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