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喜歡喜歡我的人
姜小白垂眸想了想。
她確實該行禮。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脆生生道：
「臣女姜蘭因，參見寧郡王妃，給寧郡王妃請安。」
溫菀僵在原地，她的嘴唇抖動起來，「你……你叫我什麼？」
「臣女姜蘭因，給寧郡王妃請安。」姜小白又大大方方重複了一遍。
她聲音稚嫩，臉上卻正經極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姜小白在正經地、認真地行禮。
女兒給親娘行禮，不喊母親，而是喊封號……
「你……你……你……」
溫菀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向能言善辯的她，此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馮寶珠愣了一下，大笑起來。
「噗呲！」圍觀的人群里，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哈哈哈哈，溫菀，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你這個孩子生的真是好啊！好極了！真是個妙人！」
馮寶珠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姜小白一行人往侯府走的路上，都還能聽到馮寶珠的大笑聲。
顧思柔、綠柳、南星三人看著姜小白，都有些欲言又止。
姜小白的心思卻全在路邊吹糖人的手藝人身上。
「哇！他吹了一個胖兔子！好厲害！」姜小白的小巴掌拍得啪啪響。
綠柳趕緊掏銀子，買下了這個胖兔子。
「大小姐，給。胖兔子！」
「哇哇哇！胖兔子！」姜小白高興地在原地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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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柔看著她，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小白，剛剛……那是你娘。」
「對呀！」
姜小白毫不避諱，大方承認了。那人確實是她娘，這是事實。
「那你……恨她嗎？」
姜小白非常坦蕩地搖搖頭：
「我不認識她。」
在她的腦子裡，壓根就沒有溫菀這個人。
她知道自己有一個娘，也知道娘跟寧王跑了，僅此而已。旁人說起時，她只當是在聽一個毫不相干人的故事。
她從未想過她，也從未想見她。
今天是偶然遇見。
怎麼說呢？長得好看，但不像好人，僅此而已。
姜小白舉著那個吹出來的胖兔子，對著陽光照來照去，光影在上面流轉出五顏六色的波紋，很好看！
顧思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想法，她覺得姜小白很奇怪，哪有人對自己的娘一點也不在乎，不管那人如何，都是生她的人呀。
她有那樣一個娘，她自己不感到丟臉嗎？
顧思柔想，若她有那樣一個娘，她一定會羞愧得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出門。
「你為什麼能不在乎呢？」顧思柔還是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要在乎？她是她，我是我呀。」
「別人因為她而討厭你，你不會難過嗎？」
「為什麼要難過？討厭我的人都是傻子！只有喜歡我的人，才是我喜歡的人！」
在姜小白小小的腦袋裡，只有那些對她好的人，才配讓她喜歡。
比如喵姐，
比如雪球，
比如小麻雀，
比如崔老夫人……
侯爺爹爹，剛回來時不太好，但現在……
姜小白喜歡現在的侯爺爹爹。
還有半夏姐姐、綠柳姐姐、秋姑姑……
太多了！她腦子都要裝不下了！
她又側頭看了眼顧思柔……
顧姐姐之前很好，現在……好像有一點不好了，自己暫時留個角落給她吧，姜小白想。
顧思柔沒注意到姜小白的眼神，她愣住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只看對自己好的人。
只喜歡喜歡自己的人。
那，誰是對她好的人？誰是喜歡她的人呢？顧思柔陷入沉思。
幾人又在街上閒逛了一圈，主要是姜小白在逛，顧思柔一直在發呆。
這其實不是姜小白第一次上街。以前，她也會偷偷溜出去。
可是她沒有銀子，又太小了，走不遠。
她一直計劃著，等她再長大些，就要跟著喵姐出去闖蕩！
她高興地舔著那個胖兔子，真希望自己快點長大。
等姜小白回到自己的棲白院，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姜凜正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端著一杯酒，一個人自斟自飲。
他應該是喝了有一會了，臉上都帶著輕微的醉意。
姜小白開口問道：
「爹爹，你怎麼在這？」
姜凜醉眼朦朧地看著姜小白，想在姜小白臉上看到一些不尋常。
然而姜小白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她跑過去抱住姜凜的脖子，湊到他嘴邊聞了聞。
「爹爹，這是酒味嗎？」
「嗯。」
「臭臭的，不喜歡。」姜小白皺了皺鼻子。
姜凜笑了笑，「確實臭。」
和軍營里其他的同袍不一樣，他並不愛喝酒，即使是在北疆那樣寒冷的冰天雪地里，他也很少喝酒。
他不喜歡酒氣在身上發酵後的臭味。
可今天，想到他聽到的那些事……
和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若是不借著酒勁，他怕自己說不出口。
他看著姜小白，嘴唇動了動。
最終，他挫敗地嘆了口氣。
「小白，你先去洗手，今天和爹爹一起吃飯。」
「好嘞！」
綠柳打來溫水，幫姜小白洗手淨面。
秋姑姑帶著一幫廚房的小廝，擺好桌子，又擺上四菜一湯，紅燒小排、清蒸鱸魚、蝦仁炒蛋，還有一盤青菜，還有一鍋八珍煨雞湯。
飯菜擺好，秋姑姑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姜凜。
姜凜對她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
秋姑姑點了點頭，帶著綠柳和所有下人一起退到了院子外，將空間留給了父女二人。
這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姜小白疑惑地看著姜凜。
「爹爹，為什麼秋姑姑和綠柳都出去了？你是要打我屁股嗎？」
姜凜哭笑不得：「你做錯事了？」
姜小白搖頭：「沒有呀。」
「那爹為什麼要打你屁股？」
姜小白眨眨眼：「那爹是想幹什麼？」
她覺得今天姜凜怪怪的，一個人坐在她的院子裡面喝臭臭的酒，還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姜凜並不說話，只是給姜小白舀了一碗雞湯。
「行了，先吃飯吧。」
「哦。」
姜小白乖乖應了一聲，爬上自己的座位。
姜凜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著姜小白先是喝了一大碗雞湯，然後又給自己夾了兩塊排骨，津津有味地啃著。
姜小白吃得香極了，一點不像有心事的樣子。
姜凜鬆了口氣，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確實該行禮。
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脆生生道：
「臣女姜蘭因，參見寧郡王妃，給寧郡王妃請安。」
溫菀僵在原地，她的嘴唇抖動起來，「你……你叫我什麼？」
「臣女姜蘭因，給寧郡王妃請安。」姜小白又大大方方重複了一遍。
她聲音稚嫩，臉上卻正經極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姜小白在正經地、認真地行禮。
女兒給親娘行禮，不喊母親，而是喊封號……
「你……你……你……」
溫菀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向能言善辯的她，此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馮寶珠愣了一下，大笑起來。
「噗呲！」圍觀的人群里，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哈哈哈哈，溫菀，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你這個孩子生的真是好啊！好極了！真是個妙人！」
馮寶珠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姜小白一行人往侯府走的路上，都還能聽到馮寶珠的大笑聲。
顧思柔、綠柳、南星三人看著姜小白，都有些欲言又止。
姜小白的心思卻全在路邊吹糖人的手藝人身上。
「哇！他吹了一個胖兔子！好厲害！」姜小白的小巴掌拍得啪啪響。
綠柳趕緊掏銀子，買下了這個胖兔子。
「大小姐，給。胖兔子！」
「哇哇哇！胖兔子！」姜小白高興地在原地蹦蹦跳跳。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顧思柔看著她，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小白，剛剛……那是你娘。」
「對呀！」
姜小白毫不避諱，大方承認了。那人確實是她娘，這是事實。
「那你……恨她嗎？」
姜小白非常坦蕩地搖搖頭：
「我不認識她。」
在她的腦子裡，壓根就沒有溫菀這個人。
她知道自己有一個娘，也知道娘跟寧王跑了，僅此而已。旁人說起時，她只當是在聽一個毫不相干人的故事。
她從未想過她，也從未想見她。
今天是偶然遇見。
怎麼說呢？長得好看，但不像好人，僅此而已。
姜小白舉著那個吹出來的胖兔子，對著陽光照來照去，光影在上面流轉出五顏六色的波紋，很好看！
顧思柔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想法，她覺得姜小白很奇怪，哪有人對自己的娘一點也不在乎，不管那人如何，都是生她的人呀。
她有那樣一個娘，她自己不感到丟臉嗎？
顧思柔想，若她有那樣一個娘，她一定會羞愧得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出門。
「你為什麼能不在乎呢？」顧思柔還是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要在乎？她是她，我是我呀。」
「別人因為她而討厭你，你不會難過嗎？」
「為什麼要難過？討厭我的人都是傻子！只有喜歡我的人，才是我喜歡的人！」
在姜小白小小的腦袋裡，只有那些對她好的人，才配讓她喜歡。
比如喵姐，
比如雪球，
比如小麻雀，
比如崔老夫人……
侯爺爹爹，剛回來時不太好，但現在……
姜小白喜歡現在的侯爺爹爹。
還有半夏姐姐、綠柳姐姐、秋姑姑……
太多了！她腦子都要裝不下了！
她又側頭看了眼顧思柔……
顧姐姐之前很好，現在……好像有一點不好了，自己暫時留個角落給她吧，姜小白想。
顧思柔沒注意到姜小白的眼神，她愣住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
只看對自己好的人。
只喜歡喜歡自己的人。
那，誰是對她好的人？誰是喜歡她的人呢？顧思柔陷入沉思。
幾人又在街上閒逛了一圈，主要是姜小白在逛，顧思柔一直在發呆。
這其實不是姜小白第一次上街。以前，她也會偷偷溜出去。
可是她沒有銀子，又太小了，走不遠。
她一直計劃著，等她再長大些，就要跟著喵姐出去闖蕩！
她高興地舔著那個胖兔子，真希望自己快點長大。
等姜小白回到自己的棲白院，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姜凜正坐在院中的桂花樹下，端著一杯酒，一個人自斟自飲。
他應該是喝了有一會了，臉上都帶著輕微的醉意。
姜小白開口問道：
「爹爹，你怎麼在這？」
姜凜醉眼朦朧地看著姜小白，想在姜小白臉上看到一些不尋常。
然而姜小白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她跑過去抱住姜凜的脖子，湊到他嘴邊聞了聞。
「爹爹，這是酒味嗎？」
「嗯。」
「臭臭的，不喜歡。」姜小白皺了皺鼻子。
姜凜笑了笑，「確實臭。」
和軍營里其他的同袍不一樣，他並不愛喝酒，即使是在北疆那樣寒冷的冰天雪地里，他也很少喝酒。
他不喜歡酒氣在身上發酵後的臭味。
可今天，想到他聽到的那些事……
和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若是不借著酒勁，他怕自己說不出口。
他看著姜小白，嘴唇動了動。
最終，他挫敗地嘆了口氣。
「小白，你先去洗手，今天和爹爹一起吃飯。」
「好嘞！」
綠柳打來溫水，幫姜小白洗手淨面。
秋姑姑帶著一幫廚房的小廝，擺好桌子，又擺上四菜一湯，紅燒小排、清蒸鱸魚、蝦仁炒蛋，還有一盤青菜，還有一鍋八珍煨雞湯。
飯菜擺好，秋姑姑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姜凜。
姜凜對她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
秋姑姑點了點頭，帶著綠柳和所有下人一起退到了院子外，將空間留給了父女二人。
這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姜小白疑惑地看著姜凜。
「爹爹，為什麼秋姑姑和綠柳都出去了？你是要打我屁股嗎？」
姜凜哭笑不得：「你做錯事了？」
姜小白搖頭：「沒有呀。」
「那爹為什麼要打你屁股？」
姜小白眨眨眼：「那爹是想幹什麼？」
她覺得今天姜凜怪怪的，一個人坐在她的院子裡面喝臭臭的酒，還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姜凜並不說話，只是給姜小白舀了一碗雞湯。
「行了，先吃飯吧。」
「哦。」
姜小白乖乖應了一聲，爬上自己的座位。
姜凜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著姜小白先是喝了一大碗雞湯，然後又給自己夾了兩塊排骨，津津有味地啃著。
姜小白吃得香極了，一點不像有心事的樣子。
姜凜鬆了口氣，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