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贓物交接
壽康宮人仰馬翻。
御花園的角落裡，一人一貓無聲無息交接完「贓物」。
喵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一次也沒回頭再看一眼小少年。
小少年看它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目光重新落在虛無的某點上，繼續安靜地待著。
本該照顧小少年的太監，正貓在假山邊上打瞌睡。
就這樣，「贓物」無聲無息，從皇宮裡消失了。
……
喵姐一路穿街過巷，閒庭信步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昂著腦袋，仿佛一隻黑夜裡的王。
最終，她輕巧地跳進一個院子裡，四腳落地，無聲無息。
屋裡的燈還亮著，姜小白正百無聊賴地拿著兩根繩子，照綠柳教她的方法打繩結。
可繩子一點也不聽話，無論她怎麼擺弄，也打不出綠柳教她的那種繩結。
算了，都是繩子的錯！
肯定是因為她的繩子，跟綠柳用的繩子不同。
她索性把繩子丟在一邊，準備睡覺。
正這時，喵姐從窗戶跳了進來。
姜小白一下高興得跳了起來：「喵姐！」
因著喵姐的到來，整個房間都好像亮了起來。
她高興得抱著喵姐轉圈圈，臉埋進它厚實的背毛里，使勁蹭了蹭。
喵姐瞪著大眼睛，任由小傢伙在它身上胡來，尾巴甩了甩，卻沒有掙脫出來。
算了算了，自己的小傢伙自己寵著。
叮——
一顆珍珠不知從哪裡掉了出來，滾落在地上。
姜小白撿起來，看了看，不大的一個珍珠，沒什麼特別的。
「喵姐，這是你從哪撿來的？」
「什麼撿的，它掉在本喵地盤上，就是本喵的。給你的，你拿著玩吧。」
行吧，姜小白也沒多想，隨手把那顆珍珠放進桌面一個木頭匣子裡。
那木頭匣子是專門放她的頭繩，還有小鐲子，還有上次老夫人送的長命鎖，以及一些零碎小玩意的。
喵姐打了個哈欠：「今天巡視了領地，有些累，今晚我就睡這了。」
「真的嗎？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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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高興極了，她二話不說，直接把喵姐抱進了臂彎里。
一人一貓在床上打了一個滾。
「喵姐，你身上好暖和呀。」
喵姐從喉嚨里發出寵溺的咕嚕聲，任由小傢伙靠在它身上睡著了。
這一晚，有喵姐陪著，姜小白睡得很安穩。
可等姜小白睡醒，床上的喵姐早已不知跑去哪裡了。
只留給姜小白幾根貓毛。
姜小白哼哼唧唧不高興，在床上滾了幾圈，這才願意起床。
秋姑姑端著一個大盤子進屋。
「姑姑，這是什麼？」
姜小白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那白瓷大盤上，擺著一圈糕點，一共八種，顏色從白到金到紅到褐，中間空出盤心，繪著一枝青藍垂柳，襯得滿盤生輝。
姜小白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姑姑，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
「姑姑為了哄小姐高興，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忙到現在。」綠柳說。
「嗚嗚，姑姑，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姜小白高興極了。
她先捏起一枚黑色的芝麻團。
芝麻團外頭裹著密密的黑芝麻，油亮亮的，頂上按了一顆松子仁，像一隻蜷起來的小刺蝟。
一口咬下去，滿口芝麻香。
再旁邊是棗泥山藥糕，糕體潔白半透，中間裹著一圈深紅的棗泥，切開來的截面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另一邊是一枚糯米糍，滾了一層細細的黃豆粉，圓鼓鼓的，擱在一小片粽葉上。
旁邊是一枚烤得焦黃的桃酥，中心按了一顆核桃仁，裂紋像菊花開瓣。
再旁邊是一枚煎得兩面金黃的南瓜餅，邊緣壓出波浪紋，像一枚小太陽。
……
姜小白連吃了五塊，肚子已經脹了起來。
姜小白想著，這些吃不完，她也不想吃獨食。
「綠柳姐姐，我現在想去趟齊國公府，你能帶我去嗎？」
「去齊國公府需要提前遞拜帖，大小姐稍候，待我回稟了老夫人，給齊國公府遞上拜帖，咱們改日再去，行嗎？」
姜小白擺擺手：「崔老夫人說過，我可以隨時去的，不用遞拜帖。」
是這樣嗎？
「那待奴婢稟了老夫人，再帶您去，可以嗎？」
姜小白點點頭。
說話間，秋姑姑已經拎來一個食盒。裡面八種糕點，每樣放了兩塊，擺得整整齊齊。
相處一段時間，秋姑姑已經能猜到姜小白的心思。
小姑娘不喜歡浪費食物。
也願意分享，前提是，給值得的人。
綠柳很快回來，她已經稟了老夫人，還準備好了馬車。
她牽著姜小白的手，直接從側門出去，上了馬車。
很快，馬車到了齊國公府側門。
跟門房說了聲，上次來送帖子的李媽媽很快走了出來。
之前崔老夫人已經吩咐過，這位姜大小姐若是來，不用通報，直接領進來便是。
「姜大小姐，您可來了。雪團這兩天吃飯都有些不香了，天天扒著門縫往外瞧。老夫人說，是在等您呢。」
「嗯嗯，我這兩天吃飯也不香了，也想著雪團呢。」
說完，姜小白眼睛轉了轉，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這小動作沒逃過李媽媽的眼，她沒戳穿小姑娘，低頭笑笑，在前方恭敬領路。
他們家這位老祖宗，出身清河崔氏，嫁進國公府便是當家主母，如今是國公府輩分最高的老夫人。
女兒曾經是盛寵一時的賢妃，如今雖已身故，卻仍讓皇上念念不忘。
兒子是國公爺，深得皇上信任。
一輩子都是金尊玉貴的人，眼光高著呢！
也不知這位姜大小姐，是如何入了老夫人的眼。不過見了一面，便可以不遞拜帖，不經通報，隨時見老夫人。
真是……
嘖嘖……
了不得！！
李媽媽內心百轉千回，只得出這一個結論。
三人一路走過一條幽靜的石子小徑，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人，直接進了崔老夫人住的院子。
李媽媽笑著和姜小白解釋：「這條路僻靜，老夫人特意讓老奴領著您走這條路，免得遇上府里什麼不長眼的人，衝撞了您。」
這句話里的意思，姜小白聽不懂，但綠柳卻聽懂了。
她看了眼李媽媽，心下震撼。
她家大小姐，居然這麼受齊國公老夫人的喜歡？！
能讓這位老夫人為她考慮如此周到？！
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她又想起自己妹妹珍珠那番不知死活的言論，什麼大小姐有那樣的娘，以後肯定沒前途。
愚蠢！
不知死活！
御花園的角落裡，一人一貓無聲無息交接完「贓物」。
喵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一次也沒回頭再看一眼小少年。
小少年看它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目光重新落在虛無的某點上，繼續安靜地待著。
本該照顧小少年的太監，正貓在假山邊上打瞌睡。
就這樣，「贓物」無聲無息，從皇宮裡消失了。
……
喵姐一路穿街過巷，閒庭信步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昂著腦袋，仿佛一隻黑夜裡的王。
最終，她輕巧地跳進一個院子裡，四腳落地，無聲無息。
屋裡的燈還亮著，姜小白正百無聊賴地拿著兩根繩子，照綠柳教她的方法打繩結。
可繩子一點也不聽話，無論她怎麼擺弄，也打不出綠柳教她的那種繩結。
算了，都是繩子的錯！
肯定是因為她的繩子，跟綠柳用的繩子不同。
她索性把繩子丟在一邊，準備睡覺。
正這時，喵姐從窗戶跳了進來。
姜小白一下高興得跳了起來：「喵姐！」
因著喵姐的到來，整個房間都好像亮了起來。
她高興得抱著喵姐轉圈圈，臉埋進它厚實的背毛里，使勁蹭了蹭。
喵姐瞪著大眼睛，任由小傢伙在它身上胡來，尾巴甩了甩，卻沒有掙脫出來。
算了算了，自己的小傢伙自己寵著。
叮——
一顆珍珠不知從哪裡掉了出來，滾落在地上。
姜小白撿起來，看了看，不大的一個珍珠，沒什麼特別的。
「喵姐，這是你從哪撿來的？」
「什麼撿的，它掉在本喵地盤上，就是本喵的。給你的，你拿著玩吧。」
行吧，姜小白也沒多想，隨手把那顆珍珠放進桌面一個木頭匣子裡。
那木頭匣子是專門放她的頭繩，還有小鐲子，還有上次老夫人送的長命鎖，以及一些零碎小玩意的。
喵姐打了個哈欠：「今天巡視了領地，有些累，今晚我就睡這了。」
「真的嗎？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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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高興極了，她二話不說，直接把喵姐抱進了臂彎里。
一人一貓在床上打了一個滾。
「喵姐，你身上好暖和呀。」
喵姐從喉嚨里發出寵溺的咕嚕聲，任由小傢伙靠在它身上睡著了。
這一晚，有喵姐陪著，姜小白睡得很安穩。
可等姜小白睡醒，床上的喵姐早已不知跑去哪裡了。
只留給姜小白幾根貓毛。
姜小白哼哼唧唧不高興，在床上滾了幾圈，這才願意起床。
秋姑姑端著一個大盤子進屋。
「姑姑，這是什麼？」
姜小白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那白瓷大盤上，擺著一圈糕點，一共八種，顏色從白到金到紅到褐，中間空出盤心，繪著一枝青藍垂柳，襯得滿盤生輝。
姜小白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姑姑，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
「姑姑為了哄小姐高興，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忙到現在。」綠柳說。
「嗚嗚，姑姑，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姜小白高興極了。
她先捏起一枚黑色的芝麻團。
芝麻團外頭裹著密密的黑芝麻，油亮亮的，頂上按了一顆松子仁，像一隻蜷起來的小刺蝟。
一口咬下去，滿口芝麻香。
再旁邊是棗泥山藥糕，糕體潔白半透，中間裹著一圈深紅的棗泥，切開來的截面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另一邊是一枚糯米糍，滾了一層細細的黃豆粉，圓鼓鼓的，擱在一小片粽葉上。
旁邊是一枚烤得焦黃的桃酥，中心按了一顆核桃仁，裂紋像菊花開瓣。
再旁邊是一枚煎得兩面金黃的南瓜餅，邊緣壓出波浪紋，像一枚小太陽。
……
姜小白連吃了五塊，肚子已經脹了起來。
姜小白想著，這些吃不完，她也不想吃獨食。
「綠柳姐姐，我現在想去趟齊國公府，你能帶我去嗎？」
「去齊國公府需要提前遞拜帖，大小姐稍候，待我回稟了老夫人，給齊國公府遞上拜帖，咱們改日再去，行嗎？」
姜小白擺擺手：「崔老夫人說過，我可以隨時去的，不用遞拜帖。」
是這樣嗎？
「那待奴婢稟了老夫人，再帶您去，可以嗎？」
姜小白點點頭。
說話間，秋姑姑已經拎來一個食盒。裡面八種糕點，每樣放了兩塊，擺得整整齊齊。
相處一段時間，秋姑姑已經能猜到姜小白的心思。
小姑娘不喜歡浪費食物。
也願意分享，前提是，給值得的人。
綠柳很快回來，她已經稟了老夫人，還準備好了馬車。
她牽著姜小白的手，直接從側門出去，上了馬車。
很快，馬車到了齊國公府側門。
跟門房說了聲，上次來送帖子的李媽媽很快走了出來。
之前崔老夫人已經吩咐過，這位姜大小姐若是來，不用通報，直接領進來便是。
「姜大小姐，您可來了。雪團這兩天吃飯都有些不香了，天天扒著門縫往外瞧。老夫人說，是在等您呢。」
「嗯嗯，我這兩天吃飯也不香了，也想著雪團呢。」
說完，姜小白眼睛轉了轉，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這小動作沒逃過李媽媽的眼，她沒戳穿小姑娘，低頭笑笑，在前方恭敬領路。
他們家這位老祖宗，出身清河崔氏，嫁進國公府便是當家主母，如今是國公府輩分最高的老夫人。
女兒曾經是盛寵一時的賢妃，如今雖已身故，卻仍讓皇上念念不忘。
兒子是國公爺，深得皇上信任。
一輩子都是金尊玉貴的人，眼光高著呢！
也不知這位姜大小姐，是如何入了老夫人的眼。不過見了一面，便可以不遞拜帖，不經通報，隨時見老夫人。
真是……
嘖嘖……
了不得！！
李媽媽內心百轉千回，只得出這一個結論。
三人一路走過一條幽靜的石子小徑，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人，直接進了崔老夫人住的院子。
李媽媽笑著和姜小白解釋：「這條路僻靜，老夫人特意讓老奴領著您走這條路，免得遇上府里什麼不長眼的人，衝撞了您。」
這句話里的意思，姜小白聽不懂，但綠柳卻聽懂了。
她看了眼李媽媽，心下震撼。
她家大小姐，居然這麼受齊國公老夫人的喜歡？！
能讓這位老夫人為她考慮如此周到？！
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她又想起自己妹妹珍珠那番不知死活的言論，什麼大小姐有那樣的娘，以後肯定沒前途。
愚蠢！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