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寧侯趙驥
目前京營還有另一位提督，武寧侯趙驥。
他三十七八歲，四方臉，絡腮鬍修得整整齊齊，早年也是邊將出身。
大雍朝，京城軍隊設兩位提督，軍隊的調度權在趙驥手中，姜凜負責士兵訓練和後勤調度，兩人相互合作，同時也相互牽制。
趙驥是一個出了名的武痴，平時下了衙，很少和旁人應酬，只要有空便在校場上習武。
他說話直，脾氣又沖，大約也是他這性子讓皇上格外放心。
他不僅自己練武用心，還特別喜歡根骨好的孩子。
他家裡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八個養子，有些是他部下的遺孤，有些是他在外面辦差時撿到的根骨好的少年。
據說他帶第一個養子回來的時候，他夫人追了他八條街，以為這是他在外面養的外室生的孩子。
後來，他孩子越撿越多，他夫人反而消停了，對待孩子們也都很好。
還有人笑他夫人，自己生不出，在家裡養一堆不知哪來的孩子。
他夫人也笑，養孩子，總比養外室、包花娘省錢，也省心。
那些笑她的人，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姜凜看著趙驥，又想起宋若谷說的那句，你要是不好好對姜小白，我就把她領去給趙將軍。
姜凜心裡不服氣，趙驥家裡都養了八個臭小子，還想要他閨女？沒門！
姜小白可是他親親女兒！是他的！
哼，趙驥家的八個養子，還不如他閨女一個人！
姜凜心裡想了很多，面上卻不顯。
「趙兄，今後多指教。」他對趙驥客氣拱手。
趙驥見到姜凜，卻很高興。
他上來就拍姜凜肩膀：「恭喜呀，大侄子，從北疆活著回來。你這一仗打得漂亮！我在京城聽戰報都聽得熱血沸騰！」
姜凜被他大掌拍得一個踉蹌。
還有，大侄子是個什麼鬼？
我喊你一聲趙兄，你喊我大侄子，這輩分，對嗎？
「趙兄，這些年多虧你在京城幫我周旋。」
姜凜把「趙兄」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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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驥這下總算聽出來了，他又拍了拍姜凜肩膀：
「小姜啊，不是哥說你，咱們做武將的，娶一個好媳婦，是頂頂要緊的。你看你原來那個……哎……這些年，你家那丫頭吃了不少苦吧？你家奶娘的事，京城都傳遍了。你要是再娶，可一定要擦亮眼。你看我媳婦，找的多好！」
說起媳婦，他笑出一口大白牙。
姜凜：「……」
他沒有好媳婦，可他有好閨女！
他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我家那丫頭呀，你是不知道，過去那些年真是耽誤她了。」
趙驥點點頭：「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沒給吃飽飯，那確實耽誤了。」
姜凜壓了壓上翹的嘴角，故作淡定地擺擺手。
「我說的耽誤可不是這個意思。那周奶娘真是可惡，要不是她不給我家丫頭吃飽飯，我家丫頭的武功底子還能養得更好些。
你是不知道，我家丫頭根骨簡直絕了！昨晚她跟我對練，那丫頭出拳的速度，可不是一個五歲小孩該有的，比正常孩子快了一倍不止。
我還讓她攻我，她居然能從我的擒拿下掙脫，還能繞到我身後偷襲我。」
姜凜越說越興奮，嘴角壓都壓不住。
趙驥要是現在還聽不出來姜凜這是在炫耀，他就是個棒槌。
「不是，你家丫頭才五歲，你確定她能從你擒拿下逃脫？」
他不信！
一個成年男子，還是個武將，想抓一個五歲小女孩，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就算這個小孩在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逃脫吧？
「哼。」姜凜微微昂著頭，「要不是我昨天親自試了她的身手，這話我也不敢說。」
「當真？要不把侄女帶來給我看看？」
「那可不行，我家丫頭還小呢。」
「那，要不讓她跟我家那幾個臭小子比劃比劃？」
「那更不行。我家丫頭香香軟軟的，跟你們家臭小子可不一樣。」
「不是，你一邊說你家丫頭身手好，一邊又說她香香軟軟，你怎麼還兩套說辭呢？」
姜凜：「……」
姜凜哼了一聲！
他這個老父親的心，趙驥這個粗人怎麼能懂？反正他家閨女就是又香又軟，身手又好。
趙驥無話可說。他訓練自家臭小子的時候，跟訓練軍營里的兵沒什麼兩樣。
他聽說，姜凜帶兵也很嚴格。
怎麼面對自家閨女，就兩副臉孔呢？
趙驥心想，要不然他也養一個香香軟軟的閨女試試？養閨女和養小子就這麼不一樣嗎？
炫完女兒，兩人又溝通了幾句公事，姜凜意氣風發地出了營。他又去宋家，把秋姑姑領回了家。
送走姜凜，趙驥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問自己的副將，「你覺得小姜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他閨女真那麼厲害？」
趙驥副將有些不確定，「姜侯爺，想來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
他們武將，最討厭誇誇其談，只會耍嘴皮子的人，姜凜要是那種人，他手下的兵不會那麼服他。
趙驥更心塞了，「去，把那八個臭小子給我叫過來！」
於是，當天晚些時候，京營的兵全都親眼目睹一幕人間慘劇。
「聽說了嗎？趙侯爺家的八個養子，都被趙侯爺揍了！」
「啊？為什麼呀？他們惹趙侯爺不高興了？」
「不是。說是新來的姜侯爺家，有個了不得的閨女。趙侯爺受了刺激，要加強自家孩子訓練呢！」
「姜侯爺？就是新封的永安侯？不是聽說他家閨女，被惡毒奶娘磋磨的不成人樣？」
「嗨，那是之前。據說後來，姜侯爺專門找人給姜大小姐調理身子，她現在能跑能跳，據說學武學的飛快！」
「那位大小姐，她那個生母……」
「別提那位。孩子有的像爹，有的隨娘。照我看啊，這位大小姐，怕是更像姜侯爺。」
「像侯爺好啊，可千萬別像那位。」
「我之前還以為，那位姜大小姐不得侯爺的心，如今看來，侯爺似乎很寵那位大小姐。」
「是啊，不是聽說，姜侯爺還領了一個養女回來，還給養女請封了鄉君？」
「你們想啥呢？姜大小姐畢竟是侯爺血脈，血濃於水，你們就別瞎猜了。」
「就是。要不重視，能見誰都炫耀自家閨女？！」
這下，京營的將士們全都知道了，新封的永安侯有個天賦異稟的閨女，永安侯寵的不得了。
他三十七八歲，四方臉，絡腮鬍修得整整齊齊，早年也是邊將出身。
大雍朝，京城軍隊設兩位提督，軍隊的調度權在趙驥手中，姜凜負責士兵訓練和後勤調度，兩人相互合作，同時也相互牽制。
趙驥是一個出了名的武痴，平時下了衙，很少和旁人應酬，只要有空便在校場上習武。
他說話直，脾氣又沖，大約也是他這性子讓皇上格外放心。
他不僅自己練武用心，還特別喜歡根骨好的孩子。
他家裡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八個養子，有些是他部下的遺孤，有些是他在外面辦差時撿到的根骨好的少年。
據說他帶第一個養子回來的時候，他夫人追了他八條街，以為這是他在外面養的外室生的孩子。
後來，他孩子越撿越多，他夫人反而消停了，對待孩子們也都很好。
還有人笑他夫人，自己生不出，在家裡養一堆不知哪來的孩子。
他夫人也笑，養孩子，總比養外室、包花娘省錢，也省心。
那些笑她的人，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姜凜看著趙驥，又想起宋若谷說的那句，你要是不好好對姜小白，我就把她領去給趙將軍。
姜凜心裡不服氣，趙驥家裡都養了八個臭小子，還想要他閨女？沒門！
姜小白可是他親親女兒！是他的！
哼，趙驥家的八個養子，還不如他閨女一個人！
姜凜心裡想了很多，面上卻不顯。
「趙兄，今後多指教。」他對趙驥客氣拱手。
趙驥見到姜凜，卻很高興。
他上來就拍姜凜肩膀：「恭喜呀，大侄子，從北疆活著回來。你這一仗打得漂亮！我在京城聽戰報都聽得熱血沸騰！」
姜凜被他大掌拍得一個踉蹌。
還有，大侄子是個什麼鬼？
我喊你一聲趙兄，你喊我大侄子，這輩分，對嗎？
「趙兄，這些年多虧你在京城幫我周旋。」
姜凜把「趙兄」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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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驥這下總算聽出來了，他又拍了拍姜凜肩膀：
「小姜啊，不是哥說你，咱們做武將的，娶一個好媳婦，是頂頂要緊的。你看你原來那個……哎……這些年，你家那丫頭吃了不少苦吧？你家奶娘的事，京城都傳遍了。你要是再娶，可一定要擦亮眼。你看我媳婦，找的多好！」
說起媳婦，他笑出一口大白牙。
姜凜：「……」
他沒有好媳婦，可他有好閨女！
他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我家那丫頭呀，你是不知道，過去那些年真是耽誤她了。」
趙驥點點頭：「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沒給吃飽飯，那確實耽誤了。」
姜凜壓了壓上翹的嘴角，故作淡定地擺擺手。
「我說的耽誤可不是這個意思。那周奶娘真是可惡，要不是她不給我家丫頭吃飽飯，我家丫頭的武功底子還能養得更好些。
你是不知道，我家丫頭根骨簡直絕了！昨晚她跟我對練，那丫頭出拳的速度，可不是一個五歲小孩該有的，比正常孩子快了一倍不止。
我還讓她攻我，她居然能從我的擒拿下掙脫，還能繞到我身後偷襲我。」
姜凜越說越興奮，嘴角壓都壓不住。
趙驥要是現在還聽不出來姜凜這是在炫耀，他就是個棒槌。
「不是，你家丫頭才五歲，你確定她能從你擒拿下逃脫？」
他不信！
一個成年男子，還是個武將，想抓一個五歲小女孩，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就算這個小孩在天賦異稟，也不可能逃脫吧？
「哼。」姜凜微微昂著頭，「要不是我昨天親自試了她的身手，這話我也不敢說。」
「當真？要不把侄女帶來給我看看？」
「那可不行，我家丫頭還小呢。」
「那，要不讓她跟我家那幾個臭小子比劃比劃？」
「那更不行。我家丫頭香香軟軟的，跟你們家臭小子可不一樣。」
「不是，你一邊說你家丫頭身手好，一邊又說她香香軟軟，你怎麼還兩套說辭呢？」
姜凜：「……」
姜凜哼了一聲！
他這個老父親的心，趙驥這個粗人怎麼能懂？反正他家閨女就是又香又軟，身手又好。
趙驥無話可說。他訓練自家臭小子的時候，跟訓練軍營里的兵沒什麼兩樣。
他聽說，姜凜帶兵也很嚴格。
怎麼面對自家閨女，就兩副臉孔呢？
趙驥心想，要不然他也養一個香香軟軟的閨女試試？養閨女和養小子就這麼不一樣嗎？
炫完女兒，兩人又溝通了幾句公事，姜凜意氣風發地出了營。他又去宋家，把秋姑姑領回了家。
送走姜凜，趙驥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問自己的副將，「你覺得小姜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他閨女真那麼厲害？」
趙驥副將有些不確定，「姜侯爺，想來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
他們武將，最討厭誇誇其談，只會耍嘴皮子的人，姜凜要是那種人，他手下的兵不會那麼服他。
趙驥更心塞了，「去，把那八個臭小子給我叫過來！」
於是，當天晚些時候，京營的兵全都親眼目睹一幕人間慘劇。
「聽說了嗎？趙侯爺家的八個養子，都被趙侯爺揍了！」
「啊？為什麼呀？他們惹趙侯爺不高興了？」
「不是。說是新來的姜侯爺家，有個了不得的閨女。趙侯爺受了刺激，要加強自家孩子訓練呢！」
「姜侯爺？就是新封的永安侯？不是聽說他家閨女，被惡毒奶娘磋磨的不成人樣？」
「嗨，那是之前。據說後來，姜侯爺專門找人給姜大小姐調理身子，她現在能跑能跳，據說學武學的飛快！」
「那位大小姐，她那個生母……」
「別提那位。孩子有的像爹，有的隨娘。照我看啊，這位大小姐，怕是更像姜侯爺。」
「像侯爺好啊，可千萬別像那位。」
「我之前還以為，那位姜大小姐不得侯爺的心，如今看來，侯爺似乎很寵那位大小姐。」
「是啊，不是聽說，姜侯爺還領了一個養女回來，還給養女請封了鄉君？」
「你們想啥呢？姜大小姐畢竟是侯爺血脈，血濃於水，你們就別瞎猜了。」
「就是。要不重視，能見誰都炫耀自家閨女？！」
這下，京營的將士們全都知道了，新封的永安侯有個天賦異稟的閨女，永安侯寵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