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切磋
該說的說完，宋若谷不打算多留，他把藥方子交給半夏，便打算走。
姜凜看了半夏一眼：「去送送你師父吧。」
半夏微微垂頭，輕輕應了一聲：「是，侯爺。」
姜凜目送表哥離去，心裡儘是無奈。
外祖父一天還操心他的事呢，他這個表哥，自己都三十了，整天鑽研醫術，也不結婚。
半夏喜歡人家那麼多年，也不敢表白，兩個人就這麼僵著，他看著都費勁。
也不知他們姜家和宋家這一代是怎麼了，表兄弟倆人都感情不順，一個是痴迷醫術無心結婚，一個眼瞎看錯了人。
是的，半夏的心思，姜凜早就看出來了。
府里的人還以為半夏追去北疆是為了他，其實她是為了自己那個醫痴表哥。
可惜啊，一個沒長嘴，一個木頭，他這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姜凜嘆了一口氣，這個黑鍋他還不知道要背多久。
前兩天，姜老夫人找他談話，還暗示他該給半夏一個名分了。說半夏畢竟跟了他那麼長時間，還為了他自學醫術，跟著他一起去了戰場。這樣有情有義的丫鬟可不多見了。
還說，若是他暫時不想再娶，也該收個人在身邊，半夏就很好，還讓他不要平白糟蹋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
姜凜真是有苦說不出！有苦說不出啊！
算了算了，一個是他表哥，一個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親信，這黑鍋他就暫時背一背吧。
姜凜又想起外祖父催婚的事……
他突然間覺得，剛剛不該讓表哥走，也該讓表哥給自己開服苦藥湯子，他也得喝點苦藥下下火才行。
姜凜心浮氣躁，腦子裡又晃過表哥誇讚姜小白根骨奇佳的話。
他索性起身走出書房，迎著傍晚微涼的晚風，閒庭信步走到棲白院的月洞門前。
一陣風從院裡刮出來，帶來一陣淡淡的藥香。
他抬眼望過去，當即頓住了腳步。
姜小白還在院子裡打拳。
她剛扎完針喝完藥，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輕盈得讓她渾身發癢，迫不及待就想試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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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之前那些招式，橫掃、上格擋、掃腿、揮拳……
宋若谷說她的經脈已經基本打通，或許真是這個原因，姜小白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出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揮拳的時候甚至帶出了破風之聲。
她打完一套，收勢站定，額上微微沁出細汗，小臉紅撲撲的。
自我感覺良好，她有些得意地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姜小白可真厲害！！！！」
可惜喵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看不到她的厲害。
哼，下次見面的時候，她一定要讓喵姐見識見識。
看著她那臭屁的小模樣，姜凜簡直又氣又想笑。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姜凜永遠猜不透姜小白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她好像總是開開心心的。
之前受過的苦，放別的小孩身上，怕是一輩子的陰影，可放姜小白身上，仿佛不值一提。
不過，她這力道這速度，比前兩天進步太多，已經遠遠超過一個五歲孩童該有的水平。
看來，宋若谷說她根骨奇佳、經脈奇特，居然是真的！
她又連續打了三遍拳，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快，小胳膊掄得像風火輪。
姜凜靠在門框上看得認真，姜小白打得專心，渾然沒有察覺。
姜凜越看越震驚，他毫不懷疑，若是周奶娘對上現在的姜小白，吃虧的恐怕不會是姜小白。
不知什麼時候，姜小白看見了姜凜，她收住勢，顛顛地跑過來，仰著頭看他：
「爹爹，我是不是很厲害？」
她一臉得意，滿臉都寫著：瞧，我就是這麼棒，你快誇我。
姜凜忍不住笑了笑。
低頭看去，姜小白汗濕的碎發貼在額角上，美人尖露了出來，原來黃黃的、細弱的頭髮，如今已經變得黑亮。
臉頰紅紅，給人一種氣血很充足的感覺。
那雙杏核眼更亮了。
不知為何，姜凜現在看著那雙眼睛，再也想不起來溫菀。
這雙亮晶晶的杏核眼只屬於姜小白，和其他人一點也不像。
他伸手揉了揉姜小白汗濕的額發，退後兩步，脫下外頭的玄色外袍，露出裡面一身利落的勁裝。
姜小白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打就打，誰怕誰？」
「你少說大話，集中注意力，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哼！說大話的是小狗！」
姜凜走到院子中間，隨意地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的起手式。
「來，用你最快的速度打我，別只會嘴上功夫，爹會瞧不起你的。」
姜小白摩拳擦掌，圍著他轉了兩圈，琢磨著他的弱點在哪裡，該從哪個地方下手。
轉了兩圈，她突然加速，從側面竄了上來。
一記小橫掃朝他腿側掃去，速度不慢，角度也很刁鑽。
姜凜抬腿一擋，輕輕鬆鬆格擋開了。
姜小白被他的力道震得後退了兩步，小腿有些發麻。
她呲了呲牙，又沖了上去。這回她學乖了，不再正面硬碰硬，仗著自己個子矮、身形靈活，專從他胳膊底下和身側的空隙鑽。
她還時不時嘴裡嘿哈幾下，吸引姜凜的注意力。
姜凜被她的小花招逗笑了。
他險些都忘了，這個小崽子可是很會騙人的。
剛見面那天，她滿嘴神仙哥哥的叫著，還說她是下凡來找他的。那時他覺得小孩滿嘴謊言，品行不端。現在卻覺得她這些小花招很有趣，還很可愛。
原來，人心偏了，看什麼都是偏的。
姜小白用盡了全力，可畢竟年紀小，姜凜在對付她的同時，還能分心。
姜小白沒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中，逐漸摸透了姜凜的招數和套路。
姜凜也在格擋中，漸漸息了陪她玩玩的心思，認真了幾分。
這丫頭出招越來越有章法。
姜凜不再簡單地格擋，而是主動出招，一個簡單的直拳朝她面門擊去，速度不快，姜凜留了幾分力。
姜小白卻反應極快，她往下一蹲，整個人縮成一團，隨後就地一滾，繞到姜凜身後。
趁他轉身的間隙，忽然跳起來，兩隻手併攏，狠狠朝他後腰戳了一下。
這一戳恰好戳到了後腰的腰眼上，姜凜感覺後腰一麻，往前趔趄了半步。
姜小白得意極了，一邊繼續閃躲，一邊嘴裡念叨個不停：
「爹爹，爹爹，我打中你了！我打中爹爹了！我打中爹爹了！」
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傳的老遠。
姜凜看了半夏一眼：「去送送你師父吧。」
半夏微微垂頭，輕輕應了一聲：「是，侯爺。」
姜凜目送表哥離去，心裡儘是無奈。
外祖父一天還操心他的事呢，他這個表哥，自己都三十了，整天鑽研醫術，也不結婚。
半夏喜歡人家那麼多年，也不敢表白，兩個人就這麼僵著，他看著都費勁。
也不知他們姜家和宋家這一代是怎麼了，表兄弟倆人都感情不順，一個是痴迷醫術無心結婚，一個眼瞎看錯了人。
是的，半夏的心思，姜凜早就看出來了。
府里的人還以為半夏追去北疆是為了他，其實她是為了自己那個醫痴表哥。
可惜啊，一個沒長嘴，一個木頭，他這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姜凜嘆了一口氣，這個黑鍋他還不知道要背多久。
前兩天，姜老夫人找他談話，還暗示他該給半夏一個名分了。說半夏畢竟跟了他那麼長時間，還為了他自學醫術，跟著他一起去了戰場。這樣有情有義的丫鬟可不多見了。
還說，若是他暫時不想再娶，也該收個人在身邊，半夏就很好，還讓他不要平白糟蹋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
姜凜真是有苦說不出！有苦說不出啊！
算了算了，一個是他表哥，一個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親信，這黑鍋他就暫時背一背吧。
姜凜又想起外祖父催婚的事……
他突然間覺得，剛剛不該讓表哥走，也該讓表哥給自己開服苦藥湯子，他也得喝點苦藥下下火才行。
姜凜心浮氣躁，腦子裡又晃過表哥誇讚姜小白根骨奇佳的話。
他索性起身走出書房，迎著傍晚微涼的晚風，閒庭信步走到棲白院的月洞門前。
一陣風從院裡刮出來，帶來一陣淡淡的藥香。
他抬眼望過去，當即頓住了腳步。
姜小白還在院子裡打拳。
她剛扎完針喝完藥，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輕盈得讓她渾身發癢，迫不及待就想試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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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之前那些招式，橫掃、上格擋、掃腿、揮拳……
宋若谷說她的經脈已經基本打通，或許真是這個原因，姜小白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出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揮拳的時候甚至帶出了破風之聲。
她打完一套，收勢站定，額上微微沁出細汗，小臉紅撲撲的。
自我感覺良好，她有些得意地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姜小白可真厲害！！！！」
可惜喵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看不到她的厲害。
哼，下次見面的時候，她一定要讓喵姐見識見識。
看著她那臭屁的小模樣，姜凜簡直又氣又想笑。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姜凜永遠猜不透姜小白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她好像總是開開心心的。
之前受過的苦，放別的小孩身上，怕是一輩子的陰影，可放姜小白身上，仿佛不值一提。
不過，她這力道這速度，比前兩天進步太多，已經遠遠超過一個五歲孩童該有的水平。
看來，宋若谷說她根骨奇佳、經脈奇特，居然是真的！
她又連續打了三遍拳，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快，小胳膊掄得像風火輪。
姜凜靠在門框上看得認真，姜小白打得專心，渾然沒有察覺。
姜凜越看越震驚，他毫不懷疑，若是周奶娘對上現在的姜小白，吃虧的恐怕不會是姜小白。
不知什麼時候，姜小白看見了姜凜，她收住勢，顛顛地跑過來，仰著頭看他：
「爹爹，我是不是很厲害？」
她一臉得意，滿臉都寫著：瞧，我就是這麼棒，你快誇我。
姜凜忍不住笑了笑。
低頭看去，姜小白汗濕的碎發貼在額角上，美人尖露了出來，原來黃黃的、細弱的頭髮，如今已經變得黑亮。
臉頰紅紅，給人一種氣血很充足的感覺。
那雙杏核眼更亮了。
不知為何，姜凜現在看著那雙眼睛，再也想不起來溫菀。
這雙亮晶晶的杏核眼只屬於姜小白，和其他人一點也不像。
他伸手揉了揉姜小白汗濕的額發，退後兩步，脫下外頭的玄色外袍，露出裡面一身利落的勁裝。
姜小白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打就打，誰怕誰？」
「你少說大話，集中注意力，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哼！說大話的是小狗！」
姜凜走到院子中間，隨意地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的起手式。
「來，用你最快的速度打我，別只會嘴上功夫，爹會瞧不起你的。」
姜小白摩拳擦掌，圍著他轉了兩圈，琢磨著他的弱點在哪裡，該從哪個地方下手。
轉了兩圈，她突然加速，從側面竄了上來。
一記小橫掃朝他腿側掃去，速度不慢，角度也很刁鑽。
姜凜抬腿一擋，輕輕鬆鬆格擋開了。
姜小白被他的力道震得後退了兩步，小腿有些發麻。
她呲了呲牙，又沖了上去。這回她學乖了，不再正面硬碰硬，仗著自己個子矮、身形靈活，專從他胳膊底下和身側的空隙鑽。
她還時不時嘴裡嘿哈幾下，吸引姜凜的注意力。
姜凜被她的小花招逗笑了。
他險些都忘了，這個小崽子可是很會騙人的。
剛見面那天，她滿嘴神仙哥哥的叫著，還說她是下凡來找他的。那時他覺得小孩滿嘴謊言，品行不端。現在卻覺得她這些小花招很有趣，還很可愛。
原來，人心偏了，看什麼都是偏的。
姜小白用盡了全力，可畢竟年紀小，姜凜在對付她的同時，還能分心。
姜小白沒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中，逐漸摸透了姜凜的招數和套路。
姜凜也在格擋中，漸漸息了陪她玩玩的心思，認真了幾分。
這丫頭出招越來越有章法。
姜凜不再簡單地格擋，而是主動出招，一個簡單的直拳朝她面門擊去，速度不快，姜凜留了幾分力。
姜小白卻反應極快，她往下一蹲，整個人縮成一團，隨後就地一滾，繞到姜凜身後。
趁他轉身的間隙，忽然跳起來，兩隻手併攏，狠狠朝他後腰戳了一下。
這一戳恰好戳到了後腰的腰眼上，姜凜感覺後腰一麻，往前趔趄了半步。
姜小白得意極了，一邊繼續閃躲，一邊嘴裡念叨個不停：
「爹爹，爹爹，我打中你了！我打中爹爹了！我打中爹爹了！」
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傳的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