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晦氣，退退退！
崔老夫人笑笑，對姜小白招招手。
姜小白大方上前，站在老夫人面前。
她笑眯眯的，一點也不拘謹。
崔老夫人是雪團的親人，她是雪團的朋友，四捨五入，她和崔老夫人也應該是朋友。
姜小白感覺，崔老夫人身上，好像有雪團的味道。
自然而然地，她上前攀住崔老夫人的胳膊。
崔老夫人見姜小白對自己態度自然又親近，一點也不諂媚，心下更是喜歡。
她慈愛地摸摸姜小白的小臉，又拉住她的小手，
「這丫頭老身看著就歡喜。我家這雪團，別看它是條狗，卻極通人性。齊國公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它都看不上，偏偏喜歡你。想來你這丫頭，定是個心思極乾淨的好孩子。」
被誇了，姜小白笑得很開心。
禮尚往來，她也夸老夫人，
「老夫人，你把雪團養得真好！它的毛毛好軟！」
「哈哈哈，謝謝小友的誇獎！」老夫人被姜小白的童言童語逗笑了。
「老夫人，聽說雪團的狗盆，是您親自設計的？」
「是啊。是老身畫的圖，珍寶閣工匠做的。」
「哇！您好厲害！狗盆上面的那些花紋，都好好看！」
「哦？你最喜歡哪個花紋？」
「我喜歡這樣的……」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崔老夫人一下就看明白了，「這個叫纏枝蓮紋，是花草藤蔓連綿纏繞的花紋。」
「纏枝蓮紋，花啊草啊畫在一起，真好看。」姜小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這小丫頭居然連狗盆上的紋路都看得那麼清楚，看來是真喜歡雪團，崔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慈愛了。
她抬起頭對姜凜道：
「我是真喜歡這丫頭。你以後也是要和我家慎言同留京為官的人，兩家不妨多走動，也讓這丫頭多來看看我老婆子。」
現任齊國公，馮楚豫，字慎言。
崔老夫人這話幾乎是明示，姜凜上交兵權後，皇上很可能讓他留京為官。
皇上不打算閒置他，崔老夫人還說兩家可以多走動……
多日來，姜凜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從齊國公府出來，姜小白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崔老夫人親口說，她可以隨時來齊國公府看雪團。
走在路上，要不是被姜凜拉著，她簡直想又蹦又跳。
「爹爹，我明天還可以再來看雪團嗎？」
「你今天才去過，要不然再緩兩天吧。」
「那後天行嗎？」
姜凜無奈，勉強和姜小白約定了，讓她至少隔三天去一次。
崔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姜小白整天去打擾她的清淨，實在不合適。
更重要的是，齊國公府人口多，不像將軍府人口簡單。
高門大院，人一旦多，事情也會變複雜。
姜凜以前就聽說過，齊國公府內宅的一些傳聞。
要是姜小白總去，姜凜怕她陷進什麼麻煩里去。
「去之前，讓半夏教你些基本禮數，不能仗著崔老夫人喜歡你就胡作非為。」
「嗯嗯，好噠！」姜小白連連點頭。
她懂的！
崔老夫人是雪團最喜歡的老夫人，自然也是她最喜歡的老夫人。
不能讓喜歡的老夫人覺得她沒禮貌！
也不能給她惹麻煩！
姜凜拉著姜小白笑眯眯進門，府里還有更好的事等著姜小白。
半夏拉著兩人來到後院，隆重地向他們展示了重新整理好的院子。
移栽過來的老槐樹和桂樹都已經紮下了根。
半夏還在牆根底下種了一溜金銀花苗。
金銀花又稱忍冬花，等幾個月後爬滿半牆，開滿金黃和嫩白的小花，院子裡就更有生氣了。
屋裡的床、柜子、床榻都進行了翻修，被褥都是新絮的棉花，蓬鬆軟和。
整座院子煥然一新，再也沒有之前破敗的樣子了。
姜小白開心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這就是我之前的院子嗎？」
「是呀。」
「它怎麼變了這麼多？半夏姐姐，你真的是仙女！」姜小白興奮地說道。
姜小白覺得，半夏姐姐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施了什麼仙法。不然，原來又舊又破的院子，怎麼會變得這麼好看？
姜凜看著她興奮跑來跑去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半夏請示道：「將軍，這個院子的原牌匾沒有了，奴婢想著，要不您重新題個牌匾掛上去如何？」
姜凜抬頭看著上面空蕩蕩的牌匾位置，想起最初這個院子的名字，還是溫菀起的。
叫什麼來著？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是一個很文雅卻有些拗口的名字。
溫菀自小在溫太傅身邊長大，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總愛用一些生僻又拗口的詞。
以前姜凜喜歡她，覺得她說什麼都好聽，說什麼都對。
現在想來，小丫頭的院子取那麼拗口的名字做什麼？
「就叫棲白院吧。」他說。
「嗯？」
「小白居住的院子，叫棲白院有什麼問題？」
要是溫菀還在，一定會嘲笑姜凜沒文化，是個大老粗，取這麼直白的名字。
可姜凜想，憑什麼呢？憑什麼不能直白呢？
「小白，」他喊道，「這個院子以後就叫棲白院，是小白居住的院子，這名字你喜歡嗎？」
「喜歡！」姜小白大聲笑道。
姜凜也笑起來。
看吧，他就說，他也是能題牌匾的人了。
「等我回去寫好牌匾，你讓人做了重新掛上去，咱們挑個好日子，給這院子去去晦氣。」
這話一出口，姜凜感覺自己胸中一直憋著的一口氣似乎散了些。
「是，主子。」半夏也欣慰地笑了。
日子定在三天後。
半夏專門選了一個宜祭祀、宜入宅的吉日。
顧思柔的竹影院也修整好了，兩人同一天入住新院子。
為了喜慶，半夏特意讓兩人都穿了正紅色的小襖。
「大小姐，柔小姐，今天遷新居，咱們得放鞭炮，把晦氣的東西都趕走。日後二位小姐，都能順順利利，健健康康長大。」
「晦氣是什麼？」
「就是一些不好的髒東西。」
姜小白似懂非懂。
她以前總覺得這個院子陰冷冷的，原來是因為有晦氣在嗎？
「半夏姐姐，我們趕快把晦氣趕走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陣鞭炮聲。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姜小白覺得，鞭炮響過後，那種叫晦氣的東西，好像真的沒了。
姜小白大方上前，站在老夫人面前。
她笑眯眯的，一點也不拘謹。
崔老夫人是雪團的親人，她是雪團的朋友，四捨五入，她和崔老夫人也應該是朋友。
姜小白感覺，崔老夫人身上，好像有雪團的味道。
自然而然地，她上前攀住崔老夫人的胳膊。
崔老夫人見姜小白對自己態度自然又親近，一點也不諂媚，心下更是喜歡。
她慈愛地摸摸姜小白的小臉，又拉住她的小手，
「這丫頭老身看著就歡喜。我家這雪團，別看它是條狗，卻極通人性。齊國公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它都看不上，偏偏喜歡你。想來你這丫頭，定是個心思極乾淨的好孩子。」
被誇了，姜小白笑得很開心。
禮尚往來，她也夸老夫人，
「老夫人，你把雪團養得真好！它的毛毛好軟！」
「哈哈哈，謝謝小友的誇獎！」老夫人被姜小白的童言童語逗笑了。
「老夫人，聽說雪團的狗盆，是您親自設計的？」
「是啊。是老身畫的圖，珍寶閣工匠做的。」
「哇！您好厲害！狗盆上面的那些花紋，都好好看！」
「哦？你最喜歡哪個花紋？」
「我喜歡這樣的……」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崔老夫人一下就看明白了，「這個叫纏枝蓮紋，是花草藤蔓連綿纏繞的花紋。」
「纏枝蓮紋，花啊草啊畫在一起，真好看。」姜小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這小丫頭居然連狗盆上的紋路都看得那麼清楚，看來是真喜歡雪團，崔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慈愛了。
她抬起頭對姜凜道：
「我是真喜歡這丫頭。你以後也是要和我家慎言同留京為官的人，兩家不妨多走動，也讓這丫頭多來看看我老婆子。」
現任齊國公，馮楚豫，字慎言。
崔老夫人這話幾乎是明示，姜凜上交兵權後，皇上很可能讓他留京為官。
皇上不打算閒置他，崔老夫人還說兩家可以多走動……
多日來，姜凜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從齊國公府出來，姜小白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崔老夫人親口說，她可以隨時來齊國公府看雪團。
走在路上，要不是被姜凜拉著，她簡直想又蹦又跳。
「爹爹，我明天還可以再來看雪團嗎？」
「你今天才去過，要不然再緩兩天吧。」
「那後天行嗎？」
姜凜無奈，勉強和姜小白約定了，讓她至少隔三天去一次。
崔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姜小白整天去打擾她的清淨，實在不合適。
更重要的是，齊國公府人口多，不像將軍府人口簡單。
高門大院，人一旦多，事情也會變複雜。
姜凜以前就聽說過，齊國公府內宅的一些傳聞。
要是姜小白總去，姜凜怕她陷進什麼麻煩里去。
「去之前，讓半夏教你些基本禮數，不能仗著崔老夫人喜歡你就胡作非為。」
「嗯嗯，好噠！」姜小白連連點頭。
她懂的！
崔老夫人是雪團最喜歡的老夫人，自然也是她最喜歡的老夫人。
不能讓喜歡的老夫人覺得她沒禮貌！
也不能給她惹麻煩！
姜凜拉著姜小白笑眯眯進門，府里還有更好的事等著姜小白。
半夏拉著兩人來到後院，隆重地向他們展示了重新整理好的院子。
移栽過來的老槐樹和桂樹都已經紮下了根。
半夏還在牆根底下種了一溜金銀花苗。
金銀花又稱忍冬花，等幾個月後爬滿半牆，開滿金黃和嫩白的小花，院子裡就更有生氣了。
屋裡的床、柜子、床榻都進行了翻修，被褥都是新絮的棉花，蓬鬆軟和。
整座院子煥然一新，再也沒有之前破敗的樣子了。
姜小白開心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這就是我之前的院子嗎？」
「是呀。」
「它怎麼變了這麼多？半夏姐姐，你真的是仙女！」姜小白興奮地說道。
姜小白覺得，半夏姐姐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施了什麼仙法。不然，原來又舊又破的院子，怎麼會變得這麼好看？
姜凜看著她興奮跑來跑去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半夏請示道：「將軍，這個院子的原牌匾沒有了，奴婢想著，要不您重新題個牌匾掛上去如何？」
姜凜抬頭看著上面空蕩蕩的牌匾位置，想起最初這個院子的名字，還是溫菀起的。
叫什麼來著？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是一個很文雅卻有些拗口的名字。
溫菀自小在溫太傅身邊長大，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總愛用一些生僻又拗口的詞。
以前姜凜喜歡她，覺得她說什麼都好聽，說什麼都對。
現在想來，小丫頭的院子取那麼拗口的名字做什麼？
「就叫棲白院吧。」他說。
「嗯？」
「小白居住的院子，叫棲白院有什麼問題？」
要是溫菀還在，一定會嘲笑姜凜沒文化，是個大老粗，取這麼直白的名字。
可姜凜想，憑什麼呢？憑什麼不能直白呢？
「小白，」他喊道，「這個院子以後就叫棲白院，是小白居住的院子，這名字你喜歡嗎？」
「喜歡！」姜小白大聲笑道。
姜凜也笑起來。
看吧，他就說，他也是能題牌匾的人了。
「等我回去寫好牌匾，你讓人做了重新掛上去，咱們挑個好日子，給這院子去去晦氣。」
這話一出口，姜凜感覺自己胸中一直憋著的一口氣似乎散了些。
「是，主子。」半夏也欣慰地笑了。
日子定在三天後。
半夏專門選了一個宜祭祀、宜入宅的吉日。
顧思柔的竹影院也修整好了，兩人同一天入住新院子。
為了喜慶，半夏特意讓兩人都穿了正紅色的小襖。
「大小姐，柔小姐，今天遷新居，咱們得放鞭炮，把晦氣的東西都趕走。日後二位小姐，都能順順利利，健健康康長大。」
「晦氣是什麼？」
「就是一些不好的髒東西。」
姜小白似懂非懂。
她以前總覺得這個院子陰冷冷的，原來是因為有晦氣在嗎？
「半夏姐姐，我們趕快把晦氣趕走吧！」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陣鞭炮聲。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姜小白覺得，鞭炮響過後，那種叫晦氣的東西，好像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