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Vortex的震動
Viktor Kross看見那份文件時，咖啡杯從手中砸在桌面。
深褐色液體潑上鍵盤，順著金屬邊緣滴落。杯子滾出半圈，被文件架擋住，瓷壁裂開一道細縫。
屏幕中央，K的留言仍在。
【你們下載的東西是假的。】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在整個Vortex技術組臉上。
他們耗費數月追蹤星鏈，又調動七組代理節點發動鎖鏈行動，自以為突破了最隱蔽的核心資料庫。
兩GB數據。
上萬條交易記錄。
從訂單到客戶編號，全是假的！
更致命的是下一句。
對方看過他們與Grupo Sombra的合同。
「K進入過總部內網？！」
Viktor一掌壓住沾滿咖啡的桌面，掌心被碎瓷邊緣劃開，血珠混進褐色液體裡。他像感覺不到疼，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安全主管。
「回答我！他是怎麼進來的？！」
安全主管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布料緊貼在肩胛骨上。他飛快調取訪問日誌，屏幕上的數據卻乾淨得令人絕望。
沒有非法登錄。
沒有權限告警。
連伺服器負載曲線都保持在正常範圍。
「K利用了我們的攻擊通道。」他喉結艱難滾動，聲音從發緊的齒縫裡擠出來，「鎖鏈行動建立連接後，他沿著路徑反向進入了總部。」
會議室里有人碰翻了筆。
塑料筆桿滾過桌面，撞在鍵盤邊緣，沒有人伸手去撿。
他們在攻擊星鏈的同時，被K反向打穿了總部！
這算什麼鎖鏈行動？
他們精心準備的七層代理，成了一條直通自家伺服器的路！
緊急會議在一小時內召開。
所有高層到齊，技術負責人通過遠程加密線路接入。會議室百葉窗全部合攏，門禁切換為最高限制，內部設備也被逐台斷開外部網絡。
沒人知道K是否還在看著他們。
事實上，霍小寶確實在看。
他沒有繼續留在Vortex核心伺服器，那樣風險太高。撤離前，一段不足三十KB的監聽程序已進入會議系統的音頻控制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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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只進行單向採集，每隔五分鐘切換一次普通辦公設備。會議結束便自動清除，不會留下持續入口。
霍氏大廈屏蔽室內，經過處理的會議音頻同步播放。
Viktor壓著怒火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先確認損失。」
安全主管把一沓剛列印出的報告攤開，紙頁邊緣被汗濕的指腹揉出褶皺。
「行動檔案庫、合同伺服器和私人郵件系統都留下過臨時訪問痕跡。痕跡已經被清理，我們無法確認他具體下載了哪些文件。」
「無法確認？」Viktor把報告推回去，紙張擦過桌面，發出刺耳沙響，「K已經點明合同！你還要怎麼確認？！」
安全主管嘴唇動了幾下，沒敢辯解。
第一項結論很快被寫進會議記錄。
鎖鏈行動徹底失敗。
星鏈沒有泄露任何真實數據，Vortex內部機密反而落入K手中。
技術負責人切進共享畫面，將回溯攻擊的推演結果放大。
「K在遭受七組節點同時攻擊時，仍能維持蜜罐運行，還在十五分鐘內識別真實控制端。反向滲透總部只用了三十秒左右。」
他指向幾段殘缺日誌，指尖在屏幕前細微發抖。
「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我們此前對K的技術評級嚴重偏低！他至少提前預判了鎖鏈行動的攻擊方式，甚至可能一直在等我們動手。」
「他為什麼不摧毀伺服器？」有人問。
沒人立刻回答。
K明明進入了總部。
他可以清空硬碟，可以公開客戶資料，也可以破壞Vortex的全部業務。可他只取走情報，留下一句警告便消失了。
這份克制比單純破壞更讓人難受。
因為它證明，對方手裡還有餘力。
Viktor低頭看向列印出來的留言，指腹碾過最後一行。
下次不會這麼客氣。
紙張被壓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合同泄露會有什麼後果？」
法務負責人擦了擦額角的汗：「Grupo Sombra在西陸商業聯盟的黑名單上。我們接受其資金並提供技術服務，一旦合同被公開，公司帳戶會被凍結，管理層也可能面臨刑事調查。」
有人立刻反駁：「K公開合同，他自己也會被盯上！星鏈經營的是什麼業務，他敢把事情鬧大嗎？」
「你能拿公司存亡賭他不敢？！」
法務負責人一拳砸在文件上，訂書釘被震得彈起半邊。
「合同帶著數字簽章和付款流水！證據一旦進入監管程序，我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爭論撞在封閉會議室里，聲音越來越高。技術組主張立刻遷移伺服器，外勤組要求撤掉暴露節點，財務部門則擔心Grupo Sombra知道消息後提前追責。
Viktor聽了十分鐘，面前的冷咖啡一口未動。
第三份損失報告送進來時，他翻到京城行動組那一頁。
Codec已經撤離。
蘇念念被霍氏納入保護範圍。
鎖鏈行動失敗。
而K仍躲在那個無法確認的小家庭里，隔著數千公里看透了他們的一切。
再查下去，Vortex還能付出什麼？
京城團隊只有五個人，其中兩人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任何一次線下靠近，都可能成為K反向鎖定他們的機會。
Viktor閉了閉酸澀的眼睛，再睜開時，掌心傷口已經把紗布染紅。
「暫停所有針對K的行動。」
爭論聲被這句話截斷。
外勤負責人身體前傾：「Grupo Sombra不會接受這個結果。合同還有履約期限，我們現在撤退，八十萬美元的尾款——」
「公司都沒了，你拿什麼收尾款？！」
Viktor一把扯掉鬆開的領帶，布料刮過脖頸，留下發紅的勒痕。
「撤回京城團隊，終止對蘇念念和霍氏的監控。星港小組也停止核查，在完成風險評估前，不得主動接觸任何與K有關的目標！」
命令被寫入會議紀要。
霍小寶關掉音頻，拔出監聽終端的連接線。
屏蔽室桌面只亮著一盞閱讀燈。他翻開筆記本，在「鎖鏈行動」後方寫下兩個字。
暫勝。
Vortex撤了。
可Grupo Sombra丟失的三億美元不會因此回來。他們需要新的洗錢通道，也需要找到當年控制DarkShield資金流的人。
Vortex失敗後，對方還會僱傭下一家公司，換一批外勤，甚至採用更直接的手段。
而那份價值八十萬美元的合同，也成了燙手的武器。
公開，可以摧毀Vortex。
代價是Grupo Sombra立刻確認K已經掌握僱傭關係。屆時，對方的報復力度只會比現在更高。
霍小寶取出三枚沒有任何標識的離線存儲器，將合同、付款記錄和數字簽章分別寫入。三份數據採用不同密鑰加密，任何一枚設備落入別人手裡，都無法獨立讀取內容。
第一枚藏進霍氏大廈據點的機械保險層。
第二枚送入星鏈的異地離線倉庫。
第三枚由Ghost保管，密鑰拆成兩段，雙方各持一半。
這是他握在手裡的核武器。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深褐色液體潑上鍵盤，順著金屬邊緣滴落。杯子滾出半圈，被文件架擋住，瓷壁裂開一道細縫。
屏幕中央，K的留言仍在。
【你們下載的東西是假的。】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在整個Vortex技術組臉上。
他們耗費數月追蹤星鏈，又調動七組代理節點發動鎖鏈行動，自以為突破了最隱蔽的核心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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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訂單到客戶編號，全是假的！
更致命的是下一句。
對方看過他們與Grupo Sombra的合同。
「K進入過總部內網？！」
Viktor一掌壓住沾滿咖啡的桌面，掌心被碎瓷邊緣劃開，血珠混進褐色液體裡。他像感覺不到疼，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安全主管。
「回答我！他是怎麼進來的？！」
安全主管的襯衫後背已經濕透，布料緊貼在肩胛骨上。他飛快調取訪問日誌，屏幕上的數據卻乾淨得令人絕望。
沒有非法登錄。
沒有權限告警。
連伺服器負載曲線都保持在正常範圍。
「K利用了我們的攻擊通道。」他喉結艱難滾動，聲音從發緊的齒縫裡擠出來，「鎖鏈行動建立連接後，他沿著路徑反向進入了總部。」
會議室里有人碰翻了筆。
塑料筆桿滾過桌面，撞在鍵盤邊緣，沒有人伸手去撿。
他們在攻擊星鏈的同時，被K反向打穿了總部！
這算什麼鎖鏈行動？
他們精心準備的七層代理，成了一條直通自家伺服器的路！
緊急會議在一小時內召開。
所有高層到齊，技術負責人通過遠程加密線路接入。會議室百葉窗全部合攏，門禁切換為最高限制，內部設備也被逐台斷開外部網絡。
沒人知道K是否還在看著他們。
事實上，霍小寶確實在看。
他沒有繼續留在Vortex核心伺服器，那樣風險太高。撤離前，一段不足三十KB的監聽程序已進入會議系統的音頻控制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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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只進行單向採集，每隔五分鐘切換一次普通辦公設備。會議結束便自動清除，不會留下持續入口。
霍氏大廈屏蔽室內，經過處理的會議音頻同步播放。
Viktor壓著怒火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先確認損失。」
安全主管把一沓剛列印出的報告攤開，紙頁邊緣被汗濕的指腹揉出褶皺。
「行動檔案庫、合同伺服器和私人郵件系統都留下過臨時訪問痕跡。痕跡已經被清理，我們無法確認他具體下載了哪些文件。」
「無法確認？」Viktor把報告推回去，紙張擦過桌面，發出刺耳沙響，「K已經點明合同！你還要怎麼確認？！」
安全主管嘴唇動了幾下，沒敢辯解。
第一項結論很快被寫進會議記錄。
鎖鏈行動徹底失敗。
星鏈沒有泄露任何真實數據，Vortex內部機密反而落入K手中。
技術負責人切進共享畫面，將回溯攻擊的推演結果放大。
「K在遭受七組節點同時攻擊時，仍能維持蜜罐運行，還在十五分鐘內識別真實控制端。反向滲透總部只用了三十秒左右。」
他指向幾段殘缺日誌，指尖在屏幕前細微發抖。
「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我們此前對K的技術評級嚴重偏低！他至少提前預判了鎖鏈行動的攻擊方式，甚至可能一直在等我們動手。」
「他為什麼不摧毀伺服器？」有人問。
沒人立刻回答。
K明明進入了總部。
他可以清空硬碟，可以公開客戶資料，也可以破壞Vortex的全部業務。可他只取走情報，留下一句警告便消失了。
這份克制比單純破壞更讓人難受。
因為它證明，對方手裡還有餘力。
Viktor低頭看向列印出來的留言，指腹碾過最後一行。
下次不會這麼客氣。
紙張被壓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合同泄露會有什麼後果？」
法務負責人擦了擦額角的汗：「Grupo Sombra在西陸商業聯盟的黑名單上。我們接受其資金並提供技術服務，一旦合同被公開，公司帳戶會被凍結，管理層也可能面臨刑事調查。」
有人立刻反駁：「K公開合同，他自己也會被盯上！星鏈經營的是什麼業務，他敢把事情鬧大嗎？」
「你能拿公司存亡賭他不敢？！」
法務負責人一拳砸在文件上，訂書釘被震得彈起半邊。
「合同帶著數字簽章和付款流水！證據一旦進入監管程序，我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爭論撞在封閉會議室里，聲音越來越高。技術組主張立刻遷移伺服器，外勤組要求撤掉暴露節點，財務部門則擔心Grupo Sombra知道消息後提前追責。
Viktor聽了十分鐘，面前的冷咖啡一口未動。
第三份損失報告送進來時，他翻到京城行動組那一頁。
Codec已經撤離。
蘇念念被霍氏納入保護範圍。
鎖鏈行動失敗。
而K仍躲在那個無法確認的小家庭里，隔著數千公里看透了他們的一切。
再查下去，Vortex還能付出什麼？
京城團隊只有五個人，其中兩人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任何一次線下靠近，都可能成為K反向鎖定他們的機會。
Viktor閉了閉酸澀的眼睛，再睜開時，掌心傷口已經把紗布染紅。
「暫停所有針對K的行動。」
爭論聲被這句話截斷。
外勤負責人身體前傾：「Grupo Sombra不會接受這個結果。合同還有履約期限，我們現在撤退，八十萬美元的尾款——」
「公司都沒了，你拿什麼收尾款？！」
Viktor一把扯掉鬆開的領帶，布料刮過脖頸，留下發紅的勒痕。
「撤回京城團隊，終止對蘇念念和霍氏的監控。星港小組也停止核查，在完成風險評估前，不得主動接觸任何與K有關的目標！」
命令被寫入會議紀要。
霍小寶關掉音頻，拔出監聽終端的連接線。
屏蔽室桌面只亮著一盞閱讀燈。他翻開筆記本，在「鎖鏈行動」後方寫下兩個字。
暫勝。
Vortex撤了。
可Grupo Sombra丟失的三億美元不會因此回來。他們需要新的洗錢通道，也需要找到當年控制DarkShield資金流的人。
Vortex失敗後，對方還會僱傭下一家公司，換一批外勤，甚至採用更直接的手段。
而那份價值八十萬美元的合同，也成了燙手的武器。
公開，可以摧毀Vortex。
代價是Grupo Sombra立刻確認K已經掌握僱傭關係。屆時，對方的報復力度只會比現在更高。
霍小寶取出三枚沒有任何標識的離線存儲器，將合同、付款記錄和數字簽章分別寫入。三份數據採用不同密鑰加密，任何一枚設備落入別人手裡，都無法獨立讀取內容。
第一枚藏進霍氏大廈據點的機械保險層。
第二枚送入星鏈的異地離線倉庫。
第三枚由Ghost保管，密鑰拆成兩段，雙方各持一半。
這是他握在手裡的核武器。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