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亮出底牌的效果
蘇念念的目光落在霍司珩泛紅的耳廓上，停了足足兩秒。
餐桌上方的燈光偏暖，將那層薄紅照得格外明顯。霍司珩拿起水杯，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杯底落回桌面時，比平日重了一點。
「這是誰教你的稱呼？」蘇念念轉向小寶。
「戰術需要。」
霍小寶抱著湯碗，小臉嚴肅得像在討論一場重要併購。
「你告訴她和霍氏有關係，效果不夠。說渣爹是你老公，代表你的安全由他直接負責。」
霍司珩壓下唇角：「這個判斷沒問題。」
「你倒是接受得快。」蘇念念斜了他一眼。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杉氣息隔著桌面壓過來。他沒有迴避她的視線，背脊依舊筆直，耳後的顏色卻還沒褪乾淨。
「涉及安全，身份必須明確。」
這理由冠冕堂皇。
蘇念念指尖繞著筷尾轉了半圈，最終沒有反駁。
小寶的思路很直接。
Vortex敢反覆接近她，是因為在對方眼中，她仍是一名經營小店的普通女人。哪怕查到她和霍司珩有舊日關係，也無法確定霍氏會為她投入多少資源。
可「丈夫」兩個字，會徹底改變風險評估。
接觸她，等於接觸霍氏掌權人的直系家屬。
在她身邊投放設備，也意味著主動挑戰霍氏的安全體系和法務團隊。
Vortex可以不畏懼一家普通小店，卻必須計算惹怒霍氏的代價。
飯後，三人又將應對過程過了一遍。
蘇念念不需要說狠話，更不能表現出已經掌握監控證據。她只需自然亮明身份，將所有商業話題推向霍氏集團。
說完就結束談話。
不解釋，不爭論，也不給Elena繼續試探的機會。
接下來三天，煎餅店沒有出現異常。
霍司珩依然每天檢查路由器和收銀設備。檢測盒貼近接口時發出輕微蜂鳴，蘇念念則站在鐵板前翻動薄脆，偶爾拿眼尾掃他一下。
第三天中午，門口的小鈴響了。
灰色長外套從玻璃門外掠過，Elena走進店裡。
她換了一條暗紅色圍巾，金髮束在腦後，手裡沒有再拎工具包。進門後，她先向蘇念念露出微笑，像一位再次光顧的熟客。
「蘇女士，很高興又見到你。」
煎餅鐵板正冒著熱氣。
麵糊邊緣被油煎得微微捲起，食物香氣填滿狹小店面。蘇念念握著刮板，沒有因為她的出現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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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杯豆漿？」
「謝謝，不過我今天不是來用餐的。」
Elena站在收銀台外，刻意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離。
「上次的提議可能太冒昧了。我回去後和公司溝通過，我們願意提供一份更正式的設備安全服務，不收取任何費用。」
「免費？」
蘇念念將薄脆壓進煎餅，清脆碎裂聲夾在兩人之間。
「是的。我們正在拓展本地業務，需要一些小型商戶作為服務樣本。檢查只需要十分鐘，不會讀取您的私人文件。」
話說得很周全。
甚至提前堵住了隱私方面的疑慮。
若蘇念念毫不知情，或許只會覺得這家公司熱情過頭。可現在，她知道Elena真正想碰的根本不是電腦。
是這家店背後的網絡關係！
「恐怕不方便。」蘇念念將煎餅裝進紙袋，遞給等待的顧客，「店裡的設備由固定人員維護，我不會交給外人。」
Elena沒有退開，笑容依舊自然。
「我理解您的謹慎。但我們上次發現，您的無線環境可能存在一些風險。若不及時檢查，客戶支付信息也許會受到影響。」
威脅藏得很淺。
她在暗示煎餅店的網絡存在問題，也在觀察蘇念念聽到「支付信息」後會不會慌張。
蘇念念拿抹布擦過鐵板邊緣，焦香和熱氣撲到臉側。她關小火，繞過操作台，終於正面看向Elena。
「這位女士，如果你們公司有商業需求，可以聯繫霍氏集團的商務部門。」
Elena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垂在身側的手卻輕輕碰了一下外套口袋。
「霍氏集團？」
「我丈夫是霍氏的霍司珩。」
蘇念念站得筆直，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麵粉，語氣平穩得聽不出半點虛張聲勢。
「店裡的事我做主，安全方面的事情由他負責。你們認為設備有風險，可以把正式報告交給霍氏，不需要再到店裡找我。」
空氣仿佛被鐵板散出的熱氣壓住。
Elena當然知道霍司珩是誰。
上周，她剛在霍氏大廈與那個男人見過面。那場會談中，霍司珩拿出百億轉帳舊案作為誘餌，逼得Vortex重新判斷K與霍氏的關係。
如今蘇念念親口承認婚姻關係，意味著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霍司珩已經知道她們之間的全部接觸！
第一次拜訪，第二次檢查，甚至那枚突然失聯的嗅探器，都可能處於霍氏視線之下。
繼續靠近蘇念念，已不再是低成本試探。
Elena將碰過口袋的手移開，笑容淡了些：「原來是這樣。之前沒有了解清楚您的家庭情況，是我們冒昧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念念重新走回操作台，將下一勺麵糊倒上鐵板。
滋啦一聲，白色熱氣湧起，在兩人之間隔出一道短暫的屏障。
Elena沒有再提安全檢查。
她也沒有追問蘇念念與霍司珩何時結婚，更沒有試圖確認一家三口是否住在一起。
這些問題一旦問出口，目的就太明顯了。
「打擾了。」
留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玻璃門合攏，鈴鐺餘音輕輕晃動。蘇念念低頭攤開麵糊，刮板在鐵板上畫出完整圓形，動作與Elena進門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圍裙口袋裡的手機，正在保持通話。
霍氏大廈的屏蔽室內，霍小寶看著店內離線畫面。Elena走出店門後沒有停留，沿街走出一百多米，才進入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她立刻取出另一部手機。
低頻採集設備捕捉到通訊片段，鏡像系統則從Vortex內部節點補全了報告內容。
「蘇念念與霍氏集團的關聯已確認。」
Elena坐在後排，指甲刮過手機保護殼邊緣。
「霍司珩很可能知道我們此前的接觸。直接接觸方案風險過高，建議停止線下試探。」
通話另一端問了什麼。
她側過臉，看向後視鏡里不斷遠去的煎餅店招牌。
「建議轉為遠程技術偵察。」
通訊結束。
陸衍看著文字記錄，手掌壓住桌沿：「他們放棄接觸蘇念念了。」
「只是放棄線下接觸。」
霍小寶將「遠程技術偵察」六個字標紅。
Vortex眼前只剩一條最直接的路。
鎖鏈行動！
原定兩周後的攻擊，很可能會因為現實調查受阻而加快。霍小寶立即打開鏡像讀取系統，檢索Vortex技術組的全部高優先級通訊。
最初幾分鐘，頁面沒有變化。
第七分鐘，一份資源調度表被重新編輯。
聖保城保留最低監控力量，星港小組按原計劃出發，京城外勤則暫停針對蘇念念的直接行動。
被騰出來的人力和設備，全部轉入技術組。
第十二分鐘，鎖鏈行動的準備狀態從黃色變成紅色。
屏幕右上角彈出一條加密內部通訊。
霍小寶點開文件。
【「鎖鏈行動」提前啟動。】
【目標：星鏈平台。】
【攻擊窗口：72小時內。】
餐桌上方的燈光偏暖，將那層薄紅照得格外明顯。霍司珩拿起水杯，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杯底落回桌面時，比平日重了一點。
「這是誰教你的稱呼？」蘇念念轉向小寶。
「戰術需要。」
霍小寶抱著湯碗，小臉嚴肅得像在討論一場重要併購。
「你告訴她和霍氏有關係，效果不夠。說渣爹是你老公，代表你的安全由他直接負責。」
霍司珩壓下唇角：「這個判斷沒問題。」
「你倒是接受得快。」蘇念念斜了他一眼。
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杉氣息隔著桌面壓過來。他沒有迴避她的視線，背脊依舊筆直，耳後的顏色卻還沒褪乾淨。
「涉及安全，身份必須明確。」
這理由冠冕堂皇。
蘇念念指尖繞著筷尾轉了半圈，最終沒有反駁。
小寶的思路很直接。
Vortex敢反覆接近她，是因為在對方眼中，她仍是一名經營小店的普通女人。哪怕查到她和霍司珩有舊日關係，也無法確定霍氏會為她投入多少資源。
可「丈夫」兩個字，會徹底改變風險評估。
接觸她，等於接觸霍氏掌權人的直系家屬。
在她身邊投放設備，也意味著主動挑戰霍氏的安全體系和法務團隊。
Vortex可以不畏懼一家普通小店，卻必須計算惹怒霍氏的代價。
飯後，三人又將應對過程過了一遍。
蘇念念不需要說狠話，更不能表現出已經掌握監控證據。她只需自然亮明身份，將所有商業話題推向霍氏集團。
說完就結束談話。
不解釋，不爭論，也不給Elena繼續試探的機會。
接下來三天，煎餅店沒有出現異常。
霍司珩依然每天檢查路由器和收銀設備。檢測盒貼近接口時發出輕微蜂鳴，蘇念念則站在鐵板前翻動薄脆，偶爾拿眼尾掃他一下。
第三天中午，門口的小鈴響了。
灰色長外套從玻璃門外掠過，Elena走進店裡。
她換了一條暗紅色圍巾，金髮束在腦後，手裡沒有再拎工具包。進門後，她先向蘇念念露出微笑，像一位再次光顧的熟客。
「蘇女士，很高興又見到你。」
煎餅鐵板正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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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杯豆漿？」
「謝謝，不過我今天不是來用餐的。」
Elena站在收銀台外，刻意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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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
蘇念念將薄脆壓進煎餅，清脆碎裂聲夾在兩人之間。
「是的。我們正在拓展本地業務，需要一些小型商戶作為服務樣本。檢查只需要十分鐘，不會讀取您的私人文件。」
話說得很周全。
甚至提前堵住了隱私方面的疑慮。
若蘇念念毫不知情，或許只會覺得這家公司熱情過頭。可現在，她知道Elena真正想碰的根本不是電腦。
是這家店背後的網絡關係！
「恐怕不方便。」蘇念念將煎餅裝進紙袋，遞給等待的顧客，「店裡的設備由固定人員維護，我不會交給外人。」
Elena沒有退開，笑容依舊自然。
「我理解您的謹慎。但我們上次發現，您的無線環境可能存在一些風險。若不及時檢查，客戶支付信息也許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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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暗示煎餅店的網絡存在問題，也在觀察蘇念念聽到「支付信息」後會不會慌張。
蘇念念拿抹布擦過鐵板邊緣，焦香和熱氣撲到臉側。她關小火，繞過操作台，終於正面看向Elena。
「這位女士，如果你們公司有商業需求，可以聯繫霍氏集團的商務部門。」
Elena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垂在身側的手卻輕輕碰了一下外套口袋。
「霍氏集團？」
「我丈夫是霍氏的霍司珩。」
蘇念念站得筆直，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麵粉，語氣平穩得聽不出半點虛張聲勢。
「店裡的事我做主，安全方面的事情由他負責。你們認為設備有風險，可以把正式報告交給霍氏，不需要再到店裡找我。」
空氣仿佛被鐵板散出的熱氣壓住。
Elena當然知道霍司珩是誰。
上周，她剛在霍氏大廈與那個男人見過面。那場會談中，霍司珩拿出百億轉帳舊案作為誘餌，逼得Vortex重新判斷K與霍氏的關係。
如今蘇念念親口承認婚姻關係，意味著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霍司珩已經知道她們之間的全部接觸！
第一次拜訪，第二次檢查，甚至那枚突然失聯的嗅探器，都可能處於霍氏視線之下。
繼續靠近蘇念念，已不再是低成本試探。
Elena將碰過口袋的手移開，笑容淡了些：「原來是這樣。之前沒有了解清楚您的家庭情況，是我們冒昧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念念重新走回操作台，將下一勺麵糊倒上鐵板。
滋啦一聲，白色熱氣湧起，在兩人之間隔出一道短暫的屏障。
Elena沒有再提安全檢查。
她也沒有追問蘇念念與霍司珩何時結婚，更沒有試圖確認一家三口是否住在一起。
這些問題一旦問出口，目的就太明顯了。
「打擾了。」
留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玻璃門合攏，鈴鐺餘音輕輕晃動。蘇念念低頭攤開麵糊，刮板在鐵板上畫出完整圓形，動作與Elena進門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圍裙口袋裡的手機，正在保持通話。
霍氏大廈的屏蔽室內，霍小寶看著店內離線畫面。Elena走出店門後沒有停留，沿街走出一百多米，才進入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她立刻取出另一部手機。
低頻採集設備捕捉到通訊片段，鏡像系統則從Vortex內部節點補全了報告內容。
「蘇念念與霍氏集團的關聯已確認。」
Elena坐在後排，指甲刮過手機保護殼邊緣。
「霍司珩很可能知道我們此前的接觸。直接接觸方案風險過高，建議停止線下試探。」
通話另一端問了什麼。
她側過臉，看向後視鏡里不斷遠去的煎餅店招牌。
「建議轉為遠程技術偵察。」
通訊結束。
陸衍看著文字記錄，手掌壓住桌沿：「他們放棄接觸蘇念念了。」
「只是放棄線下接觸。」
霍小寶將「遠程技術偵察」六個字標紅。
Vortex眼前只剩一條最直接的路。
鎖鏈行動！
原定兩周後的攻擊，很可能會因為現實調查受阻而加快。霍小寶立即打開鏡像讀取系統，檢索Vortex技術組的全部高優先級通訊。
最初幾分鐘，頁面沒有變化。
第七分鐘，一份資源調度表被重新編輯。
聖保城保留最低監控力量，星港小組按原計劃出發，京城外勤則暫停針對蘇念念的直接行動。
被騰出來的人力和設備，全部轉入技術組。
第十二分鐘，鎖鏈行動的準備狀態從黃色變成紅色。
屏幕右上角彈出一條加密內部通訊。
霍小寶點開文件。
【「鎖鏈行動」提前啟動。】
【目標：星鏈平台。】
【攻擊窗口：72小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