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收緊的網
「老闆，網正在收緊。」
霍小寶盯著地圖，糖棒在齒間被咬出一道細裂紋。
三個紅點分布在煎餅店周圍，距離不遠不近，既能覆蓋店鋪，又不會讓普通人輕易察覺。
街道東側，那輛停在舊貨市場外的白色廂式貨車裡，藏著一套高靈敏度無線採集設備。
北側寫字樓三層，靠近消防通道的辦公室里，有兩名Vortex成員輪班值守。
西側臨街店鋪的二樓，則藏著最後一個監聽點。
三個點連起來，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
霍小寶將地圖放大，三角形內部所有無線信號都被標成了不同顏色。
手機連接。
店鋪路由器。
附近車輛的短距通信。
所有信號都會在監聽設備里留下痕跡。
這不是普通的監聽。
三個點通過時間差和信號強度進行交叉計算，能夠反推出信號源的大致位置。只要有人在覆蓋範圍內使用無線設備，哪怕只傳輸一段極短的數據，也可能被拆出來分析。
而煎餅店，正好位於三角形的中心。
霍小寶把地圖拖到小區方向。
一條灰色標記線從煎餅店延伸出去，穿過街道，覆蓋了住宅區地下那座廢棄地下室。
洞穴也在範圍內。
他看著那條線，指腹貼上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過去幾天，他已經將無線活動壓到最低，所有重要操作都經過隔離設備完成。
可低調不代表安全。
Vortex現在布下的監聽陣列，像一張鋪在地面上的細網。它不需要知道誰是K，也不需要馬上破解通信內容，只要持續記錄周圍的異常信號，就能逐步還原出他的活動規律。
洞穴里的無線模塊，必須全部凍結。
「老闆，已經找到陣列的後端匯聚伺服器。」Ghost的聲音從有線終端傳來，「三個監聽點都在向同一組伺服器同步數據。伺服器位置暫時無法確認。」
「先別碰。」
霍小寶的手停在鍵盤上方。
「他們還在收集數據。現在動後端，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發現了。」
「那洞穴怎麼辦？」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小寶沒有回答。
屏幕上，三角形覆蓋區域逐漸變成暗紅色。無線網絡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罩住，只要有設備啟動，就會在那層薄膜上留下波紋。
他腦中快速計算著可用方案。
關閉洞穴的無線功能，保留有線內網。
這樣做最穩。
可代價也很直接。
以後他只能親自進入洞穴，才能操作核心設備。星鏈的運營狀態無法遠程查看，Ghost也無法第一時間向他匯報突發事件。
一旦洞穴遭到搜查，所有設備都必須提前斷電。
他的反應速度會被硬生生拖慢。
霍小寶看向桌邊那隻小小的工具箱。
裡面裝著可攜式網線、轉換模塊和幾枚物理開關。他拿起工具箱，走到洞穴主控櫃前，掀開了最外層的金屬蓋板。
一根根線路從櫃體深處延伸出來，紅色指示燈沿著邊緣排列。
這些設備陪了他很久。
從最初的一台舊終端，到現在逐步搭建起來的核心工作站，洞穴早已經不只是一個藏身處。
它是星鏈的後台，是Ghost的中轉節點，也是他處理所有危險事務的最後退路。
可今天，這裡必須安靜下來。
霍小寶拆下無線模塊的供電線，隨後拔掉備用發射器，將兩塊晶片分別裝入屏蔽袋。
最後，他在主控終端上輸入一串指令。
「無線功能進入物理凍結狀態。」
屏幕彈出確認框。
霍小寶按下確認。
幾盞藍色指示燈依次熄滅，風扇轉速降了下來，設備櫃裡只剩下有線內網的綠色光點。
洞穴還在運行。
可它已經失去了遠程呼吸的能力。
霍小寶看著屏幕上的狀態提示，腱鞘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酸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將那點不適壓了下去。
「從現在開始，洞穴只保留有線內網。」他說，「任何無線設備都不允許自動啟動。」
Ghost沉默片刻，才回應：「這樣會影響星鏈的實時管理。」
「我知道。」
「至少要降低三成效率。」
「我也知道。」
小寶關掉主控界面，將洞穴的遠程監控權限全部切斷。
黑色屏幕映出一張稚嫩的臉。
年紀太小，肩膀也太窄。
可此刻，他的眼睛裡沒有半點孩子該有的慌亂。
只是工作點沒了。
那就換一個。
霍小寶重新打開城市地圖，把所有可能的安全位置列了出來。
酒店不行，公共網絡不行，租賃辦公室不行，普通寫字樓更不行。只要存在外部訪客，設備就有暴露風險。
他的視線沿著地圖向上移動，最後停在一棟高聳的建築上。
霍氏大廈。
那裡有獨立光纖，有電磁屏蔽設施，還有霍氏集團自己的安全層。
最重要的是，Vortex就算再大膽，也不會輕易把監聽設備布到霍氏集團總部正門口。
那等於把挑釁寫在了牆上。
霍小寶盯著建築名稱看了幾秒，拿起一旁的兒童平板。
通訊錄里，霍司珩的名字被他放在最上方。
他打開對話框，輸入了一行字。
「渣爹，我需要借你辦公室用幾天。周末的。你不在的時候。」
發送。
消息提示很快變成已讀。
霍司珩回復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辦公室隨時可以用。」
霍小寶剛要退出，對方又發來一條。
「我讓陸衍給你配一張門禁卡。」
小寶看著那行字，指尖懸在屏幕上。
霍司珩沒有問他為什麼要用辦公室，也沒有追問他準備做什麼。
這種不問，反而讓他胸口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滯澀感。
曾經他最討厭別人靠近自己的秘密。
現在有人站在秘密之外，替他把門打開，卻不要求他立刻解釋裡面藏著什麼。
霍小寶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不需要這種多餘的感動。
至少現在不需要。
輸入框裡重新出現一行字。
「需要我在嗎？」
霍司珩的回覆緊接著抵達。
「周末辦公室隨時可以用。我讓陸衍給你配一張門禁卡。需要我在嗎？」
小寶盯著最後五個字。
辦公室外，地下風管送來一股濕冷的氣味，牆上的電線發出輕微的嗡聲。
他本該直接拒絕。
霍司珩在場，會增加他解釋設備來源的難度，也會讓整個工作過程變得不夠純粹。
可那句「需要我在嗎」，像一隻手輕輕敲在門上。
沒有強闖。
只是在等回應。
霍小寶敲下一個字。
「不。」
停頓了三秒，他又發了一條：
「但你手機保持開機。」
霍小寶盯著地圖，糖棒在齒間被咬出一道細裂紋。
三個紅點分布在煎餅店周圍，距離不遠不近，既能覆蓋店鋪，又不會讓普通人輕易察覺。
街道東側，那輛停在舊貨市場外的白色廂式貨車裡，藏著一套高靈敏度無線採集設備。
北側寫字樓三層，靠近消防通道的辦公室里，有兩名Vortex成員輪班值守。
西側臨街店鋪的二樓，則藏著最後一個監聽點。
三個點連起來，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
霍小寶將地圖放大，三角形內部所有無線信號都被標成了不同顏色。
手機連接。
店鋪路由器。
附近車輛的短距通信。
所有信號都會在監聽設備里留下痕跡。
這不是普通的監聽。
三個點通過時間差和信號強度進行交叉計算，能夠反推出信號源的大致位置。只要有人在覆蓋範圍內使用無線設備，哪怕只傳輸一段極短的數據，也可能被拆出來分析。
而煎餅店，正好位於三角形的中心。
霍小寶把地圖拖到小區方向。
一條灰色標記線從煎餅店延伸出去，穿過街道，覆蓋了住宅區地下那座廢棄地下室。
洞穴也在範圍內。
他看著那條線，指腹貼上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過去幾天，他已經將無線活動壓到最低，所有重要操作都經過隔離設備完成。
可低調不代表安全。
Vortex現在布下的監聽陣列，像一張鋪在地面上的細網。它不需要知道誰是K，也不需要馬上破解通信內容，只要持續記錄周圍的異常信號，就能逐步還原出他的活動規律。
洞穴里的無線模塊，必須全部凍結。
「老闆，已經找到陣列的後端匯聚伺服器。」Ghost的聲音從有線終端傳來，「三個監聽點都在向同一組伺服器同步數據。伺服器位置暫時無法確認。」
「先別碰。」
霍小寶的手停在鍵盤上方。
「他們還在收集數據。現在動後端，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發現了。」
「那洞穴怎麼辦？」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小寶沒有回答。
屏幕上，三角形覆蓋區域逐漸變成暗紅色。無線網絡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罩住，只要有設備啟動，就會在那層薄膜上留下波紋。
他腦中快速計算著可用方案。
關閉洞穴的無線功能，保留有線內網。
這樣做最穩。
可代價也很直接。
以後他只能親自進入洞穴，才能操作核心設備。星鏈的運營狀態無法遠程查看，Ghost也無法第一時間向他匯報突發事件。
一旦洞穴遭到搜查，所有設備都必須提前斷電。
他的反應速度會被硬生生拖慢。
霍小寶看向桌邊那隻小小的工具箱。
裡面裝著可攜式網線、轉換模塊和幾枚物理開關。他拿起工具箱，走到洞穴主控櫃前，掀開了最外層的金屬蓋板。
一根根線路從櫃體深處延伸出來，紅色指示燈沿著邊緣排列。
這些設備陪了他很久。
從最初的一台舊終端，到現在逐步搭建起來的核心工作站，洞穴早已經不只是一個藏身處。
它是星鏈的後台，是Ghost的中轉節點，也是他處理所有危險事務的最後退路。
可今天，這裡必須安靜下來。
霍小寶拆下無線模塊的供電線，隨後拔掉備用發射器，將兩塊晶片分別裝入屏蔽袋。
最後，他在主控終端上輸入一串指令。
「無線功能進入物理凍結狀態。」
屏幕彈出確認框。
霍小寶按下確認。
幾盞藍色指示燈依次熄滅，風扇轉速降了下來，設備櫃裡只剩下有線內網的綠色光點。
洞穴還在運行。
可它已經失去了遠程呼吸的能力。
霍小寶看著屏幕上的狀態提示，腱鞘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酸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將那點不適壓了下去。
「從現在開始，洞穴只保留有線內網。」他說，「任何無線設備都不允許自動啟動。」
Ghost沉默片刻，才回應：「這樣會影響星鏈的實時管理。」
「我知道。」
「至少要降低三成效率。」
「我也知道。」
小寶關掉主控界面，將洞穴的遠程監控權限全部切斷。
黑色屏幕映出一張稚嫩的臉。
年紀太小，肩膀也太窄。
可此刻，他的眼睛裡沒有半點孩子該有的慌亂。
只是工作點沒了。
那就換一個。
霍小寶重新打開城市地圖，把所有可能的安全位置列了出來。
酒店不行，公共網絡不行，租賃辦公室不行，普通寫字樓更不行。只要存在外部訪客，設備就有暴露風險。
他的視線沿著地圖向上移動，最後停在一棟高聳的建築上。
霍氏大廈。
那裡有獨立光纖，有電磁屏蔽設施，還有霍氏集團自己的安全層。
最重要的是，Vortex就算再大膽，也不會輕易把監聽設備布到霍氏集團總部正門口。
那等於把挑釁寫在了牆上。
霍小寶盯著建築名稱看了幾秒，拿起一旁的兒童平板。
通訊錄里，霍司珩的名字被他放在最上方。
他打開對話框，輸入了一行字。
「渣爹，我需要借你辦公室用幾天。周末的。你不在的時候。」
發送。
消息提示很快變成已讀。
霍司珩回復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辦公室隨時可以用。」
霍小寶剛要退出，對方又發來一條。
「我讓陸衍給你配一張門禁卡。」
小寶看著那行字，指尖懸在屏幕上。
霍司珩沒有問他為什麼要用辦公室，也沒有追問他準備做什麼。
這種不問，反而讓他胸口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滯澀感。
曾經他最討厭別人靠近自己的秘密。
現在有人站在秘密之外，替他把門打開，卻不要求他立刻解釋裡面藏著什麼。
霍小寶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不需要這種多餘的感動。
至少現在不需要。
輸入框裡重新出現一行字。
「需要我在嗎？」
霍司珩的回覆緊接著抵達。
「周末辦公室隨時可以用。我讓陸衍給你配一張門禁卡。需要我在嗎？」
小寶盯著最後五個字。
辦公室外，地下風管送來一股濕冷的氣味，牆上的電線發出輕微的嗡聲。
他本該直接拒絕。
霍司珩在場，會增加他解釋設備來源的難度，也會讓整個工作過程變得不夠純粹。
可那句「需要我在嗎」，像一隻手輕輕敲在門上。
沒有強闖。
只是在等回應。
霍小寶敲下一個字。
「不。」
停頓了三秒，他又發了一條：
「但你手機保持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