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名片的意圖
「味道很好。老闆娘，你一個人經營這麼大的店，真不容易。」
監控畫面定格在女人起身的那一刻。
蘇念念還在收拾桌面，聽見誇獎，只是笑著說了聲謝謝。她沒有察覺對方話里的試探，更沒注意那雙藍色眼睛在店內掃過一圈，最後停在了收銀台後的路由器上。
女人離開後，門上的銅鈴輕輕晃了幾下。
蘇念念把桌面擦乾淨，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
灰白色卡片很薄，正面只有公司名稱、一個郵箱地址，以及一行小字。
「如果您或您身邊的人需要網絡安全方面的幫助，請聯繫我們。」
「網絡安全公司？」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卡片沒有電話號碼，也沒有個人姓名，像普通的商業宣傳物。蘇念念沒放在心上，隨手拉開抽屜，把名片壓進一疊採購單下面。
她轉身去關後廚的燈，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霍司珩發來的消息。
「關店了嗎？我在路口。」
蘇念念回了一個位置表情，隨後繼續檢查燃氣閥門。
另一邊，洞穴里的畫面已經重新播放了三遍。
霍小寶坐在終端前，棒棒糖抵在唇邊，始終沒有咬下去。
畫面里，金髮女人用右手接過煎餅，左手搭在桌沿。她從進門到離開，前後停留了二十七分鐘，其中有七分鐘沒有進食，只是在觀察店內客流和後門方向。
最關鍵的是，她沒有直接詢問蘇念念。
她留下名片。
這是一個很小，卻很清晰的動作。
霍小寶打開人物識別結果。
確認目標：Vortex京城外勤成員。
權限等級：中高。
已知行動記錄：清河酒店、幼兒園外圍、小區門牌。
右手食指輕敲桌沿，發出兩下短促聲響。
他們開始接近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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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像一塊燒紅的鐵，貼著胸口往上頂。
他們居然敢走到她面前。
只差一步，就會把那雙髒手伸進媽咪的生活。
霍小寶起身，走到洞穴入口旁的冷水管邊。他擰開水龍頭，冰水衝過手背，皮膚很快泛起一層紅。他保持這個姿勢幾秒，直到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回到終端前。
憤怒不能替他做判斷。
名片意味著什麼？
第一，Vortex還沒有掌握確鑿證據。
如果他們已經確認蘇念念與K存在直接關係，根本無需留下這種模糊的商業名片。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製造事故、強行截取通訊，或者安排人靠近她的生活圈。
第二，他們在釣魚。
只要蘇念念主動發送郵件，Vortex就能從郵件時間、設備指紋、語言習慣和網絡出口中提取線索。
第三，他們想確認蘇念念身邊有沒有懂網絡安全的人。
小寶把名片圖像放大。
卡片紙張來自普通印刷廠，郵箱域名卻經過多層轉發，表面指向一家諮詢公司，深層伺服器與Vortex的內部節點存在間歇性通信。
這張名片不是廣告。
是魚鉤。
「Ghost。」他打開物理信道，「查一下Vortex近三個月使用過的誘導郵箱，不接觸，只做比對。」
過了片刻，Ghost傳來一份離線結果。
「有六個類似郵箱。其中兩個用於企業客戶試探，三個用於個人目標，還有一個剛啟用不到二十四小時。」
小寶看著最後那個郵箱，嘴角沒有彎起。
「把聯繫方式改掉。」
Ghost停了一下。
「你準備接管？」
「我準備讓他們釣到自己。」
他從抽屜里取出另一張同樣規格的名片。紙張、字體、灰白底色全部按照原卡複製，連邊角那條幾乎看不見的壓痕都重新做了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郵箱地址。
原本指向Vortex的郵箱，將被替換成一個由小寶搭建的蜜罐郵箱。
這個郵箱不會接收蘇念念的真實通訊。
它會記錄每一次訪問、每一個追蹤參數和所有試圖驗證身份的行為。對方只要發送郵件，郵箱便會把內容複製到隔離終端，同時回傳一條經過偽裝的失敗提示。
小寶拿起假名片，反覆檢查了三遍。
卡片不能太新。
他用細砂紙蹭過邊緣，又沾了一點煎餅店常用的油漬，將它壓進抽屜里原來的位置。
夜裡十點，蘇念念洗完澡回到客廳，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今天有個外國客人，中文說得特別好。」她坐到沙發邊，「還給我留了張網絡安全公司的名片，說以後有需要可以找他們。」
霍小寶正在拼一架木製小飛機，聞言只把一塊機翼扣進卡槽。
「媽咪，你要修電腦嗎？」
「我哪有那麼多電腦要修。」蘇念念笑著揉了一下他的頭髮，「我把名片放抽屜了，明天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過期。」
「好啊。」
他的聲音帶著孩子氣，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蘇念念沒有發現，剛才那張名片已經被他悄悄取走。
第二天清晨，她在廚房煎雞蛋時，霍小寶站在抽屜前，借著找彩筆的動作，將真正的名片從採購單底下抽出。
紙片被他夾在兩本圖畫冊之間。
替換卡片提前放入原位，角度與壓痕完全一致。收好後，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鉛筆，在名片邊緣輕輕碰了一下。
位置沒錯。
蘇念念端著早餐走出來：「小寶，找什麼呢？」
「找藍色的筆。」
他轉過身，將一支藍色彩筆舉起來，臉上掛著剛睡醒的無辜神色。
「找到了。」
蘇念念端來煎蛋，沒再多問。
上午，霍小寶藉口店裡的網絡總掉線，跟著蘇念念去了煎餅店。他趁她在後廚調麵糊時，拆開了路由器外殼。
小小的流量鏡像模塊藏在電源接口旁邊，外觀和原本的散熱片幾乎沒有區別。
它不主動發射信號，也不改變店內網絡速度，只會在指定設備連接時複製局部流量，保存設備指紋和連接時間。
小寶把模塊固定好，蓋上外殼。
後廚傳來蘇念念的聲音：「修好了嗎？」
「好了，媽咪。」
他跳下椅子，把工具收回袋子裡。
「以後客人連WiFi，應該不會掉線了。」
午後，霍司珩過來接蘇念念吃飯。小寶坐在收銀台旁邊，嘴裡叼著糖，視線卻落在門外。
所有設備保持正常。
蜜罐郵箱沒有新消息。
直到第三天。
那天晚上，蘇念念在前台數零錢，抽屜里的假名片被人拿起過一次。她沒有注意，只把門鎖好後，拎著包走到霍司珩身邊。
「今天客人少，早點回去吧。」
霍司珩替她接過包：「好。」
兩人離開店鋪。
十分鐘後，洞穴里的灰色郵箱提示燈亮起。
小寶正在檢查星鏈舊節點，聽到提示音，立刻切換頁面。
一封新郵件躺在蜜罐郵箱裡。
發件人不是蘇念念。
內容只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找K。我可以幫你們。價格面談。」
霍小寶掃過正文，視線落在發件人的ID上。
Cipher。
監控畫面定格在女人起身的那一刻。
蘇念念還在收拾桌面，聽見誇獎，只是笑著說了聲謝謝。她沒有察覺對方話里的試探，更沒注意那雙藍色眼睛在店內掃過一圈，最後停在了收銀台後的路由器上。
女人離開後，門上的銅鈴輕輕晃了幾下。
蘇念念把桌面擦乾淨，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
灰白色卡片很薄，正面只有公司名稱、一個郵箱地址，以及一行小字。
「如果您或您身邊的人需要網絡安全方面的幫助，請聯繫我們。」
「網絡安全公司？」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卡片沒有電話號碼，也沒有個人姓名，像普通的商業宣傳物。蘇念念沒放在心上，隨手拉開抽屜，把名片壓進一疊採購單下面。
她轉身去關後廚的燈，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
是霍司珩發來的消息。
「關店了嗎？我在路口。」
蘇念念回了一個位置表情，隨後繼續檢查燃氣閥門。
另一邊，洞穴里的畫面已經重新播放了三遍。
霍小寶坐在終端前，棒棒糖抵在唇邊，始終沒有咬下去。
畫面里，金髮女人用右手接過煎餅，左手搭在桌沿。她從進門到離開，前後停留了二十七分鐘，其中有七分鐘沒有進食，只是在觀察店內客流和後門方向。
最關鍵的是，她沒有直接詢問蘇念念。
她留下名片。
這是一個很小，卻很清晰的動作。
霍小寶打開人物識別結果。
確認目標：Vortex京城外勤成員。
權限等級：中高。
已知行動記錄：清河酒店、幼兒園外圍、小區門牌。
右手食指輕敲桌沿，發出兩下短促聲響。
他們開始接近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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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像一塊燒紅的鐵，貼著胸口往上頂。
他們居然敢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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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寶起身，走到洞穴入口旁的冷水管邊。他擰開水龍頭，冰水衝過手背，皮膚很快泛起一層紅。他保持這個姿勢幾秒，直到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回到終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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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意味著什麼？
第一，Vortex還沒有掌握確鑿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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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他打開物理信道，「查一下Vortex近三個月使用過的誘導郵箱，不接觸，只做比對。」
過了片刻，Ghost傳來一份離線結果。
「有六個類似郵箱。其中兩個用於企業客戶試探，三個用於個人目標，還有一個剛啟用不到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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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抽屜里取出另一張同樣規格的名片。紙張、字體、灰白底色全部按照原卡複製，連邊角那條幾乎看不見的壓痕都重新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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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蘇念念洗完澡回到客廳，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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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你要修電腦嗎？」
「我哪有那麼多電腦要修。」蘇念念笑著揉了一下他的頭髮，「我把名片放抽屜了，明天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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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傳來蘇念念的聲音：「修好了嗎？」
「好了，媽咪。」
他跳下椅子，把工具收回袋子裡。
「以後客人連WiFi，應該不會掉線了。」
午後，霍司珩過來接蘇念念吃飯。小寶坐在收銀台旁邊，嘴裡叼著糖，視線卻落在門外。
所有設備保持正常。
蜜罐郵箱沒有新消息。
直到第三天。
那天晚上，蘇念念在前台數零錢，抽屜里的假名片被人拿起過一次。她沒有注意，只把門鎖好後，拎著包走到霍司珩身邊。
「今天客人少，早點回去吧。」
霍司珩替她接過包：「好。」
兩人離開店鋪。
十分鐘後，洞穴里的灰色郵箱提示燈亮起。
小寶正在檢查星鏈舊節點，聽到提示音，立刻切換頁面。
一封新郵件躺在蜜罐郵箱裡。
發件人不是蘇念念。
內容只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找K。我可以幫你們。價格面談。」
霍小寶掃過正文，視線落在發件人的ID上。
Cip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