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叢林裡的「鬼打牆」
那把黑色的粉末，順著濕潤的夜風飄了出去。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絢麗的火光。
這粉末就像是融入了夜色里的塵埃，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遠處的灌木叢，鑽進了那些還在罵罵咧咧的僱傭兵的鼻子裡。
粉末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迷魂瘴」。
這是龍婆婆用七種毒蘑菇的孢子，混合著曼陀羅花粉，在陰暗潮濕的地窖里發酵了整整三年才練成的。
平時要是誰家的小孩晚上不睡覺哭鬧，稍微聞一點點，就能睡得跟小豬一樣沉。
但是。
要是吸多了。
那就會看見心裡最害怕的東西。
朵朵拍了拍小手，把剩下的粉末撒在坑口周圍。
她重新坐回泥地里，把雷霆的頭枕在自己的小腿上。
然後，她拿起了那個紫竹笛。
這一次，她沒有吹出聲音。
只是把嘴唇貼在笛孔上，運用內息，發出了一種極其低頻的震動。
嗡——
這種聲音人耳幾乎聽不見。
但是對於昆蟲來說，這就是集結號。
周圍草叢裡的蛐蛐、紡織娘，甚至是藏在地底下的螻蟻，都開始跟著這個頻率共鳴。
一種讓人心煩意亂的、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在死人谷里迴蕩。
……
幾十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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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正捂著被炸裂的虎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那把沙漠之鷹已經變成了廢鐵，被扔在了一邊的泥水裡。
看著周圍這一群丟盔棄甲的手下，獨眼心裡那股邪火是怎麼也壓不住。
太憋屈了！
他們是黑蠍子手下的王牌小隊啊！
什麼場面沒見過？
哪怕是對上正規軍的特種部隊，他們也能硬碰硬地幹上一仗。
可今天。
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弄得這麼狼狽。
槍炸了，褲子掉了，人也快瘋了。
「老大，這地方真的不對勁！」
副手提著褲子，臉色慘白地湊過來。
「咱們撤吧！」
「這根本不是人幹的事兒！肯定是山神爺發怒了！」
獨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心裡也發毛，但他知道，這時候要是露怯，隊伍就徹底散了。
「撤個屁！」
獨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任務沒完成，回去也是個死！」
「黑蠍子的手段你們清楚，要是讓他知道我們被一個小鬼或者是幾隻蟲子嚇跑了，咱們誰都別想活！」
眾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比起這裡的詭異，黑蠍子的剝皮手段似乎更可怕一些。
「把備用武器都拿出來！」
獨眼吼道。
「槍管壞了就用刀！用拳頭！」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麼多人，還能怕個藏頭露尾的東西！」
「呼叫支援！」
「讓老二帶著重火力過來！把迫擊炮給老子拉過來！」
「老子要把這座山頭給平了！」
副手哆哆嗦嗦地拿出衛星電話，開始呼叫支援。
獨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地方太邪門，不能硬耗。
得先退出去，拉開距離，等支援到了再用重火力覆蓋。
「所有人聽令！」
「收縮隊形！互相掩護！」
「往回撤！撤出這片林子！」
獨眼揮手下令。
一群人如蒙大赦，趕緊背靠背聚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來時的路退去。
然而。
走了大概有十分鐘。
隊伍前面的老五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棵大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停了？走啊！」
獨眼在後面催促道。
「老……老大……」
老五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見了鬼一樣。
「咱們……好像又回來了。」
「什麼？！」
獨眼心裡咯噔一下，推開眾人走上前去。
只見那棵大樹的樹幹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那是他十分鐘前，為了做標記，親手插上去的！
他們走了這麼久，竟然是在原地轉圈！
「這不可能！」
獨眼一把拔下匕首，那隻獨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叢林戰的專家啊！
這種地形，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怎麼可能會迷路？
「指南針呢？看指南針！」
獨眼吼道。
「老大，指南針瘋了！」
副手把手腕伸過來。
只見戰術手錶上的指南針，正在瘋狂地亂轉，就像是個壞掉的風扇。
「鬼打牆……這是鬼打牆啊！」
那個掉了褲子的僱傭兵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咱們出不去了！都要死在這兒了！」
「閉嘴！」
獨眼一腳踹過去，但心裡的寒意卻是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
周圍的空氣里，那種甜膩膩的香味似乎變濃了。
而且，耳邊那種嗡嗡嗡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就像是有幾百個人，圍在他們身邊念經。
「誰？！誰在那說話？！」
一名僱傭兵突然舉起手裡斷了一半的步槍，對著右邊的空氣大吼。
「出來！別躲了！」
「那是……野狗？」
另一名僱傭兵突然指著前方，驚恐地喊道。
「野狗不是死了嗎？怎麼站起來了？」
在他們的視線里。
原本空蕩蕩的叢林裡，開始出現一個個搖搖晃晃的人影。
那個被行軍蟻啃得面目全非的野狗，正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他身上的肉都快掉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眼眶裡沒有眼珠子，只有兩隻紅色的螞蟻在爬進爬出。
「老大……我不該死啊……」
「你好狠的心啊……拿我的屍體當誘餌……」
「你下來陪我吧……」
野狗的聲音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不！不是我！別過來！」
獨眼也看到了。
他甚至看到了那個被竹葉青咬死的鷹眼，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對他獰笑。
還有那個被飛蛾吸成乾屍的重炮，正張開枯如樹枝的雙臂，想要擁抱他。
「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你們找誰去！找我幹什麼！」
獨眼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匕首，對著空氣亂砍。
但他砍到的，只有虛無的空氣。
「啊——！！」
一名心理素質較差的僱傭兵終於受不了了。
他大叫一聲，拔出腰間的手雷，也不管能不能炸了，直接拉開了拉環。
「都去死吧！都別活了！」
「轟！」
雖然引信被螞蟻啃壞了，但這顆手雷竟然奇蹟般地炸了。
不過威力小了很多，只是變成了個大號鞭炮。
但這聲爆炸，徹底點燃了這群人的瘋狂。
「殺！殺光這些鬼東西！」
「別過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這群平時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此刻就像是一群瘋狗。
他們對著空氣開槍（如果槍還能響的話），拿著匕首互砍，甚至用牙齒咬身邊的人。
把身邊的戰友當成了索命的厲鬼。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獨眼還算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扭曲。
那種嗡嗡聲，像是要把他的腦漿子都給震碎了。
「不對……這是幻覺……」
「這是瘴氣！」
獨眼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劇痛！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這股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眼前的「野狗」和「鷹眼」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正在互相殘殺的手下。
老五正騎在副手身上，死死掐著副手的脖子，嘴裡喊著「厲鬼索命」。
那個掉褲子的僱傭兵正抱著一棵樹狂啃，滿嘴都是木屑和血。
「瘋了……都瘋了……」
獨眼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簡直比他在戰場上見過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那個藏在暗處的小女孩。
根本不是人。
她是這十萬大山里養出來的妖孽！
……
陷阱坑裡。
朵朵放下了紫竹笛。
她的小臉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控制這麼大範圍的迷魂陣，對她的消耗也很大。
「哼，讓你們欺負爸爸。」
朵朵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懷裡的雷霆。
雷霆還在昏睡。
但眉頭舒展了很多，似乎並沒有受到笛聲的影響。
「爸爸乖，做個好夢。」
朵朵輕輕拍了拍雷霆的胸口。
「壞叔叔們正在自己打架呢，等他們打累了，我們就安全了。」
然而。
朵朵並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她看到。
那個獨眼龍，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發瘋。
他正靠在樹上，眼神陰毒地盯著這邊。
而且。
他的手裡，多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長的管子，連著背後的一個大罐子。
那個罐子，並沒有被食鐵蟻吃掉。
因為那是特種塑料做的。
朵朵不認識那是什麼。
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脅。
那是……
火的味道。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絢麗的火光。
這粉末就像是融入了夜色里的塵埃，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遠處的灌木叢，鑽進了那些還在罵罵咧咧的僱傭兵的鼻子裡。
粉末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迷魂瘴」。
這是龍婆婆用七種毒蘑菇的孢子，混合著曼陀羅花粉，在陰暗潮濕的地窖里發酵了整整三年才練成的。
平時要是誰家的小孩晚上不睡覺哭鬧，稍微聞一點點，就能睡得跟小豬一樣沉。
但是。
要是吸多了。
那就會看見心裡最害怕的東西。
朵朵拍了拍小手，把剩下的粉末撒在坑口周圍。
她重新坐回泥地里，把雷霆的頭枕在自己的小腿上。
然後，她拿起了那個紫竹笛。
這一次，她沒有吹出聲音。
只是把嘴唇貼在笛孔上，運用內息，發出了一種極其低頻的震動。
嗡——
這種聲音人耳幾乎聽不見。
但是對於昆蟲來說，這就是集結號。
周圍草叢裡的蛐蛐、紡織娘，甚至是藏在地底下的螻蟻，都開始跟著這個頻率共鳴。
一種讓人心煩意亂的、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在死人谷里迴蕩。
……
幾十米外。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獨眼正捂著被炸裂的虎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那把沙漠之鷹已經變成了廢鐵，被扔在了一邊的泥水裡。
看著周圍這一群丟盔棄甲的手下，獨眼心裡那股邪火是怎麼也壓不住。
太憋屈了！
他們是黑蠍子手下的王牌小隊啊！
什麼場面沒見過？
哪怕是對上正規軍的特種部隊，他們也能硬碰硬地幹上一仗。
可今天。
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弄得這麼狼狽。
槍炸了，褲子掉了，人也快瘋了。
「老大，這地方真的不對勁！」
副手提著褲子，臉色慘白地湊過來。
「咱們撤吧！」
「這根本不是人幹的事兒！肯定是山神爺發怒了！」
獨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心裡也發毛，但他知道，這時候要是露怯，隊伍就徹底散了。
「撤個屁！」
獨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任務沒完成，回去也是個死！」
「黑蠍子的手段你們清楚，要是讓他知道我們被一個小鬼或者是幾隻蟲子嚇跑了，咱們誰都別想活！」
眾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比起這裡的詭異，黑蠍子的剝皮手段似乎更可怕一些。
「把備用武器都拿出來！」
獨眼吼道。
「槍管壞了就用刀！用拳頭！」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麼多人，還能怕個藏頭露尾的東西！」
「呼叫支援！」
「讓老二帶著重火力過來！把迫擊炮給老子拉過來！」
「老子要把這座山頭給平了！」
副手哆哆嗦嗦地拿出衛星電話，開始呼叫支援。
獨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地方太邪門，不能硬耗。
得先退出去，拉開距離，等支援到了再用重火力覆蓋。
「所有人聽令！」
「收縮隊形！互相掩護！」
「往回撤！撤出這片林子！」
獨眼揮手下令。
一群人如蒙大赦，趕緊背靠背聚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來時的路退去。
然而。
走了大概有十分鐘。
隊伍前面的老五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棵大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停了？走啊！」
獨眼在後面催促道。
「老……老大……」
老五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見了鬼一樣。
「咱們……好像又回來了。」
「什麼？！」
獨眼心裡咯噔一下，推開眾人走上前去。
只見那棵大樹的樹幹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那是他十分鐘前，為了做標記，親手插上去的！
他們走了這麼久，竟然是在原地轉圈！
「這不可能！」
獨眼一把拔下匕首，那隻獨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叢林戰的專家啊！
這種地形，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怎麼可能會迷路？
「指南針呢？看指南針！」
獨眼吼道。
「老大，指南針瘋了！」
副手把手腕伸過來。
只見戰術手錶上的指南針，正在瘋狂地亂轉，就像是個壞掉的風扇。
「鬼打牆……這是鬼打牆啊！」
那個掉了褲子的僱傭兵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咱們出不去了！都要死在這兒了！」
「閉嘴！」
獨眼一腳踹過去，但心裡的寒意卻是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
周圍的空氣里，那種甜膩膩的香味似乎變濃了。
而且，耳邊那種嗡嗡嗡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就像是有幾百個人，圍在他們身邊念經。
「誰？！誰在那說話？！」
一名僱傭兵突然舉起手裡斷了一半的步槍，對著右邊的空氣大吼。
「出來！別躲了！」
「那是……野狗？」
另一名僱傭兵突然指著前方，驚恐地喊道。
「野狗不是死了嗎？怎麼站起來了？」
在他們的視線里。
原本空蕩蕩的叢林裡，開始出現一個個搖搖晃晃的人影。
那個被行軍蟻啃得面目全非的野狗，正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他身上的肉都快掉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眼眶裡沒有眼珠子，只有兩隻紅色的螞蟻在爬進爬出。
「老大……我不該死啊……」
「你好狠的心啊……拿我的屍體當誘餌……」
「你下來陪我吧……」
野狗的聲音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不！不是我！別過來！」
獨眼也看到了。
他甚至看到了那個被竹葉青咬死的鷹眼，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對他獰笑。
還有那個被飛蛾吸成乾屍的重炮，正張開枯如樹枝的雙臂，想要擁抱他。
「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你們找誰去！找我幹什麼！」
獨眼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匕首，對著空氣亂砍。
但他砍到的，只有虛無的空氣。
「啊——！！」
一名心理素質較差的僱傭兵終於受不了了。
他大叫一聲，拔出腰間的手雷，也不管能不能炸了，直接拉開了拉環。
「都去死吧！都別活了！」
「轟！」
雖然引信被螞蟻啃壞了，但這顆手雷竟然奇蹟般地炸了。
不過威力小了很多，只是變成了個大號鞭炮。
但這聲爆炸，徹底點燃了這群人的瘋狂。
「殺！殺光這些鬼東西！」
「別過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這群平時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此刻就像是一群瘋狗。
他們對著空氣開槍（如果槍還能響的話），拿著匕首互砍，甚至用牙齒咬身邊的人。
把身邊的戰友當成了索命的厲鬼。
鮮血飛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獨眼還算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扭曲。
那種嗡嗡聲，像是要把他的腦漿子都給震碎了。
「不對……這是幻覺……」
「這是瘴氣！」
獨眼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劇痛！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這股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眼前的「野狗」和「鷹眼」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正在互相殘殺的手下。
老五正騎在副手身上，死死掐著副手的脖子，嘴裡喊著「厲鬼索命」。
那個掉褲子的僱傭兵正抱著一棵樹狂啃，滿嘴都是木屑和血。
「瘋了……都瘋了……」
獨眼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簡直比他在戰場上見過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那個藏在暗處的小女孩。
根本不是人。
她是這十萬大山里養出來的妖孽！
……
陷阱坑裡。
朵朵放下了紫竹笛。
她的小臉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控制這麼大範圍的迷魂陣，對她的消耗也很大。
「哼，讓你們欺負爸爸。」
朵朵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懷裡的雷霆。
雷霆還在昏睡。
但眉頭舒展了很多，似乎並沒有受到笛聲的影響。
「爸爸乖，做個好夢。」
朵朵輕輕拍了拍雷霆的胸口。
「壞叔叔們正在自己打架呢，等他們打累了，我們就安全了。」
然而。
朵朵並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她看到。
那個獨眼龍，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發瘋。
他正靠在樹上，眼神陰毒地盯著這邊。
而且。
他的手裡，多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長的管子，連著背後的一個大罐子。
那個罐子，並沒有被食鐵蟻吃掉。
因為那是特種塑料做的。
朵朵不認識那是什麼。
但她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脅。
那是……
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