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黑袍出手，真相大白
山門前的喧鬧持續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
村民們千恩萬謝，在無為一番溫和的勸慰聲中，終於心滿意足地收拾起地上的農具，結伴朝著山下走去。
王老二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手裡扛著一把生鏽的鐵鍬，嘴裡哼著走調的梆子戲，滿臉都是大功告成的輕鬆。
山風穿過深秋的山林，捲起漫天的枯黃落葉。
下山的山道崎嶇險峻，兩旁全是高聳入雲的松柏和一人多高的荊棘雜草。
村民們有說有笑地沿著石階往下走，走到了半山腰一處地勢狹窄的山坳拐角處。
突然之間，頭頂的樹冠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從幽冥深處飄出的孤魂，無聲無息地從懸崖上方的岩石上飄落下來，穩穩噹噹地擋在了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黑袍隨風獵獵作響，帶來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
走在最前面的王老二嚇了一大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順著石階滾下去。
後面的幾個青壯漢子也紛紛停下腳步，驚慌失措地握緊了手裡的鐵杴和獵槍。
「誰？！」王老二穩住身形，揉了揉眼睛往前看去。
只見攔路的老人一身黑袍，身形清瘦，面容枯槁，鬚髮皆白。
王老二定睛一看，起初還以為是山上的老神仙放心不下他們，特意施展神通抄近路追下來護送。
王老二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忙彎腰拱手：
「哎呀，老神仙！您老人家怎麼還親自追下山來了？這山路不好走，俺們自己能回村，不敢勞煩您老人家大駕啊！」
然而當黑袍緩緩抬起頭，露出兜帽底下那一雙陰冷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時，
王老二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那張臉雖然與山上的老神仙生得一模一樣，可身上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沒有半點道家的出塵仙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兇狠與戾氣。
村民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前些日子村里就聽聞，山上道觀里除了老神仙之外，還住著老神仙的雙胞胎親弟弟。
雖說這位二仙爺平日裡不怎麼露面，性子孤僻冷傲，但既然是老神仙的至親骨肉，想來也是身懷絕技的得道高人。
王老二連忙換了一副更加恭敬的嘴臉，躬身行禮道：
「原來是二仙爺！小人王老二，給二仙爺請安了！不知二仙爺在此攔路，可是老神仙還有什麼降妖伏魔的要緊法旨吩咐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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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站在冰冷的石階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油滑的莊稼漢。
軟軟那個心軟的小丫頭容易被這幫刁民糊弄，可他黑袍在這世俗的泥潭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什麼樣的腌臢勾當沒見過？
黑袍根本懶得同他們多說一句廢話。
他枯瘦的身形猛地一晃，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王老二隻覺得眼前一花，甚至連叫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隻冰冷堅硬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就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
黑袍反手一擰，一股霸道陰毒的氣勁瞬間透入王老二的四肢百骸。
王老二整條右臂被當場脫了臼，發出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黑袍順勢抬腳，狠狠一腳踹在王老二的膝蓋彎處。
「噗通！」
王老二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山道上，整張臉狠狠磕在碎石子上，滿嘴的門牙當場碎了大半，鮮血混著泥土噴涌而出。
黑袍抬起一隻穿著破舊布鞋的腳，穩穩噹噹地踩在王老二斷裂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嗷——！疼死俺了！二仙爺饒命啊！殺人啦！」
王老二疼得殺豬般慘嚎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泥鰍，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抽搐。
身後的幾個村民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鐵鍬和扁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膽小的幾個農婦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嘴巴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二仙爺，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殘暴。
「叫什麼叫？再敢嚎一聲，老夫捏碎你的喉嚨。」
黑袍的聲音沙啞刺耳，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幾分。
骨頭碎裂的劇痛讓王老二的慘叫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和滿臉的眼淚鼻涕。
「老夫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黑袍微微彎下腰，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陰森的幽光：
「後山那頭白狼，昨夜當真咬死了村裡的羊？」
王老二被黑袍身上的殺氣嚇破了膽，捂著斷臂哆哆嗦嗦地想要敷衍：
「二……二仙爺，真……真是那頭狼……」
黑袍腳尖驟然發力，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王老二全身。
「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敢說半句假話，老夫今天就將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東西全扔下懸崖去餵野狗。」
森冷的殺意不是作偽，王老二徹底崩潰了。
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面前，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承諾，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認了出來：
「饒命！二仙爺饒命啊！俺說！俺全招！」
王老二趴在地上嗷嗷痛哭，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不關俺們的事啊！全都是山上那位老神仙指使的啊！」
「老神仙偷偷給俺們遞了信。」
「老神仙交代俺們，今兒個一早必須帶著全村的人拿著傢伙上山鬧事！」
「老神仙讓俺們咬死了後山有惡狼作亂，說只要俺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那頭大白狼給名正言順地打死趕走！」
「羊根本不是狼咬死的！是李木匠家自己病死的羊啊！俺們只是拿來借題發揮啊！」
真相大白。
山道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嘯的山風和王老二絕望的求饒聲。
黑袍腳下的力道漸漸收了回來。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山頂那座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的破舊道觀。
果然如此。
這一切全都是他那個好哥哥一手自導自演的陰險把戲。
為了趕走那頭忠心護主的異獸白狼，為了斬斷軟軟身邊最後的屏障，
無為竟然不惜利用這幫愚蠢貪婪的村民，設下了這麼一個狠毒無情的圈套。
黑袍收回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腳下這幫沒良心的莊稼漢。
軟軟那個傻丫頭前天才掏出自己的體己錢去賠償他們，換來的卻是今日這幫白眼狼落井下石的逼迫。
黑袍眼中閃過一絲嫌惡，猛地抬腳將王老二踹飛出數米遠。
「滾。」
黑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再敢踏進這片後山半步，老夫要了你們全村的狗命。」
村民們如蒙大赦，幾個後生連滾帶爬地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王老二，
山坳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秋風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黑袍獨自一人負手立在陡峭的山道中央，兜帽底下的蒼老面容上，
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度嘲弄與冰冷的笑意。
「好哥哥啊好哥哥。」
黑袍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莫名的興奮：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手段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狠辣無情啊。」
他轉過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幽影，徑直朝著小白剛剛逃離的後山老林深處飛掠而去。
村民們千恩萬謝，在無為一番溫和的勸慰聲中，終於心滿意足地收拾起地上的農具，結伴朝著山下走去。
王老二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手裡扛著一把生鏽的鐵鍬，嘴裡哼著走調的梆子戲，滿臉都是大功告成的輕鬆。
山風穿過深秋的山林，捲起漫天的枯黃落葉。
下山的山道崎嶇險峻，兩旁全是高聳入雲的松柏和一人多高的荊棘雜草。
村民們有說有笑地沿著石階往下走，走到了半山腰一處地勢狹窄的山坳拐角處。
突然之間，頭頂的樹冠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殘影如同從幽冥深處飄出的孤魂，無聲無息地從懸崖上方的岩石上飄落下來，穩穩噹噹地擋在了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黑袍隨風獵獵作響，帶來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
走在最前面的王老二嚇了一大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順著石階滾下去。
後面的幾個青壯漢子也紛紛停下腳步，驚慌失措地握緊了手裡的鐵杴和獵槍。
「誰？！」王老二穩住身形，揉了揉眼睛往前看去。
只見攔路的老人一身黑袍，身形清瘦，面容枯槁，鬚髮皆白。
王老二定睛一看，起初還以為是山上的老神仙放心不下他們，特意施展神通抄近路追下來護送。
王老二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忙彎腰拱手：
「哎呀，老神仙！您老人家怎麼還親自追下山來了？這山路不好走，俺們自己能回村，不敢勞煩您老人家大駕啊！」
然而當黑袍緩緩抬起頭，露出兜帽底下那一雙陰冷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時，
王老二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那張臉雖然與山上的老神仙生得一模一樣，可身上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沒有半點道家的出塵仙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兇狠與戾氣。
村民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前些日子村里就聽聞，山上道觀里除了老神仙之外，還住著老神仙的雙胞胎親弟弟。
雖說這位二仙爺平日裡不怎麼露面，性子孤僻冷傲，但既然是老神仙的至親骨肉，想來也是身懷絕技的得道高人。
王老二連忙換了一副更加恭敬的嘴臉，躬身行禮道：
「原來是二仙爺！小人王老二，給二仙爺請安了！不知二仙爺在此攔路，可是老神仙還有什麼降妖伏魔的要緊法旨吩咐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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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站在冰冷的石階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油滑的莊稼漢。
軟軟那個心軟的小丫頭容易被這幫刁民糊弄，可他黑袍在這世俗的泥潭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什麼樣的腌臢勾當沒見過？
黑袍根本懶得同他們多說一句廢話。
他枯瘦的身形猛地一晃，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王老二隻覺得眼前一花，甚至連叫喊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一隻冰冷堅硬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就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
黑袍反手一擰，一股霸道陰毒的氣勁瞬間透入王老二的四肢百骸。
王老二整條右臂被當場脫了臼，發出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黑袍順勢抬腳，狠狠一腳踹在王老二的膝蓋彎處。
「噗通！」
王老二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山道上，整張臉狠狠磕在碎石子上，滿嘴的門牙當場碎了大半，鮮血混著泥土噴涌而出。
黑袍抬起一隻穿著破舊布鞋的腳，穩穩噹噹地踩在王老二斷裂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嗷——！疼死俺了！二仙爺饒命啊！殺人啦！」
王老二疼得殺豬般慘嚎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泥鰍，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抽搐。
身後的幾個村民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鐵鍬和扁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膽小的幾個農婦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嘴巴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二仙爺，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殘暴。
「叫什麼叫？再敢嚎一聲，老夫捏碎你的喉嚨。」
黑袍的聲音沙啞刺耳，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幾分。
骨頭碎裂的劇痛讓王老二的慘叫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和滿臉的眼淚鼻涕。
「老夫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黑袍微微彎下腰，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陰森的幽光：
「後山那頭白狼，昨夜當真咬死了村裡的羊？」
王老二被黑袍身上的殺氣嚇破了膽，捂著斷臂哆哆嗦嗦地想要敷衍：
「二……二仙爺，真……真是那頭狼……」
黑袍腳尖驟然發力，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王老二全身。
「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敢說半句假話，老夫今天就將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東西全扔下懸崖去餵野狗。」
森冷的殺意不是作偽，王老二徹底崩潰了。
在死亡的巨大恐懼面前，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承諾，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認了出來：
「饒命！二仙爺饒命啊！俺說！俺全招！」
王老二趴在地上嗷嗷痛哭，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不關俺們的事啊！全都是山上那位老神仙指使的啊！」
「老神仙偷偷給俺們遞了信。」
「老神仙交代俺們，今兒個一早必須帶著全村的人拿著傢伙上山鬧事！」
「老神仙讓俺們咬死了後山有惡狼作亂，說只要俺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那頭大白狼給名正言順地打死趕走！」
「羊根本不是狼咬死的！是李木匠家自己病死的羊啊！俺們只是拿來借題發揮啊！」
真相大白。
山道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嘯的山風和王老二絕望的求饒聲。
黑袍腳下的力道漸漸收了回來。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山頂那座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的破舊道觀。
果然如此。
這一切全都是他那個好哥哥一手自導自演的陰險把戲。
為了趕走那頭忠心護主的異獸白狼，為了斬斷軟軟身邊最後的屏障，
無為竟然不惜利用這幫愚蠢貪婪的村民，設下了這麼一個狠毒無情的圈套。
黑袍收回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腳下這幫沒良心的莊稼漢。
軟軟那個傻丫頭前天才掏出自己的體己錢去賠償他們，換來的卻是今日這幫白眼狼落井下石的逼迫。
黑袍眼中閃過一絲嫌惡，猛地抬腳將王老二踹飛出數米遠。
「滾。」
黑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再敢踏進這片後山半步，老夫要了你們全村的狗命。」
村民們如蒙大赦，幾個後生連滾帶爬地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王老二，
山坳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秋風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黑袍獨自一人負手立在陡峭的山道中央，兜帽底下的蒼老面容上，
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度嘲弄與冰冷的笑意。
「好哥哥啊好哥哥。」
黑袍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莫名的興奮：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手段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狠辣無情啊。」
他轉過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幽影，徑直朝著小白剛剛逃離的後山老林深處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