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什麼是真正的公平？
楚淮序笑了笑，「沒什麼，只是看你們一直都在說話，我想等等再說。」
「別等等呀！你現在說呀！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虞幼寧說著，眼巴巴地看著楚淮序。
看到虞幼寧滿眼期盼的樣子，楚淮序也沒再猶豫，立即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
「事實上，從幾天前開始，京城內外，就有不少人突然出家了。他們的家人，也有的放任不管，但也有報官的。
京兆府的人前去查探情況，最後卻是無功而返。」
「無功而返？」霍清塵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京兆府的辦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怎麼會無功而返？
「京兆府的人去了之後，也見到了人，一番詢問之後，卻發現對方是自願出家的。在大雍，出家又不犯法，他們自己願意，就算家人心中不願，也沒有任何辦法，更不要說朝廷了。京兆府的人，總不能將他們綁回家去吧？
因此，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今天我在宮中，聽說了慈善堂的孩子丟失，又聽說承義侯也出家了，讓人仔細去查問，這才得到了京兆府那邊的消息。之後就來這裡等著你們了。」
聽到楚淮序這一番話，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不少。
虞聽晚環視一圈，當即就站了起來，「蓬萊島的鋪子遍天下，消息也是最為靈通的，我現在就去問問，看他們有沒什麼消息，總要先知道，這小和尚，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虞聽晚對念一的印象還挺好的。
現在知道念一突然變成了這樣偏執的模樣，心中也覺得無比的奇怪。
溫時宴也跟著站了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兩個走了。
楚淮序對虞幼寧道，「我也讓人去查了，估計這兩天應該能有消息。」
虞幼寧點了點頭，雙手托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大家就算變了，應該也是變得越來越好的！」
可沒想到，念一小和尚，竟然會變成這樣。
想到念一口口聲聲說，要讓她開設一個尼姑庵時的表情，虞幼寧就覺得無比的陌生。
這真的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念一嗎？
這事兒，到底會不會和拓跋若梨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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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寧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充滿了漿糊，黏黏糊糊的，根本理不清楚。
想不清楚，虞幼寧乾脆也不想了。
「明日再去一趟，再見見念一吧！」虞幼寧道。
霍清塵面露擔憂之色，「幼寧，要是見面之後，他再說讓你當尼姑的事情怎麼辦？」
「什麼尼姑？」
楚淮序和溫老元帥異口同聲地詢問。
霍清塵看向虞幼寧，見虞幼寧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這才把之前念一說的話複述了出來。
楚淮序聽著這一番話，眉頭緊皺。
溫老元帥聽著，神情更是複雜，眼神還一直在虞幼寧的頭上轉了轉去。
被溫老元帥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虞幼寧只覺得渾身難受。
「祖父，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
溫老元帥呵呵一笑。
似乎是想要忍著，但是最後卻沒有忍住，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當了小尼姑，沒有頭髮，會是什麼樣子。」
虞幼寧，「？？？」
為什麼要想這件事情！
「祖父！」
眼見著虞幼寧瞪眼，溫老元帥連連擺手。
「我就是隨便說說，別當真！別當真！誰要是敢讓你當小尼姑，我絕對第一個不同意！」
見溫老元帥一臉的認真，虞幼寧這才滿意的笑了。
當不當尼姑，虞幼寧倒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沒有頭髮，她就特別在意了！
溫老元帥嘆了一口氣，「剛剛聽霍小子說的那些，我竟然覺得，那話說得有幾分道理。」
「什麼？」
虞幼寧一時之間，沒明白溫老元帥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疑惑地朝著他看去。
溫老元帥面色嚴肅了一些，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十分的認真。
「我就是在想啊，若是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沒有權貴貧民之分，沒有富貴貧窮之分，人們的生活，是不是能更好一些！」
虞幼寧愣了片刻，下意識順著溫老元帥的說法往下想。
但片刻之後，她就搖了搖頭。
「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溫老元帥奇怪地看著虞幼寧。
「我是說，就算是將所有人的家產都匯總在一起，也不可能真的公平。」
「為什麼？」溫老元帥面露好奇之色。
幼寧竟然連這些都懂嗎？
「就算能把財產均分，可是人和人也是不一樣的啊！不一樣的人，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有的人會努力，但有的人就喜歡偷奸耍滑，喜歡阿諛奉承，喜歡拉幫結派。
除非他能用蠱蟲控制所有人，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規規矩矩，一起念經，一起種田，一起吃飯睡覺。
可若是利用蠱蟲才能做到這一點，那能做到這一點的就不是人，而是一群蟲子，那又有什麼意義？根本就是自己騙自己啊！」
虞幼寧說話的時候，楚淮序一直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中心上的光也越來越盛。
幼寧說得實在是太好了！
「幼寧說得對！人和人畢竟是不同的，不可能每個人都想和別人一樣。有的人，就喜歡凌駕於別人之上。有的人就喜歡寫詩畫畫，有的人則喜歡教書育人。怎麼可能讓完全不同的人，去做同樣的事情？
而不同的喜好和不同的選擇，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生活條件的不同。若是強制讓他們全都一樣，那只會激發更大的矛盾。
雖然念一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希望天下大同，希望人人平等，但是他的方法並不對，這世上所有人，也不可能如他所願。」
溫老元帥聽完兩個人的話，久久地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之後，溫老元帥這才開口。
「你們....說得對！」
「剛剛，是我太過想當然了！」
「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拼命努力，就是想讓自己和家裡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憑什麼讓他們和那些根本不努力的傢伙，過一樣的日子。」
「就算追求平等，追求公平，也不應該從這個方面出發！」
看著溫老元帥那複雜中又帶著落寞的神色，虞幼寧趕忙安慰。
「祖父，你不用這麼難過，我和阿序一定會努力的！我覺得，真正的公平，應該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我會努力做到這一點的。」
「什麼意思？」溫老元帥好奇地詢問。
「就是說....」
虞幼寧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語，這才繼續道。
「就是說，當人想過更好的生活時，可以通過努力得到，而不是努力完了，卻發現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
楚淮序幫著補充，「就像是朝堂，不能讓權貴和世家把持，要給普通人機會。商人之子不能考科舉，就是不公。有些人，明明有足夠的才華和能力，可偏偏礙於出身，卻不能參加科舉，這才是真正的不公！」
溫老元帥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
發現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只有目瞪口呆的霍清塵和沉默不語的江令舟，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是沒有外人！
不然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就算楚淮序是太子，怕也是要得罪不少人！
但震驚的同時，溫老元帥的心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他果然是老了！
虞幼寧和霍清塵，果然是兩個極為出色的人！
等到以後他們兩人站在了最高處，會給整個大雍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溫老元帥的心中，還是期盼那一天早點到來！
倒不是說現在的皇帝不好。
現在的皇帝也是好的，不然之前就不可能支持虞幼寧做那些事情。
可現在的皇帝，野心還是有限。
像是科舉改革這種事情，他已經有心無力了。
霍清塵等了好一會兒，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這才終於敢小聲的開口了，「那個...你們說的這些，和念一和尚有什麼關係？」
「認真算起來，的確是沒有什麼關係。」虞幼寧笑著道，「我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霍清塵，「......」
這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都這麼嚇人。
這要是認真地說，又該是怎樣的驚天動地？
不過！
不管虞幼寧和楚淮序要做什麼，他都會堅定地站在他們這邊，幫他們一起完成這些事情！
江令舟雖然不說話，可也一直都在看著虞幼寧和楚淮序。
當初師父說的果然不錯，他們兩個才是最適合在一起的。
因為他們的理念相同！
他們的能力也能配得上他們的野心！
而他，想不到這些。
他只能努力的鑽研醫術，讓自己更厲害一些，在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來幫他們！
虞幼寧揉了揉肚子，「好了好啦，不說了！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錯過飯點了，我好餓啊！」
溫老元帥趕忙道，「廚房一直都備著飯菜呢！去花廳用飯吧！吃過之後好好休息，明日還有的忙呢！」
「別等等呀！你現在說呀！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虞幼寧說著，眼巴巴地看著楚淮序。
看到虞幼寧滿眼期盼的樣子，楚淮序也沒再猶豫，立即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
「事實上，從幾天前開始，京城內外，就有不少人突然出家了。他們的家人，也有的放任不管，但也有報官的。
京兆府的人前去查探情況，最後卻是無功而返。」
「無功而返？」霍清塵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京兆府的辦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怎麼會無功而返？
「京兆府的人去了之後，也見到了人，一番詢問之後，卻發現對方是自願出家的。在大雍，出家又不犯法，他們自己願意，就算家人心中不願，也沒有任何辦法，更不要說朝廷了。京兆府的人，總不能將他們綁回家去吧？
因此，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今天我在宮中，聽說了慈善堂的孩子丟失，又聽說承義侯也出家了，讓人仔細去查問，這才得到了京兆府那邊的消息。之後就來這裡等著你們了。」
聽到楚淮序這一番話，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了不少。
虞聽晚環視一圈，當即就站了起來，「蓬萊島的鋪子遍天下，消息也是最為靈通的，我現在就去問問，看他們有沒什麼消息，總要先知道，這小和尚，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虞聽晚對念一的印象還挺好的。
現在知道念一突然變成了這樣偏執的模樣，心中也覺得無比的奇怪。
溫時宴也跟著站了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兩個走了。
楚淮序對虞幼寧道，「我也讓人去查了，估計這兩天應該能有消息。」
虞幼寧點了點頭，雙手托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大家就算變了，應該也是變得越來越好的！」
可沒想到，念一小和尚，竟然會變成這樣。
想到念一口口聲聲說，要讓她開設一個尼姑庵時的表情，虞幼寧就覺得無比的陌生。
這真的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念一嗎？
這事兒，到底會不會和拓跋若梨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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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寧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充滿了漿糊，黏黏糊糊的，根本理不清楚。
想不清楚，虞幼寧乾脆也不想了。
「明日再去一趟，再見見念一吧！」虞幼寧道。
霍清塵面露擔憂之色，「幼寧，要是見面之後，他再說讓你當尼姑的事情怎麼辦？」
「什麼尼姑？」
楚淮序和溫老元帥異口同聲地詢問。
霍清塵看向虞幼寧，見虞幼寧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這才把之前念一說的話複述了出來。
楚淮序聽著這一番話，眉頭緊皺。
溫老元帥聽著，神情更是複雜，眼神還一直在虞幼寧的頭上轉了轉去。
被溫老元帥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虞幼寧只覺得渾身難受。
「祖父，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
溫老元帥呵呵一笑。
似乎是想要忍著，但是最後卻沒有忍住，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當了小尼姑，沒有頭髮，會是什麼樣子。」
虞幼寧，「？？？」
為什麼要想這件事情！
「祖父！」
眼見著虞幼寧瞪眼，溫老元帥連連擺手。
「我就是隨便說說，別當真！別當真！誰要是敢讓你當小尼姑，我絕對第一個不同意！」
見溫老元帥一臉的認真，虞幼寧這才滿意的笑了。
當不當尼姑，虞幼寧倒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沒有頭髮，她就特別在意了！
溫老元帥嘆了一口氣，「剛剛聽霍小子說的那些，我竟然覺得，那話說得有幾分道理。」
「什麼？」
虞幼寧一時之間，沒明白溫老元帥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疑惑地朝著他看去。
溫老元帥面色嚴肅了一些，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十分的認真。
「我就是在想啊，若是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沒有權貴貧民之分，沒有富貴貧窮之分，人們的生活，是不是能更好一些！」
虞幼寧愣了片刻，下意識順著溫老元帥的說法往下想。
但片刻之後，她就搖了搖頭。
「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溫老元帥奇怪地看著虞幼寧。
「我是說，就算是將所有人的家產都匯總在一起，也不可能真的公平。」
「為什麼？」溫老元帥面露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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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把財產均分，可是人和人也是不一樣的啊！不一樣的人，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有的人會努力，但有的人就喜歡偷奸耍滑，喜歡阿諛奉承，喜歡拉幫結派。
除非他能用蠱蟲控制所有人，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規規矩矩，一起念經，一起種田，一起吃飯睡覺。
可若是利用蠱蟲才能做到這一點，那能做到這一點的就不是人，而是一群蟲子，那又有什麼意義？根本就是自己騙自己啊！」
虞幼寧說話的時候，楚淮序一直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中心上的光也越來越盛。
幼寧說得實在是太好了！
「幼寧說得對！人和人畢竟是不同的，不可能每個人都想和別人一樣。有的人，就喜歡凌駕於別人之上。有的人就喜歡寫詩畫畫，有的人則喜歡教書育人。怎麼可能讓完全不同的人，去做同樣的事情？
而不同的喜好和不同的選擇，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生活條件的不同。若是強制讓他們全都一樣，那只會激發更大的矛盾。
雖然念一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希望天下大同，希望人人平等，但是他的方法並不對，這世上所有人，也不可能如他所願。」
溫老元帥聽完兩個人的話，久久地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之後，溫老元帥這才開口。
「你們....說得對！」
「剛剛，是我太過想當然了！」
「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拼命努力，就是想讓自己和家裡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憑什麼讓他們和那些根本不努力的傢伙，過一樣的日子。」
「就算追求平等，追求公平，也不應該從這個方面出發！」
看著溫老元帥那複雜中又帶著落寞的神色，虞幼寧趕忙安慰。
「祖父，你不用這麼難過，我和阿序一定會努力的！我覺得，真正的公平，應該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我會努力做到這一點的。」
「什麼意思？」溫老元帥好奇地詢問。
「就是說....」
虞幼寧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語，這才繼續道。
「就是說，當人想過更好的生活時，可以通過努力得到，而不是努力完了，卻發現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
楚淮序幫著補充，「就像是朝堂，不能讓權貴和世家把持，要給普通人機會。商人之子不能考科舉，就是不公。有些人，明明有足夠的才華和能力，可偏偏礙於出身，卻不能參加科舉，這才是真正的不公！」
溫老元帥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
發現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就只有目瞪口呆的霍清塵和沉默不語的江令舟，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是沒有外人！
不然這些話要是傳出去，就算楚淮序是太子，怕也是要得罪不少人！
但震驚的同時，溫老元帥的心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他果然是老了！
虞幼寧和霍清塵，果然是兩個極為出色的人！
等到以後他們兩人站在了最高處，會給整個大雍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溫老元帥的心中，還是期盼那一天早點到來！
倒不是說現在的皇帝不好。
現在的皇帝也是好的，不然之前就不可能支持虞幼寧做那些事情。
可現在的皇帝，野心還是有限。
像是科舉改革這種事情，他已經有心無力了。
霍清塵等了好一會兒，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這才終於敢小聲的開口了，「那個...你們說的這些，和念一和尚有什麼關係？」
「認真算起來，的確是沒有什麼關係。」虞幼寧笑著道，「我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霍清塵，「......」
這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都這麼嚇人。
這要是認真地說，又該是怎樣的驚天動地？
不過！
不管虞幼寧和楚淮序要做什麼，他都會堅定地站在他們這邊，幫他們一起完成這些事情！
江令舟雖然不說話，可也一直都在看著虞幼寧和楚淮序。
當初師父說的果然不錯，他們兩個才是最適合在一起的。
因為他們的理念相同！
他們的能力也能配得上他們的野心！
而他，想不到這些。
他只能努力的鑽研醫術，讓自己更厲害一些，在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出來幫他們！
虞幼寧揉了揉肚子，「好了好啦，不說了！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錯過飯點了，我好餓啊！」
溫老元帥趕忙道，「廚房一直都備著飯菜呢！去花廳用飯吧！吃過之後好好休息，明日還有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