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挖草藥賺了第一桶金
這一挖，就連著挖了三天。每天天剛亮就出門，中午回家吃口飯歇會兒，下午接著上山，一直到傍晚日頭落山、天邊泛紅才往回走。
三天下來，二蛋和狗蛋每天渾身都沾著草屑泥土，秦知禮家裡的藥材一天比一天多，誰也沒喊過累。
第四天頭上，天陰沉沉的，風裡帶著潮氣，眼看就要下雨。
山上濕滑不好走，三人便歇了下來。二妞閒著沒事，就往秦知禮家去。
剛進院門，就看見廊下的竹匾里攤著一層處理好的藥材，根莖幹淨，色澤鮮亮，還有一部分已經曬乾，裝進了黑布口袋裡。
秦知禮正拿著藥鍘刀，慢悠悠地切著蒼朮片，屋裡滿是清苦的藥香。
「秦爺爺。」二妞湊過去看。
秦知禮抬頭沖她笑了笑：「來得正好。眼看這雨說下就下，趁今天路還能走，要不要跟爺爺去趟鎮上？把這批制好的藥材賣了，讓你收收人生第一桶金。」
二妞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忙不迭點頭：「去！現在就走嗎？」
「現在走，趕在下雨前回來。」
秦知禮把最後一點藥材裝袋，紮緊袋口塞進蛇皮袋裡，往肩上一扛，「走，去村口坐老周的牛車。」
牛車軲轆軲轆碾著土路往鎮上去，風裡已經飄起了細碎的雨絲。二
妞扒著車幫，看著路邊往後退的莊稼地，心裡怦怦直跳，既期待又緊張。
半個多時辰後，牛車停在鎮子口。秦知禮帶著二妞拐了兩條街，進了一家掛著「同德堂」牌匾的中藥鋪。
櫃檯後面的夥計小王一見秦知禮，立馬笑著迎上來：「秦老爺子，您今兒怎麼來了？又是有好藥材？」
「嗯，一批野生貨，你看看。」秦知禮把蛇皮袋放在櫃檯上。
小王趕緊解開袋子，把裡面的黑布包一個個拿出來打開，捏起一根天麻仔細看了看，又翻了翻柴胡和蒼朮，臉上笑意更盛：
「還是您老的貨地道！都是野生極品，這品相沒話說。我給您稱稱，按最高價算。」
說著他就拿過銅秤，一桿一桿稱起來，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二妞站在旁邊，小手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秤桿，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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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小王算完帳，笑著抬頭：「秦老爺子，天麻、柴胡、蒼朮三樣加一塊兒，總共三百一十八塊。
您這天麻品相最好，往後再有貨，可一定還往我這兒送，我們鋪子裡就缺野生天麻。」
三百一十八塊。
二妞心裡咯噔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長這麼大，手裡最多也就拿過幾毛零花錢，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秦知禮神色平靜，點點頭：「行，以後有貨還送你這兒。錢給碎票子吧，好分。」
「哎，好嘞。」小王轉身從錢櫃裡數出一沓零錢，整整齊齊遞過來。
秦知禮收了錢，帶著二妞出了藥鋪，剛好趕上牛車往回走。
一路晃悠著回了村，雨絲已經密了起來。兩人進了屋，秦知禮把錢全數遞給二妞：「都在這兒了，你打算怎麼分？」
二妞捏著錢，指尖都有點發燙。她數出五十塊，遞到秦知禮面前：「秦爺爺，這是您的辛苦費。要不是您幫著炮製、幫著賣，我們挖的鮮草根本值不了這麼多錢，您一定得收下。」
秦知禮擺了擺手，笑著推回去：「爺爺一把年紀了，不缺這點錢。你自己攢著，給你娘補補身子也好。」
「那不行。」
她一副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模樣，把秦知禮逗得哈哈大笑，最終還是接過了錢：「好，好，爺爺收下。你這丫頭，真是個鬼靈精。」
二妞這才露出笑臉：「這才對嘛。秦爺爺，我先走啦，還得給二蛋和狗蛋分錢去，晚了那倆傢伙該急了。」
「去吧，路上慢點，別摔著。」
二妞揣好錢，一溜煙跑了出去。秦知禮站在門口，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捻著鬍鬚輕輕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就有這份心性和眼力，鳳凰已有騰飛之相。只是這命里還有一劫……丫頭，但願你能平平安安長大。」
他搖搖頭，轉身關上了院門。
二妞先跑到村頭老槐樹下，找了個避雨的牆角，才把二蛋和狗蛋喊了過來。
兩個男孩一路跑過來，看見二妞就滿眼期待。
二妞也不廢話，從兜里數出錢，一人五十遞過去：「這是你們這幾天的辛苦錢。拿回家可以給你們爹娘，但是記住了，這事絕對不能往外說，尤其不能讓我奶知道。要是傳出去，往後咱們就別想再賺錢了。」
二蛋雙手接過錢，捏著厚厚的一沓，激動得臉都紅了。
狗蛋也攥緊了錢，用力點頭：「你放心，我嘴嚴，絕對不說！」
「我也不說！誰問我都不說！」二蛋跟著保證。
三人又叮囑了兩句，就各自散了。二妞揣著剩下的錢，繞路回了家，找了個最隱蔽的地方藏好，心裡沉甸甸的，又踏實又歡喜。
另一邊，二蛋剛一進家門，就把錢掏出來遞給他娘宋小杏。
宋小杏正坐在灶前燒火，手裡還攥著燒火棍，看見兒子遞過來的五張十塊的錢，當場就愣住了，火都差點滅了。
「二蛋，這、這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她趕緊接過來，指尖都有點抖。
「我跟二妞、狗蛋哥上山挖草藥賺的。」
二蛋仰著小臉，一臉驕傲，「二妞認識藥材，她找地方，我們挖。賣了好多錢呢，這是分給我的五十塊！」
「五十？！」宋小杏驚得聲音都拔高了，連忙數了一遍，真是整整五十塊。
她趕緊沖屋裡喊，「孩子他爹！你快過來！你兒子出息了！」
李長功從裡屋走出來，右腿有點跛，懷裡還抱著剛滿一歲的小女兒春華。
兩年前他在工地摔斷了腿，落下了殘疾，幹不了重活，家裡日子一直緊巴巴的。
「咋了這是？大呼小叫的。」他笑著走過來。
「你看！」宋小杏把錢遞到他眼前，「二蛋跟老孫家二妞上山挖草藥，賺了五十塊！那丫頭可真能耐，居然認識藥材，還能帶著孩子們賺錢。」
李長功也吃了一驚，低頭看了看兒子：「真的？」
「嗯！」二蛋用力點頭，「二妞說了，這事不能讓她奶知道，不然就賺不成錢了。」
李長功神色一正，點點頭：「對，這事咱們全家都得爛在肚子裡。張桂芳那性子，要是知道二妞有這本事，指不定怎麼磋磨孩子，非得把人當成賺錢工具不可。咱們不能往外說，說了往後二蛋也沒這機會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宋小杏把錢仔細收好，笑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行，咱們家二蛋也能賺錢了。明兒娘去割斤肉回來，給咱們小功臣補補。」
「好哎！吃肉嘍！」二蛋蹦了個高。
李長功懷裡的小春像是聽懂了似的，也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笑，小小的土坯房裡，滿是暖融融的歡喜。
而不遠處的狗蛋家，也正傳出同樣壓低了聲音、卻藏不住的驚喜與笑意。
三天下來，二蛋和狗蛋每天渾身都沾著草屑泥土，秦知禮家裡的藥材一天比一天多，誰也沒喊過累。
第四天頭上，天陰沉沉的，風裡帶著潮氣，眼看就要下雨。
山上濕滑不好走，三人便歇了下來。二妞閒著沒事，就往秦知禮家去。
剛進院門，就看見廊下的竹匾里攤著一層處理好的藥材，根莖幹淨，色澤鮮亮，還有一部分已經曬乾，裝進了黑布口袋裡。
秦知禮正拿著藥鍘刀，慢悠悠地切著蒼朮片，屋裡滿是清苦的藥香。
「秦爺爺。」二妞湊過去看。
秦知禮抬頭沖她笑了笑：「來得正好。眼看這雨說下就下，趁今天路還能走，要不要跟爺爺去趟鎮上？把這批制好的藥材賣了，讓你收收人生第一桶金。」
二妞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忙不迭點頭：「去！現在就走嗎？」
「現在走，趕在下雨前回來。」
秦知禮把最後一點藥材裝袋，紮緊袋口塞進蛇皮袋裡，往肩上一扛，「走，去村口坐老周的牛車。」
牛車軲轆軲轆碾著土路往鎮上去，風裡已經飄起了細碎的雨絲。二
妞扒著車幫，看著路邊往後退的莊稼地，心裡怦怦直跳，既期待又緊張。
半個多時辰後，牛車停在鎮子口。秦知禮帶著二妞拐了兩條街，進了一家掛著「同德堂」牌匾的中藥鋪。
櫃檯後面的夥計小王一見秦知禮，立馬笑著迎上來：「秦老爺子，您今兒怎麼來了？又是有好藥材？」
「嗯，一批野生貨，你看看。」秦知禮把蛇皮袋放在櫃檯上。
小王趕緊解開袋子，把裡面的黑布包一個個拿出來打開，捏起一根天麻仔細看了看，又翻了翻柴胡和蒼朮，臉上笑意更盛：
「還是您老的貨地道！都是野生極品，這品相沒話說。我給您稱稱，按最高價算。」
說著他就拿過銅秤，一桿一桿稱起來，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二妞站在旁邊，小手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秤桿，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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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小王算完帳，笑著抬頭：「秦老爺子，天麻、柴胡、蒼朮三樣加一塊兒，總共三百一十八塊。
您這天麻品相最好，往後再有貨，可一定還往我這兒送，我們鋪子裡就缺野生天麻。」
三百一十八塊。
二妞心裡咯噔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長這麼大，手裡最多也就拿過幾毛零花錢，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秦知禮神色平靜，點點頭：「行，以後有貨還送你這兒。錢給碎票子吧，好分。」
「哎，好嘞。」小王轉身從錢櫃裡數出一沓零錢，整整齊齊遞過來。
秦知禮收了錢，帶著二妞出了藥鋪，剛好趕上牛車往回走。
一路晃悠著回了村，雨絲已經密了起來。兩人進了屋，秦知禮把錢全數遞給二妞：「都在這兒了，你打算怎麼分？」
二妞捏著錢，指尖都有點發燙。她數出五十塊，遞到秦知禮面前：「秦爺爺，這是您的辛苦費。要不是您幫著炮製、幫著賣，我們挖的鮮草根本值不了這麼多錢，您一定得收下。」
秦知禮擺了擺手，笑著推回去：「爺爺一把年紀了，不缺這點錢。你自己攢著，給你娘補補身子也好。」
「那不行。」
她一副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模樣，把秦知禮逗得哈哈大笑，最終還是接過了錢：「好，好，爺爺收下。你這丫頭，真是個鬼靈精。」
二妞這才露出笑臉：「這才對嘛。秦爺爺，我先走啦，還得給二蛋和狗蛋分錢去，晚了那倆傢伙該急了。」
「去吧，路上慢點，別摔著。」
二妞揣好錢，一溜煙跑了出去。秦知禮站在門口，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捻著鬍鬚輕輕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就有這份心性和眼力，鳳凰已有騰飛之相。只是這命里還有一劫……丫頭，但願你能平平安安長大。」
他搖搖頭，轉身關上了院門。
二妞先跑到村頭老槐樹下，找了個避雨的牆角，才把二蛋和狗蛋喊了過來。
兩個男孩一路跑過來，看見二妞就滿眼期待。
二妞也不廢話，從兜里數出錢，一人五十遞過去：「這是你們這幾天的辛苦錢。拿回家可以給你們爹娘，但是記住了，這事絕對不能往外說，尤其不能讓我奶知道。要是傳出去，往後咱們就別想再賺錢了。」
二蛋雙手接過錢，捏著厚厚的一沓，激動得臉都紅了。
狗蛋也攥緊了錢，用力點頭：「你放心，我嘴嚴，絕對不說！」
「我也不說！誰問我都不說！」二蛋跟著保證。
三人又叮囑了兩句，就各自散了。二妞揣著剩下的錢，繞路回了家，找了個最隱蔽的地方藏好，心裡沉甸甸的，又踏實又歡喜。
另一邊，二蛋剛一進家門，就把錢掏出來遞給他娘宋小杏。
宋小杏正坐在灶前燒火，手裡還攥著燒火棍，看見兒子遞過來的五張十塊的錢，當場就愣住了，火都差點滅了。
「二蛋，這、這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她趕緊接過來，指尖都有點抖。
「我跟二妞、狗蛋哥上山挖草藥賺的。」
二蛋仰著小臉，一臉驕傲，「二妞認識藥材，她找地方，我們挖。賣了好多錢呢，這是分給我的五十塊！」
「五十？！」宋小杏驚得聲音都拔高了，連忙數了一遍，真是整整五十塊。
她趕緊沖屋裡喊，「孩子他爹！你快過來！你兒子出息了！」
李長功從裡屋走出來，右腿有點跛，懷裡還抱著剛滿一歲的小女兒春華。
兩年前他在工地摔斷了腿，落下了殘疾，幹不了重活，家裡日子一直緊巴巴的。
「咋了這是？大呼小叫的。」他笑著走過來。
「你看！」宋小杏把錢遞到他眼前，「二蛋跟老孫家二妞上山挖草藥，賺了五十塊！那丫頭可真能耐，居然認識藥材，還能帶著孩子們賺錢。」
李長功也吃了一驚，低頭看了看兒子：「真的？」
「嗯！」二蛋用力點頭，「二妞說了，這事不能讓她奶知道，不然就賺不成錢了。」
李長功神色一正，點點頭：「對，這事咱們全家都得爛在肚子裡。張桂芳那性子，要是知道二妞有這本事，指不定怎麼磋磨孩子，非得把人當成賺錢工具不可。咱們不能往外說，說了往後二蛋也沒這機會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
宋小杏把錢仔細收好，笑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行，咱們家二蛋也能賺錢了。明兒娘去割斤肉回來，給咱們小功臣補補。」
「好哎！吃肉嘍！」二蛋蹦了個高。
李長功懷裡的小春像是聽懂了似的，也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笑，小小的土坯房裡，滿是暖融融的歡喜。
而不遠處的狗蛋家，也正傳出同樣壓低了聲音、卻藏不住的驚喜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