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狼群下山
圍觀的村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青竹村靠山，老一輩人都知道山裡有狼，可多少年了，狼都待在深山裡，從不往村子這邊來，大家也只當是個傳說。
如今真出了事，還是咬死人的大事，所有人後脊樑都冒涼氣。
二妞跟著孫建安過來看熱鬧，擠在人群里聽見這話，眉頭一下就皺緊了。
不對。
她以前看書里說過，狼天性怕人，只要山裡有獵物，絕不會輕易靠近人居，更別說主動咬人。
獨狼有可能是餓極了，可看這傷口的架勢，明顯是一群狼乾的。
小型狼群。
孫建安低頭見她皺著個小臉，不由低頭問：「二妞，咋了？哪兒不對？」
「爸，不對勁。」二妞仰起臉，神色很認真，「狼不會平白無故下山的，這裡頭肯定有事。」
孫建安心裡一沉：「那咱這兒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有。」
二妞語速很快，「爸，咱趕緊回家。這兩天先別把雞放出去了，後山雞舍的門全部加固，再加兩道鎖。還有，把來財它們幾條狗都牽回院子裡來看家。」
「好！」孫建安半點不猶豫，拉起她的手就往家走，「走，回去跟你李叔、孫偉叔說一聲。」
兩人一路小跑回了家，把李長功和孫偉兩家人都叫過來，把山下的事和二妞的擔心一說，兩個人臉色也凝重了。
「二妞說得在理。」
孫偉沉著臉，「這些畜生精著呢，沒緣由絕不會往人跟前湊，肯定是出了啥變故。」
李長功站起身就去拿工具：「別管啥緣由了，先防著再說。走，咱三個現在就上山，把雞舍門加厚，門閂換粗的，再多上兩把鎖。」
「行，走！」
三個男人扛著鋤頭、麻繩和木板，急匆匆上了後山，一直忙活到天擦黑才下來。
後半夜，全村人都睡得正沉的時候，村口方向忽然響起一聲悠長悽厲的狼嚎，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在靜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黑暗中，五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村口田埂上亮起，像五盞鬼火，幽幽地盯著村子。
整個青竹村的狗瞬間炸了鍋，東一片西一片，狂吠成一團。
二妞睡得正香，被吵得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肚子起床氣：「哎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話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隔壁屋傳來李秀蓮發顫的聲音：「建安……這、這是狼叫嗎？」
孫建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穩：「是。你們都別出去，門閂插好，我出去看看。」
「爸！別去！」
二妞趕緊趿著鞋跑到隔壁屋，一把拽住孫建安的胳膊，「你別逞能！咱院子裡有來財它們三條狗守著，狼不敢進來的。黑燈瞎火的出去太危險了，等天亮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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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蓮也趕緊拉住他：「對呀二妞說得對！那是狼啊，又不是野狗，你出去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娘仨咋辦？」
孫建安站在門口，聽著外頭一聲接一聲的狼嚎，拳頭攥了又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不出去。都回屋去，把門窗都頂好。」
那狼嚎就沒停過，一聲接一聲，從村口繞到村尾，又繞到後山方向，像在巡邏似的，嚎了整整一夜。
全村人都睜著眼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出門，個個頂著黑眼圈，臉色發白，見面第一句話都是「昨夜聽見了吧」，人人心裡都揣著恐慌。
孫建安、孫偉、李長功三人天剛蒙蒙亮就往後山跑，圍著雞舍仔仔細細檢查了一圈，見門板完好、鎖也沒動過，地上也沒狼爪印，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日頭剛爬過東邊的山尖，大隊辦那口老銅鐘就"哐哐哐"地響了起來，一聲緊似一聲，震得全村的狗都跟著叫。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家裡有老人的，扒著門框往外瞅，見著巷子裡有人往大隊辦跑，回頭就沖屋裡喊："快起來！村長老李敲鐘了！指定是昨兒那狼群的事兒！"
話音未落，一家老小就忙不迭地穿衣服、趿拉著鞋往外沖。
沒一會兒工夫，整條巷子就涌滿了人，呼啦啦地全往村子中央的大隊辦去。
塵土被踩得漫天飛，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響起。
"昨天晚上狼進村了，嚇死我了。"
"可不是嘛，昨兒後半夜我趴在牆頭上聽著了，那狼嚎得瘮人，就在村外頭轉悠！"
"這日子可咋過啊，狼都敢進村了，以後誰還敢上山砍柴？"
人群越聚越多，沒等李為民出來，大隊辦門口的土場子就擠得滿滿當當。
二妞和孫建安就站在最前頭。
倆人是聽見鐘聲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孫建安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雙手背在身後，嘴唇抿得緊緊的。
人群又嘈雜了好一陣，那扇木門才"吱呀"一聲從裡頭拉開。
李為民披著件舊中山裝，黑著一張臉走出來，往台階上一站，抬手往下壓了壓，粗嗓門壓過了一片嗡嗡聲："都安靜！安靜！"
底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李為民掃了一圈，沉聲道："昨兒的事兒，想必大家都聽說了。後山的狼群下山了，陳河沒了，人已經抬去後山窯那邊了。"
底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群狼昨兒後半夜還摸到了村邊上，嚎了一宿，大夥應該都聽見了。
今天把你們都喊過來，就是要商量商量，這事兒，咱們村到底咋辦。"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炸了鍋。
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扯著嗓子喊："村長！這有啥好商量的？趕緊去外村請幾個獵戶過來，把那群狼崽子一窩端了不就完了！"
"就是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再不弄死它們，往後誰還敢出門？我家那小子今早說要去村頭茅房，我都沒敢讓他去！"
"趕緊殺狼！我家那幾隻羊還在後山圈著呢，再不去，回頭連骨頭都剩不下！"
李為民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獨虎怕群狼，這話沒聽過？一群狼抱團，比虎豹還難對付。
我昨兒連夜就托人去問過了，周邊幾個村的獵戶，一聽是狼群，沒人願意接這活兒，嫌命長啊？"
青竹村靠山，老一輩人都知道山裡有狼，可多少年了，狼都待在深山裡，從不往村子這邊來，大家也只當是個傳說。
如今真出了事，還是咬死人的大事，所有人後脊樑都冒涼氣。
二妞跟著孫建安過來看熱鬧，擠在人群里聽見這話，眉頭一下就皺緊了。
不對。
她以前看書里說過，狼天性怕人，只要山裡有獵物，絕不會輕易靠近人居，更別說主動咬人。
獨狼有可能是餓極了，可看這傷口的架勢，明顯是一群狼乾的。
小型狼群。
孫建安低頭見她皺著個小臉，不由低頭問：「二妞，咋了？哪兒不對？」
「爸，不對勁。」二妞仰起臉，神色很認真，「狼不會平白無故下山的，這裡頭肯定有事。」
孫建安心裡一沉：「那咱這兒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有。」
二妞語速很快，「爸，咱趕緊回家。這兩天先別把雞放出去了，後山雞舍的門全部加固，再加兩道鎖。還有，把來財它們幾條狗都牽回院子裡來看家。」
「好！」孫建安半點不猶豫，拉起她的手就往家走，「走，回去跟你李叔、孫偉叔說一聲。」
兩人一路小跑回了家，把李長功和孫偉兩家人都叫過來，把山下的事和二妞的擔心一說，兩個人臉色也凝重了。
「二妞說得在理。」
孫偉沉著臉，「這些畜生精著呢，沒緣由絕不會往人跟前湊，肯定是出了啥變故。」
李長功站起身就去拿工具：「別管啥緣由了，先防著再說。走，咱三個現在就上山，把雞舍門加厚，門閂換粗的，再多上兩把鎖。」
「行，走！」
三個男人扛著鋤頭、麻繩和木板，急匆匆上了後山，一直忙活到天擦黑才下來。
後半夜，全村人都睡得正沉的時候，村口方向忽然響起一聲悠長悽厲的狼嚎，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在靜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黑暗中，五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村口田埂上亮起，像五盞鬼火，幽幽地盯著村子。
整個青竹村的狗瞬間炸了鍋，東一片西一片，狂吠成一團。
二妞睡得正香，被吵得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肚子起床氣：「哎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話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隔壁屋傳來李秀蓮發顫的聲音：「建安……這、這是狼叫嗎？」
孫建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穩：「是。你們都別出去，門閂插好，我出去看看。」
「爸！別去！」
二妞趕緊趿著鞋跑到隔壁屋，一把拽住孫建安的胳膊，「你別逞能！咱院子裡有來財它們三條狗守著，狼不敢進來的。黑燈瞎火的出去太危險了，等天亮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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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蓮也趕緊拉住他：「對呀二妞說得對！那是狼啊，又不是野狗，你出去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娘仨咋辦？」
孫建安站在門口，聽著外頭一聲接一聲的狼嚎，拳頭攥了又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不出去。都回屋去，把門窗都頂好。」
那狼嚎就沒停過，一聲接一聲，從村口繞到村尾，又繞到後山方向，像在巡邏似的，嚎了整整一夜。
全村人都睜著眼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出門，個個頂著黑眼圈，臉色發白，見面第一句話都是「昨夜聽見了吧」，人人心裡都揣著恐慌。
孫建安、孫偉、李長功三人天剛蒙蒙亮就往後山跑，圍著雞舍仔仔細細檢查了一圈，見門板完好、鎖也沒動過，地上也沒狼爪印，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日頭剛爬過東邊的山尖，大隊辦那口老銅鐘就"哐哐哐"地響了起來，一聲緊似一聲，震得全村的狗都跟著叫。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家裡有老人的，扒著門框往外瞅，見著巷子裡有人往大隊辦跑，回頭就沖屋裡喊："快起來！村長老李敲鐘了！指定是昨兒那狼群的事兒！"
話音未落，一家老小就忙不迭地穿衣服、趿拉著鞋往外沖。
沒一會兒工夫，整條巷子就涌滿了人，呼啦啦地全往村子中央的大隊辦去。
塵土被踩得漫天飛，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響起。
"昨天晚上狼進村了，嚇死我了。"
"可不是嘛，昨兒後半夜我趴在牆頭上聽著了，那狼嚎得瘮人，就在村外頭轉悠！"
"這日子可咋過啊，狼都敢進村了，以後誰還敢上山砍柴？"
人群越聚越多，沒等李為民出來，大隊辦門口的土場子就擠得滿滿當當。
二妞和孫建安就站在最前頭。
倆人是聽見鐘聲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孫建安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雙手背在身後，嘴唇抿得緊緊的。
人群又嘈雜了好一陣，那扇木門才"吱呀"一聲從裡頭拉開。
李為民披著件舊中山裝，黑著一張臉走出來，往台階上一站，抬手往下壓了壓，粗嗓門壓過了一片嗡嗡聲："都安靜！安靜！"
底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李為民掃了一圈，沉聲道："昨兒的事兒，想必大家都聽說了。後山的狼群下山了，陳河沒了，人已經抬去後山窯那邊了。"
底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群狼昨兒後半夜還摸到了村邊上，嚎了一宿，大夥應該都聽見了。
今天把你們都喊過來，就是要商量商量，這事兒，咱們村到底咋辦。"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炸了鍋。
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扯著嗓子喊："村長！這有啥好商量的？趕緊去外村請幾個獵戶過來，把那群狼崽子一窩端了不就完了！"
"就是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再不弄死它們，往後誰還敢出門？我家那小子今早說要去村頭茅房，我都沒敢讓他去！"
"趕緊殺狼！我家那幾隻羊還在後山圈著呢，再不去，回頭連骨頭都剩不下！"
李為民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獨虎怕群狼，這話沒聽過？一群狼抱團，比虎豹還難對付。
我昨兒連夜就托人去問過了，周邊幾個村的獵戶，一聽是狼群，沒人願意接這活兒，嫌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