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猴子
"瞧你那點膽子。"劉勇嗤了一聲，擺擺手，"我就是找人嚇嚇她，又不會真把她怎麼樣。只要孫建安心疼閨女，乖乖把方子交出來，這事就了了。"
"那、那不行啊！"劉翠花急得直跺腳，"這可是犯法的！萬一被查出來，是要蹲大牢的！"
"怕什麼。"劉勇滿不在乎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又不自己動手，我花錢雇外頭的人干，查不到咱們頭上。"
劉翠花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對上她哥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半晌才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真鬧出人命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劉勇不耐煩地揮揮手，"出不了事。"
劉翠花嘆了口氣，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半下午的時候，村口的土路上駛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這年月村里能見到汽車可稀罕得很，幾個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太太都直了眼，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瞅。
車停穩後，從車上下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乾淨的灰布中山裝，手裡提著個布包裹，精神頭很足。
二妞正蹲在老太太堆里聽她們東家長西家短地嘮嗑，一眼瞧見那老人，眼睛刷地就亮了，跟只撒歡的小兔子似的蹦起來，噠噠噠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
"秦爺爺！你可算回來了！"
秦書禮低頭一看是她，頓時笑開了花，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頂："喲，是二妞啊。想爺爺了？"
"想！"二妞仰著小臉，使勁兒點頭，"我都好久沒去你那兒看書了！"
"好好好。"秦書禮笑得眉眼彎彎，"走，跟爺爺回家去。爺爺這次帶了不少糕點回來，想不想嘗嘗？"
二妞的眼睛更亮了，跟藏了兩顆星星似的："想！"
"那你去把二蛋和狗蛋也叫上，爺爺在家等你們。"
"哎！"
二妞脆生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二蛋家的方向跑，小辮子在腦後甩得飛快。
秦書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孫女就是比孫子好，貼心。"
說完提著包裹，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去。
到家沒多大會兒，二妞就帶著二蛋和狗蛋跑來了，三個小傢伙跑得滿頭大汗，臉蛋紅撲撲的。
秦書禮把包裹打開，一盒一盒的糕點擺到桌上，有綠豆糕、桂花糕、還有造型精巧的八件點心，樣樣都做得精緻好看，聞著就香甜。
三個小傢伙圍著桌子，眼睛都看直了。
二妞捏了一塊綠豆糕放進嘴裡，軟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含糊不清地說："秦爺爺，這糕點也太好吃了吧！在哪兒買的呀？"
"這是從京市帶回來的。"秦書禮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
"對嘍，就是那個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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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爺原來你是京市的人呀？"
"是啊。"
二妞托著腮幫子，一臉好奇："那你為啥不在京市住呀？京市那麼大，那麼熱鬧。"
秦書禮笑著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那邊太鬧得慌，人多事兒也多。還是這兒好，山清水秀的，清靜，人也實在。"
二妞使勁兒點頭，深表贊同："對！我們這兒啥都好！"
秦書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他忽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落在二妞身上，仔仔細細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開口道："二妞啊，這兩天別到處亂跑了，就在家裡待著，啊？"
二妞嘴裡還塞著糕點，聞言愣了愣，鼓著腮幫子問："為啥呀？"
秦書禮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點神秘："天機不可泄露。聽爺爺的話，就在家待著。"
二妞雖然納悶，但還是乖乖點頭："好吧，那我不亂跑。"
"乖。"
接下來二妞嘰嘰喳喳地跟秦爺爺講這陣子發生的事。
怎麼收干菌子，怎麼在鎮上擺攤賣滷肉，小雞仔孵出來多少只，說得眉飛色舞。
秦書禮就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笑著點頭應一聲。
聊到太陽快落山，二妞他們才想起該回家了。秦書禮把糕點分成三份，用紙包好，讓三個小傢伙每人帶一份回去。
送走了三個孩子，秦書禮站在院門口，望著二妞蹦蹦跳跳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啊。"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轉身關上院門，背著手慢慢走進了屋裡。
接下來兩天，村里安安靜靜的，沒出什麼新鮮事。
二妞把秦知禮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半點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沒再往遠處亂跑。
每日裡除了上山撿雞蛋，就是領著二蛋和狗蛋往秦書禮那兒跑，趴在堂屋的舊木桌上翻書看。
兩個半大孩子起先還坐不住，翻不了兩頁就扭來扭去，可架不住二妞盯著，加上秦書禮屋裡的連環畫實在新鮮，幾日下來竟也漸漸看出了些滋味。
這天清早，天剛蒙蒙亮，霧氣還沒從山坳里散盡。
二妞挎著個竹籃子，照舊喊上二蛋和狗蛋。
正走著，二蛋腳步猛地一頓，樹枝都忘了揮。
他瞪圓了眼睛，盯著前頭那塊大青石，聲音里壓著滿滿的驚喜，嗓門卻不自覺拔高了些：「二妞！狗蛋！你們快看，猴子！是猴子！」
二妞和狗蛋聞言都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就見那塊光滑的大青石上，果真蹲著一隻黃毛小猴子。
個頭不大，一身棕黃色的毛油光水滑，尾巴圈在腳邊，正歪著個圓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他們三個，一點不怕人的樣子。
「哎喲，還真是猴子！」二
妞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都快了幾分。她長這麼大，只聽人說過山上有猴，卻從沒親眼見過。
她壓著聲音，興奮又小心地沖兩人擺手，「小聲點，別嚇著它。咱們慢慢靠過去，看看能不能摸一下。」
狗蛋也激動得直搓手，連連點頭：「好，好！我輕點兒走。」
三人屏住呼吸，踮著腳尖，一點一點往青石那邊挪。
那小猴子卻只是歪頭看著他們，蹲在原地一動沒動，反倒像是好奇得很。
幾步路的工夫，三人就湊到了青石跟前。
二妞蹲下來，仰著臉瞅了小猴子一會兒，見它確實不躲，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它胳膊上的毛。
軟乎乎的，帶著點太陽曬過的溫度。
小猴子眨了眨眼，非但沒躲，反而往她手邊湊了湊，溫順得很。
「它不躲！」二妞驚喜地回頭喊了一聲。
二蛋和狗蛋早就按捺不住了，見狀也紛紛伸出手，這個摸摸它的背，那個碰碰它的尾巴，動作都輕得很。
三人圍著猴子玩了好一陣子，正新鮮著呢，那小猴子忽然站了起來，在石頭上蹦了一下，轉身就往山林深處跑了去。
跑出去十來步，它又停了下來，蹲在一棵松樹底下，回頭望著三人，吱吱叫了兩聲。
"那、那不行啊！"劉翠花急得直跺腳，"這可是犯法的！萬一被查出來，是要蹲大牢的！"
"怕什麼。"劉勇滿不在乎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又不自己動手，我花錢雇外頭的人干，查不到咱們頭上。"
劉翠花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對上她哥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半晌才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真鬧出人命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劉勇不耐煩地揮揮手，"出不了事。"
劉翠花嘆了口氣，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半下午的時候，村口的土路上駛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這年月村里能見到汽車可稀罕得很，幾個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太太都直了眼，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瞅。
車停穩後，從車上下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乾淨的灰布中山裝，手裡提著個布包裹，精神頭很足。
二妞正蹲在老太太堆里聽她們東家長西家短地嘮嗑，一眼瞧見那老人，眼睛刷地就亮了，跟只撒歡的小兔子似的蹦起來，噠噠噠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
"秦爺爺！你可算回來了！"
秦書禮低頭一看是她，頓時笑開了花，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頂："喲，是二妞啊。想爺爺了？"
"想！"二妞仰著小臉，使勁兒點頭，"我都好久沒去你那兒看書了！"
"好好好。"秦書禮笑得眉眼彎彎，"走，跟爺爺回家去。爺爺這次帶了不少糕點回來，想不想嘗嘗？"
二妞的眼睛更亮了，跟藏了兩顆星星似的："想！"
"那你去把二蛋和狗蛋也叫上，爺爺在家等你們。"
"哎！"
二妞脆生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二蛋家的方向跑，小辮子在腦後甩得飛快。
秦書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孫女就是比孫子好，貼心。"
說完提著包裹，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去。
到家沒多大會兒，二妞就帶著二蛋和狗蛋跑來了，三個小傢伙跑得滿頭大汗，臉蛋紅撲撲的。
秦書禮把包裹打開，一盒一盒的糕點擺到桌上，有綠豆糕、桂花糕、還有造型精巧的八件點心，樣樣都做得精緻好看，聞著就香甜。
三個小傢伙圍著桌子，眼睛都看直了。
二妞捏了一塊綠豆糕放進嘴裡，軟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含糊不清地說："秦爺爺，這糕點也太好吃了吧！在哪兒買的呀？"
"這是從京市帶回來的。"秦書禮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
"對嘍，就是那個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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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爺原來你是京市的人呀？"
"是啊。"
二妞托著腮幫子，一臉好奇："那你為啥不在京市住呀？京市那麼大，那麼熱鬧。"
秦書禮笑著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那邊太鬧得慌，人多事兒也多。還是這兒好，山清水秀的，清靜，人也實在。"
二妞使勁兒點頭，深表贊同："對！我們這兒啥都好！"
秦書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他忽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落在二妞身上，仔仔細細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開口道："二妞啊，這兩天別到處亂跑了，就在家裡待著，啊？"
二妞嘴裡還塞著糕點，聞言愣了愣，鼓著腮幫子問："為啥呀？"
秦書禮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點神秘："天機不可泄露。聽爺爺的話，就在家待著。"
二妞雖然納悶，但還是乖乖點頭："好吧，那我不亂跑。"
"乖。"
接下來二妞嘰嘰喳喳地跟秦爺爺講這陣子發生的事。
怎麼收干菌子，怎麼在鎮上擺攤賣滷肉，小雞仔孵出來多少只，說得眉飛色舞。
秦書禮就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笑著點頭應一聲。
聊到太陽快落山，二妞他們才想起該回家了。秦書禮把糕點分成三份，用紙包好，讓三個小傢伙每人帶一份回去。
送走了三個孩子，秦書禮站在院門口，望著二妞蹦蹦跳跳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啊。"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轉身關上院門，背著手慢慢走進了屋裡。
接下來兩天，村里安安靜靜的，沒出什麼新鮮事。
二妞把秦知禮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半點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沒再往遠處亂跑。
每日裡除了上山撿雞蛋，就是領著二蛋和狗蛋往秦書禮那兒跑，趴在堂屋的舊木桌上翻書看。
兩個半大孩子起先還坐不住，翻不了兩頁就扭來扭去，可架不住二妞盯著，加上秦書禮屋裡的連環畫實在新鮮，幾日下來竟也漸漸看出了些滋味。
這天清早，天剛蒙蒙亮，霧氣還沒從山坳里散盡。
二妞挎著個竹籃子，照舊喊上二蛋和狗蛋。
正走著，二蛋腳步猛地一頓，樹枝都忘了揮。
他瞪圓了眼睛，盯著前頭那塊大青石，聲音里壓著滿滿的驚喜，嗓門卻不自覺拔高了些：「二妞！狗蛋！你們快看，猴子！是猴子！」
二妞和狗蛋聞言都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就見那塊光滑的大青石上，果真蹲著一隻黃毛小猴子。
個頭不大，一身棕黃色的毛油光水滑，尾巴圈在腳邊，正歪著個圓腦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他們三個，一點不怕人的樣子。
「哎喲，還真是猴子！」二
妞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跳都快了幾分。她長這麼大，只聽人說過山上有猴，卻從沒親眼見過。
她壓著聲音，興奮又小心地沖兩人擺手，「小聲點，別嚇著它。咱們慢慢靠過去，看看能不能摸一下。」
狗蛋也激動得直搓手，連連點頭：「好，好！我輕點兒走。」
三人屏住呼吸，踮著腳尖，一點一點往青石那邊挪。
那小猴子卻只是歪頭看著他們，蹲在原地一動沒動，反倒像是好奇得很。
幾步路的工夫，三人就湊到了青石跟前。
二妞蹲下來，仰著臉瞅了小猴子一會兒，見它確實不躲，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它胳膊上的毛。
軟乎乎的，帶著點太陽曬過的溫度。
小猴子眨了眨眼，非但沒躲，反而往她手邊湊了湊，溫順得很。
「它不躲！」二妞驚喜地回頭喊了一聲。
二蛋和狗蛋早就按捺不住了，見狀也紛紛伸出手，這個摸摸它的背，那個碰碰它的尾巴，動作都輕得很。
三人圍著猴子玩了好一陣子，正新鮮著呢，那小猴子忽然站了起來，在石頭上蹦了一下，轉身就往山林深處跑了去。
跑出去十來步，它又停了下來，蹲在一棵松樹底下，回頭望著三人，吱吱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