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忙一場
馬老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見硬拼不行，眼珠子一轉開始耍無賴："這山又不是你家的，雞蛋是我在地上撿的，憑啥說是你家的？"
"嘿！"張小草氣樂了，"全村誰不知道我們三家的雞就在這片坡上散養？你跟我在這兒裝什麼糊塗？"
"我不管。"馬老太梗著脖子，"誰撿著算誰的，誰讓你們自己不撿？怪得著我嗎？"
"我看你是挨打沒挨夠！"張小草又舉起了棍子。
馬老太索性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滾刀肉："你打！你打一下試試！看我訛不訛你就完了！我往你家炕上一躺，你養我後半輩子！"
二妞這時從土坑裡跑了出來，小大人似的往跟前一站："小草嬸子，你儘管打，沒事。這片山坡我們三家都承包了，有合同的。
她跑到我們承包的地上，偷我們家雞下的蛋，這就是小偷。打死了都活該，到哪兒說理去我們都占理。"
張小草一拍腦門："對了！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地都是我們承包的，你跑到我們地盤上偷東西，還想訛人？"
說著掄起木棍又"啪啪"抽了兩下，馬老太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行了嬸子，別打了。"
二妞適時開口，"把她捆上，帶下去找村長。今天正好借她立個規矩，殺雞儆猴，看以後誰還敢打我們雞蛋的主意。"
張小草點點頭，順手扯了幾根野藤，七繞八繞就把馬老太的手捆了個結實，拽著胳膊就往山下拖。
大隊部門口，村長李為民正跟幾個老漢蹲在牆根抽菸聊天，遠遠看見張小草拖著個人過來，都愣住了。
李為民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孫偉媳婦，這是咋了？怎麼把馬老太綁來了？快鬆開快鬆開。"
馬老太一見村長，跟見了救星似的，當場就嚎上了："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他們打我！還把我綁起來！沒王法了啊。"
她這邊正哭天搶地，那邊二妞嘴一癟，"哇"的一聲也哭了。
"村長爺爺」小丫頭抽抽搭搭的，只乾嚎，沒有一滴眼淚。
"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個馬奶奶偷我們家雞蛋……我們辛辛苦苦餵雞，下的蛋都被她偷走了……"
二蛋和狗蛋一看二妞哭了，立馬跟著一起嚎。
三個小孩比著賽地哭，一個比一個悽慘，哭得李為民腦仁兒都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馬蘭花："馬老太，好端端的你偷人家雞蛋幹啥？"
"我沒偷！"馬蘭花脖子一梗，"我是在山上撿的！誰知道是她家的？"
"你放屁！"二妞立馬不哭了，小嗓門脆生生的，"全村誰不知道我家雞就在那片坡上散養？你裝什麼傻！"
"我老婆子消息不靈通，我就是不知道，怎麼了？"馬蘭花耍起了無賴。
二妞仰著小臉看向李為民："村長爺爺，你看她就是不講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做主，我們就去派出所報案，讓警察來抓小偷。"
李為民臉色一沉，看向馬蘭花："馬老太，別裝糊塗了。這事真捅到派出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偷東西是要留案底的。"
馬老太心裡咯噔一下，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嘴上還硬撐著："不就幾個破雞蛋嘛，我賠你們就是了，至於這麼大張旗鼓？解開解開，我給你們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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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
二妞冷笑一聲，"你打發叫花子呢？你偷了我們多少天了，當我們不知道？少說半個月！
一天按二十個雞蛋算，一個一毛六，一天就是三塊二，十五天——四十八塊！"
馬老太當場就蹦了起來："胡說！我就撿了八天！一天也就十來個！哪有你說的那麼多！"
宋小杏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要賠，就按我們說的數賠。"
"我沒有那麼多錢！"馬老太又開始撒潑，"你們把我賣了也不值四十八塊！欺負老人啊，我不活了我。"
"不活你就死去。"張小草抱著胳膊冷笑，"沒人攔著你。"
"行了行了！"李為民頭疼地打斷，"都少說兩句。這樣吧，賠二十塊。多了馬老太也確實拿不出來。
另外，馬老太以後不准再靠近三家雞舍半步，再發現一次，直接送派出所。"
二妞眼珠轉了轉，心裡盤算了一下。
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全村人都看著呢，經過今天這一出，誰再想打雞蛋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真把馬老太逼急了也不好，畢竟一個村子住著，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二十塊錢，夠她肉疼好一陣子了。
想通了，小丫頭點點頭："行，那就給村長爺爺一個面子。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她轉頭盯著馬蘭花，"以後我家的雞要是出了什麼事，少了一隻、死了一隻，全算你頭上。"
馬老太眼睛一瞪："憑啥？"
"憑你小心眼。"二妞理直氣壯，"你肯定懷恨在心，想伺機報復。"
李為民趕緊打圓場："行了馬老太，你以後安分點，別去招惹人家的雞，不就沒事了？真要是再出什麼事，誰也保不住你。"
"那要是別人幹的呢？"馬老太不服氣。
"那也算你的。"二妞下巴一揚。
"憑啥？！"
"憑你偷過我們雞蛋，憑你就不是好人。"
馬老太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李為民趕緊擺手："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就這麼定了。馬老太，你回去拿錢去，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馬老太狠狠瞪了二妞一眼，哼了一聲，扭著身子回家取錢去了。
沒一會兒，她攥著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回來，往李為民手裡一塞，臉拉得老長。
李為民數了數，遞給宋小杏："行了，賠償也給了，都回去吧。"
宋小杏接過錢，帶著幾個人往家走。
馬蘭花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牙咬得咯吱響。
這幾天白忙活不說，還挨了一頓打，臉也丟盡了，這筆帳，她記下了。
回到家，二妞拽著李秀蓮的胳膊，嘰嘰喳喳把抓賊的全過程繪聲繪色講了一遍，連扔石頭砸中馬老太后腰的細節都沒落下，說得手舞足蹈。
"嘿！"張小草氣樂了，"全村誰不知道我們三家的雞就在這片坡上散養？你跟我在這兒裝什麼糊塗？"
"我不管。"馬老太梗著脖子，"誰撿著算誰的，誰讓你們自己不撿？怪得著我嗎？"
"我看你是挨打沒挨夠！"張小草又舉起了棍子。
馬老太索性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滾刀肉："你打！你打一下試試！看我訛不訛你就完了！我往你家炕上一躺，你養我後半輩子！"
二妞這時從土坑裡跑了出來，小大人似的往跟前一站："小草嬸子，你儘管打，沒事。這片山坡我們三家都承包了，有合同的。
她跑到我們承包的地上，偷我們家雞下的蛋，這就是小偷。打死了都活該，到哪兒說理去我們都占理。"
張小草一拍腦門："對了！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地都是我們承包的，你跑到我們地盤上偷東西，還想訛人？"
說著掄起木棍又"啪啪"抽了兩下，馬老太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行了嬸子，別打了。"
二妞適時開口，"把她捆上，帶下去找村長。今天正好借她立個規矩，殺雞儆猴，看以後誰還敢打我們雞蛋的主意。"
張小草點點頭，順手扯了幾根野藤，七繞八繞就把馬老太的手捆了個結實，拽著胳膊就往山下拖。
大隊部門口，村長李為民正跟幾個老漢蹲在牆根抽菸聊天，遠遠看見張小草拖著個人過來，都愣住了。
李為民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孫偉媳婦，這是咋了？怎麼把馬老太綁來了？快鬆開快鬆開。"
馬老太一見村長，跟見了救星似的，當場就嚎上了："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他們打我！還把我綁起來！沒王法了啊。"
她這邊正哭天搶地，那邊二妞嘴一癟，"哇"的一聲也哭了。
"村長爺爺」小丫頭抽抽搭搭的，只乾嚎，沒有一滴眼淚。
"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個馬奶奶偷我們家雞蛋……我們辛辛苦苦餵雞，下的蛋都被她偷走了……"
二蛋和狗蛋一看二妞哭了，立馬跟著一起嚎。
三個小孩比著賽地哭，一個比一個悽慘，哭得李為民腦仁兒都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馬蘭花："馬老太，好端端的你偷人家雞蛋幹啥？"
"我沒偷！"馬蘭花脖子一梗，"我是在山上撿的！誰知道是她家的？"
"你放屁！"二妞立馬不哭了，小嗓門脆生生的，"全村誰不知道我家雞就在那片坡上散養？你裝什麼傻！"
"我老婆子消息不靈通，我就是不知道，怎麼了？"馬蘭花耍起了無賴。
二妞仰著小臉看向李為民："村長爺爺，你看她就是不講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做主，我們就去派出所報案，讓警察來抓小偷。"
李為民臉色一沉，看向馬蘭花："馬老太，別裝糊塗了。這事真捅到派出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偷東西是要留案底的。"
馬老太心裡咯噔一下，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嘴上還硬撐著："不就幾個破雞蛋嘛，我賠你們就是了，至於這麼大張旗鼓？解開解開，我給你們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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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
二妞冷笑一聲，"你打發叫花子呢？你偷了我們多少天了，當我們不知道？少說半個月！
一天按二十個雞蛋算，一個一毛六，一天就是三塊二，十五天——四十八塊！"
馬老太當場就蹦了起來："胡說！我就撿了八天！一天也就十來個！哪有你說的那麼多！"
宋小杏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反正要賠，就按我們說的數賠。"
"我沒有那麼多錢！"馬老太又開始撒潑，"你們把我賣了也不值四十八塊！欺負老人啊，我不活了我。"
"不活你就死去。"張小草抱著胳膊冷笑，"沒人攔著你。"
"行了行了！"李為民頭疼地打斷，"都少說兩句。這樣吧，賠二十塊。多了馬老太也確實拿不出來。
另外，馬老太以後不准再靠近三家雞舍半步，再發現一次，直接送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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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馬老太逼急了也不好，畢竟一個村子住著，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二十塊錢，夠她肉疼好一陣子了。
想通了，小丫頭點點頭："行，那就給村長爺爺一個面子。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她轉頭盯著馬蘭花，"以後我家的雞要是出了什麼事，少了一隻、死了一隻，全算你頭上。"
馬老太眼睛一瞪："憑啥？"
"憑你小心眼。"二妞理直氣壯，"你肯定懷恨在心，想伺機報復。"
李為民趕緊打圓場："行了馬老太，你以後安分點，別去招惹人家的雞，不就沒事了？真要是再出什麼事，誰也保不住你。"
"那要是別人幹的呢？"馬老太不服氣。
"那也算你的。"二妞下巴一揚。
"憑啥？！"
"憑你偷過我們雞蛋，憑你就不是好人。"
馬老太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李為民趕緊擺手："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就這麼定了。馬老太，你回去拿錢去，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馬老太狠狠瞪了二妞一眼，哼了一聲，扭著身子回家取錢去了。
沒一會兒，她攥著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回來，往李為民手裡一塞，臉拉得老長。
李為民數了數，遞給宋小杏："行了，賠償也給了，都回去吧。"
宋小杏接過錢，帶著幾個人往家走。
馬蘭花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牙咬得咯吱響。
這幾天白忙活不說，還挨了一頓打，臉也丟盡了，這筆帳，她記下了。
回到家，二妞拽著李秀蓮的胳膊，嘰嘰喳喳把抓賊的全過程繪聲繪色講了一遍，連扔石頭砸中馬老太后腰的細節都沒落下，說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