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豬
這天李家院子格外熱鬧，二妞之前撿回來的兩頭小野豬，養了幾個月，都長到一百多斤了。
三家商量好，今天殺豬，一部分留著自家過年吃，一部分賣給村里人。
院子裡圍了不少村里人看熱鬧，幾個半大孩子追著跑。
二妞領著二蛋和狗蛋，擠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人殺豬。
等開水燙了毛，颳得白白胖胖的豬肉掛起來，油光鋥亮的，二妞盯著那五花三層的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心裡盤算著：要做紅燒肉，要燉粉條，還要炸丸子……
正走神呢，李秀蓮拎著一大塊五花肉走過來，遞到二妞手裡：「二妞，你給秦老先生送去。人家教你們識字算帳，費心費力的，咱們也沒好好謝過。」
「哎！」二妞連忙接過來。
孫偉在旁邊笑著點頭：「對，我們家也帶點東西。小草，回去把咱們攢的那筐雞蛋拿過來，讓狗蛋拎著。」
張小草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家跑。
沒一會兒，三個小傢伙手裡都拎得滿滿當當，你追我趕地往秦知禮家去。到了門口，二妞抬手敲門，咚咚兩聲。
門很快開了，秦知禮披著件灰棉襖，看見三個孩子，臉上立刻露出笑：「你們三個小傢伙，怎麼湊一塊兒來了？」
「秦爺爺，快過年了，我們給你送點東西！」二妞舉了舉手裡的肉。二蛋和狗蛋也跟著點頭，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好好好，都進來。」秦知禮側身讓他們進屋。
屋裡生著煤球爐，暖烘烘的，桌上還放著半杯熱茶。三個孩子把東西放在桌上，規規矩矩坐下。
二妞四處看了看，好奇地問：「秦爺爺，過年你一個人過嗎？」
「今年不一個人。」秦知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兒子要接我去過年，明天就走。」
「哇。」二妞眼睛瞪圓了，「我還沒見過叔叔呢，他怎麼不跟你住一塊兒呀？」
「他有他的工作要忙，走不開。」
「哦，那秦叔叔肯定是大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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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話鋒一轉：「對了二妞，你們的養雞場，是不是打算擴大啊？」
「對呀！」二妞點頭，「現在都養三百隻了，等以後賣了錢，還要蓋新雞舍呢。」
秦知禮點點頭，語氣認真了幾分：「那你們可得提前打算，最好把雞舍旁邊那片地，還有後頭的山坡，都從村里租下來。」
二妞歪著頭：「為啥呀？」
「你們日子過好了，難免有人眼紅。」
秦知禮慢悠悠地說，「到時候拿土地說事，平白添亂。提前租下來，手續辦齊，省得以後麻煩。」
二妞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頭：「好！等有錢了，我就讓爸爸和叔叔們把地都包下來。可是……地包下來幹啥呀？空著多浪費。」
秦知禮笑了，指了指她的小腦袋：「這就要你自己想了。爺爺相信，你肯定能想出好主意。」
二妞眼睛一亮，拍著胸脯說：「嗯！我肯定能想到！」
又坐了一會兒，三個孩子才告辭離開，蹦蹦跳跳地往李家院走。
剛進院門，二妞就看見她三叔孫建軍正拉著孫建安，躲在牆根底下說話，鬼鬼祟祟的。
二妞眼珠子一轉，放輕腳步，悄悄湊了過去。
只聽孫建軍壓低聲音說：「二哥，我不多要，就二十斤肉。我拿回去，一半給小蘭娘家送去，不然她媽又要鬧到家裡來，沒完沒了的。」
孫建安一臉為難：「二十斤還不多？再說這豬也不是我一家的，是三家合夥的，我做不了主啊。」
「什麼三家不三家的，誰不知道這豬是你家二妞撿回來的？」
孫建軍不依不饒，「二哥，你就幫我這一次，都是親兄弟，你總不能看著我被丈母娘擠兌吧？」
二妞聽到這兒，直接走了出去，脆生生開口：「三叔想要肉啊？」
孫建安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二妞，訕訕地笑：「二妞，你咋在這兒呢？」
「看你們說話，我就過來聽聽。」
二妞掃了孫建軍一眼，語氣輕鬆，「三叔想要二十斤肉，這有啥難的。爸，等會兒給三叔割二十斤。」
孫建軍立馬喜上眉梢：「還是二妞敞亮！三叔沒白疼你！」
「先別急著謝。」
二妞話鋒一轉，聲音提了幾分，剛好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能聽見，「咱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多要，二十斤肉，一共三十塊錢，三叔你給錢就行。」
孫建軍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啊？還要錢啊？」
「那當然要錢了。」二妞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三叔不會是想空著手拿肉，空手套白狼吧？」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村民都笑出了聲，目光齊刷刷落在孫建軍身上。
孫建軍臉漲得跟豬肝似的，紅一陣白一陣，狠狠瞪了孫建安和二妞一眼，一句話沒說，扭頭就灰溜溜地走了。
二妞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什麼人啊，張口就要二十斤肉，臉可真大。」
孫建安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行了，彆氣了，你三叔就是愛占小便宜，別理他就是。」
「哼，他也配。」二妞哼了一聲，轉頭就去看豬肉了，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她沒當回事，孫建軍回家卻炸了鍋。
他一進家門就往炕上一坐，氣呼呼地沖張桂芳喊：「媽，二哥他太不是東西了！」
張桂芳正在納鞋底，抬頭問：「咋了？好好的又鬧什麼？」
「二哥他們家殺了兩頭野豬，正在院裡分肉呢。」
孫建軍添油加醋地說，「我過去說割點肉回來孝敬你和我爸，結果二哥不僅不給，還罵了我一頓，連你都罵，說你不配吃他家的肉！」
「什麼？！」
張桂芳「啪」地把鞋底往炕上一拍，騰地站起來，氣得臉都歪了，「這個白眼狼！老娘白養他一場！走，跟我去李家院！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的東西！」
孫建軍立馬從炕上蹦下來，跟在張桂芳身後，一臉得意：「哎！媽，咱們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母子倆氣勢洶洶，風風火火地就往李家院去了。
三家商量好，今天殺豬，一部分留著自家過年吃，一部分賣給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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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領著二蛋和狗蛋，擠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人殺豬。
等開水燙了毛，颳得白白胖胖的豬肉掛起來，油光鋥亮的，二妞盯著那五花三層的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心裡盤算著：要做紅燒肉，要燉粉條，還要炸丸子……
正走神呢，李秀蓮拎著一大塊五花肉走過來，遞到二妞手裡：「二妞，你給秦老先生送去。人家教你們識字算帳，費心費力的，咱們也沒好好謝過。」
「哎！」二妞連忙接過來。
孫偉在旁邊笑著點頭：「對，我們家也帶點東西。小草，回去把咱們攢的那筐雞蛋拿過來，讓狗蛋拎著。」
張小草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家跑。
沒一會兒，三個小傢伙手裡都拎得滿滿當當，你追我趕地往秦知禮家去。到了門口，二妞抬手敲門，咚咚兩聲。
門很快開了，秦知禮披著件灰棉襖，看見三個孩子，臉上立刻露出笑：「你們三個小傢伙，怎麼湊一塊兒來了？」
「秦爺爺，快過年了，我們給你送點東西！」二妞舉了舉手裡的肉。二蛋和狗蛋也跟著點頭，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
「好好好，都進來。」秦知禮側身讓他們進屋。
屋裡生著煤球爐，暖烘烘的，桌上還放著半杯熱茶。三個孩子把東西放在桌上，規規矩矩坐下。
二妞四處看了看，好奇地問：「秦爺爺，過年你一個人過嗎？」
「今年不一個人。」秦知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兒子要接我去過年，明天就走。」
「哇。」二妞眼睛瞪圓了，「我還沒見過叔叔呢，他怎麼不跟你住一塊兒呀？」
「他有他的工作要忙，走不開。」
「哦，那秦叔叔肯定是大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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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話鋒一轉：「對了二妞，你們的養雞場，是不是打算擴大啊？」
「對呀！」二妞點頭，「現在都養三百隻了，等以後賣了錢，還要蓋新雞舍呢。」
秦知禮點點頭，語氣認真了幾分：「那你們可得提前打算，最好把雞舍旁邊那片地，還有後頭的山坡，都從村里租下來。」
二妞歪著頭：「為啥呀？」
「你們日子過好了，難免有人眼紅。」
秦知禮慢悠悠地說，「到時候拿土地說事，平白添亂。提前租下來，手續辦齊，省得以後麻煩。」
二妞似懂非懂，但還是用力點頭：「好！等有錢了，我就讓爸爸和叔叔們把地都包下來。可是……地包下來幹啥呀？空著多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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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眼睛一亮，拍著胸脯說：「嗯！我肯定能想到！」
又坐了一會兒，三個孩子才告辭離開，蹦蹦跳跳地往李家院走。
剛進院門，二妞就看見她三叔孫建軍正拉著孫建安，躲在牆根底下說話，鬼鬼祟祟的。
二妞眼珠子一轉，放輕腳步，悄悄湊了過去。
只聽孫建軍壓低聲音說：「二哥，我不多要，就二十斤肉。我拿回去，一半給小蘭娘家送去，不然她媽又要鬧到家裡來，沒完沒了的。」
孫建安一臉為難：「二十斤還不多？再說這豬也不是我一家的，是三家合夥的，我做不了主啊。」
「什麼三家不三家的，誰不知道這豬是你家二妞撿回來的？」
孫建軍不依不饒，「二哥，你就幫我這一次，都是親兄弟，你總不能看著我被丈母娘擠兌吧？」
二妞聽到這兒，直接走了出去，脆生生開口：「三叔想要肉啊？」
孫建安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二妞，訕訕地笑：「二妞，你咋在這兒呢？」
「看你們說話，我就過來聽聽。」
二妞掃了孫建軍一眼，語氣輕鬆，「三叔想要二十斤肉，這有啥難的。爸，等會兒給三叔割二十斤。」
孫建軍立馬喜上眉梢：「還是二妞敞亮！三叔沒白疼你！」
「先別急著謝。」
二妞話鋒一轉，聲音提了幾分，剛好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能聽見，「咱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多要，二十斤肉，一共三十塊錢，三叔你給錢就行。」
孫建軍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啊？還要錢啊？」
「那當然要錢了。」二妞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三叔不會是想空著手拿肉，空手套白狼吧？」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村民都笑出了聲，目光齊刷刷落在孫建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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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衝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什麼人啊，張口就要二十斤肉，臉可真大。」
孫建安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行了，彆氣了，你三叔就是愛占小便宜，別理他就是。」
「哼，他也配。」二妞哼了一聲，轉頭就去看豬肉了，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她沒當回事，孫建軍回家卻炸了鍋。
他一進家門就往炕上一坐，氣呼呼地沖張桂芳喊：「媽，二哥他太不是東西了！」
張桂芳正在納鞋底，抬頭問：「咋了？好好的又鬧什麼？」
「二哥他們家殺了兩頭野豬，正在院裡分肉呢。」
孫建軍添油加醋地說，「我過去說割點肉回來孝敬你和我爸，結果二哥不僅不給，還罵了我一頓，連你都罵，說你不配吃他家的肉！」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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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軍立馬從炕上蹦下來，跟在張桂芳身後，一臉得意：「哎！媽，咱們好好教訓他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母子倆氣勢洶洶，風風火火地就往李家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