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美味的雞
二妞道：「後天大集咱們再賣一批，就先停一停。我琢磨著，咱們得趕緊進雞苗，把規模擴上去。現在量太少，賣不了兩天就斷貨了，不划算。」
孫偉趕緊問：「這次進多少？」
「先買三百隻半大的雞苗。」
二妞早有盤算，「養三個月就能出欄，多留些母雞，以後既能賣雞又能賣雞蛋，兩條腿走路穩當。」
李長功道：「行，雞苗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兩天就聯繫我那朋友，讓他儘快送過來。」
「那這筆賣雞的錢，咱們先不分。」
二妞看著眾人，「就留著當買雞苗的本錢，等下一批雞賣了，咱們再好好分一次紅。」
「我同意！」孫偉第一個點頭，「現在正是起步的時候，分錢幹啥，先把攤子鋪大再說。一百多隻確實太少了，不夠賣的。」
「我也贊成。」李長功道，「先擴規模，錢不急著分。路子走通了，還怕以後沒錢賺？」
孫建安笑著道：「你們都同意，我自然沒話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錢先放李長功這兒收著，專門用來進雞苗。又嘮了兩句後天趕集的事，眾人就各自散了。
另一邊，鎮上的好運來飯店裡。
郝運來拎著兩隻雞直奔後廚，找到掌勺的姜師傅，叮囑道：「老薑，今天徐總那個包廂，你可得上點心。
他就好一口土雞，我今天碰著倆賣散養土雞的，買了兩隻回來，瞅著品質特別好，你給好好做了。」
姜勁是鎮裡有名的廚子，湘菜做得一絕，聞言點點頭：「行，交給我。」轉頭就讓徒弟殺雞處理。
不多時，包間裡來了幾個人，為首的男人微微發福，穿著筆挺的呢子大衣，氣度不凡，正是鎮上開食品加工廠的徐海瑞。
他是郝運來這兒的常客，嘴刁得很，對吃的尤其講究。
「徐老闆，您來了！」
郝運來趕緊迎上去，笑得一臉殷勤，「今天可有好東西，我剛收了兩隻後山散養的土雞，一會兒您嘗嘗，給評評。」
徐海瑞哦了一聲，來了點興趣：「行啊，趕緊上，我今兒還真有點餓了。」
郝運來趕緊把人往包間引，轉頭就催廚房上菜。
沒一會兒，菜就陸陸續續端了上來。兩隻雞，一隻做了辣椒炒雞，鮮辣鍋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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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做了麻辣子雞，外酥里嫩，香辣入味，都是地道的湘菜做法。
徐海瑞夾了一塊辣椒炒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就亮了。
「嗯，不錯！」他又夾了一塊，連連點頭，「這雞好，緊實，有嚼頭，越嚼越香，是正經土雞的味兒。你們都嘗嘗。」
桌上其他人也紛紛動筷，嘗完都讚不絕口。
兩盤子雞，沒多大功夫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墊底的辣椒都被挑了個乾淨。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臨走的時候，徐海瑞特意叫住郝運來。
「老郝，你今天這雞，確實買得好。」
徐海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過幾天還要請客戶吃飯，還來你這兒，到時候還得有這個雞。」
郝運來心裡一喜，趕緊應道：「徐總您放心！保證給您備好，下次來絕對還能吃上！」
送走徐海瑞一行人，郝運來靠在門框上鬆了口氣。
徐海瑞嘴多刁啊，能讓他說好吃，那這雞是真的過硬。
他轉念又琢磨起來，那幾個賣雞的是哪個村的？也沒留個名號。
不行，後天大集，他得早早去集市上守著，非得把人找到不可。這麼好的貨源，可不能斷了。
天還蒙著一層黑漆漆的霧，村子裡靜悄悄的，連雞鳴聲都還沒響起，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緊閉著。
今兒是鎮上趕集的日子。
趁著天涼好趕路，李家、孫家三家人早早便醒了，屋裡亮起微弱的燈光，人影晃動，輕手輕腳收拾著，生怕動靜大了驚擾鄰里。
幾人穿戴整齊，攏緊身上的舊棉襖，結伴往村後的雞舍走去。
眾人分工利索，男人們動作嫻熟，伸手穩穩扣住雞翅膀，輕拎出來，女人們在旁幫忙遞繩、裝籠。
忙活了一陣子，不多不少，正好抓出四十隻成品肥雞，滿滿當當裝了兩大竹籠。
依舊是李長功，宋小杏還有二妞，三人一同趕車去鎮上賣雞。
收拾妥當，東方只泛起一絲淺淺魚肚白。
李長功套好牛車，將兩籠雞穩穩摞在車板上。
宋小杏牽著二妞坐上牛車，給小傢伙裹緊棉襖護住風寒。
隨著一聲輕緩的牛鳴，牛車載著滿車肥雞，慢悠悠朝著熱鬧的鄉鎮集市趕去。
天一點點亮起來，路上趕集的人漸漸多了。
等他們趕到集市時，臨街的好位置早被占滿了，賣菜的、賣肉的、賣布頭的攤子一個挨一個，吆喝聲吵得人耳朵發嗡。
李長功牽著牛往裡走了又走，最後在集市最靠里的牆根下停下，把雞籠往下搬。
宋小杏搓了搓凍僵的手，眉頭皺成一團：「今兒來晚了，這位置也太偏了，路過的人都少。咱們一下拉了四十隻，我看八成要剩不少回去。」
「沒事嬸子。」
二妞扒著雞籠邊，小臉蛋凍得粉撲撲的，眼睛卻亮，「剩了就下次再來賣，咱們的雞香，不怕沒人買。」
宋小杏嘆了口氣，伸手給她攏了攏圍巾：「也只能這樣了。先擺開吧，能賣多少算多少。」
三人剛把雞籠擺利索，還沒來得及喝口熱水，就見個裹藍布頭巾的婦人挎著籃子，一路東張西望往這邊走。
等瞅見他們三人，婦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著過來，拍著大腿說：「哎呦可算找著你們了！我從集頭問到集尾，就怕你們今兒不來。老闆，給我來兩隻母雞！」
二妞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前天頭回買雞的嬸子，當即笑著仰起臉：「嬸子，咱家的雞好吃不？」
「那還用說！」
婦人笑得合不攏嘴，「回家燉了半隻，湯鮮得掉眉毛，我那孫子平時挑嘴得很，那天連湯帶肉吃了滿滿一碗，昨天還鬧著要吃。
我一聽說今兒是集，天不亮就往這趕，就怕找不著你們。」
二妞嘿嘿一笑，小大人似的背著手：「那嬸子你可得多買兩隻。我們這批雞賣完就沒了，再想吃，得等三個月以後下一批長大了。」
婦人一聽急了，連忙擺手：「那可不行！再給我添兩隻，一共四隻，我都要了！」
「好嘞！」宋小杏手腳麻利地抓雞上秤，繩子一拴遞過去。
婦人付了錢，拎著雞美滋滋地走了，走出去老遠還回頭喊：「下次來可早點啊！」
孫偉趕緊問：「這次進多少？」
「先買三百隻半大的雞苗。」
二妞早有盤算，「養三個月就能出欄，多留些母雞，以後既能賣雞又能賣雞蛋，兩條腿走路穩當。」
李長功道：「行，雞苗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兩天就聯繫我那朋友，讓他儘快送過來。」
「那這筆賣雞的錢，咱們先不分。」
二妞看著眾人，「就留著當買雞苗的本錢，等下一批雞賣了，咱們再好好分一次紅。」
「我同意！」孫偉第一個點頭，「現在正是起步的時候，分錢幹啥，先把攤子鋪大再說。一百多隻確實太少了，不夠賣的。」
「我也贊成。」李長功道，「先擴規模，錢不急著分。路子走通了，還怕以後沒錢賺？」
孫建安笑著道：「你們都同意，我自然沒話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錢先放李長功這兒收著，專門用來進雞苗。又嘮了兩句後天趕集的事，眾人就各自散了。
另一邊，鎮上的好運來飯店裡。
郝運來拎著兩隻雞直奔後廚，找到掌勺的姜師傅，叮囑道：「老薑，今天徐總那個包廂，你可得上點心。
他就好一口土雞，我今天碰著倆賣散養土雞的，買了兩隻回來，瞅著品質特別好，你給好好做了。」
姜勁是鎮裡有名的廚子，湘菜做得一絕，聞言點點頭：「行，交給我。」轉頭就讓徒弟殺雞處理。
不多時，包間裡來了幾個人，為首的男人微微發福，穿著筆挺的呢子大衣，氣度不凡，正是鎮上開食品加工廠的徐海瑞。
他是郝運來這兒的常客，嘴刁得很，對吃的尤其講究。
「徐老闆，您來了！」
郝運來趕緊迎上去，笑得一臉殷勤，「今天可有好東西，我剛收了兩隻後山散養的土雞，一會兒您嘗嘗，給評評。」
徐海瑞哦了一聲，來了點興趣：「行啊，趕緊上，我今兒還真有點餓了。」
郝運來趕緊把人往包間引，轉頭就催廚房上菜。
沒一會兒，菜就陸陸續續端了上來。兩隻雞，一隻做了辣椒炒雞，鮮辣鍋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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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做了麻辣子雞，外酥里嫩，香辣入味，都是地道的湘菜做法。
徐海瑞夾了一塊辣椒炒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頓時就亮了。
「嗯，不錯！」他又夾了一塊，連連點頭，「這雞好，緊實，有嚼頭，越嚼越香，是正經土雞的味兒。你們都嘗嘗。」
桌上其他人也紛紛動筷，嘗完都讚不絕口。
兩盤子雞，沒多大功夫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墊底的辣椒都被挑了個乾淨。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臨走的時候，徐海瑞特意叫住郝運來。
「老郝，你今天這雞，確實買得好。」
徐海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過幾天還要請客戶吃飯，還來你這兒，到時候還得有這個雞。」
郝運來心裡一喜，趕緊應道：「徐總您放心！保證給您備好，下次來絕對還能吃上！」
送走徐海瑞一行人，郝運來靠在門框上鬆了口氣。
徐海瑞嘴多刁啊，能讓他說好吃，那這雞是真的過硬。
他轉念又琢磨起來，那幾個賣雞的是哪個村的？也沒留個名號。
不行，後天大集，他得早早去集市上守著，非得把人找到不可。這麼好的貨源，可不能斷了。
天還蒙著一層黑漆漆的霧，村子裡靜悄悄的，連雞鳴聲都還沒響起，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緊閉著。
今兒是鎮上趕集的日子。
趁著天涼好趕路，李家、孫家三家人早早便醒了，屋裡亮起微弱的燈光，人影晃動，輕手輕腳收拾著，生怕動靜大了驚擾鄰里。
幾人穿戴整齊，攏緊身上的舊棉襖，結伴往村後的雞舍走去。
眾人分工利索，男人們動作嫻熟，伸手穩穩扣住雞翅膀，輕拎出來，女人們在旁幫忙遞繩、裝籠。
忙活了一陣子，不多不少，正好抓出四十隻成品肥雞，滿滿當當裝了兩大竹籠。
依舊是李長功，宋小杏還有二妞，三人一同趕車去鎮上賣雞。
收拾妥當，東方只泛起一絲淺淺魚肚白。
李長功套好牛車，將兩籠雞穩穩摞在車板上。
宋小杏牽著二妞坐上牛車，給小傢伙裹緊棉襖護住風寒。
隨著一聲輕緩的牛鳴，牛車載著滿車肥雞，慢悠悠朝著熱鬧的鄉鎮集市趕去。
天一點點亮起來，路上趕集的人漸漸多了。
等他們趕到集市時，臨街的好位置早被占滿了，賣菜的、賣肉的、賣布頭的攤子一個挨一個，吆喝聲吵得人耳朵發嗡。
李長功牽著牛往裡走了又走，最後在集市最靠里的牆根下停下，把雞籠往下搬。
宋小杏搓了搓凍僵的手，眉頭皺成一團：「今兒來晚了，這位置也太偏了，路過的人都少。咱們一下拉了四十隻，我看八成要剩不少回去。」
「沒事嬸子。」
二妞扒著雞籠邊，小臉蛋凍得粉撲撲的，眼睛卻亮，「剩了就下次再來賣，咱們的雞香，不怕沒人買。」
宋小杏嘆了口氣，伸手給她攏了攏圍巾：「也只能這樣了。先擺開吧，能賣多少算多少。」
三人剛把雞籠擺利索，還沒來得及喝口熱水，就見個裹藍布頭巾的婦人挎著籃子，一路東張西望往這邊走。
等瞅見他們三人，婦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著過來，拍著大腿說：「哎呦可算找著你們了！我從集頭問到集尾，就怕你們今兒不來。老闆，給我來兩隻母雞！」
二妞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前天頭回買雞的嬸子，當即笑著仰起臉：「嬸子，咱家的雞好吃不？」
「那還用說！」
婦人笑得合不攏嘴，「回家燉了半隻，湯鮮得掉眉毛，我那孫子平時挑嘴得很，那天連湯帶肉吃了滿滿一碗，昨天還鬧著要吃。
我一聽說今兒是集，天不亮就往這趕，就怕找不著你們。」
二妞嘿嘿一笑，小大人似的背著手：「那嬸子你可得多買兩隻。我們這批雞賣完就沒了，再想吃，得等三個月以後下一批長大了。」
婦人一聽急了，連忙擺手：「那可不行！再給我添兩隻，一共四隻，我都要了！」
「好嘞！」宋小杏手腳麻利地抓雞上秤，繩子一拴遞過去。
婦人付了錢，拎著雞美滋滋地走了，走出去老遠還回頭喊：「下次來可早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