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搶魚，打架
三個小蘿蔔頭蹲在岸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魚漂，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走了魚。
等了好一會兒，水面還是安安靜靜的，魚漂動都沒動一下。
二蛋有點沉不住氣，小聲嘀咕：「二妞，這河裡是不是沒魚啊？咋半天沒動靜……」
「別說話！」二妞瞪他一眼，「小聲點，魚都被你嚇跑了。」
話音剛落，就見水面上的魚漂猛地往下一沉，魚竿那頭傳來一股沉沉的拉力。
「上鉤了！有魚上鉤了！」二妞眼睛一亮，手穩穩地握著魚竿，慢慢往上提。
「快提！使勁提！」狗蛋也激動起來，攥著拳頭小聲喊。
隨著魚竿抬起，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撲騰著躍出水面，銀閃閃的鱗片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花。
「哇！真釣上來了！好大一條！」二蛋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魚拉上岸，在草地上蹦躂，二妞趕緊按住，摘了魚鉤扔進魚桶里。「好了，別喊了。狗蛋，你來釣會兒，我歇口氣。」
「哎！」狗蛋興沖沖地接過魚竿，學著二妞的樣子掛上魚餌，甩進水裡。
就這麼你釣一會兒我釣一會兒，一上午下來，魚桶里居然裝了十幾條魚，大的有巴掌長，小的也有手指粗，在桶里擠來擠去，撲騰得水花四濺。
三個小傢伙也累得滿頭大汗，臉蛋曬得通紅，卻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差不多了，先收杆。」二妞擦了擦汗，「二蛋，先把魚桶拎你家去。」
三人拎著桶，扛著魚竿，往二蛋家走。
李長功剛從地里回來，正蹲在院子裡洗手，看見桶里活蹦亂跳的魚，當場就愣住了：「這……這都是你們仨釣的？」
「那當然！」二妞仰著小臉，一臉得意。
宋小杏從灶房出來，湊過來一看，也驚了：「我的天！你們也太能耐了！你叔上次釣了一整天，連個魚鱗都沒見著，你們一上午釣這麼多！」
「嬸子，這些魚分兩半，你家一半，狗蛋家一半。」
二妞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有個事想麻煩嬸子。」
「啥事你說，跟嬸子客氣啥。」宋小杏笑著說。
「我想請嬸子幫我燒一大碗鯽魚湯，等會兒給我媽送去。」
二妞聲音軟下來，「這魚要是我拿回家裡，一大家子一分，我媽吃不了兩口。她懷著孕，正需要補營養。」
宋小杏一聽，心裡立馬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了摸二妞的頭：「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放心，嬸子馬上就燒，燒得濃濃的，給你媽送過去。」
「謝謝嬸子！」二妞笑了，「魚竿和剩下的魚餌先放這兒，下午我們還來釣。魚你們兩家分就行，我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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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路上慢點。」
二妞擺擺手，轉身往家跑。
孫家的午飯剛擺上桌，院門外就傳來宋小杏的聲音：「秀蓮妹子在家不？」
李秀蓮連忙迎出去：「嫂子，你咋來了？快進屋坐。」
「我來給你送碗湯。」
宋小杏端著個大大的粗瓷碗，熱氣騰騰的，「今天你家二妞跟我家二蛋、狗蛋釣了好些魚，特意讓我燒了鯽魚湯給你送過來，補補身子。」
「這怎麼好意思……」李秀蓮有些手足無措。
「有啥不好意思的，說起來還是我們家占便宜呢。」
宋小杏笑著往裡走，「快拿個碗來，我把湯倒給你，還熱著呢。」
李秀蓮連忙進廚房拿了個大海碗出來。宋小杏把奶白色的鯽魚湯倒進去，上面還飄著蔥花，鮮香味瞬間飄滿了堂屋。
寒暄了兩句，宋小杏就告辭走了。
張桂芳盯著那碗鯽魚湯，眼神動了動，開口道：「把這湯分一半給老三家的，兩個孕婦都補補。」
二妞剛跨進門檻，聽見這話立馬走過去，擋在李秀蓮身前：「憑啥分？這湯是給我媽一個人的，誰也不分。喝不完我喝，我喝不完給我爸喝。」
「你個小孩子喝什么喝？你三嬸懷著孕，正缺營養。」張桂芳臉一沉。
二妞斜著眼看她，語氣不緊不慢：「奶，你昨天晚上說啥來著？我憑自己本事弄來的東西，你不碰。
怎麼著，這才過了一晚上，就不算數了？你想當說話不算話的人？」
張桂芳的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盯著二妞，氣得嘴唇都哆嗦，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行了。」孫老實開口了，「這是二妞自己本事弄來的，就給老二家的喝。老三家的想喝，自己想辦法釣去。」
張桂芳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二妞一眼，嘴裡嘟囔：「釣了點魚不知道往家拿，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蠢得很。」
二妞也不跟她吵，撇撇嘴，轉頭拉了拉李秀蓮的胳膊：「媽，走，咱們進屋喝湯去，別理他們。你好好補身體，給我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弟弟。」
李秀蓮看著女兒，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端著碗轉身進了裡屋。
這時孫建安走過來，皺著眉跟二妞說：「閨女，你這麼做不對。都是一家人，有好東西該一起分。你讓你媽吃獨食，傳出去別人該說閒話了。」
二妞抬眼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不服氣：「奶單獨給三嬸蒸雞蛋羹的時候，咋不說一家人分著吃？這魚湯是我釣的魚，托人燒的，就是給我媽的。
你不疼我媽，我疼。你別來當說客，不然以後我們吃剩的，餵狗都不給你。」
孫建安被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訕訕地退到一邊。
二妞哼了一聲，掀開門帘進了裡屋，守著李秀蓮，看著她一口一口把溫熱的鯽魚湯喝下去，嘴角才慢慢翹起來。
日頭往西斜了半杆。
二妞蹲在磨得光滑的石墩子上，手裡攥著竹竿魚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的魚漂。
她腳邊的鐵皮桶里已經裝了小半桶魚。
二蛋和狗蛋一左一右蹲在她旁邊，正憋著氣不敢出聲，怕驚走了咬鉤的魚。
仨蘿蔔頭湊在一塊兒，連汗順著下巴滴進河裡都顧不上擦，正釣在興頭上。
身後忽然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踩得草葉嘩嘩響。
二妞眉頭一皺，還沒回頭，就聽見孫燕尖細的嗓子：「可算找著你們了！」
她回頭一看，孫燕顛顛跑在前頭，身後跟著個半大男孩，看著比他們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很，曬得黢黑，胳膊上都是腱子肉，是堂哥孫壯，在村里半大孩子裡向來橫衝直撞，是個沒人願意惹的小霸王。
孫燕几步衝到水桶跟前，一眼看見桶里的魚，眼睛登時亮得像沾了光，張嘴就喊：「哇！這麼多魚！」
喊著話，她手已經伸到了桶樑上，拎著就要往自己這邊拽。
二妞反應快，伸手一把搡在她胳膊上，勁兒不小，直接把孫燕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你幹啥？這是我們釣的！」二妞把水桶往自己腳邊扒了扒，小臉繃得緊緊的。
孫燕站穩了，嘴一撅，轉頭就跑到孫壯跟前，扯著他的胳膊晃：「哥，你看他們！釣了這麼多魚還小氣！咱們把魚搶了唄，回家讓奶給你熬湯喝。」
孫壯本來就盯著水桶眼熱，聽她這麼一說，往前邁了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二妞，鼻子裡哼了一聲：「二妞，這魚我要了。你乖乖給我，省得動手傷了和氣。」
「憑啥給你？」二妞仰著下巴，半點不退讓，「我自己釣的魚，要給我媽補身子的。趕緊走，別耽誤我們釣魚。」
「給臉不要臉是吧？」孫壯臉一沉，胳膊一抬就揮開了，「給我上！把魚桶拿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半大孩子剛要動，二蛋和狗蛋「噌」地就站起來，張開胳膊擋在二妞跟前，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看你們敢動！」
「就憑你們倆？」孫壯嗤笑一聲，壓根沒把這兩個小蘿蔔頭放在眼裡。
他往前一衝，胳膊左右一扒拉，二蛋和狗蛋就跟被風吹倒的麥稈似的，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
二妞想去攔，也被他順手一推，坐得墩實，屁股磕在土坷垃上，疼得她眼圈一紅。
孫壯得意地哼了一聲，彎腰拎起魚桶，掂了掂分量，轉身就要帶人走。
這一下，二妞的火氣「騰」地就竄上來了。她看著自己釣了一下午的魚要被搶走，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眼角都迸了紅血絲。
她手往地上一摸，攥住塊雞蛋大的鵝卵石，咬著牙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上去，踮著腳就把石頭往孫壯後腦勺上砸！
「咚」的一聲悶響。
孫壯慘叫一聲，手一下子捂住腦袋，魚桶「哐當」摔在地上，桶口翻倒，裡面的魚噼里啪啦全撒在了泥地上。
「你敢砸我？！」孫壯疼得齜牙咧嘴，轉頭剛要罵，就看見二妞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石頭，腮幫子咬得緊緊的，眼神凶得像炸了毛的小野貓，像是下一秒還要撲上來。
他正想放狠話，忽然感覺手心濕乎乎、黏膩膩的，拿下來一看，滿手都是血。
孫壯剛才還橫得不行，看見血瞬間就慌了神，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轉身就往家跑，連掉在地上的魚都顧不上看一眼。
跟著他來的幾個孩子也都嚇傻了，誰也沒見過這場面，一個個撒丫子就跟著跑，轉眼就沒了影。
二蛋和狗蛋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的魚和零星的血點子，臉都白了。
狗蛋聲音都發顫：「完了完了，這下闖大禍了！二妞你趕緊跑回家藏著，二蛋，咱倆分頭去喊大人！」
等了好一會兒，水面還是安安靜靜的，魚漂動都沒動一下。
二蛋有點沉不住氣，小聲嘀咕：「二妞，這河裡是不是沒魚啊？咋半天沒動靜……」
「別說話！」二妞瞪他一眼，「小聲點，魚都被你嚇跑了。」
話音剛落，就見水面上的魚漂猛地往下一沉，魚竿那頭傳來一股沉沉的拉力。
「上鉤了！有魚上鉤了！」二妞眼睛一亮，手穩穩地握著魚竿，慢慢往上提。
「快提！使勁提！」狗蛋也激動起來，攥著拳頭小聲喊。
隨著魚竿抬起，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撲騰著躍出水面，銀閃閃的鱗片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花。
「哇！真釣上來了！好大一條！」二蛋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魚拉上岸，在草地上蹦躂，二妞趕緊按住，摘了魚鉤扔進魚桶里。「好了，別喊了。狗蛋，你來釣會兒，我歇口氣。」
「哎！」狗蛋興沖沖地接過魚竿，學著二妞的樣子掛上魚餌，甩進水裡。
就這麼你釣一會兒我釣一會兒，一上午下來，魚桶里居然裝了十幾條魚，大的有巴掌長，小的也有手指粗，在桶里擠來擠去，撲騰得水花四濺。
三個小傢伙也累得滿頭大汗，臉蛋曬得通紅，卻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差不多了，先收杆。」二妞擦了擦汗，「二蛋，先把魚桶拎你家去。」
三人拎著桶，扛著魚竿，往二蛋家走。
李長功剛從地里回來，正蹲在院子裡洗手，看見桶里活蹦亂跳的魚，當場就愣住了：「這……這都是你們仨釣的？」
「那當然！」二妞仰著小臉，一臉得意。
宋小杏從灶房出來，湊過來一看，也驚了：「我的天！你們也太能耐了！你叔上次釣了一整天，連個魚鱗都沒見著，你們一上午釣這麼多！」
「嬸子，這些魚分兩半，你家一半，狗蛋家一半。」
二妞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有個事想麻煩嬸子。」
「啥事你說，跟嬸子客氣啥。」宋小杏笑著說。
「我想請嬸子幫我燒一大碗鯽魚湯，等會兒給我媽送去。」
二妞聲音軟下來，「這魚要是我拿回家裡，一大家子一分，我媽吃不了兩口。她懷著孕，正需要補營養。」
宋小杏一聽，心裡立馬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了摸二妞的頭：「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放心，嬸子馬上就燒，燒得濃濃的，給你媽送過去。」
「謝謝嬸子！」二妞笑了，「魚竿和剩下的魚餌先放這兒，下午我們還來釣。魚你們兩家分就行，我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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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擺擺手，轉身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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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孩子喝什么喝？你三嬸懷著孕，正缺營養。」張桂芳臉一沉。
二妞斜著眼看她，語氣不緊不慢：「奶，你昨天晚上說啥來著？我憑自己本事弄來的東西，你不碰。
怎麼著，這才過了一晚上，就不算數了？你想當說話不算話的人？」
張桂芳的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盯著二妞，氣得嘴唇都哆嗦，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行了。」孫老實開口了，「這是二妞自己本事弄來的，就給老二家的喝。老三家的想喝，自己想辦法釣去。」
張桂芳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二妞一眼，嘴裡嘟囔：「釣了點魚不知道往家拿，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蠢得很。」
二妞也不跟她吵，撇撇嘴，轉頭拉了拉李秀蓮的胳膊：「媽，走，咱們進屋喝湯去，別理他們。你好好補身體，給我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弟弟。」
李秀蓮看著女兒，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端著碗轉身進了裡屋。
這時孫建安走過來，皺著眉跟二妞說：「閨女，你這麼做不對。都是一家人，有好東西該一起分。你讓你媽吃獨食，傳出去別人該說閒話了。」
二妞抬眼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不服氣：「奶單獨給三嬸蒸雞蛋羹的時候，咋不說一家人分著吃？這魚湯是我釣的魚，托人燒的，就是給我媽的。
你不疼我媽，我疼。你別來當說客，不然以後我們吃剩的，餵狗都不給你。」
孫建安被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訕訕地退到一邊。
二妞哼了一聲，掀開門帘進了裡屋，守著李秀蓮，看著她一口一口把溫熱的鯽魚湯喝下去，嘴角才慢慢翹起來。
日頭往西斜了半杆。
二妞蹲在磨得光滑的石墩子上，手裡攥著竹竿魚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的魚漂。
她腳邊的鐵皮桶里已經裝了小半桶魚。
二蛋和狗蛋一左一右蹲在她旁邊，正憋著氣不敢出聲，怕驚走了咬鉤的魚。
仨蘿蔔頭湊在一塊兒，連汗順著下巴滴進河裡都顧不上擦，正釣在興頭上。
身後忽然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踩得草葉嘩嘩響。
二妞眉頭一皺，還沒回頭，就聽見孫燕尖細的嗓子：「可算找著你們了！」
她回頭一看，孫燕顛顛跑在前頭，身後跟著個半大男孩，看著比他們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很，曬得黢黑，胳膊上都是腱子肉，是堂哥孫壯，在村里半大孩子裡向來橫衝直撞，是個沒人願意惹的小霸王。
孫燕几步衝到水桶跟前，一眼看見桶里的魚，眼睛登時亮得像沾了光，張嘴就喊：「哇！這麼多魚！」
喊著話，她手已經伸到了桶樑上，拎著就要往自己這邊拽。
二妞反應快，伸手一把搡在她胳膊上，勁兒不小，直接把孫燕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你幹啥？這是我們釣的！」二妞把水桶往自己腳邊扒了扒，小臉繃得緊緊的。
孫燕站穩了，嘴一撅，轉頭就跑到孫壯跟前，扯著他的胳膊晃：「哥，你看他們！釣了這麼多魚還小氣！咱們把魚搶了唄，回家讓奶給你熬湯喝。」
孫壯本來就盯著水桶眼熱，聽她這麼一說，往前邁了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二妞，鼻子裡哼了一聲：「二妞，這魚我要了。你乖乖給我，省得動手傷了和氣。」
「憑啥給你？」二妞仰著下巴，半點不退讓，「我自己釣的魚，要給我媽補身子的。趕緊走，別耽誤我們釣魚。」
「給臉不要臉是吧？」孫壯臉一沉，胳膊一抬就揮開了，「給我上！把魚桶拿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半大孩子剛要動，二蛋和狗蛋「噌」地就站起來，張開胳膊擋在二妞跟前，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看你們敢動！」
「就憑你們倆？」孫壯嗤笑一聲，壓根沒把這兩個小蘿蔔頭放在眼裡。
他往前一衝，胳膊左右一扒拉，二蛋和狗蛋就跟被風吹倒的麥稈似的，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
二妞想去攔，也被他順手一推，坐得墩實，屁股磕在土坷垃上，疼得她眼圈一紅。
孫壯得意地哼了一聲，彎腰拎起魚桶，掂了掂分量，轉身就要帶人走。
這一下，二妞的火氣「騰」地就竄上來了。她看著自己釣了一下午的魚要被搶走，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眼角都迸了紅血絲。
她手往地上一摸，攥住塊雞蛋大的鵝卵石，咬著牙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上去，踮著腳就把石頭往孫壯後腦勺上砸！
「咚」的一聲悶響。
孫壯慘叫一聲，手一下子捂住腦袋，魚桶「哐當」摔在地上，桶口翻倒，裡面的魚噼里啪啦全撒在了泥地上。
「你敢砸我？！」孫壯疼得齜牙咧嘴，轉頭剛要罵，就看見二妞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石頭，腮幫子咬得緊緊的，眼神凶得像炸了毛的小野貓，像是下一秒還要撲上來。
他正想放狠話，忽然感覺手心濕乎乎、黏膩膩的，拿下來一看，滿手都是血。
孫壯剛才還橫得不行，看見血瞬間就慌了神，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轉身就往家跑，連掉在地上的魚都顧不上看一眼。
跟著他來的幾個孩子也都嚇傻了，誰也沒見過這場面，一個個撒丫子就跟著跑，轉眼就沒了影。
二蛋和狗蛋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的魚和零星的血點子，臉都白了。
狗蛋聲音都發顫：「完了完了，這下闖大禍了！二妞你趕緊跑回家藏著，二蛋，咱倆分頭去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