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演都不演一下
「眾愛卿，太子問你們話呢？」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無一人應聲。
梁帝目光掃過群臣，聲音平靜無波。
「無人作答嗎？」
太子的視線緩緩掠過殿上眾臣，最終帶著一絲冷意，落回那名御史身上。
「既然無人說話，那麼，孤便來回答你彈劾老九齊王的問題。」
「如你所述，現今民間確有百姓因彩票一事，而將家產揮霍一空，以致家中無米下鍋，寒冬無衣。」
「然，據孤所知，其中數人，本就是終日嗜賭成性之徒，家產早因濫賭而敗盡，購買彩票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未中獎後，便大鬧彩票站，意圖勒索賠償。」
「另有數人，家中本就清貧異常，無半枚存錢，無一件厚衣，無半缸餘糧。」
「並且，這些人在鬧事之後，皆被扭送至京都府。」
「經京都府審訊，其背後實有人出謀劃策，教唆生事。」
「甚者，不少人購買彩票的本金，亦是由這些幕後之人提供，鬧事者自身分文未出。」
「至於彈劾齊王大肆抓捕官員一事，更是荒唐，齊王行事，雖有魯莽之嫌。」
「然此案關乎萬千將士身後撫恤，非同小可。」
「俗語云，亂世用重典，值此之際，齊王之舉，孤反倒認為並無不可。」
「反倒是你，」太子聲調陡然轉厲，直指那名御史。
「尚未查明事實，便對齊王口誅筆伐，你該當何罪？」
「微臣……微臣……」那御史面色慘白如紙，唇齒哆嗦，竟難以成言。
「還有你，」太子目光一轉，如冷電般射向御史大夫劉欽。
「劉欽，你身為御史台之首，便是如此治理御史台的？麾下御史彈劾大臣王公，竟能不辨真相，捕風捉影？」
面對太子的厲聲質問，百官愈顯寂靜，屏息垂首。
梁帝的目光，也悠悠地落在了御史大夫劉欽身上。
此刻，劉欽面色大變，心中叫苦不迭。
自己分明未曾表態，這無妄之火怎就燒到了自己頭上？
劉欽頓時滿心厭棄地瞥了那惹事的御史一眼，儘是這蠢材連累了自己，不僅被太子當殿點名，更在陛下心中留下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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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欽不敢耽擱，急忙搶步出列，躬身恭敬道：「陛下，太子殿下，御史呂言伯今日言辭確屬過激，有失穩妥。」
「然，其身為御史台御史，職責所在，便是監察百官，肅清朝綱。」
「齊王殿下之事，無論彩票之議，還是命影刃司抓捕官員，確已在民間引發諸多非議，造成不小影響。」
「故而呂言伯出言彈劾，就其職責而言，亦算是依律而行，只是方式欠妥，言辭過激。」
「對此，臣斗膽請旨：依大梁律法，將呂言伯降品秩一級，外放京畿之外任用，停俸半年，並責令吏部對其考核，三年之內不得評優，不得升遷調任。」
「此外，呂言伯言語失當，臣身為御史大夫，御下不嚴，責無旁貸，臣懇請陛下一併降罪。」
語畢，劉欽一臉誠惶誠恐，伏地跪倒。
不愧為御史台掌印，三言兩語，便將呂言伯那近乎作死的言論，拉回到了履行職責但方法不當的範疇。
聞聽此言，呂言伯立刻向劉欽投去感激萬分的眼神，這無異於救了他一命。
然而對於這感激的注視，劉欽卻絲毫未予理會，心底反而暗罵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材！」
劉欽本不欲捲入今日這灘渾水。
御史台作為朝堂重衙，御史眾多，派系林立實屬常態。
劉欽亦無意，更無法將其經營成鐵板一塊。
莫說能否做到，即便可以，也決計不行。
廟堂之上，文武之間，縱是任一緊要衙門，帝王所求，從來皆是權柄制衡，而非一家獨大。
獨攬大權者，歷來為君王所忌，斷難長久。
因此，對於台下御史們的許多言行，只要不觸及自身利害，劉欽向來聽之任之，任其蹦躂。
可今日不同。
呂言伯這蠢貨，已徹底觸怒天顏。
自己更被太子直接點名。
若再緘默不語，毫無作為，極易讓陛下給自己貼上「御下無方」、「庸碌無能」的標籤。
這絕非劉欽願見之局面。
更何況無論如何，呂言伯明面上終究是他御史台的人。
故此，他不得不現身，周旋轉圜。
梁帝聽罷，目光落在劉欽身上，神情依舊無悲無喜，平靜如水，開口道：「吏部何在。」
「臣在。」吏部尚書應聲出列，恭敬垂首。
梁帝道：「眼下何處有八品以下官職空缺？」
御史台御史，除卻幾位重臣，多數品秩不高，以六七品為眾。
然因其有風聞奏事、直達天聽之權，故無人敢小覷任何一位御史，生怕其何時便在天子面前參奏一本。
八品以下官職空缺？
吏部尚書面色不變，心底卻暗自腹誹：區區芝麻小官，自己堂堂尚書豈能盡知？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接下來的應對。
只見吏部尚書並未立即回話，而是轉身，狀似嚴肅地向身後一位吏部屬官低語詢問了幾句，方才轉回，一本正經地奏道：「回陛下，現今荒州下青郡白鶴縣，正有一縣丞之職空缺。」
荒州乃大梁邊疆下州，土地貧瘠。
白鶴縣更是有名的窮困之地。
此刻突然冒出這麼一個縣丞空缺，其中意味，幾乎不言自明。
「嗯，可。」梁帝淡淡道：「准奏，責令呂言伯，三日之內啟程，赴白鶴縣接任縣丞一職。」
呂言伯身軀猛地一顫，此次是真切地泫然欲泣了，伏地顫聲道：「微臣……呂言伯……領旨……謝陛下隆恩。」
「至於你，」梁帝的視線再度轉向劉欽，繼續道。
「御下不嚴，罰俸半月，小懲大誡。」
「日後須加強對御史台管束，凡事當講求實據，不可事事捕風捉影，空談妄議。」
「若再有下次，你這御史大夫，便換人來坐吧。」梁帝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臣……謹記陛下教誨！定當整肅台綱，不負聖望！」劉欽急忙叩首，滿臉恭謹敬畏。
「眾卿可還有本奏？」梁帝目光再次徐徐掃過殿內群臣，緩聲問道。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無一人應聲。
梁帝目光掃過群臣，聲音平靜無波。
「無人作答嗎？」
太子的視線緩緩掠過殿上眾臣，最終帶著一絲冷意，落回那名御史身上。
「既然無人說話，那麼，孤便來回答你彈劾老九齊王的問題。」
「如你所述，現今民間確有百姓因彩票一事，而將家產揮霍一空，以致家中無米下鍋，寒冬無衣。」
「然，據孤所知，其中數人，本就是終日嗜賭成性之徒，家產早因濫賭而敗盡，購買彩票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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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者，不少人購買彩票的本金，亦是由這些幕後之人提供，鬧事者自身分文未出。」
「至於彈劾齊王大肆抓捕官員一事，更是荒唐，齊王行事，雖有魯莽之嫌。」
「然此案關乎萬千將士身後撫恤，非同小可。」
「俗語云，亂世用重典，值此之際，齊王之舉，孤反倒認為並無不可。」
「反倒是你，」太子聲調陡然轉厲，直指那名御史。
「尚未查明事實，便對齊王口誅筆伐，你該當何罪？」
「微臣……微臣……」那御史面色慘白如紙，唇齒哆嗦，竟難以成言。
「還有你，」太子目光一轉，如冷電般射向御史大夫劉欽。
「劉欽，你身為御史台之首，便是如此治理御史台的？麾下御史彈劾大臣王公，竟能不辨真相，捕風捉影？」
面對太子的厲聲質問，百官愈顯寂靜，屏息垂首。
梁帝的目光，也悠悠地落在了御史大夫劉欽身上。
此刻，劉欽面色大變，心中叫苦不迭。
自己分明未曾表態，這無妄之火怎就燒到了自己頭上？
劉欽頓時滿心厭棄地瞥了那惹事的御史一眼，儘是這蠢材連累了自己，不僅被太子當殿點名，更在陛下心中留下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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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欽不敢耽擱，急忙搶步出列，躬身恭敬道：「陛下，太子殿下，御史呂言伯今日言辭確屬過激，有失穩妥。」
「然，其身為御史台御史，職責所在，便是監察百官，肅清朝綱。」
「齊王殿下之事，無論彩票之議，還是命影刃司抓捕官員，確已在民間引發諸多非議，造成不小影響。」
「故而呂言伯出言彈劾，就其職責而言，亦算是依律而行，只是方式欠妥，言辭過激。」
「對此，臣斗膽請旨：依大梁律法，將呂言伯降品秩一級，外放京畿之外任用，停俸半年，並責令吏部對其考核，三年之內不得評優，不得升遷調任。」
「此外，呂言伯言語失當，臣身為御史大夫，御下不嚴，責無旁貸，臣懇請陛下一併降罪。」
語畢，劉欽一臉誠惶誠恐，伏地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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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欽本不欲捲入今日這灘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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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言伯這蠢貨，已徹底觸怒天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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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非劉欽願見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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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聽罷，目光落在劉欽身上，神情依舊無悲無喜，平靜如水，開口道：「吏部何在。」
「臣在。」吏部尚書應聲出列，恭敬垂首。
梁帝道：「眼下何處有八品以下官職空缺？」
御史台御史，除卻幾位重臣，多數品秩不高，以六七品為眾。
然因其有風聞奏事、直達天聽之權，故無人敢小覷任何一位御史，生怕其何時便在天子面前參奏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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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面色不變，心底卻暗自腹誹：區區芝麻小官，自己堂堂尚書豈能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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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吏部尚書並未立即回話，而是轉身，狀似嚴肅地向身後一位吏部屬官低語詢問了幾句，方才轉回，一本正經地奏道：「回陛下，現今荒州下青郡白鶴縣，正有一縣丞之職空缺。」
荒州乃大梁邊疆下州，土地貧瘠。
白鶴縣更是有名的窮困之地。
此刻突然冒出這麼一個縣丞空缺，其中意味，幾乎不言自明。
「嗯，可。」梁帝淡淡道：「准奏，責令呂言伯，三日之內啟程，赴白鶴縣接任縣丞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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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梁帝的視線再度轉向劉欽，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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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須加強對御史台管束，凡事當講求實據，不可事事捕風捉影，空談妄議。」
「若再有下次，你這御史大夫，便換人來坐吧。」梁帝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臣……謹記陛下教誨！定當整肅台綱，不負聖望！」劉欽急忙叩首，滿臉恭謹敬畏。
「眾卿可還有本奏？」梁帝目光再次徐徐掃過殿內群臣，緩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