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邊軍大比提上日程,肅陽全員新兵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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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王鹿真願意賣甘哈爾?」

  沈夜聞言,虎軀一震,當即停掉了運轉內功、囤積內力的打坐。

  連忙站起身,奪門而出。

  眸中激動的精光,就與府外城中那個要迎娶新娘的新郎一樣。

  可等沈夜走出房門。

  來到府院內站定。

  才發現前來報信的不是宇文三木本人。

  而是一個經常在肅陽城、肅南城一帶行走的小斥候。

  「宇文三木怎麼沒親自來?」

  沈夜看著小斥候,頗有幾分狐疑的問道。

  雖說宇文三木如今貴為知府,確實是不必樁樁件件小事都親自操辦。

  自己也不止一次告訴過宇文三木。

  當了知府之後,遇事不要動不動就親力親為。

  多放權給下邊人,叫下邊人去辦同樣是一種鍛鍊。

  但……

  買賣甘哈爾城,不僅關係到一城得失。

  還關係到黃金家族人質阿朵,以及沈清安的安危。

  甚至……甘哈爾城收歸與否。

  還關係著他沈夜能否找到南乾真皇帝楊辛的屍首。

  能否為沈家滅門平反,為受雙龍錯之苦的北疆邊民伸冤。

  此等要事,絕對算得上是事關北疆命運的大事了。

  甚至是關係到南乾一國國運之事。

  但宇文三木這小子,竟然只派了個小斥候來報信。

  宇文三木向來心思細膩,頭腦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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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事出反常,必有緣由。

  「王鹿的報價還有些問題,宇文知府正在與之協商。

  預計,今天日落時分,宇文知府便會來找您,一統前去甘哈爾做這幢買賣。」

  小斥候聞言,也沒藏著掖著。

  而是拱起雙手,一口氣將沈夜心中疑慮的答案說了個徹底。

  「原來如此,不過王鹿的報價有什麼問題?」沈夜釋然一笑,旋即話鋒一轉,又開口問道。

  「太……高了,王鹿那邊第一次報價白銀一百萬,而且還要戰馬一萬匹。

  宇文知府壓下了這個價格,重新報出了八十萬白銀外加五萬絲綢的價格。

  現在……宇文知府正在和王鹿派去的使者談。

  知府說,這是小事,他定能辦成,就不必沈大人多費心了。」

  小斥候拱起雙手,語氣中帶有幾分為難之色道:「沈大人,這話知府叮囑過。

  說不讓標下告訴大人。

  但大人待標下甚好,府上夫人也經常給標下碎銀和酒水。

  標下偷偷和大人說了,沈大人切莫向宇文知府轉述。」

  「你這小子倒是機靈,叫什麼名字?」

  沈夜看向這也就十七八歲的小斥候,來了幾分興致的問道。

  「回沈大人的話,標下名叫黃寺,是鐵林堡人。

  後來在宇文愛將軍入駐肅南之時,被劃歸到宇文愛將軍的隨身軍中,便留在了肅南。」

  黃寺拱起雙手,嘴角一挑,一顆微微外翻的虎牙,尤為突出。

  「黃寺,我記住你了。」

  沈夜淡然一笑,打趣道:「現在我手裡可有你的把柄,之後我叫你辦事,你若敢不從。

  我就把你這小辮子,交給宇文知府處理。」

  「沈大人莫要調理標下,標下知道沈大人宅心仁厚,斷然不會……」

  說著,黃寺忽地一怔。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印有拒北城將印的信封。

  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沈夜。

  「這是?」沈夜盯著那張信封,面露狐疑之色道:「你一個肅南城的斥候,哪來的拒北城信件?」

  「回沈大人的話,這是標下途經拒北時恰好遇到了拒北斥候。

  他與標下是老鄉,近日染了風寒。

  標下怕在這世上再少一個認識的人。

  便替他攔下了這差事,無非是多奔襲二三百里罷。」

  黃寺說著,再次抬手把拒北信件遞到了沈夜眼前:「拒北情報是何,標下尚未細問,還望沈大人親啟查看。

  以便標下代同鄉去拒北復命。」

  「倒是懂規矩。」

  沈夜點了點頭,看向小斥候黃寺的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認可之色。

  他在入駐馬家堡戍堡之前。

  也曾在肅陽城當過一段時間的斥候。

  當斥候之時,是自己本部的命令和情報。

  一定要做到心知肚明,心中有數。

  但若是替別人所做,替其他斥候所為之命令和情報。

  那便一字不可知。

  只需將情報送到,將復命帶回即可。

  這一點,黃寺做的甚至要比一些資深斥候更好。

  「邊軍大比?」

  沈夜拆開蓋有拒北將印的信件一看。

  四個讓他極為熟悉的大字瞬間出現。

  「拒北城問今年的邊軍大比還辦不辦,在哪辦,若要辦規則如何,何時開辦……」

  沈夜輕撫下顎,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按律,每年的邊軍大比確實是在春末夏初之時開辦。

  而去年的邊軍大比之所以是在夏末秋初開辦的,則是因為肅陽城受到北莽蠻子的圍攻壓力太大。

  原本那場邊軍大比都是決定不辦的。

  但後來,時任肅陽城守將的柳牧仁將軍還是頂住了多方壓力。

  硬生生在最艱難的戰時,開辦了一場頗為簡潔的邊軍大比。

  而開辦邊軍大比也並非沒有必要。

  邊軍大比設置之獎勵,多為中下層官兵的剛需。

  或為金銀,或為軍功,或為官職。

  這些東西於身居高位者而言,用處不大。

  但對於從底層掙扎,渴望建功立業的邊軍小卒而言。

  無疑是除了戰場上生死搏鬥之外。

  升官加爵最為穩妥的一條路了。

  當年他沈夜自己,都在柳牧仁將軍操辦的那場邊軍大比中,得到了不少的軍功獎勵。

  也因此吃到了許多優待。

  有了他自己的前車之鑑。

  肅陽城也好,拒北城也罷。

  乃至剛剛收復的肅南城、肅馬城。

  甚至是即將曲線收復的甘哈爾。

  其城中守軍或多或少都會想以己為鑑。

  也走出一條與他沈夜類似的道路出來。

  如今,南乾北疆正處於一個由守轉攻的關鍵時期。

  若是能以一場邊軍大比。

  激發一番兵士心中的鬥志。

  無疑是一樁極具性價比的買賣。

  想著。

  沈夜深吸一口氣,將拒北信紙收入懷中。

  沉聲說道:「邊軍大比之事要辦,去年柳牧仁將軍四面楚歌都辦了,我豈能不辦。

  今年的邊軍大比,規則沿用之前的。

  每城派出一支千人營,分出十隊。

  項目不變,淘汰機制也不變。

  但開辦時間,改定在清明之前。

  開辦地點……也從城中改到北山校場。

  至於獎勵。

  在原先的排名軍功獎勵制度之下。

  我再額外拿出白銀十萬兩,分別給團隊、個人戰取得優勝名次者以作獎勵。

  大抵就先如此,之後我再派人細化注意事項。

  你記好了嗎?」

  「標下從小腦子就快,定一字不落的轉告白仙芝將軍。」

  黃寺雙手一拱,斬釘截鐵的回應道。

  說罷,黃寺便點頭示意,扭頭離開了沈府。

  而沈夜見狀,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後。

  便遣人喚來了柳方和鐵牛。

  「沈大人。」

  「沈大人。」

  柳方和鐵牛雙雙向沈夜拱手禮拜。

  沈夜擺了擺手,看向二人,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真情。

  鐵牛是個忠厚人,當什長時忠厚,當百夫長時忠厚,當千夫長時忠厚,即便現在當了萬夫長仍舊忠厚。

  至於柳方。

  柳方如今名義上還是千夫長。

  但他的軍功、權利,都已經和萬夫長持平了。

  沈夜也不止一次的提過,讓柳方升任萬夫長。

  但柳方卻總是想在火線多磨練磨練,多扎紮根。

  畢竟,他柳方不是沈夜這樣的天才。

  沈夜是伍長時,柳方是千夫長。

  沈夜是百夫長時,柳方是千夫長。

  沈夜是千夫長時,柳方是千夫長。

  直到沈夜當了將軍,成了州牧,柳方還是千夫長。

  沈夜能青雲直上,在柳方看來。

  除了沈夜有難以匹敵的軍事天賦之外。

  便是因為沈夜有著他追之不及的一線經驗。

  沈夜在馬家堡當了兩年多士卒,小半年的伍長和什長。

  而他柳方一入行伍便是百夫長起步。

  從進入肅陽軍開始。

  他就是鐵打的軍官。

  身先士卒上前線搏鬥一事,他雖有所參與。

  但更多的,還是坐鎮後方。

  在他看來,想要有資格做沈夜給的萬夫長。

  就必須在基層拿出足夠踏實的履歷。

  不然,眾口難調只是其一。

  關鍵是,他柳方之心難安。

  而就在柳方思緒胡思亂想之際。

  對面的沈夜卻伸出手拍了拍柳方。

  饒有幾分打趣的說道:「柳千夫長溜號了?莫不是做夢娶媳婦了?

  剛才說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此番邊軍大比,由你和鐵牛負責操辦。

  至於肅陽參賽部隊。

  以我之見,一律啟用新兵參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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