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霧中殺滅北莽大營,此乃仙人所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刺啦——」

  肅陽朴刀在北莽蠻子兵的腦袋上砍去。

  一道道鮮紅的血液,從這些北莽蠻子兵的脖頸噴涌而出。

  前一秒還在偷懶侃大山的北莽蠻子。

  此刻,便已成了一具具無頭屍體。

  「蘇將軍,咱們現在的位置,正是馬棚外,按照原定戰術。

  此時,應該有九個什同樣在馬棚外圍清剿了北莽蠻子,正原地待命。」

  殺完這一隊北莽蠻子後,站在蘇從文身旁的小斥候,便連忙開口提醒道。

  「吱吱——」

  蘇從文聞言,立刻從懷中掏出了那枚由樹葉折成的口哨。

  放在嘴邊吹響,樹葉再次發出了如鳥鳴般的叫聲。

  這次的聲響,與上一次有幾分輕微的不同。

  只因目的是控制住馬棚,而非進攻。

  所以在吹出聲響的旋律和音調上,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改變。

  而聲響未絕,迷霧中便傳來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聲音在北莽蠻子聽上去。

  或許是宛如喪鐘一般,令人膽寒。

  但在蘇從文看來,這卻是勝利的號角。

  而緊接著。

  迷霧中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戛然而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與蘇從文所吹樹葉極為相近的哨聲以作回應。

  一時間,整個北莽看馬大營內。

  紛紛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鳥哨聲。

  聞聽此言,蘇從文嘴角一挑。

  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這鳥哨聲,就是肅陽萬人大軍在迷霧中行軍的軍令。

  指南針,則是肅陽萬人大軍在迷霧中行軍的眼睛。

  迷霧一降,北莽蠻子會變成聾子瞎子。

  但肅陽的萬人大軍,卻如魚入大海、鳥上青天一般自在。

  如今,伴著此起彼伏的鳥哨聲響起。

  便已意味著。

  肅陽萬人大軍,已按照戰前之部署,牢牢占據了北莽大營的各個咽喉要塞。

  只等一聲令下,便可群起而攻之!

  不過。

  面對只欠東風的具備萬事。

  蘇從文卻並未著急下令進攻。

  而是面色一沉,止住了腳步。

  衝著身旁的小斥候,語氣頗為謹慎的問道:

  「剛才這一隊北莽蠻子兵所說的,建寧王與北莽可汗之間,近來關係有些曖昧,軍中可有耳聞?」

  此話一出。

  站在蘇從文身旁的小斥候先是一愣。

  旋即,他便點了點頭:「雖有幾分耳聞,但並無實在證據。

  而且……這消息也只是在小範圍傳播。

  尋常兵卒幾乎不知。」

  「果然,如此看來……這個建寧王當真不老實啊,莫非是想兩頭吃?」

  蘇從文輕撫下顎,嘴裡嘟囔著,眼神中甚至生出了一抹微弱的厭惡之感:「這個消息你們都先記下來,回頭回了肅陽城之後。

  再整理一份軍中與之相關的流言。

  之後,我再把這件事呈給沈大人,叫他來做定奪。」

  「是,標下領命。」小斥候拱起手,頗有幾分無奈的點了點頭。

  軍中多傳聞,這是北疆邊關向來就有的風氣。

  在這種古代王朝的邊關。

  消息傳遞最快的,不是翱翔的信鴿,不是飛馳的戰馬。

  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口口相傳。

  許多大規模的戰事要開打。

  或許一城將軍尚未不知真假。

  但城外許多百姓,卻已經收拾好了金銀細軟連夜搬遷。

  而在人扎堆的軍營中。

  這種風言風語傳播的更是快。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謠言真假參半。

  需要像挑魚刺一樣,摘著聽。

  這種挑刺的活兒,他蘇從文天生不擅長。

  但對心思縝密的沈夜而言,這種挑刺的活兒,就與喝水一樣簡單。

  「時間差不多了,蘇將軍,動手吧!」

  小斥候感受著大霧降臨,可見度已經極具下降。

  便衝著一旁的蘇從文斬釘截鐵的說道。

  蘇從文聞言,環顧四周。

  見四下霧氣瀰漫,儼然達到了能見度極低的狀態之後。

  便立刻下令道:「你們守好馬棚,其餘人開始搏殺北莽大營!

  這大霧最多持續兩三個時辰,之後便會逐漸消散。

  時間緊,任務重,都給本將提起精神。

  三個時辰內,必肅清這北莽大營!」

  話罷,又是一陣鳥哨聲傳出。

  而這一次,隨著哨聲落地。

  數以萬計的肅陽大軍,便開始按照戰法,分割戰場,貼著北莽蠻子的臉,近身搏殺了起來。

  一時間。

  兵戈聲,震驚聲,搏命聲,響徹整個北莽大營!

  而在外圍率一千騎射手,始終沒有進營幫忙的朱大彪、建寧王二人。

  在聽到北莽大營中傳來了一陣陣不絕於耳的兵戈聲後。

  臉上也都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抹錯愕之色。

  「王上,霧大了,蘇從文似是率軍與北莽散兵交上戰了,咱們在外圍什麼都看不清。

  而且,若是蘇從文敗了,北莽兵追出來,咱們這一萬騎射手,怕是也會吃到瓜落啊。

  末將以為,既然沈夜派來的這一萬部隊只是二流部隊,觀察不到沈夜真實的實力如何。

  倒不如趁早決斷,咱們速速回城,以免被北莽兵剮蹭到。」

  朱大彪看著建寧王,語氣中儘是退兵之意。

  而建寧王聽罷,則並未著急做決斷。

  他輕撫下顎,看了看身後已經被霧氣掩埋的建川城。

  又抬眼看了看,前方同樣被霧氣掩埋,但隱約有幾分火光在的北莽大營。

  「不,先不回城。」

  建寧王雙指成劍,向著北莽大營的方向一指:「這個蘇從文既然家境顯赫,若是能在北莽兵的圍剿中,把他救回來。

  不僅能換來沈夜一個人情,還能換來南乾朝廷的人情。

  之後得了西蜀王令,立地西蜀稱王。

  同樣還需要南乾朝廷的認可才行。

  如此一來,可謂一石二鳥。

  向北莽大營外行軍,不入戰場,只在能見的範圍內,作壁上觀!」

  「末將領命,全軍開拔!」

  朱大彪雙手一拱,雖臉上生出了幾分不悅之色。

  但他並不敢當眾忤逆建寧王的意思。

  只是遵從建寧王的要求,帶著一千騎射手,向北莽大營的方向摸了過去。

  而隨著朱大彪與建寧王二人向前慢慢逼近。

  迷霧中的兵戈聲,卻逐漸平息了下來。

  叫喊聲變弱,搏殺聲幾乎消失。

  又是一個時辰過後。

  仿佛整個北莽大營方圓幾里。

  此刻,只有他們這一千騎射手胯下所騎戰馬的馬蹄聲,在踢踏作響。

  「怎麼沒動靜了?朱將軍,你帶幾個人摸進霧裡看一看。

  這才一個時辰,就算沈夜派來的是一萬頭豬,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就被北莽兵屠殺殆盡了才對。」

  建寧王皺緊了眉頭,眼神中不斷閃過擔憂之色。

  他並不是關心沈夜派來的那一萬大軍的安危。

  他只是擔心,那個可能對自己日後西蜀稱王自立有用的蘇從文是否還活著。

  朱大彪聞言,點了點頭,親率幾個身手好的親信。

  便朝著北莽看馬大營摸了過去。

  可這一摸。

  朱大彪徹底傻眼了。

  只因出現在他眼前的。

  並非是讓他嗤之以鼻的沈夜二流軍隊之慘敗景象。

  而是,被殺的潰不成軍的,滿地北莽兵屍首!

  雖說霧氣有所影響,讓可見度不高。

  但即便是這樣。

  僅是他朱大彪一走一過的這百十米道路上。

  所見之北莽兵屍首,就已經多達上百具了!

  最為詭異的是,每一夥北莽兵的屍首,都朝向不同的方向。

  其中甚至有兩伙北莽兵,只相隔十米不到,若是合兵必然能殺出一條血路出去。

  可或許是受困於霧氣和未知。

  這兩伙北莽兵都戰死在了原地。

  未有絲毫向周遭同僚求援之跡象。

  就好像,殺死這些北莽兵的肅陽大軍。

  不是從同一支部隊裡出來,不是按同一種戰法作戰。

  而是各自為戰,胡打亂打出來的!

  而就在朱大彪震驚之際。

  咔嚓——

  他腳下傳來了一陣踩碎琉璃的聲音。

  抬腳一看,皮革鞋底上果真沾了許多細碎的透明琉璃殘渣。

  而在這些琉璃殘渣之下,則是一個凹陷的、雞蛋大小的銀色圓盤。

  圓盤中間還有一根塗染了紅藍雙色的指針。

  雖說這銀色圓盤已經損壞的不成樣子了。

  可那圓盤中間的指針,卻仍在來回擺動。

  「朱將軍,這是啥稀罕物,是南乾兵帶來的嗎?」

  一個小卒見到了朱大彪手中的指南針,滿臉好奇的湊了上去。

  南乾寸土寸金,奇珍異寶多如牛毛,街道繁華富麗。

  是每一個出生蠻荒之人所嚮往的天上人間。

  無論是西蜀人還是北莽人,對南乾出品之物,天生都有一種好奇。

  「定是些奇技淫巧的東西,不打緊。」

  朱大彪說著,只是冷哼了一聲,而後便將指南針當做垃圾一樣隨手丟了開來。

  緊接著,他站定身子,長嘆一口氣:「不過走了這麼久都不見人,而且地上屍體這麼多,毫無生機。

  想必那蘇從文所率之南乾部隊,早已死絕於霧中。

  回去向王上復命吧,就說蘇從文所率部眾已自絕於營中腹地。

  那八千匹戰馬,咱們就笑納了!」

  說罷。

  朱大彪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緊接著,天象陡變。

  陰雲散開,磷光乍現。

  一道道耀眼的夕陽,刺破迷霧。

  將北莽大營真正的樣貌,重新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朱大彪下意識的抬眼一看,環顧四周。

  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硬了。

  只因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屍橫遍野。

  他俯身看去。

  幾乎每個屍體都是被一刀斬斷了脖頸,乾脆利落。

  鮮有搏鬥跡象!

  就好像,這些屍體是被一群能在霧中識別方向,如鬼神一般若隱若現的仙人殺死的一般!

  關鍵是。

  這遍野的屍體,並不是他預料之中,早已覆滅的肅陽兵士。

  而是……數以萬計的北莽散兵!

  也直到此刻。

  朱大彪才意識到。

  於這場戰爭中吃敗的,不是肅陽軍。

  真正被覆滅的,是這北莽看馬大營的兩萬散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