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公主殿下身體抱恙,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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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一幕。

  手捧著裝有冰淇淋瓷碗的眾女,這才饒有幾分興致的品嘗了起來。

  冰淇淋入喉,起初是只有一線寒涼之感。

  但很快,隨著那股涼意在喉嚨里擴散開。

  牛奶的醇厚,糖漬花瓣的清甜,瓜子仁的甘香。

  十八種令人回味無窮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爆發,迴蕩在整個口腔內來回滌盪。

  「好吃!這冰淇淋簡直絕了!」

  「即便是與西蜀王室所吃之甜食相比,也絲毫不遜,甚至味道口感要更甚幾分!」

  「不愧是沈公子,總是能做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冰淇淋若是能放到南乾京城去售賣,夏日時分絕對能日進斗金!」

  眾女毫不吝嗇誇讚。

  幾個眨眼的功夫,眾女碗中的冰淇淋便被打掃一空。

  沈夜見狀,連忙把銅壺內壁上最後一些冰淇淋鏟下,分發給圍觀的眾女。

  躺在臥榻上的完顏月分到了最多,也吃得最歡。

  雖說只有短短的一刻鐘時間。

  但眾女品味冰淇淋的這一刻鐘。

  卻仿佛是整個沈府,最為安定的一刻鐘。

  「寒涼吃食已有,柳姑娘,勞煩你把這泄火藥灑進碗底,用溫水沖開。」

  秦金蓮說著,將自己的瓷碗放到了一旁。

  一隻手扶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另一隻手將紙三角包著的泄火藥,重新遞還給了柳熏兒。

  柳熏兒接過藥,轉身就去拿來茶盞,把泄火藥倒入茶盞底部,又以溫水沖泡後,用羹匙攪了一攪。

  「給。」

  柳熏兒把裝有泄火藥的茶盞遞出。

  秦金蓮接過,扶起躺在臥榻上的完顏月,咕咚咕咚幾口就餵了下去。

  冰淇淋吃完,泄火藥入腹。

  完顏月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身子不那麼燙了,白皙皮膚之下顯出的微紅,也變得愈發淡薄。

  「想不到……硝石竟真的能製冰。」

  完顏月意識稍清醒幾分,說的第一句話,竟是感慨沈夜用硝石製冰的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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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莽上下三代只知征戰,豈知如此?」沈夜夜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出言回懟了一句。

  「少和本公主耍嘴皮子,本公主身體抱恙,你就不能讓著點本公主?」

  完顏月傲嬌的仰起上顎,饒有幾分打趣的沖沈夜白眼道。

  「你身體抱恙,與我有關?是我乾的嗎?」沈夜插著腰,眸底憋著笑意。

  他剛才趴窗戶偷聽到了秦金蓮對完顏月的診斷。

  純陽內力過剩,心火逆行。

  很明顯,正是那晚偷天換日之後所留下的隱疾。

  雖說發作晚了些。

  但縱觀整個沈府,乃至整個肅陽。

  就沒人有像他沈夜這般強橫、渾厚的純陽內力。

  也沒有除他自己之外的任何男人,能博完顏月的芳心了。

  「你!」

  完顏月反著手指,指著沈夜。

  臉蛋氣鼓鼓的,白皙飽滿的胸脯一起一伏。

  她很想曝光真相。

  告訴沈夜,自己之所以如此。

  就是沈夜乾的!

  全都是拜他所賜。

  她想說完這些,得到沈夜的關懷。

  讓他多照顧自己一次,以排解她多日以來在心中積累的火氣。

  只不過……

  雖說如今的她,已經被沈夜照顧一次了。

  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還見不了光。

  完顏月縱然想要。

  但唯一的辦法,也只有繼續偷天換日這一條路。

  畢竟。

  她雖然對沈夜愛慕有佳。

  但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北莽公主。

  無論是求親還是結合。

  來日若真要把這些事擺在桌面上。

  那也得是沈夜主動提出來的才行。

  她是絕不會先提的。

  先提就意味著先低頭。

  這也是為什麼,她完顏月一定要偷天換日。

  既能享受到沈夜的照顧。

  在明面上又不會先低頭,被別人看扁。

  「好了,小夜,你就別和完顏妹妹吵了。」

  陳書婷看出了沈夜在故意拿完顏月打趣。

  便緩步上前,主動橫在完顏月臥榻旁,衝著沈夜輕聲勸道。

  沈夜聞言不再多說。

  而完顏月聞言,卻衝著陳書婷投去了道謝的目光。

  緊接著,完顏月又抬起手,衝著陳書婷示意俯身。

  待陳書婷俯身於臥榻,秀髮垂到完顏月白皙皮膚上後。

  完顏月便貼著陳書婷的耳朵,略帶幾分羞澀的輕吟道:「書婷姐……

  冰淇淋和泄火藥固然管用。

  但我總覺得……身內奇經八脈之中,仍有幾分無名心火根深蒂固。

  你是知道的書婷姐。

  我之所以想偷天換日。

  為的就是儘早和沈夜生米煮成熟飯。

  若是這心火過旺,遲遲沒有胎氣,我怕……」

  「我明白了,你今晚想再來一次偷天換日對吧?」

  同為女人,陳書婷幾乎瞬間就領會到了完顏月的意思。

  完顏月小臉羞紅,頗為扭捏的點了點頭:「有勞書婷姐了……」

  陳書婷輕拍完顏月的香肩。

  眼神中儘是堅毅之色。

  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不過,完顏月的請求若是放在昨天。

  陳書婷百分百會拒絕。

  可自從昨天沈夜發現了偷天換日的真相。

  但是為了她這個始作俑者的顏面,而沒有撞破,甚至還配合演下去之後。

  陳書婷就知道。

  偷天換日這台大戲,她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無論是柳熏兒還是完顏月。

  只要她們想被照顧。

  只要沈夜有時間能照顧。

  便可兩情相悅,一拍即合。

  「對了書婷姐……這是前幾日北莽傳回來的情報,事關清安公子的下落,書婷姐你給沈夜看看吧。」

  可就在陳書婷準備起身直腰之時。

  躺在臥榻上的完顏月,卻忽地摟住了陳書婷白皙的脖頸。

  又從枕頭下掏出了一張被捂得有些泛黃的羊皮紙。

  「清安的下落?」

  陳書婷一聽到此事關孩子。

  她沒有片刻遲疑,立刻就將那張羊皮紙遞給了沈夜。

  「小夜,我不認北莽字,你快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是不是有清安的下落了?」

  看著突然衝到面前的陳書婷。

  沈夜先是一愣,但見陳書婷眸中滿是焦急與驚喜。

  沈夜便沒多想。

  而是順手接過了陳書婷遞來的那張羊皮紙。

  展開一看。

  羊皮紙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行小字。

  「北莽草原世家大族不願再戰,正行逼宮之事。」

  「黃金家族作為北莽王室的強力支持之一,身陷漩渦難自拔。」

  「孛爾只斤阿朵無法回到北莽草原,如今正暫居於肅馬城中。」

  「預計清明之後,孛爾只斤阿朵會重回北莽草原。」

  沈夜將羊皮紙上的幾行小字,一五一十的複述了出來。


  一向堅強大方的陳書婷,眼底瞬間紅潤了。

  十多天過去了。

  她一直都在等孩子的下落。

  過去的十多天,陳書婷只得虛無縹緲的日夜期盼。

  只能向漫天虛構的神佛祈禱。

  現如今。

  她的期待終於有了著力點。

  終於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了。

  「肅馬城……小夜,肅馬城在哪?你能把清安帶回來嗎?」

  陳書婷輕咬下唇,眼眶噙淚。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摟住沈夜的脖頸。

  語氣里滿是溫柔和祈求的問道。

  她雖來邊關已經將近一年了。

  但陳書婷這小一年裡。

  幾乎都在肅陽城周邊。

  她一不參與軍務,二不花枝招展。

  自然不清楚肅陽周邊的情況。

  也不清楚這北疆共有多少城。

  更不清楚信上所說的肅馬城何在。

  「肅馬……倒是距肅陽不遠。」

  沈夜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堅毅之色更甚了幾分:「我也確欲打肅馬。

  書婷……此事你不必擔心了。

  既然已經有了清安具體的下落。

  之後的事,便交由我辦。

  你只需在家等著,等著清安回來,阿朵伏誅!」

  「小夜……」陳書婷不顧周遭眾女的目光。

  只是梨花帶雨的摟住了沈夜,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但這一次。

  陳書婷的哭泣卻並不是悲傷。

  更像是喜極而泣。

  更像是日子有了盼頭的期許。

  周遭的沈府眾女見狀,非但沒有難為情。

  反倒都下意識的向陳書婷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她們根本不擔心,自己孩子出生後在沈府的地位如何。

  在沈府眾女看來,陳書婷就是沈府唯一的主母。

  她的孩子,也理應是嫡長子嫡長孫。

  她們所想,無非是讓自己的孩子,替沈清安繼承沈夜衣缽,守好沈家家業。

  而就在眾女溫馨之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打破了沈府片刻的安寧。

  此刻,已是午時。

  艷陽當空,熱浪翻湧。

  雖說只是春陽,卻頗有幾分入夏的暑氣。

  一個身著棉布皮甲,熱得滿頭大汗的小斥候。

  熱得粗氣頻喘,腳下似有千斤重。

  一步一頓的行至沈夜身前道:

  「沈大人……夏日將至,蘇將軍輕點府庫,發現府庫內竟無半件夏甲可用……

  為夏日能與北莽蠻子作戰。

  蘇將軍奏請趕製一批新夏甲。

  望沈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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