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純陽功副作用加劇,柳熏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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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當那隻肉乎乎的小手,即將觸碰到沈夜脊背的前一秒。

  陳書婷還是止住了手。

  倒不是柳熏兒向自己投來了祈求的目光。

  此時的柳熏兒已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而是陳書婷想到。

  這場偷天換日的大戲,本就是由她主導。

  雖說沈夜明知故犯,有些讓人吃醋。

  但……

  吃醋畢竟只是吃醋。

  這兩場偷天換日都是利好小夜的。

  在大事面前,陳書婷還是拎得清的。

  孰輕孰重,不能搞混。

  大不了。

  等到小夜照顧完柳熏兒。

  再讓小夜多留幾炷香的時間給自己就是了。

  陳書婷想著,眸中醋意輕了幾分。

  嘴角也掠過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可就在此時。

  一直軟乎乎的小手,卻主動拉起了陳書婷垂下的肉手。

  「柳姑娘?怎麼了?」

  陳書婷順著伸手的方向看去。

  只見柳熏兒眼眶噙淚,搖了搖頭。

  她雖未開口言語。

  但一顰一舉間,只有一個念頭。

  「寒軀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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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書婷開口問道。

  柳熏兒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和陳書婷昨晚相教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陳書婷雖說給出了不少的指導和良言。

  但真正力行之時。

  才能發現沈夜這一身純陽內力的恐怖之處。

  純陽內力如天火降下,源源不斷。

  她柳熏兒本就是寒軀。

  能堅持到此刻已是不易。

  陳書婷見狀,也是柳眉微蹙。

  眼神不斷在梳妝檯前後打量。

  似是想尋找一個極佳的時機,叫停沈夜。

  然後再次偷天換日。

  可沈夜明顯沉浸在了另一個層面的參悟之中。

  他看似在照顧。

  但整個人全部的注意力。

  都放在了自行參悟這一塊。

  柳熏兒最開始主動請纓,要偷天換日。

  為的就是將自身儲存的心法,傳給沈夜。

  如今沈夜應是正在練功。

  陳書婷不曾習武,不知深淺。

  她怕,若是此時突然叫停。

  惹得沈夜功法倒退,甚至是經脈逆轉。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

  若是不快些叫停沈夜。

  柳熏兒這初出茅廬的寒軀。

  怕是會被直接毀壞。

  柳熏兒乃是柳牧仁將軍的千金。

  那是提攜沈夜至此的貴人。

  況且,柳熏兒本是好心奉獻。

  她已經獻出了至寶。

  總不能讓她再以身犯險,冒著生命危險,行走在懸崖邊吧?

  陳書婷輕咬下唇,不由得陷入了一陣糾結。

  到底該怎麼叫停。

  到底該何時叫停。

  現在已經不是吃醋的問題了。

  而是如何體面的終止這場快演不下去的戲。

  可就在陳書婷深思之時。

  沈夜卻忽地愣在了原地。

  他周身的純陽內力,也明顯削弱了幾分。

  那不是自然而然的結束。

  更像是一種毫無預兆的突然終止。

  陳書婷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但同樣也察覺到,這是一個讓柳熏兒離開,自己再次偷天換日的絕佳時機。

  她見沈夜始終一言不發。

  便緩緩俯下身子,輕聲道:「小夜,怎麼了?」

  沈夜愣在原地,仍舊一言不發。

  見此。

  柳熏兒又向陳書婷投去了帶有幾分祈求的眼神。

  陳書婷沒有遲疑,當機立斷的拍了拍柳熏兒白皙的香肩。

  以一道近乎蚊子般的細微聲響。

  輕聲說道:「柳姑娘,趁現在快走。

  對了……你的內功傳完了嗎?」

  陳書婷叫已經無法照顧的柳熏兒離開。

  柳熏兒聞言,立刻點頭示意。

  旋即,她緩緩挪步,從梳妝檯旁躡手躡腳的溜走。

  而沈夜卻還是愣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下一秒。

  嘎吱——

  陳書婷房門發出微開的聲響。

  夜風吹動沒關嚴的房門,來回作響。

  原本還愣在梳妝檯前一動不動的沈夜聞言。

  卻忽地扭頭,向門口看了過去。

  縱然他的眼睛上還蒙著一層黑色綢緞。

  可沈夜能感覺到,扮演陳書婷的柳熏兒跑走了。

  但他並沒有阻攔。

  這不是因為,夜火焚天四個字,就是純陽功下半部心法的全部。

  通過對柳熏兒反哺的純陽內力的剖析。

  沈夜能明顯的看出。

  在那股由柳家先輩以秘法埋下的心法奧秘里。

  同樣有著二十八個字。

  每四個字為一組。

  每一組,都配備一種獨特的內力禁制。

  這種內力禁制並不算強大。

  但極為複雜,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照顧過程中,逐漸解開。

  而且這下半部心法,越往後去解,複雜程度越高。

  可對悟性已達先天至臻境的沈夜而言。

  這並不算什麼難題。

  原本,他是打算熬上一夜。

  用最快的時間,將純陽功下半部的二十八字心法收入囊中。

  但,沈夜高估了柳熏兒,也高估了自己。

  柳熏兒初來乍到,根本熬不了夜。

  想要一天一夜,快速解開下半部二十八字心法的禁制。

  柳熏兒這副用於鎖住純陽功心法的寒軀,首先就承受不住。

  再者。

  純陽功下半部心法。

  每向後參悟一字。

  純陽功那恐怖的副作用,便會強上數倍乃至十數倍。

  僅僅是在多參悟了四個字後。

  沈夜便覺得體內慾火焚燒。

  氣血在沸騰,骨骼在炙烤。

  仿佛奇經八脈都被燒得通紅透亮。

  若是強行解開禁制,繼續在柳熏兒的寒軀參悟餘下心法。

  他沈夜,極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所以。

  完全獲取純陽功心法一事。

  至少還需照顧柳熏兒六七回,

  此事,急不得。

  只能慢慢來。

  讓柳熏兒慢慢適應。

  也讓自己的身體,慢慢適應這成倍增強的純陽副作用。

  「小夜……你還好嗎?」

  看沈夜扭頭盯著門口發愣。

  陳書婷緩緩上前,坐在了剛才柳熏兒所在的位置上。

  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既似妻子又似長姐一般,輕撫沈夜的臉頰,以作安撫。

  「書婷……」

  這一次,沈夜沒有抗拒。

  而是迎著陳書婷的邀請。

  順著陳書婷那雙白藕般的玉臂,毫不客氣的摟抱了上去。

  緊接著,沈夜周身剛熄滅不久的純陽內力再次蓬勃而起。

  純陽功的副作用,並非是百害無一利。

  雖說影響戰鬥,影響修煉。

  但在這閨中瑣事上。

  卻頗有幾分事半功倍之意。

  陳書婷微微蹙眉。

  不知是錯覺,還是確有其事。

  她竟覺得,小夜寬厚的脊背,明顯比之前更燙了。

  如果說之前小夜體溫高。

  只是浮於皮肉的潦草之溫。

  那這一次。

  小夜這發燙的身子,則是從筋骨之中蔓延出的溫度。

  「小夜……你莫不是染了風寒,怎地連額頭也這麼熱?

  要不我去叫秦姑娘來給你瞧瞧吧?」

  陳書婷喉嚨一滾,再次伸出那隻肉乎乎的小手。

  向沈夜的額頭摸了上去。

  同樣滾燙的溫度。

  不禁讓陳書婷抽回了手。

  臉上寫滿了擔憂之色。

  畢竟。

  大半年前。

  小夜初次與她重逢之時,便是以風寒之病體相見。

  那時的小夜,雖說身強體壯不如現在,但與其他男子相比,仍舊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可即便當時的小夜身子不俗,但在風寒面前,小夜卻仍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如今。


  在這個節骨眼上。

  小夜的身子,決不能出差錯。

  「沒事書婷……只是,內心燥熱,過一會就能平息了。」

  沈夜聞言,先是一愣。

  但還是連忙開口回應道。

  「嗯……那我明白了。」

  陳書婷低頭不語,只是默默的閉上了美眸。

  她很清楚,自從沈夜修煉內功純陽功開始。

  身體就已經在潛移默化之中發生了改變。

  體溫升高,筋骨變硬,氣血充盈。

  這些都是在一次次照顧中。

  陳書婷用切身感受總結出的規律。

  若小夜自己確定,身子發燙不是風寒。

  那便只能是內功修煉所致。

  如此一來。

  她也無需多言。

  只需和小夜一起照顧。

  熬幾炷香的功夫。

  待小夜體內的純陽內力稍有平息,這駭人的高體溫,便也就會削弱下來。

  畢竟,之前每一次都是這樣。

  陳書婷被照顧的多。

  自然有了經驗。

  只不過。

  聽著陳書婷的這句問話。

  沈夜則是長呼一口氣。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驚訝。

  他沒想到陳書婷的敏感程度,竟又高了幾分。

  連自己皮膚溫度微微升高的細節,都被她試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

  先前因為清安被阿朵偷走。

  照顧陳書婷之時,她好多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現在。

  沈清安下落將明。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準確的消息。

  估計陳書婷也正是因此,才會重新放開了許多。

  想著。

  沈夜明顯認真了許多。

  可這一認真,卻讓陳書婷察覺到了幾分異樣。

  「小夜……這都一炷香的時間了……」

  陳書婷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但話還沒說完,陳書婷就柳眉微蹙,似是忽地想到了什麼。

  她看了看沈夜,又看了看沒被柳熏兒關嚴的房門。

  不由得低聲一問:

  「小夜……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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