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金蜂衛,一鼓作氣,生命線,正面戰爭(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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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金蜂衛,一鼓作氣,生命線,正面戰爭(求訂閱)

  時間,在王國上下瀰漫的壓抑氛圍中,緩慢流逝。

  仿佛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王都通往南地的要道,嘆息走廊。

  這是一條橫在兩座巨大山脈之間的天然隘口,地勢險峻,但卻極為寬敞。

  兩側是陡峭的崖壁。

  此刻,這條古老的走廊,正被一股鋼鐵洪流所充斥。

  地面是震動的,整齊的腳步重如悶雷,踏在堅實的地面上,發出轟轟聲響。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仿佛遠古巨獸的心跳。

  盔甲與兵器的摩擦聲、馬匹的響鼻與鐵蹄聲、車輪碾壓路面的轔轔聲,混雜在一起。

  一面面王室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指引著大軍前進的方向。

  目光所及,是連綿不絕的隊列。

  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拐彎處,望不到邊際。

  軍團士兵身著制式的精良甲冑,在射向峽谷內的稀疏陽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大部分人的面容隱藏在面甲或頭盔的陰影下,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槍劍如林,弓弩上弦。

  肅殺之氣隨著這支軍團的移動而瀰漫開來。

  這支沉默的鋼鐵洪流,正是由恩穆爾統帥的亞瑟軍團。

  這支軍團從王都出發,一路南下,目標明確,那就是收復失陷的格雷戈里公爵領。

  剿滅那支竊據公爵領地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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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隊伍的中後方,兩匹格外神駿、覆蓋著細密鱗甲的黑色大馬並轡而行。

  馬背上,端坐著兩人。

  左側一人,正是恩穆爾。

  他身著一套輕便而華麗的銀藍色禮儀鎧甲,外罩繡有王室紋章的披風,腰懸一柄鑲嵌藍色寶石的劍士長劍。

  他面容沉靜,目光掃視著前方行進的隊伍和兩側的地形,看不出太多情緒。

  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與掌控感。

  右側與他並騎的,是一位同樣穿著精良鎧甲的中年人。

  亞瑟軍團的現任軍團長,卡夫卡。

  他此刻眉頭微鎖,目光時不時瞥向身旁的恩穆爾,嘴唇翕動幾次,似平有些話在喉間滾動,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悶的行軍聲持續了許久。

  直到隊伍前方傳來即將通過狹窄路段的號令,速度才略有放緩。

  卡夫卡抓住這個時機,清了清嗓子,平聲說道:「元帥,按照目前的進軍速度,最遲後日傍晚,軍團前鋒便可抵達南地邊境。」

  「按照原定計劃,大軍進入南地後,會先在博蘭侯爵領駐紮休整,並接收博蘭侯爵方面提供的部分補給,同時派出斥候進一步偵查叛軍動向,之後便是正式發起對格雷戈里公爵領的討伐之戰。」

  他語速平穩地匯報著既定方略。

  這些都是軍團出征前反覆推演制定的。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聲音也壓低了些:「從金蜂衛最新傳回的消息看,盤踞在格雷戈里領的那支叛軍,似平沒有任何要撤離或轉移的跡象。」

  「他們依舊牢牢控制著主要城池和交通要道,甚至加固城防,完全就是一副固守待戰的姿態。」

  卡夫卡的話語中有著一絲困惑和警惕。

  這不符合常理。

  通常來說,面對王國最精銳的軍團討伐,這支叛軍要麼望風而逃。

  要麼收縮兵力,依託公爵領的複雜地形進行防守,拖延時間,尋找機會。

  但像這樣既不跑,又不完全龜縮。

  反而似乎有意尋求正面決戰的情況,很是奇怪。

  這支軍團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副愚蠢至極,盲目自大的姿態。

  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非同尋常的自信。

  聯想到格雷戈里公爵的隕落,卡夫卡更傾向於後者。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補充什麼,但看到恩穆爾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最終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恩穆爾面色依舊平靜。

  他穩坐馬背,身形隨著戰馬的步伐輕輕起伏,目光始終投向前方蜿蜒行進的軍團洪流,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直到卡夫卡說完,他沉默片刻,才微微側過頭,用平淡無波的語氣問道:「金蜂衛,還是沒有任何關於這支叛軍具體來歷的線索嗎?」

  金蜂衛,直屬王室。

  是亞瑟家族掌控的最強情報機構,觸角遍布王國上下。

  每位成員成員都是王室精心培養的,精於滲透、偽裝、刺探、暗殺,是王室能安穩掌控王國的重要工具。

  在芬薩王國,很少有事情能完全瞞過金蜂衛的眼睛。

  聽到這個問題,卡夫卡的面色更加凝重,他搖了搖頭,沉聲回道:「依舊沒有。」

  「這支叛軍就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兵源和裝備來源。」

  「即便被俘虜的人,也幾乎問不出任何東西,很像是被某種特殊手段控制了。」

  「不光是占據格雷戈里領的這支叛軍,那些在王國各地占據了一些小貴族領地的小股叛軍,同樣查不到清晰來歷。」

  「金蜂衛動用了不少暗子,但用盡手段,得到的信息依舊支離破碎,難以拼湊出完整脈絡。」

  「這支勢力的首領是誰,來自何方,真的目的是什麼,全都查不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個極壞的消息。

  來歷不明,往往意味著可能出現意外。

  「嗯。」

  恩穆爾聽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或惱怒。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行進的軍隊,沉默不語。

  這次的討伐,他率領的是亞瑟軍團,是王國最鋒利的劍。

  這支滿編十萬人的軍隊,不僅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擁有完整的騎兵兵團、步兵兵團與弓弩兵團,甚至還有他這位巫師學徒隨行。

  而且這支軍團剛剛打贏一場勝仗,正是士氣高昂的時候。

  可以說在芬薩王國的土地,此時的亞瑟軍團,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這是恩穆爾自信的根源,也是王室的底氣所在。

  然而,自信不等於自大。

  格雷戈里公爵同樣是一級巫師學徒,而且是土生土長的南地人。

  即便如此,還是隕落在了南地,隕落在那支神秘叛軍手中。

  這足以證明對方絕非易與之輩。

  必定擁有強大的實力和某些不為人知的底牌。

  恩穆爾不會因為己方軍力占優就掉以輕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對付這種詭異而危險的敵人,最穩妥有效的辦法,就是以絕對的優勢力量,在正面戰場中碾壓過去,不給對方任何玩弄陰謀詭計、的機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大多數花招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想到這裡,恩穆爾再次開口,聲音平穩:「後勤補給線,能否確保萬無一失?」

  「無論大軍行進到何處,糧草、軍械、藥物,必須能及時跟上,不得有誤。」

  「這是這場平叛之戰勝負的關鍵。」

  對於此時的亞瑟軍團來說,後勤線就是生命線。

  卡夫卡身體微微挺直,神情無比鄭重,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您放心!後勤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路線已經反覆核查過,設立中轉兵站,由數千精銳禁衛押運護衛。」

  「博蘭侯爵也已反覆保證,會傾盡全力支持軍團開撥,在其領地內的補給絕對安全充足。」

  博蘭侯爵領,是南地除了格雷戈里領之外最富庶的大貴族領地。

  「很好。」

  恩穆爾點了點頭,目光投越過嘆息走廊。

  「既然如此,傳令下去,大軍進入南地後,不必在博蘭侯爵領停留休整。」

  「全軍繞過博蘭城,直撲格雷戈里公爵領邊境,以最快速度與這支叛軍進行決戰。」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這話聽在卡夫卡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卡夫卡猛地勒緊手中的韁繩,導致身下鱗甲大馬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他快速轉頭看向恩穆爾,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這,這不合原定方略!」

  「若不經博蘭領修整,大軍長途跋涉,士兵必然疲憊,戰力恐有折損。」

  「而且,不經修整和進一步偵查,直接進入叛軍控制的地域,是否過於冒進?」

  「叛軍動向我們沒有知曉全部,萬一有詐————」

  恩穆爾並未因卡夫卡的質疑而動怒。

  他只是微微側目,目光平靜地看向這位亞瑟軍團的軍團長。

  平靜的眼神讓卡夫卡下意識地收住後面的話。

  「一鼓作氣。」

  恩穆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卡夫卡耳中,「亞瑟軍團挾大勝之勢而來,士氣正旺,藉此銳氣直入敵軍腹地,必能取勝。」

  「拖延時間越久,士氣就會越懈怠,還會給叛軍更多準備時間。」

  「至於修整————等剿滅叛軍,收復公爵領,有的是時間休養生息。」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聲音里多了一絲深意:「而且,如今的南地,格雷戈里公爵領已盡入叛軍之手,你覺得,博蘭侯爵領就真的很乾淨嗎?」

  「誰知道博蘭侯爵的城堡里,現在是什麼情形?」

  「與其將軍團置於可能的變數之中,不如依靠我們自己的刀劍和鎧甲。」

  卡夫卡心中猛地一沉。

  恩穆爾的話驚醒了他。

  格雷戈里公爵隕落在了南地,整個公爵領在短時間內易主,誰又能保證博蘭侯爵就是安全的?

  萬一博蘭侯爵領同樣被叛軍滲透控制。

  大軍進駐,確實會很危險。

  即使可能性不大,但身為統帥,考慮最壞的情況也是正常的。

  恩穆爾,這是不打算將希望寄托在任何外人身上了。

  要完全依靠軍團自身的力量解決叛逆。

  想通這點,卡夫卡臉上的猶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果斷和服從。

  他挺直腰背,重重說道:「我明白了!」

  「我立刻傳達新的軍令,調整行軍路線和補給計劃,後續亞瑟軍團會繞過博蘭城,直插格雷戈里公爵領邊境!」

  「嗯。」

  恩穆爾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行進的隊伍,不再言語。

  時間在暗流涌動中,再次悄然滑過兩天。

  這兩天,整個芬薩王國的目光,似乎都被南地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牢牢吸引。

  王室傾力出兵,巫師學徒親征,討伐叛軍。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決定王國未來命運走向的關鍵戰役。

  所以不論是希望王室獲勝以維持現狀的保守派,還是暗中期待叛軍能創造奇蹟、最好把王國局勢攪得更亂的野心家。

  此刻的目光都移向了南地。

  亞瑟軍團的動向根本無需刺探。

  數萬大軍浩浩蕩蕩,旌旗招展,沿著主要道路南下,沒有任何掩飾的意圖。

  當然,如此規模的軍團行動,也根本無法掩飾。

  通往南地的主要商道幾乎被完全占據。

  各大貴族和商會的商隊紛紛停運,觀望風色。

  芬薩王國整個南下的通道,此刻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氣息。

  與此同時,南地,拜倫侯爵領。

  主城堡,書房。

  拜倫侯爵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

  他沒有處理政務,只是雙目微閉仰躺在椅子上,仿佛在閉目養神,又仿佛在沉思、等待著什麼。

  書房內,光線昏暗。

  突然,書房那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年輕人走入房間,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匯報導:「父親,黑刃團的瑞思議員到了,正在大廳等候,要求立刻見您一面。」

  聲音落下的瞬間,拜倫侯爵坐起身體,緩緩睜開眼睛。

  在他略顯渾濁的眼眸中,一絲如釋重負的情緒略過。

  「終於來了————」

  他心中自語。

  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划過,又快速隱沒。

  黑刃團此刻派人前來,大概率是他的信息已經傳遞到了。

  如今格雷戈里家族覆滅,王室大軍壓境南地。

  拜倫家族這個曾經的風暴中心,似乎正在從風暴中逐漸脫離。

  但這只是表面而已。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他一直什麼動作都沒有,那麼等待他的結局肯定不會很好。

  他很清楚,與黑刃團的這次會面,很可能將決定拜倫家族未來的命運。

  風險巨大,但機遇————也同樣巨大。

  「走吧。」

  拜倫侯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所有的複雜情緒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那種不動聲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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