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拉攏
第122章 拉攏
格林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克萊爾。
「既然你讓我修復它，那麼它有什麼功能，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克萊爾搖了搖頭：「這是我繳獲的戰利品。它還在原主人身上時，只展示了一個隱蔽功能。」
「不過，它的隱蔽能力非常強大，完全騙過了我的精神力感知。」
「是的，隱蔽能力確實是這件鍊金構裝最主要的功能。」格林接話道，「不過，除了這個功能外，它至少還有三種功能。」
他指著法袍領口處的一道暗紋，如數家珍般說道：「第一個，是一種相位偏轉」類的護盾，能改變範圍內能量攻擊的方向。」
「第二個，是「環境自適應」。看到這些纖維里摻雜的活性組織了嗎？」
「它們能夠根據周圍環境的魔力濃度，自動調節使用者的體溫、呼吸甚至魔力頻率，讓其在極寒、劇毒或是高壓等極端惡劣的環境中生存。」
「除此之外，它還有一個暗影元素親和的功能。從構裝上的紋路看，這應該是通過「暗影元素親和」的詞條源質實現的。」
格林將法袍推回克萊爾面前，「以上，就是我目前看出來的所有東西了。」
「這絕對是一件無限接近一級的生物鍊金構裝，無論是使用的材質，還是鍊金手法，都不是一般的鍊金學徒能做到的。」
克萊爾點了點頭。
不愧是傳聞中高塔新一代的鍊金天才。
不僅能分析出這件複雜的鍊金構裝，而且分析速度很快。
他不禁想到，那件「自動火控」構裝，就應該直接委託格林製作。
當初他要是這麼做了，或許就不用費盡力氣地去搜集實戰數據，再絞盡腦汁地調整參數了。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那麼你能修復它嗎？」
格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在法袍和克萊爾之間來回遊移。
「雖然我基本看懂了它的情況，但修復它並不容易。」他緩緩說道，「這其中涉及到的神經元橋接技術和源質穩定陣列，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相當珍貴的材料。」
「甚至，我可能還需要進行幾次活性實驗來逆推它的底層邏輯，這種實驗有遭受污染的風險，成本也不低。」
克萊爾毫不猶豫：「魔石不是問題。」
格林揚了揚眉毛，有些詫異，「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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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價吧。」
格林盯著克萊爾看了好一會兒。
「首先，感謝你的信任，我確實能修。」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不缺魔石。因此修復這件法袍的報酬，是你要加入我之前向你介紹的那個社團。」
克萊爾聞言一怔。
他本以為格林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索要天價的魔石。
畢竟這種級別的鍊金構裝修復，整個首府除了他格林，也沒幾個鍊金學徒會接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條件竟然是這個。
「我不明白。」
「你我不過第二次見面，為什麼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也要拉攏我？」
格林微微一笑。
「因為我看中了你的天賦，克萊爾。
「我並不是一個盲目熱心的慈善家。我建立亞人互助社團，是為了凝聚一股真正能夠改變亞人處境的力量。」
「而你若能加入我們，所帶來的價值，遠比修復一件鍊金構裝的花費要高得多。我說得沒錯吧，「太空變形蟲」？」
寂靜。
克萊爾目光凝固在格林似笑非笑的臉上。
許久後。
「我可以用等價的魔藥，或者其它你需要的珍稀材料來支付修復費用。」
「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格林攤了攤手。
「除了你加入社團，其它的任何支付方式，我都不接受。」
克萊爾再次沉默。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灰黑色法袍，又看向對面笑容滿面、卻語氣強硬的格林。
這種級別的生物鍊金構裝，只需要加入一個幾乎沒有什麼約束力的巫師學院社團。
絕對是一個血賺的買賣。
也是一筆無法拒絕的交易。
若能修復這件法袍，克萊爾的戰力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好。」克萊爾最終點了點頭，「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加入你的社團。」
「太棒了！」格林高興得一拍桌子，「歡迎加入我們，克萊爾！我保證，你絕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他將那件破爛的灰黑色法袍小心翼翼地捲起，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修復工作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左右。等我搞清楚了它的神經索橋接邏輯，我會立刻通知你來試穿的。」
克萊爾站起身，微微頷首：「那麼，就拜託你了。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去吧去吧，別忘了你現在是社團的核心成員了，以後社團的聚會可不能缺席啊！」格林在背後熱情地揮著手。
克萊爾走向走廊，返回大廳。
他剛走沒多久，又一個人自走廊的另一邊走來。
是費利克斯。
「回來啦？」格林沒有回頭，用【巫師之手】遞了杯酒過去。
「怎麼樣，能確認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命定之人」嗎？他和斯塔恩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費利克斯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他低著頭，凝視著杯中搖曳的紅色酒液，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又去了斯塔恩居住的那個小鎮。」
費利克斯緩緩訴說著他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在當地治安官的檔案室里，我翻閱了一年前的一份未結卷宗。」
「那是一起羽人暴徒闖入人類平民家中的慘案。受害者是一個叫漢弗萊的退役老兵，而他的孫女卡汀娜倖存了下來。」
「根據治安官在現場的工作記錄，斯塔恩當時也去了現場。」
「他輕易地判定那是漢弗萊因為試圖服用劣質詞條魔藥，導致魔力反噬而死。而三個死在現場的羽人暴徒，是因為分贓不均造成了內訂。」
「斯塔恩在這裡犯下了命運的錯誤。他太傲慢了，傲慢到根本不屑於仔細查驗現場。」
「他忽略了現場存在的第四個人。他殺死了自己的三個同伴並偽裝了現場，掩蓋了他存在的痕跡。」
格林饒有興致地聽著：「所以，你認為是那個逃走的羽人殺了斯塔恩？」
「是的。」費利克斯點點頭，「我的推演是，那個逃走的羽人，在那晚的混亂中，從漢弗萊身上獲取了另一份身份合成魔藥。」
「與漢弗萊不同的是，他成功合成了詞條，並成為了一個流浪的巫師學徒。」
「在此後的某一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他在那片濕地中，發現了天然誕生的詞條」
O
「源質迴響結束的那一天，他回到那個地方準備獲取詞條，結果遭遇了斯塔恩。」
「我非常了解斯塔恩的性格。他根本不會把一個流浪的巫師學徒放在眼裡，更何況那是個他一直瞧不起的亞人。」
「結果是那個羽人巫師學徒，擊殺了斯塔恩，了結了他之前犯下的錯誤。」
費利克斯看向克萊爾離去的方向。
「克萊爾符合很多特徵。他是一名羽人，並且是在高塔之外接受了巫師培養。更重要的是，我的占卜顯示，他與斯塔恩的命運，有著強烈的交織。」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終究只是基於占卜和推演得出的結論。我沒有找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直接證明就是克萊爾殺了斯塔恩。」
「你說得沒錯，雖然克萊爾符合三個重要的特徵，但這都無法作為決定性的證據，甚至以此進行猜測都有些牽強了————」
格林附和道，突然挑起眉頭。
「等一下，那個倖存下來的，叫卡汀娜的小女孩呢？她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應該見過那個羽人的長相吧？你沒有去問問她嗎？」
費利克斯長嘆出一口氣。
「這是最可惜的地方。」他說，「我去問了那個叫哈里的治安官。他告訴我，卡汀娜本來就有嚴重的殖民地綜合症」。」
「而在慘案發生後，她的病症加重，並且極大地影響了她的精神。在後續的審問中，卡汀娜沒有給出半句有效的證詞。」
「哈里試圖治好她，但他請來的醫生都表示無能為力，需要巫師的力量。哈里自然請不來巫師。」
「而就在我來的前不久，卡汀娜就被首府的一家福利基金會接回首府治療了。哈里不記得那個基金會的名字，而在首府，這類組織多如牛毛————」
格林拍了拍費利克斯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的朋友。這件事交給我。
「我在市政廳認識一些人，我會讓他們用卡江娜·克勞」的名字，去篩查首府的福利基金會。」
「多謝。」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格林話鋒一轉，「如果————如果最終的證據表明，確實是克萊爾殺了斯塔恩。你會怎麼做？殺了他為你的朋友報仇嗎？」
費利克斯沉默了片刻。
「我想，我應該不會為斯塔恩報仇。」
「巫師學徒之間的爭鬥，為了搶奪資源而造成死亡，這是巫師聯盟默許的常態，不違反聯盟的任何法律。」
「斯塔恩技不如人，死在野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必須承擔的代價。我沒有立場，也沒有權力去追究克萊爾的責任。」
「那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地追查這件事？」格林追問。
「因為命運指引了我。」
「占卜牌告訴我，他是我命定之人。斯塔恩的死，只是命運將我們聯繫在一起的一個契機。」
「我必須完成命定之事，我必須見證這錯綜複雜的命運之線，最終會交織出一幅怎樣的圖景。」
「這是我的巫師之路。」
格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你真應該考慮去加入聖樹教團」。以你對命運的這種虔誠和敬畏，你一定會成為父神眷顧的牧師。」
「這不是一回事。」費利克斯反駁道，「聖樹教團的父神是一個真正的生命，你們祈求祂的恩賜與救贖。」
「而指引我的命運」，是星海運行的底層規則，是萬事萬物因果交織的必然。」
「你們的信仰充滿了主觀的期盼，而命運，永遠是絕對客觀的。」
格林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類似的爭論，已經在兩人之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回。
但他從沒有放棄嘗試。
「好吧，理智的占卜家先生。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你的道路，那我就祝你好運了。祝願你能在克萊爾身上，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與此同時，俱樂部的另一個角落裡。
「害蟲」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牙籤剔著牙。
看到克萊爾走過來，他的小眼頓時一亮，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哎呀，劉易斯先生，我們又見面啦！」
「應您上次的要求，這次我特地多備了貨。並且，我想為您提供一個您專享的新人折扣，只要四百塊魔石，您就可以————」
克萊爾遞上一張名片，打斷了害蟲的吟唱。
「我不買魔藥。來找你，是談一筆別的交易。」
「不買魔藥？」
害蟲笑容一僵，狐疑地接過那張名片，頓時變了臉色。
他迅速將名片收入掌心，四下張望了一番。
「劉易斯先生，真沒看出來，您作為剛進候補名單的新人，路子野得很吶。」
「我猜猜，您所謂別的交易，是指這個？」他比了個手勢。
「沒錯。」
「好吧，您確實找對人了。」害蟲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一句。」
「這種買賣，水深得很。一旦出了岔子，不僅————會被全部沒收，您這大好前程可就徹底毀了。」
「聽我一句勸，您這剛起步的新人，還是老老實實做做任務寫寫論文。這種有風險的事情，不是您現在該玩的。」
克萊爾神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蓋爾上校推薦了你，我相信你們地下黑市有足夠的能力保證交易的安全。」
格林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克萊爾。
「既然你讓我修復它，那麼它有什麼功能，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克萊爾搖了搖頭：「這是我繳獲的戰利品。它還在原主人身上時，只展示了一個隱蔽功能。」
「不過，它的隱蔽能力非常強大，完全騙過了我的精神力感知。」
「是的，隱蔽能力確實是這件鍊金構裝最主要的功能。」格林接話道，「不過，除了這個功能外，它至少還有三種功能。」
他指著法袍領口處的一道暗紋，如數家珍般說道：「第一個，是一種相位偏轉」類的護盾，能改變範圍內能量攻擊的方向。」
「第二個，是「環境自適應」。看到這些纖維里摻雜的活性組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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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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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能分析出這件複雜的鍊金構裝，而且分析速度很快。
他不禁想到，那件「自動火控」構裝，就應該直接委託格林製作。
當初他要是這麼做了，或許就不用費盡力氣地去搜集實戰數據，再絞盡腦汁地調整參數了。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那麼你能修復它嗎？」
格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在法袍和克萊爾之間來回遊移。
「雖然我基本看懂了它的情況，但修復它並不容易。」他緩緩說道，「這其中涉及到的神經元橋接技術和源質穩定陣列，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相當珍貴的材料。」
「甚至，我可能還需要進行幾次活性實驗來逆推它的底層邏輯，這種實驗有遭受污染的風險，成本也不低。」
克萊爾毫不猶豫：「魔石不是問題。」
格林揚了揚眉毛，有些詫異，「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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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價吧。」
格林盯著克萊爾看了好一會兒。
「首先，感謝你的信任，我確實能修。」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不缺魔石。因此修復這件法袍的報酬，是你要加入我之前向你介紹的那個社團。」
克萊爾聞言一怔。
他本以為格林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索要天價的魔石。
畢竟這種級別的鍊金構裝修復，整個首府除了他格林，也沒幾個鍊金學徒會接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條件竟然是這個。
「我不明白。」
「你我不過第二次見面，為什麼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也要拉攏我？」
格林微微一笑。
「因為我看中了你的天賦，克萊爾。
「我並不是一個盲目熱心的慈善家。我建立亞人互助社團，是為了凝聚一股真正能夠改變亞人處境的力量。」
「而你若能加入我們，所帶來的價值，遠比修復一件鍊金構裝的花費要高得多。我說得沒錯吧，「太空變形蟲」？」
寂靜。
克萊爾目光凝固在格林似笑非笑的臉上。
許久後。
「我可以用等價的魔藥，或者其它你需要的珍稀材料來支付修復費用。」
「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格林攤了攤手。
「除了你加入社團，其它的任何支付方式，我都不接受。」
克萊爾再次沉默。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灰黑色法袍，又看向對面笑容滿面、卻語氣強硬的格林。
這種級別的生物鍊金構裝，只需要加入一個幾乎沒有什麼約束力的巫師學院社團。
絕對是一個血賺的買賣。
也是一筆無法拒絕的交易。
若能修復這件法袍，克萊爾的戰力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好。」克萊爾最終點了點頭，「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加入你的社團。」
「太棒了！」格林高興得一拍桌子，「歡迎加入我們，克萊爾！我保證，你絕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他將那件破爛的灰黑色法袍小心翼翼地捲起，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修復工作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左右。等我搞清楚了它的神經索橋接邏輯，我會立刻通知你來試穿的。」
克萊爾站起身，微微頷首：「那麼，就拜託你了。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去吧去吧，別忘了你現在是社團的核心成員了，以後社團的聚會可不能缺席啊！」格林在背後熱情地揮著手。
克萊爾走向走廊，返回大廳。
他剛走沒多久，又一個人自走廊的另一邊走來。
是費利克斯。
「回來啦？」格林沒有回頭，用【巫師之手】遞了杯酒過去。
「怎麼樣，能確認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命定之人」嗎？他和斯塔恩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費利克斯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他低著頭，凝視著杯中搖曳的紅色酒液，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又去了斯塔恩居住的那個小鎮。」
費利克斯緩緩訴說著他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在當地治安官的檔案室里，我翻閱了一年前的一份未結卷宗。」
「那是一起羽人暴徒闖入人類平民家中的慘案。受害者是一個叫漢弗萊的退役老兵，而他的孫女卡汀娜倖存了下來。」
「根據治安官在現場的工作記錄，斯塔恩當時也去了現場。」
「他輕易地判定那是漢弗萊因為試圖服用劣質詞條魔藥，導致魔力反噬而死。而三個死在現場的羽人暴徒，是因為分贓不均造成了內訂。」
「斯塔恩在這裡犯下了命運的錯誤。他太傲慢了，傲慢到根本不屑於仔細查驗現場。」
「他忽略了現場存在的第四個人。他殺死了自己的三個同伴並偽裝了現場，掩蓋了他存在的痕跡。」
格林饒有興致地聽著：「所以，你認為是那個逃走的羽人殺了斯塔恩？」
「是的。」費利克斯點點頭，「我的推演是，那個逃走的羽人，在那晚的混亂中，從漢弗萊身上獲取了另一份身份合成魔藥。」
「與漢弗萊不同的是，他成功合成了詞條，並成為了一個流浪的巫師學徒。」
「在此後的某一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他在那片濕地中，發現了天然誕生的詞條」
O
「源質迴響結束的那一天，他回到那個地方準備獲取詞條，結果遭遇了斯塔恩。」
「我非常了解斯塔恩的性格。他根本不會把一個流浪的巫師學徒放在眼裡，更何況那是個他一直瞧不起的亞人。」
「結果是那個羽人巫師學徒，擊殺了斯塔恩，了結了他之前犯下的錯誤。」
費利克斯看向克萊爾離去的方向。
「克萊爾符合很多特徵。他是一名羽人，並且是在高塔之外接受了巫師培養。更重要的是，我的占卜顯示，他與斯塔恩的命運，有著強烈的交織。」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終究只是基於占卜和推演得出的結論。我沒有找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直接證明就是克萊爾殺了斯塔恩。」
「你說得沒錯，雖然克萊爾符合三個重要的特徵，但這都無法作為決定性的證據，甚至以此進行猜測都有些牽強了————」
格林附和道，突然挑起眉頭。
「等一下，那個倖存下來的，叫卡汀娜的小女孩呢？她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應該見過那個羽人的長相吧？你沒有去問問她嗎？」
費利克斯長嘆出一口氣。
「這是最可惜的地方。」他說，「我去問了那個叫哈里的治安官。他告訴我，卡汀娜本來就有嚴重的殖民地綜合症」。」
「而在慘案發生後，她的病症加重，並且極大地影響了她的精神。在後續的審問中，卡汀娜沒有給出半句有效的證詞。」
「哈里試圖治好她，但他請來的醫生都表示無能為力，需要巫師的力量。哈里自然請不來巫師。」
「而就在我來的前不久，卡汀娜就被首府的一家福利基金會接回首府治療了。哈里不記得那個基金會的名字，而在首府，這類組織多如牛毛————」
格林拍了拍費利克斯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的朋友。這件事交給我。
「我在市政廳認識一些人，我會讓他們用卡江娜·克勞」的名字，去篩查首府的福利基金會。」
「多謝。」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格林話鋒一轉，「如果————如果最終的證據表明，確實是克萊爾殺了斯塔恩。你會怎麼做？殺了他為你的朋友報仇嗎？」
費利克斯沉默了片刻。
「我想，我應該不會為斯塔恩報仇。」
「巫師學徒之間的爭鬥，為了搶奪資源而造成死亡，這是巫師聯盟默許的常態，不違反聯盟的任何法律。」
「斯塔恩技不如人，死在野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必須承擔的代價。我沒有立場，也沒有權力去追究克萊爾的責任。」
「那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地追查這件事？」格林追問。
「因為命運指引了我。」
「占卜牌告訴我，他是我命定之人。斯塔恩的死，只是命運將我們聯繫在一起的一個契機。」
「我必須完成命定之事，我必須見證這錯綜複雜的命運之線，最終會交織出一幅怎樣的圖景。」
「這是我的巫師之路。」
格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你真應該考慮去加入聖樹教團」。以你對命運的這種虔誠和敬畏，你一定會成為父神眷顧的牧師。」
「這不是一回事。」費利克斯反駁道，「聖樹教團的父神是一個真正的生命，你們祈求祂的恩賜與救贖。」
「而指引我的命運」，是星海運行的底層規則，是萬事萬物因果交織的必然。」
「你們的信仰充滿了主觀的期盼，而命運，永遠是絕對客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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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爭論，已經在兩人之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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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克萊爾走過來，他的小眼頓時一亮，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哎呀，劉易斯先生，我們又見面啦！」
「應您上次的要求，這次我特地多備了貨。並且，我想為您提供一個您專享的新人折扣，只要四百塊魔石，您就可以————」
克萊爾遞上一張名片，打斷了害蟲的吟唱。
「我不買魔藥。來找你，是談一筆別的交易。」
「不買魔藥？」
害蟲笑容一僵，狐疑地接過那張名片，頓時變了臉色。
他迅速將名片收入掌心，四下張望了一番。
「劉易斯先生，真沒看出來，您作為剛進候補名單的新人，路子野得很吶。」
「我猜猜，您所謂別的交易，是指這個？」他比了個手勢。
「沒錯。」
「好吧，您確實找對人了。」害蟲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一句。」
「這種買賣，水深得很。一旦出了岔子，不僅————會被全部沒收，您這大好前程可就徹底毀了。」
「聽我一句勸，您這剛起步的新人，還是老老實實做做任務寫寫論文。這種有風險的事情，不是您現在該玩的。」
克萊爾神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蓋爾上校推薦了你，我相信你們地下黑市有足夠的能力保證交易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