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奧蘭家有老鼠
卡倫收起長劍，對著夏洛微微躬身。
「如您所願，夏洛大人。」
巫師塔的代表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半老徐娘，跟原身的母親是好友，也是一位中級巫師學徒。
出於信任考慮，巫師塔選擇派她來擔任代表。
尼雅靠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毫不在意形象地搭在桌面，手上把玩著一枚成色上佳的金幣。
如此凹凸有致誘人的一幕，坐在她對面的議會代表卻看都不敢看一眼。
好歹也是相處了十二年的同事，尼雅的魔女作風他可太了解了。
人家背靠巫師塔，還跟奧蘭家繼承人的母親是至交好友，夏洛都得喊人家一聲尼雅阿姨。
他說好聽點是個議會代表，說難聽點就是領主貴族們推出來挖好處的擋箭牌。
真遇到事了，那群當慣了牆頭草的領主第一個拋棄就是他。
他能在這裡當整整十二年的代表，靠的不是別的，就是老實本分！
知道自己的位置，更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好久不見，我的小夏洛！」
聽到門響，尼雅抬頭一看，臉上立馬洋溢起笑容。
不過整個人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姿勢，腿依舊沒有收下去的意思，只是雙手張開呈擁抱姿勢。
「夏洛大人。」
議會代表可沒有她那麼大膽隨意，連忙起身行禮致意。
夏洛有些詫異，但依舊面不改色地向議會代表回了一禮。
不論怎麼說，貴族議會的代表主動示好，甚至願意服軟，這總歸是一件好事。
隨後他走到尼雅身邊，嫌棄地推了推尼雅搭在桌子上的腿。
「尼雅阿姨，這是我家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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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雅絲毫不在意，一臉無所謂地說：「我知道，那怎麼了？」
隨後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她臉上浮現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阿姨知道了，小夏洛這是回家了，要當領主了，就開始嫌棄阿姨沒用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尼雅依舊絲毫沒有要動一下的意思。
「哪怕阿姨給小夏洛看了十二年的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這城堡的主人一回來，我這外人就顯得礙眼了。」
眼見尼雅越說越離譜，夏洛徹底沒法了，只能俯身給了尼雅一個擁抱。
「尼雅阿姨，瞧瞧您說這叫什麼話。我感謝您還來不及，怎麼敢對您有意見呢？」
眼見目的達成，尼雅狡猾一笑，咳咳兩聲，終於把腿縮回來，擺正了姿態。
暫時擺平了兩位代表，夏洛徑直走到空置的主位前坐下。
「卡倫騎士，您也坐吧。」
等卡倫也就坐之後，夏洛咳咳兩聲，開始進行談判。
雖然夏洛才是奧蘭家族唯一且最正統的繼承人，但畢竟他六歲就被帶去了巫師塔，壓根沒管理過領地。
十二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有心人抹除奧蘭家的痕跡了。
要想平穩拿回權力，夏洛還需要與各方勢力進行協調。
當然，管家除外。
不過事情倒是出乎夏洛意料的順利，尼雅阿姨這邊，巫師塔似乎對奧蘭家的領地沒有任何想法，連一點摻沙子的意思都沒有。
議會那邊倒是有些小心思，但奈何議會代表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尼雅和卡倫的大力支持下，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
「綜上所述，奧蘭家族繼承人，也就是本人夏洛·奧蘭，將要在未來二十年裡，為雪鴞巫師塔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務。」
這條件簡直寬鬆到跟沒有一樣！
巫師塔的導師們，是我夏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夏洛此生必將忠誠於雪鴞巫師塔！
「同時將領地內兩個村子的三成土地稅收交予議會，持續十年。以此作為對巫師塔和議會在過去十二年裡，為管理奧蘭家族領地付出的回報。」
和巫師塔的條件相比，議會的條件就相當苛刻了。
這十二年裡不知道他們暗地裡撈了多少好處，現在還想要未來十年的「感謝費」？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要想儘快達成對領地的支配，夏洛也只能同意這些要求。
況且同意了也不一定要辦到嘛。
夏洛特意在協議前寫了一長串的感謝，為的就是給日後翻臉不認人做準備。
協議裏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為了感謝雪鴞巫師塔和根特山區貴族議會在過去十二年裡，對奧蘭家族領地進行的公義的、無私的、偉大的、真誠的奉獻式管理……」。
你們一旦撈到錢了，那可就不符合前提條件嘍。
三方勢力進行託管，也是三方勢力共同簽字，這很合理。
簽完字之後，議會代表很自覺地主動提出請辭。
在夏洛情（虛）真（情）意（假）切（意）的挽留下，議會代表招呼起隔壁的僕從，拿好了行李就坐上議會的馬車走了。
眼見最後一個外人也走了，尼雅就更肆無忌憚了。
卡倫是巫師塔培養出的騎士，一家老小都在巫師塔的掌控下。
至於夏洛，一個從小就在巫師塔長大的孩子，怎麼不算巫師塔自己人呢？
當著夏洛的面，尼雅熟門熟路地取出一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紅酒，自顧自地倒了一杯。
「嘖嘖，啊！」
喝了一口酒，尼雅一隻手扶著臉，另一隻手拿著酒杯，眯著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夏洛。
「小夏洛，阿姨拿你的錢買了好喝的酒，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聽到這茶里茶氣的話，夏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尼雅阿姨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夏洛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卡倫騎士的品行值得信任，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
以夏洛對尼雅的了解，尼雅雖然大部分時候都表現得很隨意，好像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但還不至於像今天這樣發瘋，她這副姿態，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這話，尼雅回頭看了幾眼卡倫，再三確認之後，終於開口道。
「小夏洛，你們家討人厭的老鼠可還真不少。」
「哦？」
夏洛來了興趣，他正為這事發愁呢，沒想到尼雅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我也正為這事發愁呢，尼雅阿姨。」
「是誰？管家？馬夫？廚師？」
不把當年暗中下手的人找到，夏洛在這名義上屬於奧蘭家的城堡里，恐怕是連一隻蒼蠅都信不過。
尼雅眼中閃過讚嘆，這小子不傻嘛。
這麼敏銳的嗅覺，似乎當不成巫師，回家當個領主似乎也不錯？
「我不確定，但我可以肯定，裡面不止有議會的其他貴族。」
說著說著，尼雅突然舔了一下嘴唇，邪魅一笑。
「還有渴血學派的影子。」
「如您所願，夏洛大人。」
巫師塔的代表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半老徐娘，跟原身的母親是好友，也是一位中級巫師學徒。
出於信任考慮，巫師塔選擇派她來擔任代表。
尼雅靠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毫不在意形象地搭在桌面，手上把玩著一枚成色上佳的金幣。
如此凹凸有致誘人的一幕，坐在她對面的議會代表卻看都不敢看一眼。
好歹也是相處了十二年的同事，尼雅的魔女作風他可太了解了。
人家背靠巫師塔，還跟奧蘭家繼承人的母親是至交好友，夏洛都得喊人家一聲尼雅阿姨。
他說好聽點是個議會代表，說難聽點就是領主貴族們推出來挖好處的擋箭牌。
真遇到事了，那群當慣了牆頭草的領主第一個拋棄就是他。
他能在這裡當整整十二年的代表，靠的不是別的，就是老實本分！
知道自己的位置，更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好久不見，我的小夏洛！」
聽到門響，尼雅抬頭一看，臉上立馬洋溢起笑容。
不過整個人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姿勢，腿依舊沒有收下去的意思，只是雙手張開呈擁抱姿勢。
「夏洛大人。」
議會代表可沒有她那麼大膽隨意，連忙起身行禮致意。
夏洛有些詫異，但依舊面不改色地向議會代表回了一禮。
不論怎麼說，貴族議會的代表主動示好，甚至願意服軟，這總歸是一件好事。
隨後他走到尼雅身邊，嫌棄地推了推尼雅搭在桌子上的腿。
「尼雅阿姨，這是我家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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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雅絲毫不在意，一臉無所謂地說：「我知道，那怎麼了？」
隨後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她臉上浮現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阿姨知道了，小夏洛這是回家了，要當領主了，就開始嫌棄阿姨沒用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尼雅依舊絲毫沒有要動一下的意思。
「哪怕阿姨給小夏洛看了十二年的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這城堡的主人一回來，我這外人就顯得礙眼了。」
眼見尼雅越說越離譜，夏洛徹底沒法了，只能俯身給了尼雅一個擁抱。
「尼雅阿姨，瞧瞧您說這叫什麼話。我感謝您還來不及，怎麼敢對您有意見呢？」
眼見目的達成，尼雅狡猾一笑，咳咳兩聲，終於把腿縮回來，擺正了姿態。
暫時擺平了兩位代表，夏洛徑直走到空置的主位前坐下。
「卡倫騎士，您也坐吧。」
等卡倫也就坐之後，夏洛咳咳兩聲，開始進行談判。
雖然夏洛才是奧蘭家族唯一且最正統的繼承人，但畢竟他六歲就被帶去了巫師塔，壓根沒管理過領地。
十二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有心人抹除奧蘭家的痕跡了。
要想平穩拿回權力，夏洛還需要與各方勢力進行協調。
當然，管家除外。
不過事情倒是出乎夏洛意料的順利，尼雅阿姨這邊，巫師塔似乎對奧蘭家的領地沒有任何想法，連一點摻沙子的意思都沒有。
議會那邊倒是有些小心思，但奈何議會代表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尼雅和卡倫的大力支持下，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
「綜上所述，奧蘭家族繼承人，也就是本人夏洛·奧蘭，將要在未來二十年裡，為雪鴞巫師塔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務。」
這條件簡直寬鬆到跟沒有一樣！
巫師塔的導師們，是我夏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夏洛此生必將忠誠於雪鴞巫師塔！
「同時將領地內兩個村子的三成土地稅收交予議會，持續十年。以此作為對巫師塔和議會在過去十二年裡，為管理奧蘭家族領地付出的回報。」
和巫師塔的條件相比，議會的條件就相當苛刻了。
這十二年裡不知道他們暗地裡撈了多少好處，現在還想要未來十年的「感謝費」？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要想儘快達成對領地的支配，夏洛也只能同意這些要求。
況且同意了也不一定要辦到嘛。
夏洛特意在協議前寫了一長串的感謝，為的就是給日後翻臉不認人做準備。
協議裏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為了感謝雪鴞巫師塔和根特山區貴族議會在過去十二年裡，對奧蘭家族領地進行的公義的、無私的、偉大的、真誠的奉獻式管理……」。
你們一旦撈到錢了，那可就不符合前提條件嘍。
三方勢力進行託管，也是三方勢力共同簽字，這很合理。
簽完字之後，議會代表很自覺地主動提出請辭。
在夏洛情（虛）真（情）意（假）切（意）的挽留下，議會代表招呼起隔壁的僕從，拿好了行李就坐上議會的馬車走了。
眼見最後一個外人也走了，尼雅就更肆無忌憚了。
卡倫是巫師塔培養出的騎士，一家老小都在巫師塔的掌控下。
至於夏洛，一個從小就在巫師塔長大的孩子，怎麼不算巫師塔自己人呢？
當著夏洛的面，尼雅熟門熟路地取出一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紅酒，自顧自地倒了一杯。
「嘖嘖，啊！」
喝了一口酒，尼雅一隻手扶著臉，另一隻手拿著酒杯，眯著眼睛笑嘻嘻地看著夏洛。
「小夏洛，阿姨拿你的錢買了好喝的酒，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聽到這茶里茶氣的話，夏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尼雅阿姨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夏洛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卡倫騎士的品行值得信任，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
以夏洛對尼雅的了解，尼雅雖然大部分時候都表現得很隨意，好像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但還不至於像今天這樣發瘋，她這副姿態，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
聽到這話，尼雅回頭看了幾眼卡倫，再三確認之後，終於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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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夏洛來了興趣，他正為這事發愁呢，沒想到尼雅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我也正為這事發愁呢，尼雅阿姨。」
「是誰？管家？馬夫？廚師？」
不把當年暗中下手的人找到，夏洛在這名義上屬於奧蘭家的城堡里，恐怕是連一隻蒼蠅都信不過。
尼雅眼中閃過讚嘆，這小子不傻嘛。
這麼敏銳的嗅覺，似乎當不成巫師，回家當個領主似乎也不錯？
「我不確定，但我可以肯定，裡面不止有議會的其他貴族。」
說著說著，尼雅突然舔了一下嘴唇，邪魅一笑。
「還有渴血學派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