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擺爛也不失為一種反抗
雖然夏洛「由我開始」的宣言聽起來十分豪邁，但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年輕貴族了，真正的老狐狸可不會被這麼輕易地打動。
在三位男爵的極力鼓動下，議會的超過一半的正式議員也都有所動搖，針對夏洛與巫師塔關係的話題終於還是陷入了泥潭，一群人吵來吵去，各執己見，一時之間沒有半點進展。
「貴族掌握的是世俗的權力，巫師塔既然主張追求真理，那麼就不應該干涉世俗的事務！這是原則問題！」白岩男爵振臂高呼。
「議會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堅決抵制巫師塔的干涉，這是在維護所有貴族的獨立性和利益，奧蘭家族必須和巫師塔斷絕來往！」一位正式議員大聲喊道。
反對派高舉傳統的旗幟，大聲為所有貴族的獨立性和利益奔走吶喊。
「你放屁！要不是雪鴞巫師塔的庇護，我們哪來的什麼獨立性？不跟巫師塔打好關係，難道你是想重新回歸公國的秩序，乖乖給公國交稅嗎！」站在夏洛這邊的貴族起身反駁道。
「根特山區這些年來被渴血學派騷擾的還少嗎？遠的都不說了，就說奧蘭家族剛剛發生的事情，那麼多血巫師擠在一個莊園裡，要不是雪鴞巫師塔的庇護，夏洛爵士都不一定能活著來參加會議！」
「沒有巫師塔的庇護，我們該如何面對渴血學派的威脅？你們這麼敵視巫師塔，難道說你們背地裡一個個都在偷偷勾結血巫師嗎？」另一位貴族直接開始給反對派扣帽子。
支持夏洛的貴族其實也有不少人，大家都是很務實的老實人，壓根不在乎什麼虛頭巴腦的東西，只想抱緊巫師塔的大腿賺點好處過日子。
夏洛也不時站起身來跟反對派的貴族們激情對線，一時間議會廳里火藥味十足，氣氛劍拔弩張，不時還有鳥語花香傳來。
不得不說，貴族的神奇之處就在這裡，哪怕白天在議會廳里吵得不可開交，晚上的宴會環節依舊能跟白天的吵架對象談笑風生。
黑松男爵跟其他三位男爵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十分融洽，仿佛白天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埃蒙甚至還主動拉人來跟夏洛搭話，話里話外都是在跟夏洛訴苦，講他們這些旁聽貴族的不容易，希望夏洛有富貴的機會不要忘了他們，有巫師塔的金幣大家一起賺。
夏洛強壓著心裡的詫異，臉上掛著得體的溫和笑容，耐心傾聽每一位貴族的訴苦，不時附和幾句，點點頭表示理解。
夏洛臉上笑嘻嘻，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這些貴族。
不是我們很熟嗎？你，就你，白天的時候你這個老小子貌似還罵我來著，你怎麼好意思來找我帶你發財的？
還有你們這一群人，話里話外都是什麼都不想付出，還想著巫師塔給你們把稅金減免了，最好再一年給你們撥點扶持金。
不是你們哪來的臉啊？真就一點臉都不要嗎？
「怎麼回事，夏洛爵士人呢？」有人疑惑道。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夏洛平日裡吃飯都很準時的，今天怎麼沒見到過他？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戴爾站了出來。
「夏洛大人臨時有急事，所以就先離開了。」
「什麼事情這麼急？竟然連早飯都不吃了？」有人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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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貴族們正在討論的問題可是關乎夏洛的切身利益，哪怕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也得吃完飯，打個招呼再走啊！
戴爾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好一會才開口解釋道：「夏洛大人最近不是在重建莊園嗎？前兩天莊園那邊出了點意外，夏洛大人懷疑可能是血巫師留下的隱患，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回去查看了……」
戴爾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夏洛大人，您要找藉口好歹找個好一點的啊！
之前什麼馬要生了之類的騙騙我得了，現在連整個議會都要騙嗎？
什麼樣的血巫師留下的後手，才能躲得過雪鴞巫師塔三位正式巫師的探查？
戴爾不知道夏洛是怎麼騙過自己的，但這個藉口很顯然說服不了戴爾。
其他貴族的表情也很精彩，雖然議會也沒有規定貴族不能在會議中途離場，但議會正討論的重要議題的當事人突然離場，這也是頭一遭。
黑松男爵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現在是越來越中意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鬼了。
對於黑松男爵來說，只要能讓其他三位男爵不爽，那就是能讓他開心的好事。
其他三位男爵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難看。
夏洛這個當事人都走了，那他們討論這個議題還有什麼意義嗎？
而此時被眾人心心念念的夏洛，他已經帶著隨行的幾位城堡衛兵在回家的路上了。
一路上夏洛心情大好，騎在馬上吹著口哨，不時還哼幾句衛兵們聽不懂的小曲。
在經歷了這麼幾天毫無意義的會議之後，夏洛徹底坦然了。
他認為自己已經看透了根特山區這片爛地的運行規則了。
什麼貴族議會不貴族議會，只要夏洛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引來眾怒，哪怕他在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跑路又能怎麼樣？
就根特山區這種堪稱畸形的貴族生態，你還能真集結軍隊來攻打奧蘭家族不成？
根特山區畸形的貴族生態孕育了畸形的和平，貴族之間哪怕爆發衝突也是大家一起愉快地打爛仗。
哪一家貴族真有武力擴張的想法，議會就會告訴你什麼叫做維護所有貴族共同的和平。
在這種地方，擴張領土的最好辦法不是戰爭，而是聯姻等別人絕嗣。
在爛地上生存就要有擺爛的覺悟，什麼勵精圖治，開疆拓土都是不存在的，手底下就幾百上千號人，你勵精哪門子圖治？
開疆拓土更不可能的，打打爛仗玩玩差不多得了。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生幾個孩子，等把親家熬死了說不定就有機會擴張地盤了。
根特山區的格局就是一潭沉澱多年的死水，沒有外力干涉的話，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但所幸的是，夏洛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並決定要跳出這潭死水。
在三位男爵的極力鼓動下，議會的超過一半的正式議員也都有所動搖，針對夏洛與巫師塔關係的話題終於還是陷入了泥潭，一群人吵來吵去，各執己見，一時之間沒有半點進展。
「貴族掌握的是世俗的權力，巫師塔既然主張追求真理，那麼就不應該干涉世俗的事務！這是原則問題！」白岩男爵振臂高呼。
「議會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在堅決抵制巫師塔的干涉，這是在維護所有貴族的獨立性和利益，奧蘭家族必須和巫師塔斷絕來往！」一位正式議員大聲喊道。
反對派高舉傳統的旗幟，大聲為所有貴族的獨立性和利益奔走吶喊。
「你放屁！要不是雪鴞巫師塔的庇護，我們哪來的什麼獨立性？不跟巫師塔打好關係，難道你是想重新回歸公國的秩序，乖乖給公國交稅嗎！」站在夏洛這邊的貴族起身反駁道。
「根特山區這些年來被渴血學派騷擾的還少嗎？遠的都不說了，就說奧蘭家族剛剛發生的事情，那麼多血巫師擠在一個莊園裡，要不是雪鴞巫師塔的庇護，夏洛爵士都不一定能活著來參加會議！」
「沒有巫師塔的庇護，我們該如何面對渴血學派的威脅？你們這麼敵視巫師塔，難道說你們背地裡一個個都在偷偷勾結血巫師嗎？」另一位貴族直接開始給反對派扣帽子。
支持夏洛的貴族其實也有不少人，大家都是很務實的老實人，壓根不在乎什麼虛頭巴腦的東西，只想抱緊巫師塔的大腿賺點好處過日子。
夏洛也不時站起身來跟反對派的貴族們激情對線，一時間議會廳里火藥味十足，氣氛劍拔弩張，不時還有鳥語花香傳來。
不得不說，貴族的神奇之處就在這裡，哪怕白天在議會廳里吵得不可開交，晚上的宴會環節依舊能跟白天的吵架對象談笑風生。
黑松男爵跟其他三位男爵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十分融洽，仿佛白天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埃蒙甚至還主動拉人來跟夏洛搭話，話里話外都是在跟夏洛訴苦，講他們這些旁聽貴族的不容易，希望夏洛有富貴的機會不要忘了他們，有巫師塔的金幣大家一起賺。
夏洛強壓著心裡的詫異，臉上掛著得體的溫和笑容，耐心傾聽每一位貴族的訴苦，不時附和幾句，點點頭表示理解。
夏洛臉上笑嘻嘻，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這些貴族。
不是我們很熟嗎？你，就你，白天的時候你這個老小子貌似還罵我來著，你怎麼好意思來找我帶你發財的？
還有你們這一群人，話里話外都是什麼都不想付出，還想著巫師塔給你們把稅金減免了，最好再一年給你們撥點扶持金。
不是你們哪來的臉啊？真就一點臉都不要嗎？
「怎麼回事，夏洛爵士人呢？」有人疑惑道。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夏洛平日裡吃飯都很準時的，今天怎麼沒見到過他？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戴爾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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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爾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夏洛大人，您要找藉口好歹找個好一點的啊！
之前什麼馬要生了之類的騙騙我得了，現在連整個議會都要騙嗎？
什麼樣的血巫師留下的後手，才能躲得過雪鴞巫師塔三位正式巫師的探查？
戴爾不知道夏洛是怎麼騙過自己的，但這個藉口很顯然說服不了戴爾。
其他貴族的表情也很精彩，雖然議會也沒有規定貴族不能在會議中途離場，但議會正討論的重要議題的當事人突然離場，這也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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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這個當事人都走了，那他們討論這個議題還有什麼意義嗎？
而此時被眾人心心念念的夏洛，他已經帶著隨行的幾位城堡衛兵在回家的路上了。
一路上夏洛心情大好，騎在馬上吹著口哨，不時還哼幾句衛兵們聽不懂的小曲。
在經歷了這麼幾天毫無意義的會議之後，夏洛徹底坦然了。
他認為自己已經看透了根特山區這片爛地的運行規則了。
什麼貴族議會不貴族議會，只要夏洛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引來眾怒，哪怕他在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跑路又能怎麼樣？
就根特山區這種堪稱畸形的貴族生態，你還能真集結軍隊來攻打奧蘭家族不成？
根特山區畸形的貴族生態孕育了畸形的和平，貴族之間哪怕爆發衝突也是大家一起愉快地打爛仗。
哪一家貴族真有武力擴張的想法，議會就會告訴你什麼叫做維護所有貴族共同的和平。
在這種地方，擴張領土的最好辦法不是戰爭，而是聯姻等別人絕嗣。
在爛地上生存就要有擺爛的覺悟，什麼勵精圖治，開疆拓土都是不存在的，手底下就幾百上千號人，你勵精哪門子圖治？
開疆拓土更不可能的，打打爛仗玩玩差不多得了。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生幾個孩子，等把親家熬死了說不定就有機會擴張地盤了。
根特山區的格局就是一潭沉澱多年的死水，沒有外力干涉的話，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但所幸的是，夏洛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並決定要跳出這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