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不好，我的城池啊！
前後不過二十息。
六個鬼王境的存在，全部被雷矛貫穿、炸碎、蒸發。
無邊雷霆從雷矛和詭異相撞的位置爆發而出，熾白色的雷光將整片街面照得一片通明。
鬼氣在雷光中一層層蒸發，暗綠色的光紋一段接一段熄滅，那些被鬼氣籠罩的街巷、鋪面、牆壁、旗幡，在雷光的沖刷下逐漸恢復原本的顏色。
周圍空間震動，城池撕裂。
長街兩側的建築在雷光的餘波中朝外翻卷，碎石和木屑混在一起朝外飛濺，將沿街的攤位和旗幡全部掀翻。
那些還沒逃出去的百姓被雷光映得睜不開眼，有人抱著腦袋蹲在牆根後面，有人趴在地面上，有人乾脆閉著眼等死。
可雷光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伊森在釋放雷矛的同時，精神力已經鋪開，將那些雷光的餘波控制在街面以上的半空中，沒有一絲電弧落到兩側的百姓身上。
李漫山和蠱師都傻了。
兩個天罡境的存在，站在長街盡頭，就這麼看著那六個鬼王境一個接一個炸碎，看著雷光把整片鬼氣霧海撕得乾乾淨淨，看著伊森收回右手甩了甩掌心裡殘餘的電弧，腦子裡轉著同一個念頭。
扯了半天，就是為了讓曾阿牛回氣調息，然後準備拼命的。
你這一出手，直接秒了？
這算怎麼回事？
我們是小丑嗎？
好在兩個人也是天罡境，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念頭只是在心裡轉了兩圈，沒有從嘴裡漏出來一個字。這要是說出來，嘖，丟人啊。
李漫山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他偏頭看了蠱師一眼，蠱師也正偏頭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瞬，又各自移開。
下一瞬，李漫山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掃過整條長街，目光從那些被雷光餘波掀翻的碎石瓦礫上一寸寸掃過去，從那些塌了半邊的鋪面門板上掃過去，從那些還沒散盡的電弧灼痕上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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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的城池啊！」
李漫山猛地反應過來，目光掃過整條長街，那些被雷光餘波掀翻的碎石瓦礫，那些塌了半邊的鋪面門板，那些還沒散盡的電弧灼痕，全都映在他瞳孔里。
他回頭朝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修煉者吼了一嗓子，「愣著幹什麼！搶救傷員！清理鬼氣！」
這一嗓子裹著真元炸出去，把街兩側幾個還傻站著的修煉者震得渾身一哆嗦。
羅華城裡那些倖存的人終於動了起來。
開元境的修煉者從巷子裡衝出來，真元在體表凝成光膜，朝那些被鬼氣侵蝕的角落撲去。
靈台境的幾個直接從房頂上躍下來，落在街心，掌心凝出各色真元光團，將殘餘的鬼氣一團團裹住、絞碎、蒸發。
百姓們也從躲藏的角落裡鑽出來了。
一個老漢扛著半截門板從巷口衝出來，門板上還帶著鬼氣侵蝕的焦黑痕跡，他把門板往街邊一插，朝身後喊了一嗓子，「都出來搭把手！那鬼東西被曾少俠打沒了！」
他身後呼啦啦湧出十幾個男女，有人抱著藥箱，有人提著水桶，有人攥著繃帶和木板。
一個年輕婦人從茶樓廢墟里扒出半截完好的桌子，拖到街邊當臨時擔架。
幾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鑽出來，幫著把那些被鬼氣侵蝕得半死不活的傷者從碎石堆里往外拖。
一個斷了左臂的漢子從米鋪後面爬出來，渾身是血，右手還攥著半袋米，被兩個婦人架著胳膊拖到街邊，一個老郎中蹲下來撕開他的袖口，把搗爛的草藥往傷口上敷。
伊森站在長街盡頭，目光從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掃過。
他收回視線，偏頭看了李漫山一眼，又看了看蠱師，朝兩人拱了拱手。
「李城主，前輩，此間事已了，曾某便先走一步。」
李漫山正蹲在一個傷者旁邊查看傷勢，聞言抬起頭，嘴張了張，「曾兄弟，你這就要走？好歹讓老夫請你喝頓酒，歇歇腳，你剛才那一通雷法消耗肯定不小……」
伊森笑了一下，「不了，曾某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蠱師站在街邊，枯瘦的雙手攏回袖中，黑霧從指縫間消散，蟲雲縮回袖口深處。
他偏頭看了伊森一眼，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暗綠色的光閃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朝伊森微微點了下頭。
伊森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掠出去數十丈遠。
什麼救人，什麼善後，什麼安撫百姓，跟他有什麼關係？
名聲和生命能量已經到手，該走了。
畢竟伊森來這羅華城，也只是為了刷刷臉而已。
現在，臉刷完了，還意外搞到這麼多生命能量，多好。
三天時間，羅華城那一戰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順著官道、驛路、商隊航線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先是最靠近羅華城的幾座城鎮，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把醒木拍得啪啪響，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詞。
什麼「曾少俠一抬手，天上雷雲翻湧如龍」，什麼「六頭鬼王境的老妖圍著打，曾少俠站在街心連步子都沒挪」，聽的人圍了一層又一層，銅板雨點似的往台上扔。
然後消息順著商隊傳得更遠。
往北走的鹽商把這事帶到了三座大城，往南走的布販子在渡口等船時跟同行的夥計講了一路，連河上撐船的艄公都能比劃著名說「那雷光把半座城都照亮了」。
甚至還越傳越迷糊。
有人說他是某個上古宗門出山的傳人，一手雷法通神，六頭鬼王境的存在在他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有人說他其實是某個隱世老怪的關門弟子，修為至少在天罡境往上，只不過用了什麼手段遮掩了氣息。
還有人說得更玄乎，講曾阿牛其實是天上雷部正神轉世，下凡就是為了掃清狄蒼世界的妖魔鬼怪。
伊森聽著這些話從身邊飄過去，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名聲這東西，傳得越離譜越好。
其他的？
無所謂了。
六個鬼王境的存在，全部被雷矛貫穿、炸碎、蒸發。
無邊雷霆從雷矛和詭異相撞的位置爆發而出，熾白色的雷光將整片街面照得一片通明。
鬼氣在雷光中一層層蒸發，暗綠色的光紋一段接一段熄滅，那些被鬼氣籠罩的街巷、鋪面、牆壁、旗幡，在雷光的沖刷下逐漸恢復原本的顏色。
周圍空間震動，城池撕裂。
長街兩側的建築在雷光的餘波中朝外翻卷，碎石和木屑混在一起朝外飛濺，將沿街的攤位和旗幡全部掀翻。
那些還沒逃出去的百姓被雷光映得睜不開眼，有人抱著腦袋蹲在牆根後面，有人趴在地面上，有人乾脆閉著眼等死。
可雷光沒有落到他們身上。
伊森在釋放雷矛的同時，精神力已經鋪開，將那些雷光的餘波控制在街面以上的半空中，沒有一絲電弧落到兩側的百姓身上。
李漫山和蠱師都傻了。
兩個天罡境的存在，站在長街盡頭，就這麼看著那六個鬼王境一個接一個炸碎，看著雷光把整片鬼氣霧海撕得乾乾淨淨，看著伊森收回右手甩了甩掌心裡殘餘的電弧，腦子裡轉著同一個念頭。
扯了半天，就是為了讓曾阿牛回氣調息，然後準備拼命的。
你這一出手，直接秒了？
這算怎麼回事？
我們是小丑嗎？
好在兩個人也是天罡境，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念頭只是在心裡轉了兩圈，沒有從嘴裡漏出來一個字。這要是說出來，嘖，丟人啊。
李漫山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他偏頭看了蠱師一眼，蠱師也正偏頭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瞬，又各自移開。
下一瞬，李漫山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掃過整條長街，目光從那些被雷光餘波掀翻的碎石瓦礫上一寸寸掃過去，從那些塌了半邊的鋪面門板上掃過去，從那些還沒散盡的電弧灼痕上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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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的城池啊！」
李漫山猛地反應過來，目光掃過整條長街，那些被雷光餘波掀翻的碎石瓦礫，那些塌了半邊的鋪面門板，那些還沒散盡的電弧灼痕，全都映在他瞳孔里。
他回頭朝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修煉者吼了一嗓子，「愣著幹什麼！搶救傷員！清理鬼氣！」
這一嗓子裹著真元炸出去，把街兩側幾個還傻站著的修煉者震得渾身一哆嗦。
羅華城裡那些倖存的人終於動了起來。
開元境的修煉者從巷子裡衝出來，真元在體表凝成光膜，朝那些被鬼氣侵蝕的角落撲去。
靈台境的幾個直接從房頂上躍下來，落在街心，掌心凝出各色真元光團，將殘餘的鬼氣一團團裹住、絞碎、蒸發。
百姓們也從躲藏的角落裡鑽出來了。
一個老漢扛著半截門板從巷口衝出來，門板上還帶著鬼氣侵蝕的焦黑痕跡，他把門板往街邊一插，朝身後喊了一嗓子，「都出來搭把手！那鬼東西被曾少俠打沒了！」
他身後呼啦啦湧出十幾個男女，有人抱著藥箱，有人提著水桶，有人攥著繃帶和木板。
一個年輕婦人從茶樓廢墟里扒出半截完好的桌子，拖到街邊當臨時擔架。
幾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鑽出來，幫著把那些被鬼氣侵蝕得半死不活的傷者從碎石堆里往外拖。
一個斷了左臂的漢子從米鋪後面爬出來，渾身是血，右手還攥著半袋米，被兩個婦人架著胳膊拖到街邊，一個老郎中蹲下來撕開他的袖口，把搗爛的草藥往傷口上敷。
伊森站在長街盡頭，目光從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掃過。
他收回視線，偏頭看了李漫山一眼，又看了看蠱師，朝兩人拱了拱手。
「李城主，前輩，此間事已了，曾某便先走一步。」
李漫山正蹲在一個傷者旁邊查看傷勢，聞言抬起頭，嘴張了張，「曾兄弟，你這就要走？好歹讓老夫請你喝頓酒，歇歇腳，你剛才那一通雷法消耗肯定不小……」
伊森笑了一下，「不了，曾某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蠱師站在街邊，枯瘦的雙手攏回袖中，黑霧從指縫間消散，蟲雲縮回袖口深處。
他偏頭看了伊森一眼，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暗綠色的光閃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只是朝伊森微微點了下頭。
伊森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掠出去數十丈遠。
什麼救人，什麼善後，什麼安撫百姓，跟他有什麼關係？
名聲和生命能量已經到手，該走了。
畢竟伊森來這羅華城，也只是為了刷刷臉而已。
現在，臉刷完了，還意外搞到這麼多生命能量，多好。
三天時間，羅華城那一戰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順著官道、驛路、商隊航線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先是最靠近羅華城的幾座城鎮，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把醒木拍得啪啪響，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詞。
什麼「曾少俠一抬手，天上雷雲翻湧如龍」，什麼「六頭鬼王境的老妖圍著打，曾少俠站在街心連步子都沒挪」，聽的人圍了一層又一層，銅板雨點似的往台上扔。
然後消息順著商隊傳得更遠。
往北走的鹽商把這事帶到了三座大城，往南走的布販子在渡口等船時跟同行的夥計講了一路，連河上撐船的艄公都能比劃著名說「那雷光把半座城都照亮了」。
甚至還越傳越迷糊。
有人說他是某個上古宗門出山的傳人，一手雷法通神，六頭鬼王境的存在在他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有人說他其實是某個隱世老怪的關門弟子，修為至少在天罡境往上，只不過用了什麼手段遮掩了氣息。
還有人說得更玄乎，講曾阿牛其實是天上雷部正神轉世，下凡就是為了掃清狄蒼世界的妖魔鬼怪。
伊森聽著這些話從身邊飄過去，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名聲這東西，傳得越離譜越好。
其他的？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