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各自爆發的巫師們
兩萬公里外。
一片暗紫色的沼澤地深處，地面驟然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整片沼澤從地底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沼澤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裡全部乾涸，淤泥、毒水、扭曲的蕨類植物、藏在泥漿深處的甲殼生物，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乾了水分和生命力，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朝中心匯聚。
沼澤中央，一個渾身裹在暗灰色繃帶里的巫師盤膝而坐。
繃帶從頭頂纏到腳底，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瞳孔是純黑色的，黑到連光都逃不出來。
他面前的地面上插著三百七十七根骨釘。
每一根骨釘上都刻著一個巫師的真名，骨釘內部封存著這些巫師的靈魂碎片。
三百七十七根骨釘圍成一個直徑百米的環形法陣，法陣的陣紋是用乾涸的血畫成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黑色，但在法陣運轉時還是會泛起極淡的暗紅色螢光。
他伸出手。
那隻手同樣纏滿了繃帶，只有五根手指露在外面。
手指枯瘦如柴，皮膚緊緊貼在骨節上。
三百七十七根骨釘在同一瞬間炸成粉末。
被封存的靈魂碎片從骨釘中湧出來，化作三百七十七道扭曲的灰色虛影，在法陣上空瘋狂掙扎。
虛影的面孔依稀能看出生前的輪廓，嘴張到最大，卻沒有聲音。
繃帶巫師張開嘴。
所有虛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碎、壓縮、吸進他的喉嚨深處。
精神海中，那枚暗灰色的本命水晶開始瘋狂膨脹。
水晶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深處湧出粘稠的灰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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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將裂紋填滿、修復、加固，然後新的裂紋又浮現出來，循環往復。
二級。
他閉上眼，感受著精神海中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
三百七十七個一級巫師的精神海碎片在他的精神海中翻滾、融合、重組。
每一個碎片都攜帶著原主人最核心的精神力烙印，三百七十七種不同的精神力烙印在他的精神海中互相碰撞、撕扯、吞噬。
精神海在哀鳴。
精神海也在歡呼。
他睜開眼，純黑色的瞳孔深處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灰色光點。
光點在瞳孔中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神力漣漪。
繃帶巫師從地上站起身，周圍的沼澤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焦黑凹坑。
凹坑邊緣的土層還在往下坍塌，碎石滾落的聲音在空曠的凹坑裡迴蕩。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將手指一根根握緊。
「還不夠。」
更遠處，一座被削平了山頭的石峰上。
一個巫師伸手摘下身上的兜帽。
兜帽下面露出來的是一顆完全由金屬構成的機械頭顱。
顱骨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極淡的銀白色螢光。
眼眶裡嵌著兩枚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晶核，晶核內部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高速旋轉。
下頜骨由三層疊合的金屬片構成，說話時三層金屬片會依次開合，發出細密的機械摩擦聲。
他身後，整片山谷都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廠。
數千萬機械造物正在山谷中來回穿梭。
有的在開採礦石，六足採礦機用雷射切割山體，切下來的巨石被磁力抓斗拎到半空中，扔進懸浮在空中的粉碎艙里。
有的在冶鍊金屬，球形的熔爐懸浮在半空中，爐身表面流轉著熾白色的高溫符文，熔化的金屬液從爐底傾瀉出來，灌入流水線上一排排整齊的模具中。
有的在組裝新的機械造物，八條機械臂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將零件拼接、焊接、刻印符文，每三次呼吸就有一台全新的戰鬥機械從流水線上走下來。
小型獵殺者，四足構裝體，體長三米，背部嵌著兩門符文炮管。
中型突擊者，六足構裝體，體長八米，前肢改造成了高速旋轉的鋸刃。
大型毀滅者，雙足構裝體，身高超過二十米，胸口嵌著一門主炮級別的符文能量炮，炮口直徑足以塞進去一輛馬車。
山谷深處，還有三台超大型機械正在組裝中。
它們的體型大到需要十幾台大型毀滅者協同搬運零件，光是其中一台的拳頭就有房屋大小。
關節處的符文紋路還在刻畫中，每一次符文刻畫完成都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呵呵，都看不起我機械巫師，」他將兜帽摘下來，指尖在虛空中划動，一連串符文紋路憑空浮現，又瞬間被激活。
接收到指令的機械軍團動作驟然加速，流水線上湧出的造物數量在原來的基礎上又翻了一倍。
那些剛走下流水線的戰鬥機械眼中亮起統一的深藍色光芒，邁著整齊的步伐匯入山谷中那片望不到邊際的機械海洋。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機械軍團。」
在一片暗紅色的石林深處，一個裹著暗青色斗篷的女巫把最後一枚骨釘敲進地面。
骨釘圍成的環形法陣直徑不到三米，符文紋路用她自己的血畫成，在暗紅色的岩石表面泛著極淡的螢光。
她直起腰，用袖口擦了下下頜那道舊爪痕上沾著的石粉，又檢查了一遍法陣外圍六層觸發陷阱。
每層陷阱都連著至少三種不同的詛咒，踩中第一層就會同時觸發剩下五層，方圓百米內任何活物都會被詛咒鏈條纏住。
她退到法陣正中央，盤膝坐下，將短杖橫在膝頭。
兩個月布置，六層陷阱，十七枚骨釘，她把自己的據點打造成了一個刺蝟。誰來誰死。
她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足。
同一時間，十一萬公里外，一片焦黑的火山岩地帶。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巫蹲在岩漿瀑布後面，用火屬性能量粒子在岩壁上刻下第四十四道符文。
岩漿瀑布從三百米高的斷崖上傾瀉下來，赤紅色的岩漿流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高溫扭曲了空氣，任何視線和精神力探測都會被岩漿本身的能量波動干擾。
他在這道瀑布後面已經蹲了五個月，刻了四十四道符文，這些符文構成一個單向攻擊法陣，他可以從瀑布後面往外丟任何巫術，外面的人連他的具體位置都鎖定不了。
瀑布本身就是護盾，法陣就是炮台，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些不長眼的傢伙路過。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咧嘴露出一口被火山灰染黑的牙。
這種地利，二級來了也得脫層皮。
更遠處，一片紫色蕨類叢林邊緣，一個瘦高個女巫蹲在樹冠上，用匕首削著一根木刺。
她身上裹著一件變色斗篷，斗篷表面的顏色和周圍蕨類葉片的暗紫色完全一致，連葉脈的紋路都模擬得八九不離十。
她腳下那片樹冠里藏著十七個觸髮式陷阱，每個陷阱都連著至少三種劇毒。
她花了整整三天跟蹤一頭獨行的鱗甲獸，摸清了這片蕨類叢林裡每一條獸道。
她削完最後一根毒刺，把刺插進樹冠縫隙里預留的發射槽中。
十七個陷阱，三十二根毒刺，加上她自己的隱匿巫術，她有把握在目標發現她之前結束戰鬥。
她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足。
好像有默契一樣。
倖存的巫師們，開始爆發了。
一片暗紫色的沼澤地深處，地面驟然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整片沼澤從地底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沼澤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裡全部乾涸，淤泥、毒水、扭曲的蕨類植物、藏在泥漿深處的甲殼生物，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乾了水分和生命力，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朝中心匯聚。
沼澤中央，一個渾身裹在暗灰色繃帶里的巫師盤膝而坐。
繃帶從頭頂纏到腳底，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瞳孔是純黑色的，黑到連光都逃不出來。
他面前的地面上插著三百七十七根骨釘。
每一根骨釘上都刻著一個巫師的真名，骨釘內部封存著這些巫師的靈魂碎片。
三百七十七根骨釘圍成一個直徑百米的環形法陣，法陣的陣紋是用乾涸的血畫成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黑色，但在法陣運轉時還是會泛起極淡的暗紅色螢光。
他伸出手。
那隻手同樣纏滿了繃帶，只有五根手指露在外面。
手指枯瘦如柴，皮膚緊緊貼在骨節上。
三百七十七根骨釘在同一瞬間炸成粉末。
被封存的靈魂碎片從骨釘中湧出來，化作三百七十七道扭曲的灰色虛影，在法陣上空瘋狂掙扎。
虛影的面孔依稀能看出生前的輪廓，嘴張到最大，卻沒有聲音。
繃帶巫師張開嘴。
所有虛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碎、壓縮、吸進他的喉嚨深處。
精神海中，那枚暗灰色的本命水晶開始瘋狂膨脹。
水晶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深處湧出粘稠的灰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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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將裂紋填滿、修復、加固，然後新的裂紋又浮現出來，循環往復。
二級。
他閉上眼，感受著精神海中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力量。
三百七十七個一級巫師的精神海碎片在他的精神海中翻滾、融合、重組。
每一個碎片都攜帶著原主人最核心的精神力烙印，三百七十七種不同的精神力烙印在他的精神海中互相碰撞、撕扯、吞噬。
精神海在哀鳴。
精神海也在歡呼。
他睜開眼，純黑色的瞳孔深處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灰色光點。
光點在瞳孔中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神力漣漪。
繃帶巫師從地上站起身，周圍的沼澤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焦黑凹坑。
凹坑邊緣的土層還在往下坍塌，碎石滾落的聲音在空曠的凹坑裡迴蕩。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將手指一根根握緊。
「還不夠。」
更遠處，一座被削平了山頭的石峰上。
一個巫師伸手摘下身上的兜帽。
兜帽下面露出來的是一顆完全由金屬構成的機械頭顱。
顱骨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極淡的銀白色螢光。
眼眶裡嵌著兩枚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晶核，晶核內部有無數細密的光點在高速旋轉。
下頜骨由三層疊合的金屬片構成，說話時三層金屬片會依次開合，發出細密的機械摩擦聲。
他身後，整片山谷都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廠。
數千萬機械造物正在山谷中來回穿梭。
有的在開採礦石，六足採礦機用雷射切割山體，切下來的巨石被磁力抓斗拎到半空中，扔進懸浮在空中的粉碎艙里。
有的在冶鍊金屬，球形的熔爐懸浮在半空中，爐身表面流轉著熾白色的高溫符文，熔化的金屬液從爐底傾瀉出來，灌入流水線上一排排整齊的模具中。
有的在組裝新的機械造物，八條機械臂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將零件拼接、焊接、刻印符文，每三次呼吸就有一台全新的戰鬥機械從流水線上走下來。
小型獵殺者，四足構裝體，體長三米，背部嵌著兩門符文炮管。
中型突擊者，六足構裝體，體長八米，前肢改造成了高速旋轉的鋸刃。
大型毀滅者，雙足構裝體，身高超過二十米，胸口嵌著一門主炮級別的符文能量炮，炮口直徑足以塞進去一輛馬車。
山谷深處，還有三台超大型機械正在組裝中。
它們的體型大到需要十幾台大型毀滅者協同搬運零件，光是其中一台的拳頭就有房屋大小。
關節處的符文紋路還在刻畫中，每一次符文刻畫完成都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呵呵，都看不起我機械巫師，」他將兜帽摘下來，指尖在虛空中划動，一連串符文紋路憑空浮現，又瞬間被激活。
接收到指令的機械軍團動作驟然加速，流水線上湧出的造物數量在原來的基礎上又翻了一倍。
那些剛走下流水線的戰鬥機械眼中亮起統一的深藍色光芒，邁著整齊的步伐匯入山谷中那片望不到邊際的機械海洋。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機械軍團。」
在一片暗紅色的石林深處，一個裹著暗青色斗篷的女巫把最後一枚骨釘敲進地面。
骨釘圍成的環形法陣直徑不到三米，符文紋路用她自己的血畫成，在暗紅色的岩石表面泛著極淡的螢光。
她直起腰，用袖口擦了下下頜那道舊爪痕上沾著的石粉，又檢查了一遍法陣外圍六層觸發陷阱。
每層陷阱都連著至少三種不同的詛咒，踩中第一層就會同時觸發剩下五層，方圓百米內任何活物都會被詛咒鏈條纏住。
她退到法陣正中央，盤膝坐下，將短杖橫在膝頭。
兩個月布置，六層陷阱，十七枚骨釘，她把自己的據點打造成了一個刺蝟。誰來誰死。
她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足。
同一時間，十一萬公里外，一片焦黑的火山岩地帶。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巫蹲在岩漿瀑布後面，用火屬性能量粒子在岩壁上刻下第四十四道符文。
岩漿瀑布從三百米高的斷崖上傾瀉下來，赤紅色的岩漿流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高溫扭曲了空氣，任何視線和精神力探測都會被岩漿本身的能量波動干擾。
他在這道瀑布後面已經蹲了五個月，刻了四十四道符文，這些符文構成一個單向攻擊法陣，他可以從瀑布後面往外丟任何巫術，外面的人連他的具體位置都鎖定不了。
瀑布本身就是護盾，法陣就是炮台，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些不長眼的傢伙路過。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咧嘴露出一口被火山灰染黑的牙。
這種地利，二級來了也得脫層皮。
更遠處，一片紫色蕨類叢林邊緣，一個瘦高個女巫蹲在樹冠上，用匕首削著一根木刺。
她身上裹著一件變色斗篷，斗篷表面的顏色和周圍蕨類葉片的暗紫色完全一致，連葉脈的紋路都模擬得八九不離十。
她腳下那片樹冠里藏著十七個觸髮式陷阱，每個陷阱都連著至少三種劇毒。
她花了整整三天跟蹤一頭獨行的鱗甲獸，摸清了這片蕨類叢林裡每一條獸道。
她削完最後一根毒刺，把刺插進樹冠縫隙里預留的發射槽中。
十七個陷阱，三十二根毒刺，加上她自己的隱匿巫術，她有把握在目標發現她之前結束戰鬥。
她覺得自己準備得很充足。
好像有默契一樣。
倖存的巫師們，開始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