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威廉·海爾斯頓爵士(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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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威廉·海爾斯頓爵士(二合一!求訂閱!)

  當炭筆頭將那個中文「拆」字補全後,標識立即開始溶解,線條翻卷,形成一道緩慢扭轉的混沌旋渦。

  羅根邁步進入,熟悉的感覺再次撲面而來,縹緲星光,還有那些遨遊在期間的蒼白靈體。

  摸不清時間流逝,含糊不清,直到從另一側埠出來,才感覺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再次抬頭時,眼前是一間幾乎與剛才完全相同的地下室,幽藍壁燈,以及灰色的水泥牆壁。

  畫中世界既可以將周圍環境作為素材融進去,也可以完全憑空創造,只要腦海里存在對應場景的素材就行。

  這裡就沒必要弄成什麼怪誕扭曲的異境,畢竟目的只是藏東西。

  即使有人真能意外闖進來,也不至於一眼就察覺出這裡的怪異,算是再設下一道保險o

  羅根邁步往前,觀察左右。

  前方的路看起來是直的,牆面地面平整,但走出十餘步後,就會察覺到方向莫名其妙偏到了一旁,身側竟突然浮現出一個轉角。

  回過頭,來時的直道也變成了岔路口。

  構成這條道路的線條看似筆直,實際上全是曲線。


  羅根安心穿出旋渦通道,將裝有埃德加·霍桑遺體的塑料缸抱起,帶進畫中世界,並藏到了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原路退回,離開地下室,將活板門重新鎖好。

  羅根來到客廳,看見籠子裡的芬利剛好醒了過來。

  他過去給鸚鵡餵了幾粒核桃仁和蘋果塊,燒了一壺水,而後將面向海邊的落地窗窗簾拉開。

  此時清晨陽光剛好,明亮卻不灼熱,淡淡暖意,海面燦金波光粼粼。

  門鈴忽然響了。

  羅根看了眼時間,早上7點。

  他走入門廊,從貓眼往外瞧去。

  門外正站著一位老先生,戴淺灰毛呢軟帽,米色圍巾沿著呢大衣前襟交疊下去,腋下支著一根鑲銀手杖,正是威廉·海爾斯頓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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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根拉開門,微笑相迎:「早上好,海爾斯頓爵士。」

  「早上好,霍桑先生。」海爾斯頓爵士摘下軟帽,朝羅根微微躬身,和藹微笑,「起得很早,看來作息還算健康。」

  這位老爵士七十歲上下,眼眸灰藍,帽下銀白頭髮細軟,面容間儘是歲月刻下的蒼老痕跡。

  但他整個人卻又顯得精神飽滿,氣質溫和,往那一站就知道是位彬彬有禮的紳士。

  「深秋天冷,快請進。」羅根欠身回禮,側過身子,邀請他進入家中。

  「海邊的早晨比我想得還冷,看來今年的冬天比平常來得都要早一些。」海爾斯頓爵士笑著邁進屋裡,扶著手杖搓了搓手。

  「最近確實開始降溫了,您得注意保暖。」羅根將拖鞋準備好,走到門廳,「紅茶還是咖啡?」

  「紅茶,謝謝。」海爾斯頓爵士還是微笑。

  這時廚房水壺裡的水恰好燒開,發出一聲尖銳鳴叫,羅根快步進去,將開關拍停。

  就在羅根倒茶的時候,籠子裡的芬利探頭望向海爾斯頓爵士,撲騰起翅膀大聲叫喚起來:「老先生!好先生!」

  海爾斯頓爵士循聲望去,眼眸一亮。

  他來到落地窗邊,認真端詳了芬利一番,哈哈笑了起來:「它可真機靈!你什麼時候開始養鸚鵡了?去年來時,我都還沒見過這小傢伙。」

  「它叫芬利,最近才養的。」羅根將兩杯紅茶端出廚房,「去客廳坐吧,海爾斯頓爵士,我們慢慢聊。」

  「好。」海爾斯頓爵士欣然答應,他隨羅根一起到客廳。

  兩人落座沙發,海爾斯頓爵士端起紅茶,吹散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不過這隻虎皮鸚鵡的樣子,我總覺得很熟悉,以前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放下茶杯,抬頭朝落地窗方向望去,忽然說。

  芬利在棲木上蹦躂了兩下,也歪頭打量他。

  羅根默然片刻,也沿著海爾斯頓爵士的視線望去。

  芬利就是那種十分標準的虎皮鸚鵡,黃綠羽毛,身上帶有黑紋,個體之間看起來差不了太多,覺得眼熟很正常。

  可海爾斯頓爵士不像那種會說廢話的人,他或許真有可能見過芬利。

  也就是說,海爾斯頓爵士有可能是一名巫師,而且認識老布萊恩。

  又或許,只是和巫師圈有一些往來和聯繫,機緣巧合下見過芬利一次。

  但不論如何,只要海爾斯頓爵士不是偽人,那一切就都好說。

  「虎皮鸚鵡都長得差不多,我反正分不出芬利和其他鸚鵡的區別。」羅根笑笑,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海爾斯頓爵士並未深究,依然和藹微笑:「看見你現在氣色不錯,我總算是放心了。

  霍桑教授每次和我遇上,都要提起這件事,我們這幾年見過太多年輕人因為熬夜猝死,大好青春,卻比我們這些老頭子走得都早,實在可惜。」

  他的語氣溫善,就像在跟自家子侄講話,卻又不帶嚴厲。

  但很遺憾,真正的埃德加·霍桑確實猝死了。

  羅根只好苦笑:「我最近已經把作息調回來不少,不會再熬那麼晚了。」

  「那再好不過。」海爾斯頓爵士也笑,「我年輕時也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衰老,拼命壓榨自己的身體,等年紀上來,各種稀奇古怪的毛病都冒出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引以為戒啊。」

  之後,海爾斯頓爵士詢問起羅根的近況,例如新書的進展。

  而羅根則反過來問了問考古學會的事情,兩邊寒暄一陣,時間很快過去。

  上個話題剛結束,海爾斯頓爵士放下快喝空的茶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說:「對了,這次展覽會上有個人想見見你。」

  「想見我?誰?」羅根疑問。

  「一個叫羅伊斯·哈洛的年輕人,古董收藏愛好者,也是這次提供展品的收藏家之一」海爾斯頓爵士回想著,「他聽說霍桑教授和我是熟人,於是便問我後續的展會有沒有機會見到你,看樣子,八成又是你的書迷吧。」

  羅根愣了一下。

  羅伊斯·哈洛?

  不就是「盾牌」先生麼?

  「盾牌|先生竟也是這次私人展覽的展品提供者之一,而且還會親自到場。

  那位證券經紀人兼收藏愛好者,手裡收藏有一塊連『拓抄」都無法複寫下來的銀板,疑似奧爾梅克的造物。

  如果能在會場裡與他接觸,說不定可以順帶問出一些關於銀板來歷的線索。

  羅根沒將情緒直接表露出來,只是淡淡一笑:「竟然還有這種事,既然如此,您到時候可要把這位先生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海爾斯頓爵士點點頭:「好啊,你們年輕人之間畢竟更聊得來些。」

  他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一封硬質請柬遞到羅根手中。

  羅根接過,垂眼打量,請柬做工精緻,炭黑封皮,邊角銀線繡出細紋,用一根紅繩結成扣子。

  海爾斯頓爵士摸起手杖,緩緩起身:「我上午在皇家學院還有堂課,不能再多留了,希望今晚的展會能再見到你。」

  羅根也跟著站起,扶著老先生朝門廳走去:「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參會。」

  海爾斯頓爵士戴好軟帽,對鳥籠里的芬利也點頭道別。

  羅根送他出門,微冷海風沿巷口吹來,老先生按著帽子往道路另一頭走去。

  送走了海爾斯頓爵士,羅根關門回到屋內。

  展覽會在倫敦,他如果想要參加,下午就得提前過去準備,現在已是早上9點,大概還剩下三四個小時左右的自由活動時間。

  不知為何,剛才看海爾斯頓爵士的坐姿,總讓他莫名聯想起另外一個人。

  可那人是誰呢?

  印象里就沒幾個人能跟他對上啊————

  羅根端起茶杯茶托,進入廚房擦拭清洗乾淨,而後又上到二樓起居室,給電腦開機。

  一如既往,雙擊打開暗網瀏覽器。

  他先輸入了「黑獵」的網址,進入網頁,點開頭像,確認自己的積分已經到帳,進度條過半,只要再完成一次E級懸賞,就可以將獵手等級提升到D級。

  「博士|那邊沒有發來消息,酬金的事可能還要再等一陣時間。

  羅根對獵人組織的酬金髮放方式一直感到好奇,他們這種雙向保密的平台,會用什麼方法把錢送到獵手這邊呢?

  翻了一遍主頁,並未發現與偽人相關的懸賞委託,他叉掉了「黑獵」的主頁,轉而輸入「無冠者聖所」的域名。

  以太倫敦的巡邏依然頻繁,主頁有不少討論這件事的帖子,都在互相警告不要冒險。

  羅根本來在翻看帖子,卻突然注意到右側在線列表里,鬼魂小姐的名字是綠的。

  她下線了至少一周,今天卻又突然上線了,是自己那邊的事情終於忙完了?

  既然艾莉森·沃爾都加入了巫師協會,還能指揮得動獵魔人和凡世協調部的巫師,那「鬼魂」小姐是不是也————嘶,我去有內鬼啊!得找個機會跟「無冠者」先生舉報才行!

  正這麼想著,羅根注意到自己的私信欄亮起了小紅點。

  他點開查看,是「無冠者」先生的群發通知。

  下一次線下聚會,定在了11月5日晚上8點,並且明確表示這次不會再突然取消了。

  最近的事情基本擠在一起,還好野巫師聚會只需要占用夜晚的兩至三個小時,並不算特別破壞規劃安排。

  關閉暗網瀏覽器,羅根後靠椅背,開始整理影子替身那邊傳來的新信息。

  律師|的那批人已經停止了對狼群的追蹤,他們回到了梅德斯通的地下墓穴進行修整,「律師」本人也留在了地下墓穴。

  他們這幾天就只是跟著狼群的腳印跑,其他什麼事情都沒做。

  這反而讓羅根感到惴惴不安,他目前所得到的基本都是無用信息,白衣女人的儀式依然是個巨大的謎團。

  羅根從抽屜抽出混料草紙,指尖輕拂,字跡正常浮現,並未在後續出現循環跡象。

  但他知道,這並不意味著絕對安全。

  之前有過類似經歷,早上出門前查看還什麼事都沒有,下午再看一次,循環就開始了。

  說明必須經歷到某一個節點,日記才會開始展示循環,而那個節點就是時間回溯的起

  始窗口,它不由羅根的主觀意識決定。

  今天必須隔一個小時看一次日記。

  他默默做好決定,隨後起身開始準備晚上展會的著裝。

  倫敦巫師塔第五層,檔案查閱室。

  巫師塔在上周的那次大爆炸過後,很快得到了重建修復。

  萬幸的是,屬於文事檔案部的第五層並未受到波及,還未正式上任的新部長已經在這裡日夜不歇地工作整整一周了。

  本屬於前任主事伊芙琳·哈羅德的辦公桌後方,現在正坐著的是一位身穿純黑巴洛克風格禮裙的優雅女子。

  黑色頭花斜戴,瑪瑙裝飾的發針將高高盤起的後發固定,細格網紗沿頭花垂下,將鼻樑上方的面容輕輕遮掩。

  純黑禮裙從肩頸披落至地面,裙裾綴滿繁複的蕾絲與荷葉邊,裙擺邊緣露出一小截鞋尖,漆皮,鋼琴黑,優雅神秘,就和這身裙裝的主人一樣。

  賽琳娜·德·克萊爾,她就是那位還未正式上任的文事檔案部部長,正在沒日沒夜地梳理伊芙琳·哈羅德這些年來暗自扣下還沒來得及銷毀的舊檔案。

  堆積如山的紙張旁,一台平板電腦亮著屏幕擺在手邊,屏幕上顯示的是「無冠者聖所」的主頁。

  啪嗒一聲,檔案查閱室的大門被打開了,穿雪白毛絨睡衣的金髮女孩夾著一冊漫畫就這麼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賽琳娜,恭喜你再次熬走了蒂娜,現在又輪到我來陪班了。」諾爾打著呵欠。

  「嗯。」賽琳娜握著鋼筆在欄目表上飛快勾寫,並未抬頭,「我右手邊那一摞,麻煩你了,諾爾。」

  「幽魂都不會困的麼?真羨慕啊,我每過四個小時都會自動開始犯困————」諾爾這些天很顯然已經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了,她極不情願地坐到賽琳娜右手邊的座位上,「我以前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是個工作狂,沒人逼著你要在一周內全部幹完吧?啊,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討厭韋斯特了,什麼吃不完的乳香草,妖精的天堂,原來全都是要用血汗去換的!我當時就不該簽那個破契約,他這是在榨取我的剩餘價值!」

  「有些事情很在意,我想儘快找到。」賽琳娜輕聲說,「幽魂也是會累的,只是睡眠時間和清醒時間都比較長。」

  「真的?你上一次睡覺是多久以前?睡了多久?」諾爾歪著腦袋,翠綠眼眸好奇望向賽琳娜,屬於妖精的尖耳朵上下擺動。

  「一百年前,睡了兩百多年。」賽琳娜語氣平淡地回答。

  「還真是超長待機————」諾爾驚呆了。

  「對了。」賽琳娜突然停下了筆,她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拿起平板電腦,遞給諾爾,「野巫師圈子的線下聚會,蒂娜不願意去,你有興趣麼?聽一聽最近的消息就行,我會跟韋斯特先生提前說明,那天你可以帶薪休息一天。」

  「嗯?」諾爾無精打采的眼神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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