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甲殼測試(二合一!月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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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甲殼測試(二合一!月末求月票!)

  返程途中,羅根稍微加快了一些車速,終於趕在零點之前抵達了布萊頓肯普敦區馬德拉巷17號。

  打開電燈,讓室內保持明亮,他褪下風衣,讓芬利回到海景落地窗旁的鳥籠里。

  「你確實非比尋常,夥計。」羅根關上籠門,「按照約定,我得給你準備葵花籽、核桃仁和碎蘋果塊了,以後我們還得接著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繼續努力。」

  「合作!合作!」之前畫的大餅終於落了地,芬利很開心,扇著翅膀在鳥籠里撲騰。

  安頓好鸚鵡,羅根轉身上到二樓,進入了盥洗室。

  他脫去上衣,站到洗手池前。

  先前車上從睡夢中醒來時,身體的異常感覺就已經很明顯了。

  某種本能正在覺醒,渾身每個細胞都已獲得了對應的進化,躁動不安,迫不及待。

  那個附著在心室內壁的黑色肉團有點類似幹細胞,將進入體內的血肉素吸收,分化出相應胞體,再經由心臟搏動,通過血液循環把胞體運載往全身,覆蓋到每個細胞。

  這個過程里連同遺傳物質一起改造,之後新生的細胞也就都是進化後的細胞了。

  羅根面對鏡子,心中念頭閃動,鏡中青年軀體旋即產生變化。

  胸膛的白皙皮膚溶為深黑,化作液體,但轉瞬又凝固定型,貼著胸口鋪展蔓延開來,為皮表澆築上一層黑鐵色澤的外殼。

  這層外殼的表面並不光滑,到處都是隆起的疙瘩。

  堅硬冰冷,敲上去邦邦響,帶有金屬的質感和光澤,但看起來又有點像生物的角質層。

  胸口本就是一片整體,附著一整塊金屬外殼自然沒有問題,接下來還得試試關節的靈活性怎麼樣。

  羅根起了新念頭,右臂皮膚也隨之發生變化,化為黑漿,又迅速凝作固態,整條右臂瞬間被深黑金屬外殼覆蓋。

  他試著彎了彎手肘,活動並不受限。

  只見關節處的結構是層層疊疊的半球形甲片,就像節肢動物的關節那樣相互覆壓嵌套。

  屈肘時,甲片邊緣會依次滑移錯開,露出底下的黑色薄膜,這層薄膜柔韌而富有彈性,將甲片緊密聯結起來。

  怪不得血肉素的名字里會帶有「蟹類」,這基本就是在模擬螃蟹的關節結構。

  羅根沒有急著拿槍試試硬度,畢竟不指望這種貼身甲殼防彈。

  即使不穿透,震沖也無法吸收抵消,一梭子子彈打在身上,沒有外傷也得出內傷,外殼底下的皮肉和內臟吃不消。

  貼身甲殼最大的作用是提供保底性質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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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沒有魔法和權能參與的徒手搏鬥中占據絕對優勢,不再畏懼近身的刀具傷害,穿透力度較低的遠程冷兵器也幾平可以無視。

  當然,如果厚度足夠,可以完美抵消衝擊力,也還是能防彈的。

  不過,現階段想要防彈,最穩妥的選擇仍然是架盾。

  羅根抬起被甲殼覆蓋的右臂橫在身前,退後兩步,留出足夠空間。

  想像將自身血肉向身前匯聚,整條右臂都隨之開始活動起來,黑漿翻湧沸騰,迅速膨脹擴張,在身前生長成盾牌,邊緣不規則,疙瘩密密麻麻。

  盾殼一人之高,通體深黑,形似重型方盾,足足有七八厘米之厚,沉重結實。

  這副盾殼一現身,羅根差點沒接住,讓它落在了地磚上,瓷磚地面直接被傾軋碎裂,整個盥洗室都顫了一下。

  「這————起碼得一噸重吧?」

  羅根第一次試驗能力,自己也沒個數,只想著往極限去堆了,疲憊感頓時湧上來。

  這厚度比那個螃蟹偽人誇張多了,當時那副完全防禦住衝鋒鎗鋼芯彈的盾殼,估計也不過兩三厘米厚,羅根一出手就是它的三四倍,面積還更寬闊。

  如此看來,生命層次對血肉素賦予的變化能力也是有提升的。

  羅根一共收集了五個權能,還是正式巫師,總體肯定比一個剛錨定不久的偽人強大得多。

  他的力氣足夠將這盾殼舉起來,只是會不太靈活。

  實戰時如無必要,肯定不會往這麼厚重去造,稍微輕量一點也足夠了。

  羅根另外還發現,這盾殼不一定要黏附在手臂上,形成之後甚至可以脫離本體,並且仍然保持盾殼的性質存在。

  這就給了他測試硬度的機會。

  從密度看,這種金屬外殼的材質接近高碳鋼,理論上具有良好的防彈能力,但具體性能如何還是得實測。

  羅根起了收回的念頭,附著在手臂上的厚重盾殼轉而軟化,化回黑漿,沿著地磚迅速回卷,從他手臂前側重新鑽入皮膚,又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不出兩三秒,一人高的盾殼就憑空消失了。

  遍布渾身的疲憊感隨之減輕不少,但仍未完全消失。

  羅根站在破碎的瓷磚上,低頭望著那些裂痕,漸漸想通了其中原理。

  讓細胞做出變形,需要消耗體力。

  而血肉在體外凝聚成別的物質,相等於是從身上活生生割出去一塊,為了彌補損失,體內的細胞會開始分裂複製,也會損耗大量體力。

  所以,羅根剛才凝出盾殼時,才會感到疲憊感瞬間上涌。

  殼盾重新融入身體,又把損失的細胞給補了回來,體內的細胞分裂調整放緩,疲憊感因此減輕。

  但損失的體力就是損失了,是不會補回來的,收回細胞只是為了不讓水閘繼續無節制放水。

  細胞是否分裂這種事情,目前的羅根還沒辦法完全掌控。這種涉及求生的本能,他想阻止也無法阻止,或許獲得了對應的血肉素之後,就能自行操控了吧。

  以後實戰得多注意續航問題,不能將體力過早消耗見底。

  和那個螃蟹偽人戰鬥時,羅根清晰地看見它的面部也可以覆上甲殼。

  隨時隨地隨心所欲遮掩面部,這點也很值得一試。


  這塊假面面積不大,給了他精雕細琢的空間。

  雖然無法完全將那些疙瘩都削去,但也不會讓它們太明顯地留在正面。

  最終的成品是一塊粗糙的鐵面甲,純黑,沒有光澤,從頸部到頭部,遮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再也看不出任何屬於埃德加·霍桑的特徵,只剩下一道深黑的輪廓,粗硬肅殺。

  之所以不開眼孔,是因為可以在鐵面甲里分化出感光細胞,從而代替眼睛的作用,免得露出眼睛,瞳色被人認出來。

  羅根對這個鐵面甲很滿意,第一次雕琢完成,記錄下來,下次再凝現時就只需瞬間,遮臉都不需要動手。

  對著鏡子端詳片刻,他又讓鐵面甲褪去,露出底下的五官面孔。

  而後是攻擊性的測試,得看看能變出什麼樣的武器。

  羅根伸出右臂,讓那層甲殼再次覆蓋上來,黑漿隨心念翻動起來,他試著把整個小臂往前拉長,讓尖端壓薄,像刀一樣延伸出去。

  然而黑漿剛離開掌骨前方不遠,就不再受控。

  似乎有什麼限制著它,不讓它變長,也不讓它繼續削薄,最後只能縮回成一團粗壯的黑色硬塊。

  羅根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黑漿鼓動掙扎,仍只能在手臂盡頭捏塑出一隻笨重的蟹鉗,厚而鈍,能夾能砸,很兇猛,就是跟鋒銳的刀刃沾不上邊。

  他收回手臂上的黑甲,低頭望著自己漸漸變回原樣的掌心。

  這個血肉素叫『蟹類:硬質外殼』,它能把皮膚變成硬殼,製造盾殼和蟹鉗,但卻無法讓硬殼往外延展為刀刃,因為蟹類沒有這種身體構造。

  血肉素中不包含的信息就做不到,這是偽人細胞的限制,但也暗示了偽人細胞的無限潛力。

  這句話倒過來說,也可以理解為:只要血肉素中包含到的信息,就能夠辦得到。

  至於最後且最關鍵的防彈測試,在狹小的盥洗室里開槍,容易讓流彈給玻璃和陶瓷打碎,所以羅根下樓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位於一樓旋梯的背面。

  打開活板門繼續沿旋梯往下,就可以看見一扇灰白木門。

  羅根站到門前,蹲身,右手指尖按在鎖孔右側的一片深色刻痕上。

  這道不起眼的刻痕實際上是一道封鎖咒法,也是老布萊恩店裡的東西。

  它附著在門鎖和門框之間,平時不會顯現。

  但如果沒有對應的咒語就貿然去碰門把或門鎖,咒法將立即生效,把整塊門板鎖死在原處,與兩側牆體融為一個完整牆面。

  只是一個小小的保險,防止別人誤入其中,意外發現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羅根低聲吟誦一段簡短的古薩恩文,指尖下的暗色刻紋旋即散發出灰茫茫的微光,這是封印解開的提示。

  他插入鑰匙,將房門打開,陰冷的潮濕氣味撲鼻而來。

  低瓦數的冷色壁燈始終保持明亮,將整個水泥地下室照得一片幽藍陰森,深處角落裡鋪著的一層防水布正反射著光澤。

  羅根關上門,徑直朝深處走去,揭開了那層防水布。

  防凍塑料缸里泡著一具赤身的青年遺體,豎著躺在裡面,淺藍透明的凝膠將塑料缸填滿,不斷散發著乳白冷霧,塑料缸外側凝著許多水珠。

  金色短髮,瘦長臉頰,正是埃德加·霍桑的遺體。

  他在凝膠里泡了三四天,氣色卻比剛死的時候還要健康紅潤,熬夜趕稿果然害人。

  見防腐效果依然良好,羅根也就沒再多管,將防水布蓋了回去。

  一直放在這裡也不是個事————之後肯定得想辦法弄一個微型以太空間,藏得更隱蔽一些,那樣才能徹底放心。

  確認遺體的狀態後,就該回歸正題了。

  羅根站到地下室另一側,隨著念頭閃動,黑漿從右手臂上湧出膨脹,在身前匯聚凝固成一面半人高、兩厘米厚的盾殼。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實戰中看到槍口再架盾,也是完全能反應過來的。

  形成盾殼後,與羅根手臂相連的那段黑漿自行斷裂,讓盾殼分裂出去,貼黏在地面上,成為獨立的個體。

  羅根轉身走到10米距離的位置,讓『鏡銃』凝現手中,變化為沙漠之鷹的樣子,上膛,構造出標準的.44馬格南彈,單膝半跪雙手持槍,瞄準正前的盾殼。

  似曾相識,之前測試『護盾咒』的硬度時也是這麼幹的。

  但那時用的是格洛克19,口徑9mm,穿透力最差的鉛芯彈,15米,威力和距離都跟現在沒法比較。

  羅根扣動了扳機。

  巨大的後坐力沿臂回彈,轟然響動在密閉的地下室里炸開,子彈離膛,打在漆黑盾殼表面擦出明亮火花,碰撞聲惹人牙酸。

  羅根靠過去觀察情況,發現,44馬格南彈於10米距離居然只在盾殼表面砸出一個小小的凹坑。

  看樣子,強度似乎與高碳鋼不相上下。

  沉默片刻,羅根退到了30米距離,手中『鏡銃』散發微光,再度發生變化,槍管延伸直到半臂長,槍身也變寬,護木與彈鏈從原本的握把位置向兩側撐出。

  等到銀白光芒散去,一挺水晶質感的M240通用機槍已然出現在羅根手中。

  7.62鋼芯穿甲彈,配上標配的輕機槍,作為壓力測試再合適不過。

  他把腳架放在地面上,趴下身,槍托抵進肩窩,准心對準那面盾殼。

  低聲吟誦古薩恩文,『隔音咒』被悄然施加在機槍周身。

  羅根深呼吸,隨後扣下了扳機。

  前幾發子彈率先擊發,撞在黑色盾殼表面炸開零星火花。

  但隨著彈鏈不斷被卷進膛管,兩三秒後的火線已然絞成一條,看不清子彈與子彈間的

  區分,槍口連續噴吐火光,將整片地下室照得忽明忽暗。

  深黑盾殼表面的著彈點連成一片,黑渣混著白煙亂飛,許多子彈明顯穿透,在後面的水泥牆上敲出裂孔。

  槍管慢慢橫移,從左到右,火線覆蓋到了盾殼的每一處。

  等到一輪掃射結束,羅根鬆開扳機停火,煙霧緩緩沉降,卻嗅不到火藥味。

  盾殼依然屹立在原地,只不過表面出現不少裂紋,大量彈頭嵌在中間,被完全穿透的彈孔也有很多。

  7.62鋼芯穿甲彈在30米距離有概率直接穿透,連續命中同一位置必然穿透,保持距離並避開垂直命中可以扛住輕機槍,但兩厘米厚度休想泡在這種火力里,必須再加厚度才能應對。

  八厘米以上厚度可以阻攔重機槍的大口徑彈,但面對機炮的高爆彈藥還是無法正面硬扛,必須以躲避為主。

  這應該就是羅根目前的防禦極限了。

  值得一提的是,資深巫師之下都很難製造出可以與之比擬的殺傷力。

  做完防彈測試,無論是讓細胞變化,還是大量構造子彈,都讓羅根的勞累程度雪上加霜。

  他簡單清掃了一下現場,離開了地下室,回到二樓起居室。

  剛挨著枕頭,便倒頭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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