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艾琳
肖恩沉默片刻，壓低兜帽，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纖細的身影，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正站在遠處一條巷道的陰影里，朝這邊張望。
似乎察覺到肖恩的目光，她迅速轉身，消失在巷道深處。
肖恩心中一動。
他略一沉吟，悄然跟了上去。
黑袍女子走得很快，專挑偏僻的小巷穿行。
肖恩遠遠跟著，保持著距離，以免被對方發現。
然而，走出一段距離後，肖恩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除了自己之外，似乎還有人在跟蹤那個女子。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都是傭兵打扮，悄然跟在黑袍女子後面，看起來就有些不懷好意。
肖恩放慢腳步，決定靜觀其變。
黑袍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腳步越來越快，最終鑽進一條死胡同。
那幾個跟蹤者見狀，立刻加快腳步，堵住了胡同口。
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男人，身材魁梧，腰間挎著一把十字劍，氣勢凌厲，竟然是一名大騎士。
他身後還跟著五個手下，將胡同圍得水泄不通。
黑袍女子轉過身，冷冷看著他們。
金髮男人上下打量著她，忽然笑了：「艾琳女士，古藤密會的二級學徒，我說的沒錯吧？」
黑袍女子沉默片刻，緩緩摘下兜帽。
頓時，一張清秀的面孔露出來，蒼白如紙，眉眼間透著疲憊，左臂空蕩蕩的，袖子隨風飄動。
「艾琳？」
暗處，肖恩心中一動，之前在古藤密會時，他曾見過艾琳幾次，印象中對方是個性格高冷的女人。
卻不想，此刻竟淪落至此，還失去一條手臂。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來送死？」
艾琳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淡漠。
感受到艾琳冰冷的眼神，金髮大騎士幾名手下，紛紛面露忌憚之色，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正常情況下，二級巫師學徒，可不是他們這些傭兵能夠對抗。
金髮大騎士卻嗤笑一聲：「別怕！她受了重傷，現在根本對咱們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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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她，交給銀白燈塔換賞金！」
話音落下，他拔劍出鞘，率先沖了上去。
旁邊，幾名傭兵對視一眼，也紛紛緊隨其後，縱然對方是二級學徒，但如今畢竟已經受重傷。
原地，艾琳面無表情。
望著猶如惡狼般撲上來的幾個傭兵，她一動不動，甚至連手都沒抬起，只是眉心處緩緩裂開一道豎痕。
下一刻，一隻詭異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枚紫色魔眼，瞳孔中仿佛蘊含著無盡威壓，眼珠轉動間，掃過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傭兵。
咻！
三道紫色光線從魔眼中激射而出。
光線擊中三名傭兵的瞬間，他們的身體驟然僵住。
緊接著，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肌肉萎縮，血液蒸發，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眨眼之間，三個活生生的人，化作三具乾癟的屍體，撲通倒地。
「什……什麼？！」
金髮大騎士臉色劇變，連退數步，另外兩名傭兵同樣面色慘白，心中驚懼，嚇得全身顫抖。
「就算我受了傷，也不是你們這群凡人能夠冒犯。」
艾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眉心魔眼再次閃爍！
又是兩道光線射出，精準命中那兩名逃竄的傭兵。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步了同伴的後塵，化作兩具乾屍。
金髮大騎士見狀，轉身狂奔起來。
然而，他才剛跑出三步，一道紫色光線便洞穿了他的後心。
「呃……」
金髮大騎士低下頭，看向胸口那個焦黑的洞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即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小巷重歸寂靜。
艾琳眉心處的魔眼緩緩閉合，留下一道淡淡的豎痕。
「呼！」
但緊接著，她卻身體一晃，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臉上血色盡褪，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顯然，動用這股力量對她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陰影中。
肖恩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不是單純的巫術。』
肖恩搖了搖頭，他能清晰感應到，剛才艾琳使用的魔眼，絕非單純巫術，而是一種基於血脈的術法。
『難道傳言是真的？』
肖恩若有所思，想到在古藤密會時，某些關於艾琳身世的流言。
「誰？滾出來！」
正當肖恩思索之際，艾琳忽然轉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藏身的陰影。
她聲音冷厲，帶著一絲殺意。
肖恩心頭一跳，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沒有太多猶豫，大大方方地從陰影中走出，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惡意。
「好久不見，艾琳學姐。」
肖恩微笑道。
艾琳眸子微眯，上下打量著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是……肖恩？」
「看來，您還記得我。」
肖恩放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目光環顧四周，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吧。」
艾琳微微點頭。
極夜城外，荒野上一處隱蔽的山洞。
肖恩點燃一盞油燈，看向靠坐在石壁上的艾琳。
對方面色慘白，氣息虛弱，左臂斷口處隱隱泛著黑氣，頸部還有一團詭異的黑色咒文，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
「這是怎麼回事？」
肖恩指著艾琳頸部，那一團蠕動的黑色咒文。
「沒什麼。」
艾琳語氣平靜，淡聲道：「黑血教團的詛咒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
肖恩皺眉。
艾琳搖了搖頭，緩緩道：「半個多月前，烏利爾得到消息，說莫爾娜導師還活著，並且就被關押在極夜城。」
「我們幾人商議後，決定進城打探消息。」
「可誰知……這一切都銀白燈塔與黑血教團設下的陷阱。」
說話間，艾琳臉色陰沉，低聲道：「我們才剛開始行動，就被銀白燈塔和黑血教團的人包圍了。」
「好在對方沒有出動正式巫師。」
「可即便如此，那一戰之後，我們幾個人中，只有烏利爾逃走，我雖然活下來，卻也弄成這副模樣。」
艾琳面上浮現一絲苦澀。
肖恩沉默片刻，嘆息道：「這麼說……莫爾娜導師還活著的事情，從始至終，都是銀白燈塔放出的假消息？」
艾琳搖了搖頭，神情篤定，「莫爾娜導師的確還活著！」
肖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我們雖然中了陷阱，但在那之前，烏利爾已經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艾琳搖了搖頭，沉聲道：「並且，莫爾娜導師如今，就被關在極夜城的地牢里，由一位正式巫師看守。」
「正式巫師看守。」
肖恩眉頭緊皺，搖頭道：「若是這樣的話，就憑咱們這些人，恐怕根本沒機會將她救出來。」
「……沒錯。」艾琳低聲道。
肖恩一陣沉默。
半晌後，他抬起頭，又道：「對了，艾琳學姐，既然烏利爾學長已經逃出極夜城，你還有什麼辦法聯繫他嗎？」
「我們在極夜城外的森林中有一處據點。」
艾琳想了想，皺眉道：「不過，我現在也不確定，那處據點是否還存在，只能先過去看看。」
「怎麼？你想見烏利爾？」
「是的。」
肖恩直言不諱，坦然道：「我需要烏利爾學長手中的後續冥想法，為晉升二級學徒做準備。」
「你倒是坦誠。」
艾琳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罷，兩人離開山洞。
半個小時後。
森林中。
艾琳與肖恩一前一後，穿行在樹林間，走了很長一段路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幾頭灰色的巨狼從樹後鑽出，攔住去路，齜牙咧嘴，眼中閃著幽綠的光芒。
艾琳停下腳步，冷冷開口：「卡莉琳，管好你的狗。」
「嘻嘻，艾琳姐姐，你居然還活著？」
一道清脆笑聲從樹上傳來。
肖恩抬起頭，只見一隻黑貓蹲在枝頭，下一瞬，那黑貓身形扭曲，化作一個黑髮少女落在地上。
對方身穿黑色皮衣，身材嬌小，一雙眼睛卻透著狡黠。
古藤密會二級學徒，卡莉琳。
卡莉琳打量著艾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命可真大，那樣都沒死？咦，手斷了，還中了詛咒……嘖嘖，好慘。」
她又看向肖恩，歪了歪頭：「你看著眼熟……好像在密會見過？一級學徒？」
「卡莉琳學姐。」肖恩輕聲道。
「哦，想起來了，你是肖恩，那個很低調的小子。」卡莉琳擺了擺手，「跟我來吧，烏利爾學長在裡面。」
她打了個響指，灰狼們讓開道路。
三人穿過樹林，來到一片隱蔽的營地。
幾頂帳篷搭在林間空地上，篝火旁坐著幾個身影，都是古藤密會為數不多的倖存學徒們。
肖恩環顧四周，看到幾個熟悉身影。
卡莉琳領著兩人，來到最裡面的一頂帳篷前，掀開門帘，道：「烏利爾學長，艾琳姐姐回來了。」
帳篷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腐臭和草藥混雜的氣息。
角落的陰影里，一個人盤膝而坐。
肖恩微微皺眉。
印象中健碩的烏利爾，此刻卻枯瘦如柴，皮膚緊貼在骨頭上，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快要斷氣的屍體。
就在這時，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纖細的身影，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正站在遠處一條巷道的陰影里，朝這邊張望。
似乎察覺到肖恩的目光，她迅速轉身，消失在巷道深處。
肖恩心中一動。
他略一沉吟，悄然跟了上去。
黑袍女子走得很快，專挑偏僻的小巷穿行。
肖恩遠遠跟著，保持著距離，以免被對方發現。
然而，走出一段距離後，肖恩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除了自己之外，似乎還有人在跟蹤那個女子。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都是傭兵打扮，悄然跟在黑袍女子後面，看起來就有些不懷好意。
肖恩放慢腳步，決定靜觀其變。
黑袍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腳步越來越快，最終鑽進一條死胡同。
那幾個跟蹤者見狀，立刻加快腳步，堵住了胡同口。
為首的是一個金髮男人，身材魁梧，腰間挎著一把十字劍，氣勢凌厲，竟然是一名大騎士。
他身後還跟著五個手下，將胡同圍得水泄不通。
黑袍女子轉過身，冷冷看著他們。
金髮男人上下打量著她，忽然笑了：「艾琳女士，古藤密會的二級學徒，我說的沒錯吧？」
黑袍女子沉默片刻，緩緩摘下兜帽。
頓時，一張清秀的面孔露出來，蒼白如紙，眉眼間透著疲憊，左臂空蕩蕩的，袖子隨風飄動。
「艾琳？」
暗處，肖恩心中一動，之前在古藤密會時，他曾見過艾琳幾次，印象中對方是個性格高冷的女人。
卻不想，此刻竟淪落至此，還失去一條手臂。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來送死？」
艾琳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淡漠。
感受到艾琳冰冷的眼神，金髮大騎士幾名手下，紛紛面露忌憚之色，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正常情況下，二級巫師學徒，可不是他們這些傭兵能夠對抗。
金髮大騎士卻嗤笑一聲：「別怕！她受了重傷，現在根本對咱們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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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拔劍出鞘，率先沖了上去。
旁邊，幾名傭兵對視一眼，也紛紛緊隨其後，縱然對方是二級學徒，但如今畢竟已經受重傷。
原地，艾琳面無表情。
望著猶如惡狼般撲上來的幾個傭兵，她一動不動，甚至連手都沒抬起，只是眉心處緩緩裂開一道豎痕。
下一刻，一隻詭異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是一枚紫色魔眼，瞳孔中仿佛蘊含著無盡威壓，眼珠轉動間，掃過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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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紫色光線從魔眼中激射而出。
光線擊中三名傭兵的瞬間，他們的身體驟然僵住。
緊接著，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肌肉萎縮，血液蒸發，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眨眼之間，三個活生生的人，化作三具乾癟的屍體，撲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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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受了傷，也不是你們這群凡人能夠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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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道光線射出，精準命中那兩名逃竄的傭兵。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步了同伴的後塵，化作兩具乾屍。
金髮大騎士見狀，轉身狂奔起來。
然而，他才剛跑出三步，一道紫色光線便洞穿了他的後心。
「呃……」
金髮大騎士低下頭，看向胸口那個焦黑的洞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即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小巷重歸寂靜。
艾琳眉心處的魔眼緩緩閉合，留下一道淡淡的豎痕。
「呼！」
但緊接著，她卻身體一晃，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臉上血色盡褪，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顯然，動用這股力量對她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陰影中。
肖恩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不是單純的巫術。』
肖恩搖了搖頭，他能清晰感應到，剛才艾琳使用的魔眼，絕非單純巫術，而是一種基於血脈的術法。
『難道傳言是真的？』
肖恩若有所思，想到在古藤密會時，某些關於艾琳身世的流言。
「誰？滾出來！」
正當肖恩思索之際，艾琳忽然轉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藏身的陰影。
她聲音冷厲，帶著一絲殺意。
肖恩心頭一跳，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沒有太多猶豫，大大方方地從陰影中走出，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惡意。
「好久不見，艾琳學姐。」
肖恩微笑道。
艾琳眸子微眯，上下打量著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熟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是……肖恩？」
「看來，您還記得我。」
肖恩放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目光環顧四周，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吧。」
艾琳微微點頭。
極夜城外，荒野上一處隱蔽的山洞。
肖恩點燃一盞油燈，看向靠坐在石壁上的艾琳。
對方面色慘白，氣息虛弱，左臂斷口處隱隱泛著黑氣，頸部還有一團詭異的黑色咒文，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
「這是怎麼回事？」
肖恩指著艾琳頸部，那一團蠕動的黑色咒文。
「沒什麼。」
艾琳語氣平靜，淡聲道：「黑血教團的詛咒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
肖恩皺眉。
艾琳搖了搖頭，緩緩道：「半個多月前，烏利爾得到消息，說莫爾娜導師還活著，並且就被關押在極夜城。」
「我們幾人商議後，決定進城打探消息。」
「可誰知……這一切都銀白燈塔與黑血教團設下的陷阱。」
說話間，艾琳臉色陰沉，低聲道：「我們才剛開始行動，就被銀白燈塔和黑血教團的人包圍了。」
「好在對方沒有出動正式巫師。」
「可即便如此，那一戰之後，我們幾個人中，只有烏利爾逃走，我雖然活下來，卻也弄成這副模樣。」
艾琳面上浮現一絲苦澀。
肖恩沉默片刻，嘆息道：「這麼說……莫爾娜導師還活著的事情，從始至終，都是銀白燈塔放出的假消息？」
艾琳搖了搖頭，神情篤定，「莫爾娜導師的確還活著！」
肖恩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我們雖然中了陷阱，但在那之前，烏利爾已經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艾琳搖了搖頭，沉聲道：「並且，莫爾娜導師如今，就被關在極夜城的地牢里，由一位正式巫師看守。」
「正式巫師看守。」
肖恩眉頭緊皺，搖頭道：「若是這樣的話，就憑咱們這些人，恐怕根本沒機會將她救出來。」
「……沒錯。」艾琳低聲道。
肖恩一陣沉默。
半晌後，他抬起頭，又道：「對了，艾琳學姐，既然烏利爾學長已經逃出極夜城，你還有什麼辦法聯繫他嗎？」
「我們在極夜城外的森林中有一處據點。」
艾琳想了想，皺眉道：「不過，我現在也不確定，那處據點是否還存在，只能先過去看看。」
「怎麼？你想見烏利爾？」
「是的。」
肖恩直言不諱，坦然道：「我需要烏利爾學長手中的後續冥想法，為晉升二級學徒做準備。」
「你倒是坦誠。」
艾琳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罷，兩人離開山洞。
半個小時後。
森林中。
艾琳與肖恩一前一後，穿行在樹林間，走了很長一段路後，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幾頭灰色的巨狼從樹後鑽出，攔住去路，齜牙咧嘴，眼中閃著幽綠的光芒。
艾琳停下腳步，冷冷開口：「卡莉琳，管好你的狗。」
「嘻嘻，艾琳姐姐，你居然還活著？」
一道清脆笑聲從樹上傳來。
肖恩抬起頭，只見一隻黑貓蹲在枝頭，下一瞬，那黑貓身形扭曲，化作一個黑髮少女落在地上。
對方身穿黑色皮衣，身材嬌小，一雙眼睛卻透著狡黠。
古藤密會二級學徒，卡莉琳。
卡莉琳打量著艾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命可真大，那樣都沒死？咦，手斷了，還中了詛咒……嘖嘖，好慘。」
她又看向肖恩，歪了歪頭：「你看著眼熟……好像在密會見過？一級學徒？」
「卡莉琳學姐。」肖恩輕聲道。
「哦，想起來了，你是肖恩，那個很低調的小子。」卡莉琳擺了擺手，「跟我來吧，烏利爾學長在裡面。」
她打了個響指，灰狼們讓開道路。
三人穿過樹林，來到一片隱蔽的營地。
幾頂帳篷搭在林間空地上，篝火旁坐著幾個身影，都是古藤密會為數不多的倖存學徒們。
肖恩環顧四周，看到幾個熟悉身影。
卡莉琳領著兩人，來到最裡面的一頂帳篷前，掀開門帘，道：「烏利爾學長，艾琳姐姐回來了。」
帳篷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腐臭和草藥混雜的氣息。
角落的陰影里，一個人盤膝而坐。
肖恩微微皺眉。
印象中健碩的烏利爾，此刻卻枯瘦如柴，皮膚緊貼在骨頭上，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快要斷氣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