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39黑弒之劍
第140章 139黑弒之劍
奧斯卡·格林伍德站在城牆上。
他看著林克身形裹挾在黑焰之中轉身飛離戰場，又見威爾在戰場上空拖出藍白火尾，自我勸慰道：「不要灰心喪氣！」
「好歹我可以勇奪第四。」
「只要保持進步，就不會辜負林克的認同和愛麗絲導師的期許！」
紫羅蘭堡響應了文森特的求援，派遣了幾名正式巫師和上百個學徒前來助陣，奧斯卡正是其中之一。
他用冰牆封堵缺口，木藤蔓纏住攻城梯，冰錐射向爬上城牆的敵兵，木刺從地面鑽出刺穿敵人的腳掌。
這些法術不算華麗，卻足夠實用，每一發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看著威爾在遠處用極效火焰將一個百人隊燒成了灰燼，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裡托著一團淡藍色的寒冰，寒氣在指尖凝結成霜。
眾所周知，除了【神樹栽培者】序列的超凡者能夠做到木逆克火之外，幾乎全部的神秘途徑，都是火克木！
此外，火克冰。
奧斯卡遇到任何火系施法者，都是被四倍克制的！
威爾隨手朝他丟一發火舌，他都得用多倍的精神力施法，才能勉強擋住。
換做以前的奧斯卡，這會兒已經破大防了。
但現在，他心態平和，鎮定淡然。
「走好自己的路。」
「比過去的自己強就夠了！」
安步當車，不急不躁。
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林克曾經說過：「人類是一種會退化的生物————」
「只要你比昨天的自己強，就算勝利。」
奧斯卡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怕輸會緊張，但————想贏不會！」
疲憊的圈圈眼少年站在城牆上，心裡想著林克曾隨口提及的雞湯語錄，精神振奮起來，朝城外又丟了發冰錐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嗤！嗤！嗤————
諸多冰錐在空中劃出白色弧線，正中八個正在攀爬雲梯的敵兵的額頭。
這群敵對戰卒紛紛鬆手，後仰墜落。
骨頭的斷裂聲從城牆腳下傳來，悶悶的，像裝滿土豆的袋子被從高處扔下。
值得一提的是————
包括戰績第二的林克在內，所有新生代施法者在戰場上斬獲的敵軍首級加在一起，也不如肖恩·蘭斯洛特一個人多。
蛻變過後，如今身高兩米的黑髮男人，每天騎在紅馬上，從陣線這一頭殺到那一頭，再從那一頭殺回來。
青蛙爵士蹲在他肩頭呱呱叫，就像是配樂一樣，每叫一聲，他的劍就劈下一顆頭顱。
肖恩不睡眠，不進餐，不飲水，不上廁所！
他可以連續一個月在戰場上連軸轉，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休息！
戰爭騎士的位格讓他的身體與靈魂，成為了戰爭的延伸與載體。
肖恩只需要更多的屍體，更多的血，更多的鐵與火，就能保持源源不竭的充沛精力。
黎明已至！
金郡城外的曠野上豎起一面旗幟。
旗面是用整張白犀牛皮製的，從一根三人高的鐵木旗杆上垂落，旗面上用金線繡著一隻巨大的黑金鮑魚。
鮑魚之上，站著一個戴王冠的嬰兒，嬰兒雙手托舉一顆跳動的心臟。
旌旗下方，是一支由三千名教團狂信徒組成的方陣，每個人的鎧甲上都烙印了象徵繁衍之神的石楠花紋路。
每一面盾牌上，都繪著交媾的蛇！
方陣中央，一座用八名奴隸抬著的鑾駕上，端坐著繁衍教團的教皇。
他的真名早已被抹去，教典中只記載了皇帝威廉四世賜予他的神聖新名——
伍德迪克！
「啊~是木潔寶來了！」肖恩極目遠眺，想起了林克對此人的蔑稱。
—林克雖然已經徹底放棄了黑鴉公國通用語的學習，但也曾信雅達地將伍德迪克譯為「木潔寶」和「木頭大根」。
肖恩對此印象深刻！
教皇伍德迪克今年一百一十歲，面容卻像四十多的英俊老叔，皮膚光滑像是凝固的牛油，沒有一絲皺紋。
他雙眼淡粉，瞳孔是豎著的，虹膜上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像一張被壓扁的蜘蛛網。
他從鑾駕上站起來的時候，腳下的奴隸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伍德迪克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金郡城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身後的方陣中，幾百名神職者同時跪下，雙手撐地，額頭貼著泥土，身體劇烈地顫抖。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甜膩的腥味，像成千上萬朵腐爛的百合被同時攪碎。
大地裂開了。
是被撐裂的！
泥土從裂縫中翻湧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蠕動、膨脹、掙扎。
裂縫中伸出了無數條蒼白的手臂，手臂上掛著濕漉漉的未乾羊水，五指張開，朝天空的方向抓著。
然後是眾多奇形怪狀的嬰兒的頭顱，它們從地底下鑽出來，睜著沒有眼臉的眼睛，張大嘴，發出悽厲的嚎叫。
伍德迪克教皇俯瞰著他的造物，呼喚道：「去吧！」
「從墳墓中爬出的恩賜之物，像潮水一樣湧上城牆，用指甲和牙齒，用你們體內流淌的腐蝕性體液，將整個金郡啃噬殆盡！」
木潔寶戰功赫赫。
之前攻略阿爾斯特要塞時，三千叛軍固守，卻不到半天就被全部啃成白骨。
霍克渡口有五千二百守軍，他的恩賜之物從河床底下鑽出，在守軍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撕開了他們的喉嚨！
薩克森伯爵領整整三座城堡，上至伯爵本人下至馬僮扈從，無一倖免！
木潔寶被帝國文官們稱為【生者之災】，被教團內部尊奉為【聖伍德迪克】。
他從未輸過任何一場攻城戰！
肖恩從城牆上躍下。
此刻，紅馬不在他胯下，青蛙不在他肩頭。
二者都在休憩。
他一人一劍，穿著被血浸透的半胸鐵甲，從數人高的城牆上翻身躍下。
嘭！
落地時，肖恩膝蓋微曲，劍尖點地，火星濺起。
他站起來，把劍扛在肩上，朝伍德迪克教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開始跑。
跑了五步，開始沖。
衝到第十步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流光！
唰！
他衝進了對方的戰陣。
劍刃破開第一名狂信徒的胸甲，碎片向兩側飛濺。
劍鋒從第二人的下頜刺入，從頭頂穿出，那人還沒倒地，肖恩已經拔劍斬向第三人。
第四人的頭顱飛起時，肖恩已經殺到了第五人身前。
他的動作快得沒有間隙，每一劍都在斬出的瞬間決定了下一劍的方向，像一條被紡車抽出的絲線，連貫流暢，沒有一絲停頓。
戰團之主們圍上來了。
六個人，六個不同的方向，攻擊同樣致命！
畸形的擬人態巨劍，劍鋒帶起的風聲像狼嚎。
雙刃戰斧的刃上塗著見血封喉的毒藥。
龍骨雕成的法杖，杖頭鑲嵌的骷髏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
另外三人的武器過於正常不值一提，卻也都是各自陣營中百戰餘生的老將，鎧甲上每一道凹痕都對應著一個死在他們手下的有名有姓的對手！
肖恩沒有閃避，反倒邊戰邊譏嘲道：「弱者，為什麼戰鬥？」
他在六道攻擊同時落下的瞬間，身體驟然下蹲，雙手握劍，劍身橫在頭頂，將六道攻擊中的五道格擋開來。
雙刃戰斧劈在了他的左肩上，斧刃切入鎖子甲，切入皮肉，卡在肩胛骨上。
肖恩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他左手鬆開劍柄，反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扯，將斧頭從自己的骨頭裡拔了出來，血從傷口湧出，順著手臂往下淌。
肖恩右手同時揮劍，劍鋒從那禁衛軍統領的頸側划過，頭顱帶著半截氣管飛向空中。
技巧？
那是什麼東西？
肖恩就是純粹的勁兒大！
他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傷口肌肉擠壓，憑藉無敵的天生神力將毒素與殘血一起逼迫出來，咧嘴一笑。
伍德迪克教皇從那鑾駕上站起來了。
他那粉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駭的表情。
木潔寶嘴唇翕動，雙手在空中劃出繁複的神文，腳下的裂縫中湧出了更多的蒼白手臂與腐爛頭顱。
它們從四面八方朝肖恩湧來，像一堆被驚動的蛆蟲，翻湧蠕動著。
肖恩收劍，立定，抬頭看著那個站在鑾駕上的老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那不是嘆息，而是咆哮。
「滾！」
那咆哮聲從他胸腔中炸開，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野獸終於撞碎了牢籠。
恐怖的巨力加持下，聲波呈現肉眼可見的波紋，從肖恩口中擴散，掃過湧來的恩賜之物。
那些蒼白的東西在聲波觸及的瞬間就炸裂成肉糜。
嗡嗡嗡————
蘊藏著可怖巨力的聲波如透明的鐮刀般掃蕩而過！
半跪在地的神職者們受到音波衝擊，紛紛倒地失去了意識。
那面白犀牛皮的旗幟，旗面被撕成碎片，碎片在空中又被撕成更碎的纖維。
那鑾駕上的八名奴隸同時栽倒，七竅流血，不省人事！
伍德迪克教皇捂住了耳朵，但————
首當其衝的他，就是肖恩的主要目標！
那裹挾巨力的咆哮聲，從毛孔滲入，從鼻孔鑽入，從眼眶擠入，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嘭！
融入肖恩蠻力的聲浪，重重衝擊在木潔寶身上，讓他當場受了致命傷。
肖恩這一吼之下，表現力堪稱逆天。
天空蒼穹，重重層雲盡皆潰散！
大地晃動，顯出諸多裂紋！
城牆搖曳，粉塵飄散————
教皇在駕上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血里混著碎裂的內臟組織。
「這————！」
伍德迪克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針芒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件繡滿褻瀆圖案的白袍被血浸透，看著血在袍面上潤開，濡濕諸多交媾圖案。
皇帝親自賜名的伍德迪克教皇嘴唇又動了一下：「不————不可能啊————」
「我還很多底牌，沒有使用出來！」
「明明我和這個紅綠騎士位階一致，而且有陛下賜予的各種手段，我————」
伍德迪克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向前傾倒，從鑾駕上栽了下去。
噗通！
這位英俊老叔模樣的教皇臉朝下，摔在泥土裡，再也沒有動彈。
剩下的五名戰團之主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肖恩憑著不可思議的蠻力，硬生生吼殺了伍德迪克教皇之後，沒有繼續追殺。
因為————
已經沒有收益了。
肖恩眉心微蹙：「我的成長和進步，達到了一個瓶頸。」
「暫時處在一個極限，就算繼續殺戮，也無法提升！」
並不嗜殺的他，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回城。
肖恩從戰場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鎧甲上的每一道縫隙里都嵌著碎肉和骨渣。
他腳步卻是輕快的，臉上也掛著一種酒足飯飽後的滿足表情。
肖恩回到樞紐修道院，把豎琴從腰間解下來，用濕布擦掉琴弦上的血跡，坐在門檻上，彈了一首風味特殊的異域小調。
那是從林克手裡磨過來，只有艾斯和青蛙爵士肯特聽過的曲調。
《c小調第五交響曲》。
俗稱————
《命運交響曲》！
肖恩真的很喜歡這玩意兒，一聽起來就覺得得勁兒。
不過他總覺得這首樂不太適合撥弦器。
肖恩本能地察覺到，它似乎更適合以擊弦樂的形式演奏出來————
按壓琴鍵使琴槌敲擊琴弦振動，發出的旋律高雅恬淡，又不失力量與執著的韻味。
一仿佛要扼住命運咽喉的那種抗爭感，最適合這曲子了！
「強啊~」
正準備出門的林克，鼓起掌來，中肯地點評道：「雖然寫出來的詩歌和牛糞差不多，但你這小曲兒彈的確實好聽。」
「韻味十足，非常有靈性！」
看得出來，肖恩也是狠狠帶入這首樂曲，和貝多芬跨越時空地相互共鳴了。
看著對方，林克忽然想起————
幾個月前，肖恩還窩在壁爐邊寫狗屁不通的亂詩。
他只是靠著一瓶來自塔羅斯魔法學校的創新魔藥，才終於破解了困擾蘭斯洛特始祖無數年的血脈詛咒，還說什麼「先去戰場玩幾天攢點素材」。
這才多久？
肖恩的實力，已經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漫過了自家腳下礁石，甚至完全淹沒自己頭頂了！
被超過了，林克卻不嫉妒。
肖恩是為數不多讓他覺得「這傢伙越強越好」的人。
林克看著好友每天都變得更強，卻並未沉淪墮落成為真正的嗜血瘋子，仍然保持了自我，心裡只有由衷的喜悅和快樂。
他由衷地希望肖恩明天就晉升到九級，後天就封神，大後天就把溫徹斯特大元帥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聞言，肖恩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表情，歪著頭，弔里弔氣地說道：「啐~」
「你這傢伙一點眼光都沒有。」
「我寫的詩歌領先了時代兩萬年，需要等到兩百個世紀之後，才能有人理解其中的藝術成分！」
日月像兩匹交替拉磨的驢，一圈一圈地轉，碾碎人的骨頭，流走生命，留下的東西，讓肖恩變得異常強大！
戰爭餵飽了他。
每一次揮劍都在往他的位格里添柴，每一條逝去的生命都在為他的晉升鋪路。
林克沒在藝術話題上過多停留，隨口說道：「你現在，實力不弱啊！」
「那瓶至臻獅鷲魔藥這麼管用？」
「該不會有後遺症吧？」
肖恩搖頭，實話實說：「明顯後遺症和副作用倒是沒有，只不過————」
「我總感覺，像是被好多雙眼睛盯著，有點不爽。」
「而且這種烈度的戰爭，已經讓我感到乏味，無法繼續讓我提升變強了！」
他盯著林克，滿臉不爽道：「本來我還以為，能直接給你拉爆，讓你心甘情願給我當狗腿子，每天專門給我的吟遊詩人事業提供靈感呢~結果————」
「我現在卻卡在了這個階段！」
「只比你強一點點，怎麼行？」
肖恩將豎琴從膝蓋上拿開，站起身來：「金郡戰場不夠大，這些敵人不夠多！」
戰爭騎士的位格需要戰爭來餵養，而這場圍城戰，對金郡來說是生死存亡，對肖恩來說只是一道開胃菜。
他需要更大的戰場，更多的敵人，更瘋狂的廝殺。
兩支大軍對撞，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死亡人數以數十萬乃至數百萬計的戰爭，才能讓他更進一步。
這種小打小鬧的圍城消耗戰————
不夠看了！
但更大的戰場在哪？
帝國的南境腹地？
海茵西里大公的領地？
蒼鷹聯邦的超級平原？
林克倒是覺得，肖恩想要突破，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找文森特索要那柄從重生者手裡奪來的戰利品【黑弒之劍】。
啟示錄里不是說了麼？
戰爭騎士三件套—紅馬、綠蛙、黑劍！
拿到缺的最後一樣，說不準，肖恩就直接質變，飛躍式進階了！
林克這樣想，於是立刻給出建議。
白嫖更高位階，何樂而不為呢？
可惜————
肖恩聽到這話，卻是一臉吃了屎的神情：「別提了。
97
「我就算是求一條狗，也不會求文森特那個混蛋！」
「本來還以為他只是看我不順眼，沒想到，他竟然是瞧不起吟遊詩人這個偉大又光榮的職業？」
「這能忍？！」
兩人閒聊了一陣，分道揚鑣。
肖恩小憩片刻，出城繼續奮戰。
林克洗漱後，直奔墓園。
結束了一天的屍體縫合與化妝工作，他沒過多停留。
林克直接找到墓園主辭職，而後向當了五個月鄰居的達里安·達克道別。
離開陰森森的工作環境，林克的視野之中，浮現出一行仿佛用縫合線串起來的扭曲文字。
【究極鎖鏈重鑄完畢，可再次使用。】
「正好！」
林克眼前一亮：「肖恩如今的戰力和位階，都已經完全反超我了！」
「被神只重點關注的人，果然不同凡響——名載啟示錄的位格，真就這麼逆天？」
「還好我胸襟寬廣，心態平穩，不會失衡————」
現在，重鑄儀式已經完成，林克垂涎著室友的才能，自然而然地想著：「究極鎖鏈又能使用了，完全可以直接找他白嫖！」
值得一提的是————
曾經只有4.2級的林克的燃血飛昇術，本來需要漫長的光陰，才能成長到5級。
昨夜，林克並不是單純地杵在城牆上耍帥。
那時他的本命法術徹底吸收掉了5級法術模型【黯噬聖骸·萬化覆鎧】，完美汲取後者的全部能力，位階直接升格到了5級！
林克因此得到了全新的經驗值和熟練度刷取方式。
汲取黑暗源能！
置身黑夜中，不會疲憊，反倒會緩緩恢復精神力與體力，處於一個收支平衡狀態。
「如果世界一直處於永夜，那麼————」
林克心中感慨：「我就可以永遠不睡覺。」
「因為我永遠不會疲憊！」
不僅如此，在夜晚，就連【林克的燃血飛昇術】的本命法術模型，也會緩緩強化。
如今的林克，就是黑夜眷顧的寵兒，是夜之子！
「不愧是達里安·達克先生花了兩三百年才構築升格到5級專屬法術模型啊————」
「完整吸收了這黯噬聖骸·萬化覆鎧的全部精粹，我的本命法術，居然還能開發出全新特質！」
林克思索片刻後，為其命名：「我稱之為【黑夜眷屬】！」
簡而言之————
只要呆在黑夜中，林克就會鎖住精力與精神力，持續變強。
精神力與體力都會加速恢復，本命法術模型的位階，也會慢慢拔擢到更高層次！
變強是永遠不會嫌太快的。
林克很喜歡這種滋味。
太爽了！
「可惜————」林克嘆了口氣。
肖恩不在家。
那傢伙廝殺的上頭，已經沖遠，暫離了金郡範圍。
剛才林克通過諾蘭騎士團的傳訊兵得知了肖恩的輝煌戰績。
一聲咆哮就吼殺了理論上來說同為五級神職者的教皇伍德迪克————
雖然那人的實力不夠全面，偏科嚴重，但這表現力還是太超模了！
這實在讓林克好奇，肖恩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
這會兒艾斯出門在外，接濟流民。
還好三神的樞紐修道院接納了許多難民流民，不然恐怕這會兒，周圍的住宅區都是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味兒了。
即便如此，這時家裡也只剩下林克和正在酣眠的青蛙爵士。
「以肖恩的性格，待會兒就要回來跟我裝逼。」
「先小睡一覺————」
「醒來之後，我就立刻幫肖恩驗證，看看他的能力庫是不是有什麼缺陷和隱患！」
林克懷揣著善意的無私念頭，迅速進入夢鄉。
酣眠中，一道雙頭四臂的扭曲人影悄然出現在林克床前————
奧斯卡·格林伍德站在城牆上。
他看著林克身形裹挾在黑焰之中轉身飛離戰場，又見威爾在戰場上空拖出藍白火尾，自我勸慰道：「不要灰心喪氣！」
「好歹我可以勇奪第四。」
「只要保持進步，就不會辜負林克的認同和愛麗絲導師的期許！」
紫羅蘭堡響應了文森特的求援，派遣了幾名正式巫師和上百個學徒前來助陣，奧斯卡正是其中之一。
他用冰牆封堵缺口，木藤蔓纏住攻城梯，冰錐射向爬上城牆的敵兵，木刺從地面鑽出刺穿敵人的腳掌。
這些法術不算華麗，卻足夠實用，每一發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看著威爾在遠處用極效火焰將一個百人隊燒成了灰燼，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裡托著一團淡藍色的寒冰，寒氣在指尖凝結成霜。
眾所周知，除了【神樹栽培者】序列的超凡者能夠做到木逆克火之外，幾乎全部的神秘途徑，都是火克木！
此外，火克冰。
奧斯卡遇到任何火系施法者，都是被四倍克制的！
威爾隨手朝他丟一發火舌，他都得用多倍的精神力施法，才能勉強擋住。
換做以前的奧斯卡，這會兒已經破大防了。
但現在，他心態平和，鎮定淡然。
「走好自己的路。」
「比過去的自己強就夠了！」
安步當車，不急不躁。
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林克曾經說過：「人類是一種會退化的生物————」
「只要你比昨天的自己強，就算勝利。」
奧斯卡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怕輸會緊張，但————想贏不會！」
疲憊的圈圈眼少年站在城牆上，心裡想著林克曾隨口提及的雞湯語錄，精神振奮起來，朝城外又丟了發冰錐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嗤！嗤！嗤————
諸多冰錐在空中劃出白色弧線，正中八個正在攀爬雲梯的敵兵的額頭。
這群敵對戰卒紛紛鬆手，後仰墜落。
骨頭的斷裂聲從城牆腳下傳來，悶悶的，像裝滿土豆的袋子被從高處扔下。
值得一提的是————
包括戰績第二的林克在內，所有新生代施法者在戰場上斬獲的敵軍首級加在一起，也不如肖恩·蘭斯洛特一個人多。
蛻變過後，如今身高兩米的黑髮男人，每天騎在紅馬上，從陣線這一頭殺到那一頭，再從那一頭殺回來。
青蛙爵士蹲在他肩頭呱呱叫，就像是配樂一樣，每叫一聲，他的劍就劈下一顆頭顱。
肖恩不睡眠，不進餐，不飲水，不上廁所！
他可以連續一個月在戰場上連軸轉，不需要任何形式的休息！
戰爭騎士的位格讓他的身體與靈魂，成為了戰爭的延伸與載體。
肖恩只需要更多的屍體，更多的血，更多的鐵與火，就能保持源源不竭的充沛精力。
黎明已至！
金郡城外的曠野上豎起一面旗幟。
旗面是用整張白犀牛皮製的，從一根三人高的鐵木旗杆上垂落，旗面上用金線繡著一隻巨大的黑金鮑魚。
鮑魚之上，站著一個戴王冠的嬰兒，嬰兒雙手托舉一顆跳動的心臟。
旌旗下方，是一支由三千名教團狂信徒組成的方陣，每個人的鎧甲上都烙印了象徵繁衍之神的石楠花紋路。
每一面盾牌上，都繪著交媾的蛇！
方陣中央，一座用八名奴隸抬著的鑾駕上，端坐著繁衍教團的教皇。
他的真名早已被抹去，教典中只記載了皇帝威廉四世賜予他的神聖新名——
伍德迪克！
「啊~是木潔寶來了！」肖恩極目遠眺，想起了林克對此人的蔑稱。
—林克雖然已經徹底放棄了黑鴉公國通用語的學習，但也曾信雅達地將伍德迪克譯為「木潔寶」和「木頭大根」。
肖恩對此印象深刻！
教皇伍德迪克今年一百一十歲，面容卻像四十多的英俊老叔，皮膚光滑像是凝固的牛油，沒有一絲皺紋。
他雙眼淡粉，瞳孔是豎著的，虹膜上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像一張被壓扁的蜘蛛網。
他從鑾駕上站起來的時候，腳下的奴隸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伍德迪克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金郡城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身後的方陣中，幾百名神職者同時跪下，雙手撐地，額頭貼著泥土，身體劇烈地顫抖。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甜膩的腥味，像成千上萬朵腐爛的百合被同時攪碎。
大地裂開了。
是被撐裂的！
泥土從裂縫中翻湧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蠕動、膨脹、掙扎。
裂縫中伸出了無數條蒼白的手臂，手臂上掛著濕漉漉的未乾羊水，五指張開，朝天空的方向抓著。
然後是眾多奇形怪狀的嬰兒的頭顱，它們從地底下鑽出來，睜著沒有眼臉的眼睛，張大嘴，發出悽厲的嚎叫。
伍德迪克教皇俯瞰著他的造物，呼喚道：「去吧！」
「從墳墓中爬出的恩賜之物，像潮水一樣湧上城牆，用指甲和牙齒，用你們體內流淌的腐蝕性體液，將整個金郡啃噬殆盡！」
木潔寶戰功赫赫。
之前攻略阿爾斯特要塞時，三千叛軍固守，卻不到半天就被全部啃成白骨。
霍克渡口有五千二百守軍，他的恩賜之物從河床底下鑽出，在守軍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撕開了他們的喉嚨！
薩克森伯爵領整整三座城堡，上至伯爵本人下至馬僮扈從，無一倖免！
木潔寶被帝國文官們稱為【生者之災】，被教團內部尊奉為【聖伍德迪克】。
他從未輸過任何一場攻城戰！
肖恩從城牆上躍下。
此刻，紅馬不在他胯下，青蛙不在他肩頭。
二者都在休憩。
他一人一劍，穿著被血浸透的半胸鐵甲，從數人高的城牆上翻身躍下。
嘭！
落地時，肖恩膝蓋微曲，劍尖點地，火星濺起。
他站起來，把劍扛在肩上，朝伍德迪克教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開始跑。
跑了五步，開始沖。
衝到第十步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流光！
唰！
他衝進了對方的戰陣。
劍刃破開第一名狂信徒的胸甲，碎片向兩側飛濺。
劍鋒從第二人的下頜刺入，從頭頂穿出，那人還沒倒地，肖恩已經拔劍斬向第三人。
第四人的頭顱飛起時，肖恩已經殺到了第五人身前。
他的動作快得沒有間隙，每一劍都在斬出的瞬間決定了下一劍的方向，像一條被紡車抽出的絲線，連貫流暢，沒有一絲停頓。
戰團之主們圍上來了。
六個人，六個不同的方向，攻擊同樣致命！
畸形的擬人態巨劍，劍鋒帶起的風聲像狼嚎。
雙刃戰斧的刃上塗著見血封喉的毒藥。
龍骨雕成的法杖，杖頭鑲嵌的骷髏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
另外三人的武器過於正常不值一提，卻也都是各自陣營中百戰餘生的老將，鎧甲上每一道凹痕都對應著一個死在他們手下的有名有姓的對手！
肖恩沒有閃避，反倒邊戰邊譏嘲道：「弱者，為什麼戰鬥？」
他在六道攻擊同時落下的瞬間，身體驟然下蹲，雙手握劍，劍身橫在頭頂，將六道攻擊中的五道格擋開來。
雙刃戰斧劈在了他的左肩上，斧刃切入鎖子甲，切入皮肉，卡在肩胛骨上。
肖恩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他左手鬆開劍柄，反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扯，將斧頭從自己的骨頭裡拔了出來，血從傷口湧出，順著手臂往下淌。
肖恩右手同時揮劍，劍鋒從那禁衛軍統領的頸側划過，頭顱帶著半截氣管飛向空中。
技巧？
那是什麼東西？
肖恩就是純粹的勁兒大！
他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傷口肌肉擠壓，憑藉無敵的天生神力將毒素與殘血一起逼迫出來，咧嘴一笑。
伍德迪克教皇從那鑾駕上站起來了。
他那粉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駭的表情。
木潔寶嘴唇翕動，雙手在空中劃出繁複的神文，腳下的裂縫中湧出了更多的蒼白手臂與腐爛頭顱。
它們從四面八方朝肖恩湧來，像一堆被驚動的蛆蟲，翻湧蠕動著。
肖恩收劍，立定，抬頭看著那個站在鑾駕上的老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那不是嘆息，而是咆哮。
「滾！」
那咆哮聲從他胸腔中炸開，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野獸終於撞碎了牢籠。
恐怖的巨力加持下，聲波呈現肉眼可見的波紋，從肖恩口中擴散，掃過湧來的恩賜之物。
那些蒼白的東西在聲波觸及的瞬間就炸裂成肉糜。
嗡嗡嗡————
蘊藏著可怖巨力的聲波如透明的鐮刀般掃蕩而過！
半跪在地的神職者們受到音波衝擊，紛紛倒地失去了意識。
那面白犀牛皮的旗幟，旗面被撕成碎片，碎片在空中又被撕成更碎的纖維。
那鑾駕上的八名奴隸同時栽倒，七竅流血，不省人事！
伍德迪克教皇捂住了耳朵，但————
首當其衝的他，就是肖恩的主要目標！
那裹挾巨力的咆哮聲，從毛孔滲入，從鼻孔鑽入，從眼眶擠入，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嘭！
融入肖恩蠻力的聲浪，重重衝擊在木潔寶身上，讓他當場受了致命傷。
肖恩這一吼之下，表現力堪稱逆天。
天空蒼穹，重重層雲盡皆潰散！
大地晃動，顯出諸多裂紋！
城牆搖曳，粉塵飄散————
教皇在駕上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血里混著碎裂的內臟組織。
「這————！」
伍德迪克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針芒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件繡滿褻瀆圖案的白袍被血浸透，看著血在袍面上潤開，濡濕諸多交媾圖案。
皇帝親自賜名的伍德迪克教皇嘴唇又動了一下：「不————不可能啊————」
「我還很多底牌，沒有使用出來！」
「明明我和這個紅綠騎士位階一致，而且有陛下賜予的各種手段，我————」
伍德迪克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向前傾倒，從鑾駕上栽了下去。
噗通！
這位英俊老叔模樣的教皇臉朝下，摔在泥土裡，再也沒有動彈。
剩下的五名戰團之主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肖恩憑著不可思議的蠻力，硬生生吼殺了伍德迪克教皇之後，沒有繼續追殺。
因為————
已經沒有收益了。
肖恩眉心微蹙：「我的成長和進步，達到了一個瓶頸。」
「暫時處在一個極限，就算繼續殺戮，也無法提升！」
並不嗜殺的他，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回城。
肖恩從戰場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鎧甲上的每一道縫隙里都嵌著碎肉和骨渣。
他腳步卻是輕快的，臉上也掛著一種酒足飯飽後的滿足表情。
肖恩回到樞紐修道院，把豎琴從腰間解下來，用濕布擦掉琴弦上的血跡，坐在門檻上，彈了一首風味特殊的異域小調。
那是從林克手裡磨過來，只有艾斯和青蛙爵士肯特聽過的曲調。
《c小調第五交響曲》。
俗稱————
《命運交響曲》！
肖恩真的很喜歡這玩意兒，一聽起來就覺得得勁兒。
不過他總覺得這首樂不太適合撥弦器。
肖恩本能地察覺到，它似乎更適合以擊弦樂的形式演奏出來————
按壓琴鍵使琴槌敲擊琴弦振動，發出的旋律高雅恬淡，又不失力量與執著的韻味。
一仿佛要扼住命運咽喉的那種抗爭感，最適合這曲子了！
「強啊~」
正準備出門的林克，鼓起掌來，中肯地點評道：「雖然寫出來的詩歌和牛糞差不多，但你這小曲兒彈的確實好聽。」
「韻味十足，非常有靈性！」
看得出來，肖恩也是狠狠帶入這首樂曲，和貝多芬跨越時空地相互共鳴了。
看著對方，林克忽然想起————
幾個月前，肖恩還窩在壁爐邊寫狗屁不通的亂詩。
他只是靠著一瓶來自塔羅斯魔法學校的創新魔藥，才終於破解了困擾蘭斯洛特始祖無數年的血脈詛咒，還說什麼「先去戰場玩幾天攢點素材」。
這才多久？
肖恩的實力，已經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漫過了自家腳下礁石，甚至完全淹沒自己頭頂了！
被超過了，林克卻不嫉妒。
肖恩是為數不多讓他覺得「這傢伙越強越好」的人。
林克看著好友每天都變得更強，卻並未沉淪墮落成為真正的嗜血瘋子，仍然保持了自我，心裡只有由衷的喜悅和快樂。
他由衷地希望肖恩明天就晉升到九級，後天就封神，大後天就把溫徹斯特大元帥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聞言，肖恩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表情，歪著頭，弔里弔氣地說道：「啐~」
「你這傢伙一點眼光都沒有。」
「我寫的詩歌領先了時代兩萬年，需要等到兩百個世紀之後，才能有人理解其中的藝術成分！」
日月像兩匹交替拉磨的驢，一圈一圈地轉，碾碎人的骨頭，流走生命，留下的東西，讓肖恩變得異常強大！
戰爭餵飽了他。
每一次揮劍都在往他的位格里添柴，每一條逝去的生命都在為他的晉升鋪路。
林克沒在藝術話題上過多停留，隨口說道：「你現在，實力不弱啊！」
「那瓶至臻獅鷲魔藥這麼管用？」
「該不會有後遺症吧？」
肖恩搖頭，實話實說：「明顯後遺症和副作用倒是沒有，只不過————」
「我總感覺，像是被好多雙眼睛盯著，有點不爽。」
「而且這種烈度的戰爭，已經讓我感到乏味，無法繼續讓我提升變強了！」
他盯著林克，滿臉不爽道：「本來我還以為，能直接給你拉爆，讓你心甘情願給我當狗腿子，每天專門給我的吟遊詩人事業提供靈感呢~結果————」
「我現在卻卡在了這個階段！」
「只比你強一點點，怎麼行？」
肖恩將豎琴從膝蓋上拿開，站起身來：「金郡戰場不夠大，這些敵人不夠多！」
戰爭騎士的位格需要戰爭來餵養，而這場圍城戰，對金郡來說是生死存亡，對肖恩來說只是一道開胃菜。
他需要更大的戰場，更多的敵人，更瘋狂的廝殺。
兩支大軍對撞，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死亡人數以數十萬乃至數百萬計的戰爭，才能讓他更進一步。
這種小打小鬧的圍城消耗戰————
不夠看了！
但更大的戰場在哪？
帝國的南境腹地？
海茵西里大公的領地？
蒼鷹聯邦的超級平原？
林克倒是覺得，肖恩想要突破，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找文森特索要那柄從重生者手裡奪來的戰利品【黑弒之劍】。
啟示錄里不是說了麼？
戰爭騎士三件套—紅馬、綠蛙、黑劍！
拿到缺的最後一樣，說不準，肖恩就直接質變，飛躍式進階了！
林克這樣想，於是立刻給出建議。
白嫖更高位階，何樂而不為呢？
可惜————
肖恩聽到這話，卻是一臉吃了屎的神情：「別提了。
97
「我就算是求一條狗，也不會求文森特那個混蛋！」
「本來還以為他只是看我不順眼，沒想到，他竟然是瞧不起吟遊詩人這個偉大又光榮的職業？」
「這能忍？！」
兩人閒聊了一陣，分道揚鑣。
肖恩小憩片刻，出城繼續奮戰。
林克洗漱後，直奔墓園。
結束了一天的屍體縫合與化妝工作，他沒過多停留。
林克直接找到墓園主辭職，而後向當了五個月鄰居的達里安·達克道別。
離開陰森森的工作環境，林克的視野之中，浮現出一行仿佛用縫合線串起來的扭曲文字。
【究極鎖鏈重鑄完畢，可再次使用。】
「正好！」
林克眼前一亮：「肖恩如今的戰力和位階，都已經完全反超我了！」
「被神只重點關注的人，果然不同凡響——名載啟示錄的位格，真就這麼逆天？」
「還好我胸襟寬廣，心態平穩，不會失衡————」
現在，重鑄儀式已經完成，林克垂涎著室友的才能，自然而然地想著：「究極鎖鏈又能使用了，完全可以直接找他白嫖！」
值得一提的是————
曾經只有4.2級的林克的燃血飛昇術，本來需要漫長的光陰，才能成長到5級。
昨夜，林克並不是單純地杵在城牆上耍帥。
那時他的本命法術徹底吸收掉了5級法術模型【黯噬聖骸·萬化覆鎧】，完美汲取後者的全部能力，位階直接升格到了5級！
林克因此得到了全新的經驗值和熟練度刷取方式。
汲取黑暗源能！
置身黑夜中，不會疲憊，反倒會緩緩恢復精神力與體力，處於一個收支平衡狀態。
「如果世界一直處於永夜，那麼————」
林克心中感慨：「我就可以永遠不睡覺。」
「因為我永遠不會疲憊！」
不僅如此，在夜晚，就連【林克的燃血飛昇術】的本命法術模型，也會緩緩強化。
如今的林克，就是黑夜眷顧的寵兒，是夜之子！
「不愧是達里安·達克先生花了兩三百年才構築升格到5級專屬法術模型啊————」
「完整吸收了這黯噬聖骸·萬化覆鎧的全部精粹，我的本命法術，居然還能開發出全新特質！」
林克思索片刻後，為其命名：「我稱之為【黑夜眷屬】！」
簡而言之————
只要呆在黑夜中，林克就會鎖住精力與精神力，持續變強。
精神力與體力都會加速恢復，本命法術模型的位階，也會慢慢拔擢到更高層次！
變強是永遠不會嫌太快的。
林克很喜歡這種滋味。
太爽了！
「可惜————」林克嘆了口氣。
肖恩不在家。
那傢伙廝殺的上頭，已經沖遠，暫離了金郡範圍。
剛才林克通過諾蘭騎士團的傳訊兵得知了肖恩的輝煌戰績。
一聲咆哮就吼殺了理論上來說同為五級神職者的教皇伍德迪克————
雖然那人的實力不夠全面，偏科嚴重，但這表現力還是太超模了！
這實在讓林克好奇，肖恩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
這會兒艾斯出門在外，接濟流民。
還好三神的樞紐修道院接納了許多難民流民，不然恐怕這會兒，周圍的住宅區都是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味兒了。
即便如此，這時家裡也只剩下林克和正在酣眠的青蛙爵士。
「以肖恩的性格，待會兒就要回來跟我裝逼。」
「先小睡一覺————」
「醒來之後，我就立刻幫肖恩驗證，看看他的能力庫是不是有什麼缺陷和隱患！」
林克懷揣著善意的無私念頭，迅速進入夢鄉。
酣眠中，一道雙頭四臂的扭曲人影悄然出現在林克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