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殺雞取卵
第159章 殺雞取卵
次日清晨，真理圓環空港。
克勞到得最早，他站在候泊區的石階上，銘牌里已經存好奧登王國的簡要資料。
隨後科拉和伊露希絲幾乎同時到達。
科拉走路帶風，看到克勞就抬手打招呼。
伊露希絲走在她旁邊，步伐輕穩，精靈的銀髮隨風飄動。
會面後，科拉在前面帶路。
她輕車熟路地走向一艘外形普通的飛船。
那是戰鬥部門外勤任務常用的標準型號，邊緣有幾道劃痕，顯然不是第一次出任務。
她剛要跨上舷梯，一個穿著空港管理員制服的人從旁邊快步走過來，抬起手攔住她。
「等一下。」
科拉腳步一頓，轉頭看他：「怎麼了？」
「你們的船不是這個。」管理員答道。
「之前出任務不都是這種船嗎？」科拉問。
管理員沒有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站在後面的克勞。
然後態度恭敬幾分。
「那是你的權限，不代表這位先生的。請稍等。」
科拉還沒反應過來，管理員就已經轉身走向空港深處。
片刻後，一艘外形截然不同的飛船被引導出來。
這艘船體積比剛才那艘大近一倍，上面刻著更複雜的符文，外殼呈暗銀色。
雖然和接引使者達米安的飛船相比還有差距，但已經不是普通外勤飛船可比的。
科拉看看那艘船，又看看克勞，嘴巴張開又合上。
「看來正式研究員的待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嘛！」
克勞沒有多說什麼，邁步走向舷梯。
當初菲利克斯前往灰岩位面，上面可是直接安排基利安陪同。
只能說權限提升的好處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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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自己開口，別人會替你安排。
他踏進艙門時回頭看一眼科拉：「上船。」
科拉這才回過神來，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伊露希絲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飛船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
科拉一屁股坐進座位上，左右扭兩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從空間袋掏出一包肉乾，拆開，自顧自地吃著。
「這肉能提升精神力？」克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問道。
身為一環巫師，日常修煉所需能量早已不依賴普通食物，冥想和藥劑補充遠比進食高效。
「不能，只是味道不錯。」科拉回道。
克勞本想繼續追問緣由，但科拉像是猜到克勞的想法，繼續道：「自從灰岩位面差點死掉後，我就發現一件事。我們這些人，隨時都可能死。」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會找一些讓自己放鬆的小習慣。」
「有人喜歡喝酒，有人喜歡賭兩把，我就喜歡吃東西。」
「要來點嗎？」
克勞接過科拉遞過來的肉乾，嘗了一口，的確是普通的肉乾。
隨後他閉上眼，不再開口，感受著飛船穿越雲層時微微的震動。
奧登王國邊境，一處被廢棄的村落廢墟里。
村落里的建築屋頂坍塌，石牆上殘留著黑痕，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沒散盡的焦臭。
幾台數十米高的機械魔像在廢墟間緩慢移動。
它們胸口處的半透明的能量艙里，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臉輪廓。
小個子巫師嘴裡念念有詞。
另一個高個子蹲在廢墟邊上，翻檢著一堆從民房裡搜出來的農具和粗布衣物。
「看看這些豬，吃得飽穿得暖。」
「真理圓環養他們這麼多年，也不肯分一些給我們當耗材。」
小個子巫師對高個子巫師語氣充滿敬畏，回道：「瓦倫丁先生，我了解到真理圓環之前定過規矩：非必要不得濫殺平民，不過多約束平民。說什麼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的人才輸入」。」
「這一策略的確有效，真理圓環和永恆齒輪領土相近，但人口卻差了數千倍。」
「而且他們每年成為巫師的學徒也比我們多不少————」
瓦倫丁嗤笑道：「一群凡人而已，他們卻當成什麼寶貝在養。」
「我們才是真正懂得利用資源的人。平民就是耗材，用完一批再換一批。雞殺了卵還在，再養一批就是。」
「只有成為巫師才有被培養的資本。」
「怪不得其他巫師組織都不待見他們。」
小個子抬起頭，開始細數這次的收穫，結束這個話題：「瓦倫丁先生，這次的耗材質量比上一批好，能量轉化率提高至少兩成。」
「現在的總儲備已經足夠支撐這批魔像運轉兩個月。
17
他頓了頓，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不過這次動靜有點大，被我們光顧的村子一個活口都沒留，真理圓環可能已經派了探查任務，再這麼下去————」
「沒事，不會出問題的。」瓦倫丁打斷他，語氣隨意。
「算算時間，真理圓環的第一批隊伍已經出發去深紅之塔。」
「這群圈地自封的異類，根本不知道自己作為自然系巫師，是魔像燃料上好進階材料！」
「他們還傻傻地以為我們真是去找他們合作的，笑死人。」
他張開雙臂，隔空擁抱一旁的機械造物。
「現在我們的人和機械魔像已經遍布真理圓環的每一個角落！」
「只等一聲令下，真理圓環便會瞬間覆滅！」
「到那時，我們的機械魔像將會吞噬他們，進化成理論上最強形態。」
小個子聽得入神，但儘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瓦倫丁轉過身，看向王都的方向，語氣恢復隨意。
「至於這個王國，國王和貴族已經變成我的傀儡。」
「真理圓環派人來調查，不說能不能查出什麼，就算查到，等他們回去的時候，真理圓環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說完，瓦倫丁大笑起來，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驚起遠處枯枝上幾隻烏鴉。
小個子也跟著乾笑兩聲，瓦倫丁喜怒無常，這時候不說話是最安全的。
三天後。
科拉趴在舷窗邊看了一陣，扭頭喊一聲：「克勞，到目的地了。」
克勞從閉目冥想中醒來。
舷窗外河流縱橫，大片的農田在陽光下泛著金黃。
和灰霧貧瘠之地相比，這裡簡直稱得上富庶。
但再富庶，這也只是普通的凡人國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
不過他注意到這幾天的探索評分在緩慢上漲。
幅度不大，但勝在持續。
這種遊歷式的積累正是他衝擊二環前需要的。
他收回目光，轉向科拉：「這三天給你布置的作業，完成得怎麼樣？」
這三天在飛船上，克勞並沒有讓時間空轉。
他把研究助手需要掌握的基礎知識，在出發當天就發到科拉的銘牌上。
對他來說，科拉越早進入工作狀態，就越早能替他分擔基礎工作量。
時間不能浪費，尤其是他距離二環越來越近的這段時間。
科拉從舷窗邊轉過身來，表情比出發時認真些：「都看完了。應該沒問題。」
克勞點了下頭。
科拉的基礎不算紮實，但她的執行力確實不差。
布置下去的東西，她不會敷衍。
「對了，克勞，我還沒問過你。」科拉說，「你這個課題到底是什麼方向的？我在你那邊當助手，總得知道要做什麼吧。」
克勞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沒有開口。
目前自己的研究都是跟隨菲利克斯導師的課題。
所以嚴格來說，自己的獨立研究方向還沒有正式啟動。
現在權限足夠，但課題方向我還想等以後再做打算來著————
畢竟突破到二環巫師之後，資源和信息權限都會有更大提升，那時候可以做的選擇比現在多得多。
硬要說現在的研究課題是什麼，那就只有一個：
如何用結算系統，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各項掌握度從70%左右突破到二環巫師。
因此，克勞沒有再多解釋。
「到時候會跟你說的。」
科拉聞言也只有識相地閉上了嘴。
次日清晨，真理圓環空港。
克勞到得最早，他站在候泊區的石階上，銘牌里已經存好奧登王國的簡要資料。
隨後科拉和伊露希絲幾乎同時到達。
科拉走路帶風，看到克勞就抬手打招呼。
伊露希絲走在她旁邊，步伐輕穩，精靈的銀髮隨風飄動。
會面後，科拉在前面帶路。
她輕車熟路地走向一艘外形普通的飛船。
那是戰鬥部門外勤任務常用的標準型號，邊緣有幾道劃痕，顯然不是第一次出任務。
她剛要跨上舷梯，一個穿著空港管理員制服的人從旁邊快步走過來，抬起手攔住她。
「等一下。」
科拉腳步一頓，轉頭看他：「怎麼了？」
「你們的船不是這個。」管理員答道。
「之前出任務不都是這種船嗎？」科拉問。
管理員沒有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站在後面的克勞。
然後態度恭敬幾分。
「那是你的權限，不代表這位先生的。請稍等。」
科拉還沒反應過來，管理員就已經轉身走向空港深處。
片刻後，一艘外形截然不同的飛船被引導出來。
這艘船體積比剛才那艘大近一倍，上面刻著更複雜的符文，外殼呈暗銀色。
雖然和接引使者達米安的飛船相比還有差距，但已經不是普通外勤飛船可比的。
科拉看看那艘船，又看看克勞，嘴巴張開又合上。
「看來正式研究員的待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嘛！」
克勞沒有多說什麼，邁步走向舷梯。
當初菲利克斯前往灰岩位面，上面可是直接安排基利安陪同。
只能說權限提升的好處就是這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需要自己開口，別人會替你安排。
他踏進艙門時回頭看一眼科拉：「上船。」
科拉這才回過神來，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伊露希絲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飛船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
科拉一屁股坐進座位上，左右扭兩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從空間袋掏出一包肉乾，拆開，自顧自地吃著。
「這肉能提升精神力？」克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問道。
身為一環巫師，日常修煉所需能量早已不依賴普通食物，冥想和藥劑補充遠比進食高效。
「不能，只是味道不錯。」科拉回道。
克勞本想繼續追問緣由，但科拉像是猜到克勞的想法，繼續道：「自從灰岩位面差點死掉後，我就發現一件事。我們這些人，隨時都可能死。」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會找一些讓自己放鬆的小習慣。」
「有人喜歡喝酒，有人喜歡賭兩把，我就喜歡吃東西。」
「要來點嗎？」
克勞接過科拉遞過來的肉乾，嘗了一口，的確是普通的肉乾。
隨後他閉上眼，不再開口，感受著飛船穿越雲層時微微的震動。
奧登王國邊境，一處被廢棄的村落廢墟里。
村落里的建築屋頂坍塌，石牆上殘留著黑痕，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沒散盡的焦臭。
幾台數十米高的機械魔像在廢墟間緩慢移動。
它們胸口處的半透明的能量艙里，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臉輪廓。
小個子巫師嘴裡念念有詞。
另一個高個子蹲在廢墟邊上，翻檢著一堆從民房裡搜出來的農具和粗布衣物。
「看看這些豬，吃得飽穿得暖。」
「真理圓環養他們這麼多年，也不肯分一些給我們當耗材。」
小個子巫師對高個子巫師語氣充滿敬畏，回道：「瓦倫丁先生，我了解到真理圓環之前定過規矩：非必要不得濫殺平民，不過多約束平民。說什麼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的人才輸入」。」
「這一策略的確有效，真理圓環和永恆齒輪領土相近，但人口卻差了數千倍。」
「而且他們每年成為巫師的學徒也比我們多不少————」
瓦倫丁嗤笑道：「一群凡人而已，他們卻當成什麼寶貝在養。」
「我們才是真正懂得利用資源的人。平民就是耗材，用完一批再換一批。雞殺了卵還在，再養一批就是。」
「只有成為巫師才有被培養的資本。」
「怪不得其他巫師組織都不待見他們。」
小個子抬起頭，開始細數這次的收穫，結束這個話題：「瓦倫丁先生，這次的耗材質量比上一批好，能量轉化率提高至少兩成。」
「現在的總儲備已經足夠支撐這批魔像運轉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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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不過這次動靜有點大，被我們光顧的村子一個活口都沒留，真理圓環可能已經派了探查任務，再這麼下去————」
「沒事，不會出問題的。」瓦倫丁打斷他，語氣隨意。
「算算時間，真理圓環的第一批隊伍已經出發去深紅之塔。」
「這群圈地自封的異類，根本不知道自己作為自然系巫師，是魔像燃料上好進階材料！」
「他們還傻傻地以為我們真是去找他們合作的，笑死人。」
他張開雙臂，隔空擁抱一旁的機械造物。
「現在我們的人和機械魔像已經遍布真理圓環的每一個角落！」
「只等一聲令下，真理圓環便會瞬間覆滅！」
「到那時，我們的機械魔像將會吞噬他們，進化成理論上最強形態。」
小個子聽得入神，但儘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瓦倫丁轉過身，看向王都的方向，語氣恢復隨意。
「至於這個王國，國王和貴族已經變成我的傀儡。」
「真理圓環派人來調查，不說能不能查出什麼，就算查到，等他們回去的時候，真理圓環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說完，瓦倫丁大笑起來，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驚起遠處枯枝上幾隻烏鴉。
小個子也跟著乾笑兩聲，瓦倫丁喜怒無常，這時候不說話是最安全的。
三天後。
科拉趴在舷窗邊看了一陣，扭頭喊一聲：「克勞，到目的地了。」
克勞從閉目冥想中醒來。
舷窗外河流縱橫，大片的農田在陽光下泛著金黃。
和灰霧貧瘠之地相比，這裡簡直稱得上富庶。
但再富庶，這也只是普通的凡人國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
不過他注意到這幾天的探索評分在緩慢上漲。
幅度不大，但勝在持續。
這種遊歷式的積累正是他衝擊二環前需要的。
他收回目光，轉向科拉：「這三天給你布置的作業，完成得怎麼樣？」
這三天在飛船上，克勞並沒有讓時間空轉。
他把研究助手需要掌握的基礎知識，在出發當天就發到科拉的銘牌上。
對他來說，科拉越早進入工作狀態，就越早能替他分擔基礎工作量。
時間不能浪費，尤其是他距離二環越來越近的這段時間。
科拉從舷窗邊轉過身來，表情比出發時認真些：「都看完了。應該沒問題。」
克勞點了下頭。
科拉的基礎不算紮實，但她的執行力確實不差。
布置下去的東西，她不會敷衍。
「對了，克勞，我還沒問過你。」科拉說，「你這個課題到底是什麼方向的？我在你那邊當助手，總得知道要做什麼吧。」
克勞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沒有開口。
目前自己的研究都是跟隨菲利克斯導師的課題。
所以嚴格來說，自己的獨立研究方向還沒有正式啟動。
現在權限足夠，但課題方向我還想等以後再做打算來著————
畢竟突破到二環巫師之後，資源和信息權限都會有更大提升，那時候可以做的選擇比現在多得多。
硬要說現在的研究課題是什麼，那就只有一個：
如何用結算系統，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各項掌握度從70%左右突破到二環巫師。
因此，克勞沒有再多解釋。
「到時候會跟你說的。」
科拉聞言也只有識相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