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奪走的人生
第149章 奪走的人生
布蘭登抬起手，指向學院中央那座石塔。
塔頂的光源正在緩緩減弱，像一盞即將耗盡燃料的油燈。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等符文之塔的光。等它還能庇護你們多久。」
他緩緩落地，雙臂張開，「它還能撐多久？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等它熄了，你們都得出來。」
「而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
「等符文之塔的光滅了，踏出學院的，第一個死。最後一個出來的，最後一個死。順序不同而已。」
斯特凡盯著布蘭登那張扭曲的臉，一些往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
布蘭登————在那次比試中本就是最弱的那個。
當時的規則是淘汰一人即可。
自己與克勞對戰，即將落敗，布蘭登本可以因此順利晉級。
但最後因為自己的導師純白塔主出手干預，導致布蘭登成了最後的輸家。
他從淘汰邊緣被拉了回來，也從入選邊緣被推了下去。
斯特凡的目光落在布蘭登手指上那枚散發幽暗紅光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上散發的氣息，是污染。
「九層秘塔里居然有污染這麼濃重的東西————」
布蘭登是在那裡得到了這枚戒指，也得到了這股毀滅性的力量。
漆黑塔主捂著胸口，艱難開口：「布蘭登————你曾經也是這座學院的學生。現在你要毀掉它？」
「毀掉它？不。」布蘭登冷笑，「我是讓他們和我一樣，接受真理的恩賜！」
他眼眸中的猩紅劇烈翻湧，聲音越來越大：「再說了，漆黑之塔對我很好嗎？」
他猛地指向純白塔主，手指因憤怒而顫抖：「當初這老東西用卑劣手段讓我出局的時候，你有為我說過一句話嗎？但克勞，卻得到過你的支持。」
「他們去了真理圓環，去當人上人。」
「我呢？我留在這裡，看著符文之塔一天天黯淡，等下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接引使者！你們給了我什麼？！」
他指著自己手中的戒指，聲音從嘶吼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低語：「這些力量——舊日真理的考驗——才是我應得的補償。」
「我不需要誰的推薦信、誰的接引。等我把你們化作養料，再去真理圓環，讓那些曾經淘汰我的人看看，誰才是不配的那個。」
「你已經瘋了。」純白塔主虛弱，但語氣堅定，「這不是力量，是污染在吞噬你。」
「從前，以你當時的實力前往真理圓環，也只是死路一條。」
布蘭登獰笑：「你們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他看著在學院內部偷偷對自己打量的學徒們，仿佛是一道極其美味的餐後甜點。
正當學院內部的學徒們陷入絕望之際。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一艘飛船從半空中降落。
艙門打開，克勞與達米安一前一後走出，浮在半空中。
全場瞬間安靜。
他們認出了真理圓環的飛船。
兩位塔主對克勞的印象還停留在離開學院時的水平—一個剛晉升的高級學徒，一塊值得雕琢的料子。
但他們現在，已經看不透克勞了，甚至連直視都需要用額外的精神力進行防護。
布蘭登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克勞身上，從頭頂掃到腳底，又掃回去。
那片猩紅的眼睛裡，兩點瞳孔在猛烈收縮。
「克勞·塞恩！」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眼眸中的猩紅像被投入了催化劑，劇烈翻湧。
「是你。你回來了。」他的嘴角扯到耳根，眼底滿是找到了獵物的興奮。
「克勞·塞恩。你知道我有多想見你嗎？」
「之前，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現，如果不是你實力的突然暴漲，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的話，我就應該在真理圓環！我就應該是被選中的人！」
他周身的氣息炸開，眼中的猩紅幾欲滴血。
「是你奪走了我的人生！！」
達米安落在克勞側後方，語氣平淡：「需要我來，還是你自己來？」
他見過太多被污染的人。
布蘭登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慘的。這場戰鬥不屬於他。
「我自己來，他已經沒救了。」克勞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達米安嘴角微揚，退了半步：「好。」
布蘭登聽到這句話，仰天大笑。
「你自己來？克勞，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級別嗎？」
「哪怕是第三巫師學院的所有巫師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腦海中的聲音告訴我，我獲得了真理的力量！」
「舊日真理給我的力量！是你這輩子都追不上的！」
克勞沒有回答。
這是污染堆砌出來的一環。
菲利克斯說過一利用污染，實力提升快，上限也會被鎖死。
雖然不知道布蘭登有沒有達到所謂的上限，但他的氣息，和自己比起來還不夠看。
布蘭登見克勞一言不發，對他毫不理睬，頓時惱羞成怒，率先出手。
數道猩紅利刺撕裂空氣，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向克勞。
「荊棘冠冕。」
克勞心念一動，魔植應聲而出。
藤蔓交織成網，將猩紅利刺盡數擋下。
尖刺釘在藤網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卻未能穿透。
克勞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團並不耀眼的光。
那道光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並不刺目。
但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霧氣像遇到克星一般瘋狂退散。
光束貫穿布蘭登的身體，一道血線從肩膀斜貫至腰間。
布蘭登低頭看著身上的裂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但戒指紅光一閃，那道傷口竟重新癒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布蘭登咧嘴，正要繼續腳下的地面猛然裂開。
數條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荊棘王冠」將他的四肢死死纏住。
克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布蘭登面前，右掌貼上對方胸口。
掌心處，一枚簡化版淨化符文閃爍著白色光輝。
布蘭登試圖調動更多污染。
但那些污染力量在接觸到符文光芒的瞬間，像被烙鐵燙了一下，劇烈收縮。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淨化。」
克勞的聲音平靜如常。
布蘭登瞪大了眼——這股力量和符文之塔的光芒幾乎同源！
淨化符文光芒綻放。
布蘭登周身包裹的污染被光硬生生撕開。
他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戒指上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四肢被禁錮，只能在地上蜷縮。
克勞垂下手，站在原地，俯視著他。
一環。說到底，是被污染本身在驅動他。
斷了污染的聯繫，他的真實根基遠到不了這個地步。
他沒有說出這句話。沒有理智的布蘭登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布蘭登抬起手，指向學院中央那座石塔。
塔頂的光源正在緩緩減弱，像一盞即將耗盡燃料的油燈。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等符文之塔的光。等它還能庇護你們多久。」
他緩緩落地，雙臂張開，「它還能撐多久？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等它熄了，你們都得出來。」
「而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
「等符文之塔的光滅了，踏出學院的，第一個死。最後一個出來的，最後一個死。順序不同而已。」
斯特凡盯著布蘭登那張扭曲的臉，一些往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
布蘭登————在那次比試中本就是最弱的那個。
當時的規則是淘汰一人即可。
自己與克勞對戰，即將落敗，布蘭登本可以因此順利晉級。
但最後因為自己的導師純白塔主出手干預，導致布蘭登成了最後的輸家。
他從淘汰邊緣被拉了回來，也從入選邊緣被推了下去。
斯特凡的目光落在布蘭登手指上那枚散發幽暗紅光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上散發的氣息，是污染。
「九層秘塔里居然有污染這麼濃重的東西————」
布蘭登是在那裡得到了這枚戒指，也得到了這股毀滅性的力量。
漆黑塔主捂著胸口，艱難開口：「布蘭登————你曾經也是這座學院的學生。現在你要毀掉它？」
「毀掉它？不。」布蘭登冷笑，「我是讓他們和我一樣，接受真理的恩賜！」
他眼眸中的猩紅劇烈翻湧，聲音越來越大：「再說了，漆黑之塔對我很好嗎？」
他猛地指向純白塔主，手指因憤怒而顫抖：「當初這老東西用卑劣手段讓我出局的時候，你有為我說過一句話嗎？但克勞，卻得到過你的支持。」
「他們去了真理圓環，去當人上人。」
「我呢？我留在這裡，看著符文之塔一天天黯淡，等下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接引使者！你們給了我什麼？！」
他指著自己手中的戒指，聲音從嘶吼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低語：「這些力量——舊日真理的考驗——才是我應得的補償。」
「我不需要誰的推薦信、誰的接引。等我把你們化作養料，再去真理圓環，讓那些曾經淘汰我的人看看，誰才是不配的那個。」
「你已經瘋了。」純白塔主虛弱，但語氣堅定，「這不是力量，是污染在吞噬你。」
「從前，以你當時的實力前往真理圓環，也只是死路一條。」
布蘭登獰笑：「你們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他看著在學院內部偷偷對自己打量的學徒們，仿佛是一道極其美味的餐後甜點。
正當學院內部的學徒們陷入絕望之際。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一艘飛船從半空中降落。
艙門打開，克勞與達米安一前一後走出，浮在半空中。
全場瞬間安靜。
他們認出了真理圓環的飛船。
兩位塔主對克勞的印象還停留在離開學院時的水平—一個剛晉升的高級學徒，一塊值得雕琢的料子。
但他們現在，已經看不透克勞了，甚至連直視都需要用額外的精神力進行防護。
布蘭登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克勞身上，從頭頂掃到腳底，又掃回去。
那片猩紅的眼睛裡，兩點瞳孔在猛烈收縮。
「克勞·塞恩！」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眼眸中的猩紅像被投入了催化劑，劇烈翻湧。
「是你。你回來了。」他的嘴角扯到耳根，眼底滿是找到了獵物的興奮。
「克勞·塞恩。你知道我有多想見你嗎？」
「之前，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現，如果不是你實力的突然暴漲，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的話，我就應該在真理圓環！我就應該是被選中的人！」
他周身的氣息炸開，眼中的猩紅幾欲滴血。
「是你奪走了我的人生！！」
達米安落在克勞側後方，語氣平淡：「需要我來，還是你自己來？」
他見過太多被污染的人。
布蘭登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慘的。這場戰鬥不屬於他。
「我自己來，他已經沒救了。」克勞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達米安嘴角微揚，退了半步：「好。」
布蘭登聽到這句話，仰天大笑。
「你自己來？克勞，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級別嗎？」
「哪怕是第三巫師學院的所有巫師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腦海中的聲音告訴我，我獲得了真理的力量！」
「舊日真理給我的力量！是你這輩子都追不上的！」
克勞沒有回答。
這是污染堆砌出來的一環。
菲利克斯說過一利用污染，實力提升快，上限也會被鎖死。
雖然不知道布蘭登有沒有達到所謂的上限，但他的氣息，和自己比起來還不夠看。
布蘭登見克勞一言不發，對他毫不理睬，頓時惱羞成怒，率先出手。
數道猩紅利刺撕裂空氣，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向克勞。
「荊棘冠冕。」
克勞心念一動，魔植應聲而出。
藤蔓交織成網，將猩紅利刺盡數擋下。
尖刺釘在藤網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卻未能穿透。
克勞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團並不耀眼的光。
那道光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並不刺目。
但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霧氣像遇到克星一般瘋狂退散。
光束貫穿布蘭登的身體，一道血線從肩膀斜貫至腰間。
布蘭登低頭看著身上的裂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但戒指紅光一閃，那道傷口竟重新癒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布蘭登咧嘴，正要繼續腳下的地面猛然裂開。
數條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荊棘王冠」將他的四肢死死纏住。
克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布蘭登面前，右掌貼上對方胸口。
掌心處，一枚簡化版淨化符文閃爍著白色光輝。
布蘭登試圖調動更多污染。
但那些污染力量在接觸到符文光芒的瞬間，像被烙鐵燙了一下，劇烈收縮。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淨化。」
克勞的聲音平靜如常。
布蘭登瞪大了眼——這股力量和符文之塔的光芒幾乎同源！
淨化符文光芒綻放。
布蘭登周身包裹的污染被光硬生生撕開。
他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戒指上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四肢被禁錮，只能在地上蜷縮。
克勞垂下手，站在原地，俯視著他。
一環。說到底，是被污染本身在驅動他。
斷了污染的聯繫，他的真實根基遠到不了這個地步。
他沒有說出這句話。沒有理智的布蘭登已經聽不到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