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研究成果
第915章 研究成果
杜克的這篇研究論文從概述寫起，接著是魔藥的歷史背景、規則視界之瞳的標準組成、各材料的篩選標準、煉製流程圖、每道工序的精神力控制要點。
他把每種材料在不同純度下的反應差異都拆出來寫了，還畫了幾十張輔助說明的圖。
寫到後來，他自己都忘了已經寫了多少頁。
只記得寫完抬頭，發現桌上堆了厚厚一疊羊皮紙，每一張上面都寫得密密麻麻，還夾著不少標註。
等到最終停筆，他數了數，一百一十七頁。
房間裡有著墨水味混著羊皮紙特有的腥氣，窗外的天都暗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後頸，把最後一頁輕輕放到那疊紙最上面。
杜克知道，只要這東西面世，整個巫師位面的魔藥市場都會為之一震。
而規則視界之瞳本身的價值，也遠不止是賣錢那麼簡單。
這紙論文，能讓他的路，比任何人都寬。
擁有規則啟扉特性的規則視界之瞳魔藥，已經是屬於戰略級研究成果了，可以大幅度提升整個位面的整體實力。
從二級到三級是極為關鍵的一步，也是卡住許多二級巫師一生的一步。
對巫師來說，能否觸摸到規則就是一道極高的門檻。
跨過去便海闊天空，跨不過去，便只能一輩子停在那層薄壁前，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黃金的年華一點點耗在無法突破的瓶頸里。
對絕大多數二級巫師而言，規則那一層壁障無法單純靠努力突破很多人努力到最後也望不見門。
天賦、資源、運氣、引導，缺一不可，而其中起決定性作用的，除了天賦以外，往往就是最後推他們一把的外力。
正因如此，杜克手裡這沓紙的分量，才顯得沉得嚇人。
自動冥想魔藥改變的是一級巫師修煉的速度，但規則啟扉的規則視界之瞳，改變的是二級巫師突破到三級的成功率。
一個是加法，一個是閘門。
一個能幫人多走幾步，另一個能讓人跨過天塹。
這也意味著在如今這個整個巫師位面都憋足了力氣、所有組織都在拼命培養人才的節點上，規則視界之瞳會成為比自動冥想魔藥更搶手百倍的東西。
沒有哪個組織不缺三級巫師，一個三級巫師，放在黑帆就是戰團主力，放在普通勢力
組織裡面就是坐鎮一方的人物。
而像荊棘聖塔、白崖學院等這類巫師組織，三級巫師的數量也影響著他們在位面晉升之後的話語權。
誰掌握了一種能讓三級晉升率大幅提升的魔藥，誰就捏住了整個時代往前滾的那條履帶。
杜克敢把這東西拿出來，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剛好踩在整張弓即將拉滿的那一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現在，它還只是一疊羊皮紙。
杜克把它重新檢查了一遍，又花了小半個月反覆修訂，將論文裡那些最關鍵的提純節點和入藥手法做了重新編號，確保即便不是他本人的魔藥師，也可以按圖索驥地復刻出七八成效果。
他不怕別人學，這種戰略級成果如果只攥在一個人手裡，反而燙手。
杜克也沒有想過要自己獨占這份東西，他只需要藉助這份研究成果賺錢就行了。
至於利益全部自己一個人吃掉這種事情，他也很清楚自己若是這樣做，只怕會招惹來許多麻煩。
更何況，魔藥配方這種東西也很難完全保密。
自己若是控制得太嚴，其他巫師也總會有辦法獲取到具體配方和煉製手段的，然後再私底下自己煉製，杜克依然不會有什麼辦法。
可不能太相信巫師的道德水準，或者說大部分巫師都沒有這個東西。
特別是現在位於位面晉升，時代即將變革的關鍵時間，所有人、所有勢力都會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
杜克對這些都很清楚，等到這東西通過奧術師協會那種認證後，可以和自動冥想魔藥一樣進行公開授權。
不然哪怕這東西有奧術師協會的保護，只要自己想要委託其他商會、組織進行煉製售賣，配方、煉製手段就一定會泄露出去。
這是毫無疑問的。
除非是杜克自己一個人進行煉製售賣，但那樣效率未免太低了。
杜克整理完畢之後便來到了奧術師協會，他已經有很久沒來過這裡了。
他在進門處遞上自己的奧術師徽章和裝著論文的木盒，說提交一份新成果，麻煩按正常流程受理。
接待的是一位年輕記錄員，見到他的名字後明顯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只低頭核對
了徽章編號，又讓他在登記簿上留下題目和類別，便收下木盒，說會按提交順序送審。
杜克沒有多留，道了謝就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木盒被送進初審室。
接手的是個老練的三級奧術師，頭髮半白，戴著單片鏡，負責對新提交成果做第一輪技術審查。
他先掃了目錄，又翻到第一頁。
原本只打算例行看看，結果越翻越慢，到最後幾頁時，他從椅子上坐直，手指壓在羊皮紙邊緣，幾乎是一行一行在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摘下鏡片，在膝蓋上擦了擦，又架回鼻樑，繼續讀。
又過了許久，他放下那沓羊皮紙，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最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推門朝外走。
他找到了當值秘書，說：「這個，送到亞倫大人那邊去，現在。」
亞倫收到木盒時正在檔案室里，他先聽了秘書轉述，又親手抽出第一頁，垂眼看了一會兒。
他什麼表情都沒有，只點點頭，把木盒合上，朝旁邊兩個助手說：「把今天的事都推了。」
他坐回自己那張寬大而冷清的書桌前，從木盒裡取出一沓羊皮紙，極其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沒有立刻翻頁，只盯著扉頁上那行字：「規則視界之瞳：基於配方、煉製工藝優化的高成功率改良方案」。
他認得杜克，也記得那篇自動冥想魔藥。
可眼前這個題目，比上次更重得多。
自動冥想魔藥再轟動，也只是一級巫師層面的東西。
而規則視界之瞳，是能撬動三級巫師瓶頸的玩意兒。
杜克這次拿出來的，是一套經過反覆煉製驗證後成型的改良工藝。
這種東西，足以讓整個巫師位面熱鬧上一陣。
亞倫從正午讀到深夜，又從深夜讀到第二日凌晨。
整篇論文從頭到尾他讀了三遍，有些段落，他要反覆推算幾遍才能確定其中的某些數據是否真實可信。
天亮之後，他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還是認真思索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走進自己的私人魔藥室，把門從裡面鎖上。
他知道，這東西只有親手做一遍，他才會寫出那句「評審通過」。
而他也確實做出來了，在他將最後一滴藥劑滴入水晶瓶的那晚，瓶口上浮起的暗藍色渦紋映在他眼裡，像是某種從未有過的新東西正從極深的地方慢慢升起來。
他盯著那支藥，低聲道：「成了。
又過了三天，亞倫寫完了評審意見。
他沒有讓人轉交，而是親自將論文與評審書一起送去了更上面。
杜克收到正式通知已是幾日之後，那天傍晚，他的巫師印記亮起來，傳來一句很簡潔的話：「請至奧術師協會，辦理成果認證與授權登記。」
第二天，杜克到奧術師協會時，接待他的不再是那位年輕記錄員，而是一位穿著深藍制服的協會執事。
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他會來，只簡單核驗了一下他的徽章和身份，便領著他穿過兩道長廊，乘上一小段僅限內部人員使用的升降台，最後停在一間鋪著深色木地板的會客室前。
門沒關，裡面很亮，窗外中央群島的天光透過半透明的晶體牆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像沉在淺水裡。
亞倫就在裡面，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那沓已經明顯被翻過很多遍的羊皮紙。
杜克走進去，行禮落座。
亞倫沒有寒暄，先將一份正式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奧術師協會的成果認證書，底部已經蓋好章，只等杜克簽名。
杜克低頭看了一遍，確認內容無誤後，在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亞倫又推過來另一張積分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項評分：理論貢獻、工藝完整性、復現可能性、實際價值。
每一項後面都跟著一個幾乎挑不出毛病的數字，最後一欄是總積分：五萬。
杜克看見那個數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五萬點奧術師積分，已經足夠讓他邁過一級、二級，直接衝進三級奧術師的門檻還綽綽有餘。
而三級奧術師，整個西海岸都沒幾個。
亞倫像是早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只是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慢慢道：「這項成果，協會很重視。你的奧術師積分我已經讓人歸檔，目前你的累計積分已經達到三級奧術師標準。我來問你，要不要現在安排三級認證會？」
杜克點了點頭，說：「要。」
亞倫看了他一眼，像早就料到。
他放下茶杯，從桌下取出一本舊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邊寫邊道：「三級奧術師和前面兩級一樣，都要經過評審認證。不是積分到了就能自動晉升。奧術師協會從來都這個規矩，誰也不能例外。」
他抬頭看了杜克一眼繼續說道：「但三級確實更難，一級看的是基礎功底和入門貢獻，二級看的是你對某一領域有沒有足夠深入的研究，到了三級，評審團要看的是你這個人，你的知識體系穩不穩，你的成果到底有沒有你自己說得那麼透，有沒有可能被後來者沿著你的思路推翻。他們會圍著你的研究成果問，問得很深，有時候會從你論文裡挑出一行字、一個數字，翻來覆去地磨。撐得過去，才算真的三級。」
杜克坐在那裡，沒插話。
這些規則他早就聽過，但從亞倫嘴裡說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
亞倫停下筆，把冊子合上，手指按在封皮上：「尤其是你這次交上來的東西，牽涉規則感悟。評審團不可能只派幾個普通魔藥師來。奧術師協會那邊、魔法與鍊金技術部、可能還有一兩位研究規則原理的講師，都會來。你交的是一份可能改變三級晉升格局的成果，質詢的規格也只會更高。」
杜克點了點頭，那本厚厚的研究論文已經把路鋪到了這裡。
規則啟扉這樣的特性，不能只靠私下賣幾支魔藥，也不該被某個勢力偷偷學去然後改
頭換面。
他需要奧術師協會的背書，需要三級奧術師的身份，更需要借著這場認證會，讓整個巫師位面知道，規則視界之瞳改良方案出自他杜克之手，誰也繞不過去。
杜克要參加三級奧術師認證會的消息，像一粒落在枯草間的火星，在中央群島慢慢燒了起來。
起初只是奧術師協會內部的人知道，幾個評審秘書在傳，說那個黑帆出身的杜克，剛剛提交了一份關於規則視界之瞳的改良方案，一口氣拿了五萬點奧術師積分。
沒過幾天，連魔法與鍊金技術部的人都開始在走廊里低聲議論。
五萬點積分是什麼概念？很多奧術師辛苦幾十年，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字。
更讓人心熱的是，那篇論文已經通過初審，連亞倫都親手復刻過了。
很快，一些消息靈通的巫師就打聽到，杜克已經報名參加三級奧術師認證會。
隨後，這個消息像被風卷著一樣飄出六環高塔，落到黃金大陸，落到西海岸，落到所有原本就盯著中央群島的大大小小勢力耳中。
十多年前，自動冥想魔藥剛出來時，許多人只當那是杜克走了運。
可這一次，他拿出的這種級別的論文，其分量可不輕。
認證會定在六環高塔第七十八層的一間大型圓形聽證廳里舉行。
消息里說得明白，本次認證會對外開放旁聽席位，凡六環高塔正式成員或持有效通行憑證的奧術師，皆可申請入場。
杜克的這篇研究論文從概述寫起，接著是魔藥的歷史背景、規則視界之瞳的標準組成、各材料的篩選標準、煉製流程圖、每道工序的精神力控制要點。
他把每種材料在不同純度下的反應差異都拆出來寫了，還畫了幾十張輔助說明的圖。
寫到後來，他自己都忘了已經寫了多少頁。
只記得寫完抬頭，發現桌上堆了厚厚一疊羊皮紙，每一張上面都寫得密密麻麻，還夾著不少標註。
等到最終停筆，他數了數，一百一十七頁。
房間裡有著墨水味混著羊皮紙特有的腥氣，窗外的天都暗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後頸，把最後一頁輕輕放到那疊紙最上面。
杜克知道，只要這東西面世，整個巫師位面的魔藥市場都會為之一震。
而規則視界之瞳本身的價值，也遠不止是賣錢那麼簡單。
這紙論文，能讓他的路，比任何人都寬。
擁有規則啟扉特性的規則視界之瞳魔藥，已經是屬於戰略級研究成果了，可以大幅度提升整個位面的整體實力。
從二級到三級是極為關鍵的一步，也是卡住許多二級巫師一生的一步。
對巫師來說，能否觸摸到規則就是一道極高的門檻。
跨過去便海闊天空，跨不過去，便只能一輩子停在那層薄壁前，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黃金的年華一點點耗在無法突破的瓶頸里。
對絕大多數二級巫師而言，規則那一層壁障無法單純靠努力突破很多人努力到最後也望不見門。
天賦、資源、運氣、引導，缺一不可，而其中起決定性作用的，除了天賦以外，往往就是最後推他們一把的外力。
正因如此，杜克手裡這沓紙的分量，才顯得沉得嚇人。
自動冥想魔藥改變的是一級巫師修煉的速度，但規則啟扉的規則視界之瞳，改變的是二級巫師突破到三級的成功率。
一個是加法，一個是閘門。
一個能幫人多走幾步，另一個能讓人跨過天塹。
這也意味著在如今這個整個巫師位面都憋足了力氣、所有組織都在拼命培養人才的節點上，規則視界之瞳會成為比自動冥想魔藥更搶手百倍的東西。
沒有哪個組織不缺三級巫師，一個三級巫師，放在黑帆就是戰團主力，放在普通勢力
組織裡面就是坐鎮一方的人物。
而像荊棘聖塔、白崖學院等這類巫師組織，三級巫師的數量也影響著他們在位面晉升之後的話語權。
誰掌握了一種能讓三級晉升率大幅提升的魔藥，誰就捏住了整個時代往前滾的那條履帶。
杜克敢把這東西拿出來，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剛好踩在整張弓即將拉滿的那一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現在，它還只是一疊羊皮紙。
杜克把它重新檢查了一遍，又花了小半個月反覆修訂，將論文裡那些最關鍵的提純節點和入藥手法做了重新編號，確保即便不是他本人的魔藥師，也可以按圖索驥地復刻出七八成效果。
他不怕別人學，這種戰略級成果如果只攥在一個人手裡，反而燙手。
杜克也沒有想過要自己獨占這份東西，他只需要藉助這份研究成果賺錢就行了。
至於利益全部自己一個人吃掉這種事情，他也很清楚自己若是這樣做，只怕會招惹來許多麻煩。
更何況，魔藥配方這種東西也很難完全保密。
自己若是控制得太嚴，其他巫師也總會有辦法獲取到具體配方和煉製手段的，然後再私底下自己煉製，杜克依然不會有什麼辦法。
可不能太相信巫師的道德水準，或者說大部分巫師都沒有這個東西。
特別是現在位於位面晉升，時代即將變革的關鍵時間，所有人、所有勢力都會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
杜克對這些都很清楚，等到這東西通過奧術師協會那種認證後，可以和自動冥想魔藥一樣進行公開授權。
不然哪怕這東西有奧術師協會的保護，只要自己想要委託其他商會、組織進行煉製售賣，配方、煉製手段就一定會泄露出去。
這是毫無疑問的。
除非是杜克自己一個人進行煉製售賣，但那樣效率未免太低了。
杜克整理完畢之後便來到了奧術師協會，他已經有很久沒來過這裡了。
他在進門處遞上自己的奧術師徽章和裝著論文的木盒，說提交一份新成果，麻煩按正常流程受理。
接待的是一位年輕記錄員，見到他的名字後明顯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只低頭核對
了徽章編號，又讓他在登記簿上留下題目和類別，便收下木盒，說會按提交順序送審。
杜克沒有多留，道了謝就離開了。
他走後沒多久，木盒被送進初審室。
接手的是個老練的三級奧術師，頭髮半白，戴著單片鏡，負責對新提交成果做第一輪技術審查。
他先掃了目錄，又翻到第一頁。
原本只打算例行看看，結果越翻越慢，到最後幾頁時，他從椅子上坐直，手指壓在羊皮紙邊緣，幾乎是一行一行在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摘下鏡片，在膝蓋上擦了擦，又架回鼻樑，繼續讀。
又過了許久，他放下那沓羊皮紙，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最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推門朝外走。
他找到了當值秘書，說：「這個，送到亞倫大人那邊去，現在。」
亞倫收到木盒時正在檔案室里，他先聽了秘書轉述，又親手抽出第一頁，垂眼看了一會兒。
他什麼表情都沒有，只點點頭，把木盒合上，朝旁邊兩個助手說：「把今天的事都推了。」
他坐回自己那張寬大而冷清的書桌前，從木盒裡取出一沓羊皮紙，極其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沒有立刻翻頁，只盯著扉頁上那行字：「規則視界之瞳：基於配方、煉製工藝優化的高成功率改良方案」。
他認得杜克，也記得那篇自動冥想魔藥。
可眼前這個題目，比上次更重得多。
自動冥想魔藥再轟動，也只是一級巫師層面的東西。
而規則視界之瞳，是能撬動三級巫師瓶頸的玩意兒。
杜克這次拿出來的，是一套經過反覆煉製驗證後成型的改良工藝。
這種東西，足以讓整個巫師位面熱鬧上一陣。
亞倫從正午讀到深夜，又從深夜讀到第二日凌晨。
整篇論文從頭到尾他讀了三遍，有些段落，他要反覆推算幾遍才能確定其中的某些數據是否真實可信。
天亮之後，他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還是認真思索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走進自己的私人魔藥室，把門從裡面鎖上。
他知道，這東西只有親手做一遍，他才會寫出那句「評審通過」。
而他也確實做出來了，在他將最後一滴藥劑滴入水晶瓶的那晚，瓶口上浮起的暗藍色渦紋映在他眼裡，像是某種從未有過的新東西正從極深的地方慢慢升起來。
他盯著那支藥，低聲道：「成了。
又過了三天，亞倫寫完了評審意見。
他沒有讓人轉交，而是親自將論文與評審書一起送去了更上面。
杜克收到正式通知已是幾日之後，那天傍晚，他的巫師印記亮起來，傳來一句很簡潔的話：「請至奧術師協會，辦理成果認證與授權登記。」
第二天，杜克到奧術師協會時，接待他的不再是那位年輕記錄員，而是一位穿著深藍制服的協會執事。
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他會來，只簡單核驗了一下他的徽章和身份，便領著他穿過兩道長廊，乘上一小段僅限內部人員使用的升降台，最後停在一間鋪著深色木地板的會客室前。
門沒關，裡面很亮，窗外中央群島的天光透過半透明的晶體牆灑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像沉在淺水裡。
亞倫就在裡面，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那沓已經明顯被翻過很多遍的羊皮紙。
杜克走進去，行禮落座。
亞倫沒有寒暄，先將一份正式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奧術師協會的成果認證書，底部已經蓋好章，只等杜克簽名。
杜克低頭看了一遍，確認內容無誤後，在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亞倫又推過來另一張積分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項評分：理論貢獻、工藝完整性、復現可能性、實際價值。
每一項後面都跟著一個幾乎挑不出毛病的數字，最後一欄是總積分：五萬。
杜克看見那個數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五萬點奧術師積分，已經足夠讓他邁過一級、二級，直接衝進三級奧術師的門檻還綽綽有餘。
而三級奧術師，整個西海岸都沒幾個。
亞倫像是早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只是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慢慢道：「這項成果，協會很重視。你的奧術師積分我已經讓人歸檔，目前你的累計積分已經達到三級奧術師標準。我來問你，要不要現在安排三級認證會？」
杜克點了點頭，說：「要。」
亞倫看了他一眼，像早就料到。
他放下茶杯，從桌下取出一本舊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邊寫邊道：「三級奧術師和前面兩級一樣，都要經過評審認證。不是積分到了就能自動晉升。奧術師協會從來都這個規矩，誰也不能例外。」
他抬頭看了杜克一眼繼續說道：「但三級確實更難，一級看的是基礎功底和入門貢獻，二級看的是你對某一領域有沒有足夠深入的研究，到了三級，評審團要看的是你這個人，你的知識體系穩不穩，你的成果到底有沒有你自己說得那麼透，有沒有可能被後來者沿著你的思路推翻。他們會圍著你的研究成果問，問得很深，有時候會從你論文裡挑出一行字、一個數字，翻來覆去地磨。撐得過去，才算真的三級。」
杜克坐在那裡，沒插話。
這些規則他早就聽過，但從亞倫嘴裡說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
亞倫停下筆，把冊子合上，手指按在封皮上：「尤其是你這次交上來的東西，牽涉規則感悟。評審團不可能只派幾個普通魔藥師來。奧術師協會那邊、魔法與鍊金技術部、可能還有一兩位研究規則原理的講師，都會來。你交的是一份可能改變三級晉升格局的成果，質詢的規格也只會更高。」
杜克點了點頭，那本厚厚的研究論文已經把路鋪到了這裡。
規則啟扉這樣的特性，不能只靠私下賣幾支魔藥，也不該被某個勢力偷偷學去然後改
頭換面。
他需要奧術師協會的背書，需要三級奧術師的身份，更需要借著這場認證會，讓整個巫師位面知道，規則視界之瞳改良方案出自他杜克之手，誰也繞不過去。
杜克要參加三級奧術師認證會的消息，像一粒落在枯草間的火星，在中央群島慢慢燒了起來。
起初只是奧術師協會內部的人知道，幾個評審秘書在傳，說那個黑帆出身的杜克，剛剛提交了一份關於規則視界之瞳的改良方案，一口氣拿了五萬點奧術師積分。
沒過幾天，連魔法與鍊金技術部的人都開始在走廊里低聲議論。
五萬點積分是什麼概念？很多奧術師辛苦幾十年，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字。
更讓人心熱的是，那篇論文已經通過初審，連亞倫都親手復刻過了。
很快，一些消息靈通的巫師就打聽到，杜克已經報名參加三級奧術師認證會。
隨後，這個消息像被風卷著一樣飄出六環高塔，落到黃金大陸，落到西海岸，落到所有原本就盯著中央群島的大大小小勢力耳中。
十多年前，自動冥想魔藥剛出來時，許多人只當那是杜克走了運。
可這一次，他拿出的這種級別的論文，其分量可不輕。
認證會定在六環高塔第七十八層的一間大型圓形聽證廳里舉行。
消息里說得明白，本次認證會對外開放旁聽席位，凡六環高塔正式成員或持有效通行憑證的奧術師，皆可申請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