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巫師真諦，三力歸一
「跟我來。」
卡爾聲音沉穩，他的態度讓布魯諾臉色一沉，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一個不識好歹的學徒嘀咕了一句，身後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又有人似乎要開口說話。
布魯諾沒有施暴，卻厲聲呵斥道：「萬斯，誰讓你跟來的，做好你該做的事。」
格林和茉莉跟在卡爾身後，在格林的余光中，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華麗，有著一頭金髮的男子。
他與其他人有些不同，布魯諾似乎對他格外看重。
茉莉想回頭，卻被格林阻止。
……
壁爐里燃燒著噼里啪啦的木柴，窗外是瓢潑大雨，雨滴砸在窗戶上，玻璃內側起了一層霧氣，往外看視野也變得朦朧。
茉莉遵照卡爾的吩咐，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傷口也由女傭消毒處理。
她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重點是她和瑪雅遇襲的細節。
「瑪雅的事情我來處理，另外，布魯諾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卡爾的一番話讓茉莉緊繃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點。
然而，卡爾巫師又看向格林。
「格林，你有什麼打算？」
格林倒是鬆了一口氣，語氣恭敬，卻沒有半分卑微，聲音不卑不亢：「卡爾大人的態度倒是證明了我的猜測，布蘭斯維克根基未損，底蘊還在，只怕是有了幾隻蛀蟲，而勞倫斯大人又遇到了某種……變故，對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這段時間，格林調查到的死亡事件就有十餘起，暗中更不知埋藏了多少冤魂。
「所有知情者都以為勞倫斯校長深陷困局、無力統籌全局，布蘭斯維克亂象皆為內鬼作亂。可實際上，院長從未離場，這座學院內的禁藥泛濫、學徒莫名殞命、試煉搏殺淘汰，本就是他親手定下的底層規則。」
卡爾表情淡漠，沒有否認，也沒有驚訝。
「你看得比旁人深遠，卻依舊只窺見了一半真相。」
格林順勢追問：「一半？」
「勞倫斯大人以自身為鎖，禁錮神魂維繫本源契約，對外放出神隱失蹤的假象。天才學徒歷劫蛻變，平庸學徒淪為耗材，芙莉蓮歷經生死試煉，皆是契約本身的篩選機制。」
布魯諾、埃德蒙一眾，不過是借著契約默許的空隙，私自屠戮學徒、煉製禁藥、掠奪本源的越界蛀蟲。
試煉為本，私獵為私。
格林心下一沉，道出心中最大疑惑：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卡爾大人洞悉所有隱秘，為何始終未曾出手干涉？」
卡爾露出一抹淡笑：
「你倒是敢問。」
他緩緩開口：「契約位格凌駕於我之上，我無法撼動根基，更不能逆天破掉這份篩選規則。遇強則縛，遇弱不伐，我所能做的，唯有旁觀，只能引路點撥。」
卡爾目光深邃，落在格林身上，只留下一句玄虛寄語：
「境界桎梏從不在環數高低，而在自身本源相融。你手中所持的那具舊骸，便是破開壁壘的楔子。」
格林躬身領受：
「晚輩明白。」
歷經此番生死劫，格林未曾料到能得卡爾親自點撥，觸碰到自身修行最核心的機緣。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巫師力量的真諦：自身魔力、精神意志、元素本源三者歸一，構築圓滿循環，才是境界躍升的根本。
此前所得的叛逃巫師安德魯屍骸，便是天生的媒介，其內留存著完整無主的巫師本源與魔力迴路。
依託自身萬物解構的能力，便能剝離本源精華，煉作專屬融合底材。
待到日後自身本源交融之時，便可借外來屍骸承接所有反噬紊亂，規避本源相融極易爆體殞命的隱患，只吸納純粹增益，完成自身根基蛻變。
「不過……」格林話鋒一轉說道，「巫師世界的第一準則就是等價交換，您有什麼要我做的事情，卡爾大人。」
卡爾巫師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中有些許讚許，「很好，不愧是在巫師船遭襲中依靠智慧活下來的唯一一個學徒，還救了兩個同伴。」
卡爾的眼眸深邃，「你在魔藥方面似乎很有天賦，安娜夫人都對你讚不絕口，不過……」
「我並不缺少藥劑。」
「如果我能煉製出您真正需要的藥劑呢？」格林的態度溫和而謙卑。
卡爾眼眸微亮，他點了點頭，「契約達成，在你成為三環巫師前實現即可。」
格林搖了搖頭，「我成為二環巫師前。」
他頓了頓又說道，「勞倫斯大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這個僵局該打破了。」
卡爾收斂笑容，神情凝重了幾分，又叮囑道：「埃德蒙和布魯諾遲早要走上不歸路，禁藥的最終結局只能是反噬自身。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你都不能向他們妥協，另外你還要注意一點。」
「還請卡爾大人指教。」格林問道。
「他們一直失敗，是研究方向錯了。禁藥的最好實驗體不是白巫師，而是黑巫師……」
「那黑巫師將成為一種沒有情感，不死不滅的無生命體，也是最強的殺戮機器。」
一陣寒意如毒蛇般鑽入格林的骨髓，令他通體冰涼。
他想到了安德魯·佩里的屍體，還安靜地躺在他獨棟實驗室三樓的儲物間的特製器皿中。這具屍體原本儲存在瑪雅老師的魔物實驗室內，他有了獨棟實驗室就挪了過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您有什麼指示嗎？」格林又問。
他在試探卡爾的態度。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卡爾並沒有索回那具危險的屍體，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卡爾巫師從一開始就清楚安德魯這具屍體的危險性，為何還允許格林將其帶回布蘭斯維克學院，甚至默許他私自儲藏。
「繼續完成你的巫術。」卡爾繼續說道，「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窗外的暴雨停了。
還不時有零散的雨滴飄落。
格林和茉莉深深鞠了一躬，一同離開。
……
獨棟實驗室。
格林將茉莉安置好。
三樓的一間狹窄逼仄的小房間，只有一扇細長的窗戶，一張單人床占據了房間的大半。
茉莉很感激格林的收留：「巫師世界的第一規則就是等價交換，那我接下來就當你的助手吧，我對藥材還是很了解的，巫術方面也不遜色。」
格林點了點頭。
窗外的暴雨雖然停歇了，可是在這個暗流涌動的世界裡，暴雨仿佛還在下，格林將要面臨的也將是更大的風雨。
不在風雨中前行，就在風雨中消亡。
卡爾聲音沉穩，他的態度讓布魯諾臉色一沉，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一個不識好歹的學徒嘀咕了一句，身後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又有人似乎要開口說話。
布魯諾沒有施暴，卻厲聲呵斥道：「萬斯，誰讓你跟來的，做好你該做的事。」
格林和茉莉跟在卡爾身後，在格林的余光中，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華麗，有著一頭金髮的男子。
他與其他人有些不同，布魯諾似乎對他格外看重。
茉莉想回頭，卻被格林阻止。
……
壁爐里燃燒著噼里啪啦的木柴，窗外是瓢潑大雨，雨滴砸在窗戶上，玻璃內側起了一層霧氣，往外看視野也變得朦朧。
茉莉遵照卡爾的吩咐，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傷口也由女傭消毒處理。
她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重點是她和瑪雅遇襲的細節。
「瑪雅的事情我來處理，另外，布魯諾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卡爾的一番話讓茉莉緊繃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點。
然而，卡爾巫師又看向格林。
「格林，你有什麼打算？」
格林倒是鬆了一口氣，語氣恭敬，卻沒有半分卑微，聲音不卑不亢：「卡爾大人的態度倒是證明了我的猜測，布蘭斯維克根基未損，底蘊還在，只怕是有了幾隻蛀蟲，而勞倫斯大人又遇到了某種……變故，對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這段時間，格林調查到的死亡事件就有十餘起，暗中更不知埋藏了多少冤魂。
「所有知情者都以為勞倫斯校長深陷困局、無力統籌全局，布蘭斯維克亂象皆為內鬼作亂。可實際上，院長從未離場，這座學院內的禁藥泛濫、學徒莫名殞命、試煉搏殺淘汰，本就是他親手定下的底層規則。」
卡爾表情淡漠，沒有否認，也沒有驚訝。
「你看得比旁人深遠，卻依舊只窺見了一半真相。」
格林順勢追問：「一半？」
「勞倫斯大人以自身為鎖，禁錮神魂維繫本源契約，對外放出神隱失蹤的假象。天才學徒歷劫蛻變，平庸學徒淪為耗材，芙莉蓮歷經生死試煉，皆是契約本身的篩選機制。」
布魯諾、埃德蒙一眾，不過是借著契約默許的空隙，私自屠戮學徒、煉製禁藥、掠奪本源的越界蛀蟲。
試煉為本，私獵為私。
格林心下一沉，道出心中最大疑惑：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卡爾大人洞悉所有隱秘，為何始終未曾出手干涉？」
卡爾露出一抹淡笑：
「你倒是敢問。」
他緩緩開口：「契約位格凌駕於我之上，我無法撼動根基，更不能逆天破掉這份篩選規則。遇強則縛，遇弱不伐，我所能做的，唯有旁觀，只能引路點撥。」
卡爾目光深邃，落在格林身上，只留下一句玄虛寄語：
「境界桎梏從不在環數高低，而在自身本源相融。你手中所持的那具舊骸，便是破開壁壘的楔子。」
格林躬身領受：
「晚輩明白。」
歷經此番生死劫，格林未曾料到能得卡爾親自點撥，觸碰到自身修行最核心的機緣。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巫師力量的真諦：自身魔力、精神意志、元素本源三者歸一，構築圓滿循環，才是境界躍升的根本。
此前所得的叛逃巫師安德魯屍骸，便是天生的媒介，其內留存著完整無主的巫師本源與魔力迴路。
依託自身萬物解構的能力，便能剝離本源精華，煉作專屬融合底材。
待到日後自身本源交融之時，便可借外來屍骸承接所有反噬紊亂，規避本源相融極易爆體殞命的隱患，只吸納純粹增益，完成自身根基蛻變。
「不過……」格林話鋒一轉說道，「巫師世界的第一準則就是等價交換，您有什麼要我做的事情，卡爾大人。」
卡爾巫師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中有些許讚許，「很好，不愧是在巫師船遭襲中依靠智慧活下來的唯一一個學徒，還救了兩個同伴。」
卡爾的眼眸深邃，「你在魔藥方面似乎很有天賦，安娜夫人都對你讚不絕口，不過……」
「我並不缺少藥劑。」
「如果我能煉製出您真正需要的藥劑呢？」格林的態度溫和而謙卑。
卡爾眼眸微亮，他點了點頭，「契約達成，在你成為三環巫師前實現即可。」
格林搖了搖頭，「我成為二環巫師前。」
他頓了頓又說道，「勞倫斯大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這個僵局該打破了。」
卡爾收斂笑容，神情凝重了幾分，又叮囑道：「埃德蒙和布魯諾遲早要走上不歸路，禁藥的最終結局只能是反噬自身。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你都不能向他們妥協，另外你還要注意一點。」
「還請卡爾大人指教。」格林問道。
「他們一直失敗，是研究方向錯了。禁藥的最好實驗體不是白巫師，而是黑巫師……」
「那黑巫師將成為一種沒有情感，不死不滅的無生命體，也是最強的殺戮機器。」
一陣寒意如毒蛇般鑽入格林的骨髓，令他通體冰涼。
他想到了安德魯·佩里的屍體，還安靜地躺在他獨棟實驗室三樓的儲物間的特製器皿中。這具屍體原本儲存在瑪雅老師的魔物實驗室內，他有了獨棟實驗室就挪了過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您有什麼指示嗎？」格林又問。
他在試探卡爾的態度。
「我相信你會處理好。」卡爾並沒有索回那具危險的屍體，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卡爾巫師從一開始就清楚安德魯這具屍體的危險性，為何還允許格林將其帶回布蘭斯維克學院，甚至默許他私自儲藏。
「繼續完成你的巫術。」卡爾繼續說道，「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窗外的暴雨停了。
還不時有零散的雨滴飄落。
格林和茉莉深深鞠了一躬，一同離開。
……
獨棟實驗室。
格林將茉莉安置好。
三樓的一間狹窄逼仄的小房間，只有一扇細長的窗戶，一張單人床占據了房間的大半。
茉莉很感激格林的收留：「巫師世界的第一規則就是等價交換，那我接下來就當你的助手吧，我對藥材還是很了解的，巫術方面也不遜色。」
格林點了點頭。
窗外的暴雨雖然停歇了，可是在這個暗流涌動的世界裡，暴雨仿佛還在下，格林將要面臨的也將是更大的風雨。
不在風雨中前行，就在風雨中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