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娜夫人的忠告、格林的推測
「這是……」
格林一陣頭皮發麻，他的注意力被帕克的癲狂吸引，完全沒注意到那瓶藥劑有問題。
一張紙條塞在藥瓶中，他取出紙條借著昏黃的路燈，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有人盯上你了，欲知詳情，今晚棘葉森林試煉點見。」
難道帕克的癲狂是裝的？
格林轉念一想，即便他那癲狂狀態全是偽裝，可不經意間露出的、蜈蚣般爬滿肌膚的疤痕，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總不可能也是假的。
此刻，記憶翻湧，格林對那個味道更加確定了。
……
格林推開店鋪門。
這半年來，格林已然能夠獨當一面，將藥材鋪打理得井井有條。安娜夫人時而外出，時而靜坐在店內某處角落，極少再主動露面。
看到安娜夫人，格林有些吃驚。
安娜夫人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格林，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又緩緩搖了搖頭：「我這老太婆的嗅覺，真是越發退化了。」
又道：「你見到他了？」
「你也見了帕克？」格林不由一驚。
「你的確天賦異稟，我老太婆活了百餘年，眼光還不至於出錯。以你如今三級巫師學徒——不，准巫師的水準，想在邪惡叢林活下去，仍舊太難了。」
格林內心一凜，准巫師？系統甚至都沒有體現出來的數據，被她一眼識破，那在其他巫師眼中，豈不是沒有一點秘密。
安娜夫人又說道：
「在巫師文明里，准巫師不過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孩，二環巫師要殺一環巫師，不過動動手指罷了……」
她輕嘆一聲，「勞倫斯是真的老了，如今的布蘭斯維克學院，怕是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動盪。」
「黑市內流通的禁忌藥劑，早在數十年前便紮根於此，學院高層並非全然不知。」
「別再去黑市了，這趟渾水不是你能蹚的。既然半年前能活著回來，就別再去送死。」
「我說得太多了。」
安娜夫人眼神複雜地看了格林一眼，「小傢伙，趕緊變強，然後逃離這裡。」
「有人已經盯上我了。」格林不再隱瞞，他說完後看著安娜夫人觀察她的反應。
安娜夫人佝僂著身軀往前走。
「帕克約我在棘葉森林試煉點見面。」格林又補充了一句，「您認為我要不要赴約？」
「你以為那是帕克的邀約？那就是龍潭虎穴，而你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是被屠戶選中的肥美的小羔羊。」
安娜夫人語氣冷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那我不去？」格林繼續試探。
安娜夫人微微側過身，枯槁的面容上，乾癟的嘴唇緩緩開啟：「我老太婆有心無力，給不了你任何庇護。」
格林眼神微變。
這一切皆被安娜夫人看在眼裡，她臉上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我身上的味道你也聞到了吧？是不是似曾相識。」
格林瞳孔驟然一縮，那氣味——是埃文・科爾，也是帕克・亨特身上的氣息。
只是安娜夫人身上的氣息，卻有著一絲細微的差別。
「跟我來。」
安娜夫人繼續往前走。
……
安娜夫人在隱蔽角落的躺椅上尋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躺下，閉目養神。
格林坐在對面的長凳上。
安娜夫人緩緩開口，「是禁藥……」
她語氣緩慢，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九十年前，年輕的巫師落入圈套，喝下禁藥，險些喪命。她的老師救了她，卻也落下了後遺症。」
「她壽命銳減，容貌變得醜陋粗鄙，身體萎縮的速度遠勝普通一環巫師。那股氣息雖被解藥藥劑沖淡，卻仍有殘留，唯有嗅覺遠超常人、天賦卓絕的巫師才能察覺。」
「勞倫斯大人將她留下，她選擇了在集市上謀生，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老巫婆。」
安娜夫人語氣平靜，慢悠悠地說著，仿佛時光都跟著輕緩下來，這是一道傷疤，卻不再疼痛。
「那些被禁藥侵蝕的學徒，皆是被當作本源耗材，用來維繫某種隱秘契約，帕克、埃文都只是萬千犧牲品里微不足道的兩個。」
「帕克早已墜入地獄，他如今的力量，全是靠汲取生命換來的，你還應付不來。」
瞬間，格林有些氣餒。
暗影遁影藥劑雖能在危急時刻救他一命，可他已然被人盯上，總不能一味逃竄。
格林心念電轉間，又閃過一絲希望。
安娜夫人應該不單單是向他講述一段悲慘的過往，她還有其他目的。
「2000魔法石。」
安娜夫人取出一瓶藥劑遞給格林：「你的土火元素冥想法與地脈呼吸法已打下堅實根基，若體質能再做突破，或許便能扛住這瓶藥劑的能量。」
「或許……」格林輕聲自語，「否則就會……」
「這不是禁藥，但是能量太強，身體若遭不住，輕則五臟六腑焚毀，重則灰飛煙滅。」
格林在腦海里理清所有的線索，他接觸的第一例禁藥事件，是一個迫切想要晉升的學徒鄰居，其次是埃文・科爾暴斃，以及被值守隊秘密轉移的屍體。
半年前三級巫師學徒測試現場向他搭訕的學徒，以及黑市的酒吧，消失的帕克……
在這半年間，他又發現了不少人死于禁藥，可是卻沒有引起騷亂。
如今帕克再次現身，他成了「實驗體」，所謂的實驗體說到底不過是埃文・科爾的筆記記錄，還有他的猜測。安娜夫人的陳述中，並未提及此事。
更何況……
以巫師等級誇張的實力懸殊來看，外界傳聞勞倫斯校長神隱遇困，可哪怕他已是強弩之末，城內三環、四環巫師盡數尚在，也絕非無力肅清城內黑市亂象。
突然，格林只覺得涼氣從腳底板直竄腦門，他腦海里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黑巫師根本不存在，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黑市分明在真理之城內，卻從未被真正剿滅。
不是高階巫師沒有實力，不是勞倫斯失蹤無法干涉，而是這套吞噬學徒的秩序，本就被學院本源默許。
渴望不勞而獲、天賦低微走投無路、誤食禁藥墮落的普通學徒，淪為蛀蟲蠶食的耗材；
而天賦卓絕的天才，則會落入勞倫斯親手編織的淘汰試煉。
三級考核、准巫師劫數，芙莉蓮接連兩場生死考驗，絕非偶然際遇，分明就是為頂尖天才量身定製的篩選。
哪怕是幾百年難遇的絕頂天才，也不會有半分優待。
格林不願相信，卻不得不承認。
勞倫斯從未離場，自我禁錮不過是儀式所需，淘汰搏殺，本就是布蘭斯維克深埋血脈的底層規則。
那麼屬於自己的試煉，絕不會僅有一次，往後只會接踵而至。
他從不會天真地以為布局者會惜才，天才從來只是待打磨的素材，考核從來都是生死局。
芙莉蓮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鑑。
「真是殘酷。」格林有些想笑，原來過高的天賦、過多的矚目，本身就是原罪。
他不由得思索，時常關照自己的德雷克，究竟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還是早已入局的考官之一。
再想到帕克，無論紙條恩怨如何，此人早已淪為蛀蟲手中的試驗耗材，而自己，正是被規則選定的下一位應試者。
黑市亂象、禁藥屠戮、內鬼橫行，一半是校長的試煉棋盤，一半是旁人渾水摸魚的屠宰場。
想通了這層層隱秘之後，所有紛亂線索盡數收攏，格林內心反而徹底平靜下來。
格林一陣頭皮發麻，他的注意力被帕克的癲狂吸引，完全沒注意到那瓶藥劑有問題。
一張紙條塞在藥瓶中，他取出紙條借著昏黃的路燈，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有人盯上你了，欲知詳情，今晚棘葉森林試煉點見。」
難道帕克的癲狂是裝的？
格林轉念一想，即便他那癲狂狀態全是偽裝，可不經意間露出的、蜈蚣般爬滿肌膚的疤痕，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總不可能也是假的。
此刻，記憶翻湧，格林對那個味道更加確定了。
……
格林推開店鋪門。
這半年來，格林已然能夠獨當一面，將藥材鋪打理得井井有條。安娜夫人時而外出，時而靜坐在店內某處角落，極少再主動露面。
看到安娜夫人，格林有些吃驚。
安娜夫人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格林，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又緩緩搖了搖頭：「我這老太婆的嗅覺，真是越發退化了。」
又道：「你見到他了？」
「你也見了帕克？」格林不由一驚。
「你的確天賦異稟，我老太婆活了百餘年，眼光還不至於出錯。以你如今三級巫師學徒——不，准巫師的水準，想在邪惡叢林活下去，仍舊太難了。」
格林內心一凜，准巫師？系統甚至都沒有體現出來的數據，被她一眼識破，那在其他巫師眼中，豈不是沒有一點秘密。
安娜夫人又說道：
「在巫師文明里，准巫師不過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孩，二環巫師要殺一環巫師，不過動動手指罷了……」
她輕嘆一聲，「勞倫斯是真的老了，如今的布蘭斯維克學院，怕是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動盪。」
「黑市內流通的禁忌藥劑，早在數十年前便紮根於此，學院高層並非全然不知。」
「別再去黑市了，這趟渾水不是你能蹚的。既然半年前能活著回來，就別再去送死。」
「我說得太多了。」
安娜夫人眼神複雜地看了格林一眼，「小傢伙，趕緊變強，然後逃離這裡。」
「有人已經盯上我了。」格林不再隱瞞，他說完後看著安娜夫人觀察她的反應。
安娜夫人佝僂著身軀往前走。
「帕克約我在棘葉森林試煉點見面。」格林又補充了一句，「您認為我要不要赴約？」
「你以為那是帕克的邀約？那就是龍潭虎穴，而你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是被屠戶選中的肥美的小羔羊。」
安娜夫人語氣冷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那我不去？」格林繼續試探。
安娜夫人微微側過身，枯槁的面容上，乾癟的嘴唇緩緩開啟：「我老太婆有心無力，給不了你任何庇護。」
格林眼神微變。
這一切皆被安娜夫人看在眼裡，她臉上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我身上的味道你也聞到了吧？是不是似曾相識。」
格林瞳孔驟然一縮，那氣味——是埃文・科爾，也是帕克・亨特身上的氣息。
只是安娜夫人身上的氣息，卻有著一絲細微的差別。
「跟我來。」
安娜夫人繼續往前走。
……
安娜夫人在隱蔽角落的躺椅上尋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躺下，閉目養神。
格林坐在對面的長凳上。
安娜夫人緩緩開口，「是禁藥……」
她語氣緩慢，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九十年前，年輕的巫師落入圈套，喝下禁藥，險些喪命。她的老師救了她，卻也落下了後遺症。」
「她壽命銳減，容貌變得醜陋粗鄙，身體萎縮的速度遠勝普通一環巫師。那股氣息雖被解藥藥劑沖淡，卻仍有殘留，唯有嗅覺遠超常人、天賦卓絕的巫師才能察覺。」
「勞倫斯大人將她留下，她選擇了在集市上謀生，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老巫婆。」
安娜夫人語氣平靜，慢悠悠地說著，仿佛時光都跟著輕緩下來，這是一道傷疤，卻不再疼痛。
「那些被禁藥侵蝕的學徒，皆是被當作本源耗材，用來維繫某種隱秘契約，帕克、埃文都只是萬千犧牲品里微不足道的兩個。」
「帕克早已墜入地獄，他如今的力量，全是靠汲取生命換來的，你還應付不來。」
瞬間，格林有些氣餒。
暗影遁影藥劑雖能在危急時刻救他一命，可他已然被人盯上，總不能一味逃竄。
格林心念電轉間，又閃過一絲希望。
安娜夫人應該不單單是向他講述一段悲慘的過往，她還有其他目的。
「2000魔法石。」
安娜夫人取出一瓶藥劑遞給格林：「你的土火元素冥想法與地脈呼吸法已打下堅實根基，若體質能再做突破，或許便能扛住這瓶藥劑的能量。」
「或許……」格林輕聲自語，「否則就會……」
「這不是禁藥，但是能量太強，身體若遭不住，輕則五臟六腑焚毀，重則灰飛煙滅。」
格林在腦海里理清所有的線索，他接觸的第一例禁藥事件，是一個迫切想要晉升的學徒鄰居，其次是埃文・科爾暴斃，以及被值守隊秘密轉移的屍體。
半年前三級巫師學徒測試現場向他搭訕的學徒，以及黑市的酒吧，消失的帕克……
在這半年間，他又發現了不少人死于禁藥，可是卻沒有引起騷亂。
如今帕克再次現身，他成了「實驗體」，所謂的實驗體說到底不過是埃文・科爾的筆記記錄，還有他的猜測。安娜夫人的陳述中，並未提及此事。
更何況……
以巫師等級誇張的實力懸殊來看，外界傳聞勞倫斯校長神隱遇困，可哪怕他已是強弩之末，城內三環、四環巫師盡數尚在，也絕非無力肅清城內黑市亂象。
突然，格林只覺得涼氣從腳底板直竄腦門，他腦海里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黑巫師根本不存在，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黑市分明在真理之城內，卻從未被真正剿滅。
不是高階巫師沒有實力，不是勞倫斯失蹤無法干涉，而是這套吞噬學徒的秩序，本就被學院本源默許。
渴望不勞而獲、天賦低微走投無路、誤食禁藥墮落的普通學徒，淪為蛀蟲蠶食的耗材；
而天賦卓絕的天才，則會落入勞倫斯親手編織的淘汰試煉。
三級考核、准巫師劫數，芙莉蓮接連兩場生死考驗，絕非偶然際遇，分明就是為頂尖天才量身定製的篩選。
哪怕是幾百年難遇的絕頂天才，也不會有半分優待。
格林不願相信，卻不得不承認。
勞倫斯從未離場，自我禁錮不過是儀式所需，淘汰搏殺，本就是布蘭斯維克深埋血脈的底層規則。
那麼屬於自己的試煉，絕不會僅有一次，往後只會接踵而至。
他從不會天真地以為布局者會惜才，天才從來只是待打磨的素材，考核從來都是生死局。
芙莉蓮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鑑。
「真是殘酷。」格林有些想笑，原來過高的天賦、過多的矚目，本身就是原罪。
他不由得思索，時常關照自己的德雷克，究竟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還是早已入局的考官之一。
再想到帕克，無論紙條恩怨如何，此人早已淪為蛀蟲手中的試驗耗材，而自己，正是被規則選定的下一位應試者。
黑市亂象、禁藥屠戮、內鬼橫行，一半是校長的試煉棋盤，一半是旁人渾水摸魚的屠宰場。
想通了這層層隱秘之後，所有紛亂線索盡數收攏，格林內心反而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