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我一定要求真！
第1177章 我一定要求真！
麥克和洛克接過這女孩手中的小兔子餅乾，麥克看出來了這孩子望著這餅乾都快望眼欲穿了，再加上沒有分析過這枚餅乾的材料和分析這裡的位面之理具體含量，他也確實不敢吃這餅乾，於是他將這餅乾還給這名女孩。
「這個還是給你吃吧。」
「你叫什麼？」
麥克巫師聽到旁邊傳來卡擦」一聲，他頓時驚訝地扭頭看向洛克，卻見到洛克直接將這枚餅乾吃了下去。
女孩咽了咽口水。「怎麼樣，好吃吧？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餅乾。」
「我是可莉。」
可莉滿懷期待地看向洛克，雙手抱拳放在自己的下巴下，然後對洛克問道。
洛克點頭說：「嗯。很好吃。」
可莉頓時高興地在原地蹦躂了一下，然後轉了一圈兒，「決鬥都市的貨架上有的時候會變出食物來，但這種餅乾變出來的機率特別小。真好。」
麥克巫師看向洛克。「老闆，某些土著給的食物，就算是化身或者是分身吃了也會產生嚴重的毒性。」
洛克搖了搖頭。「麥克，你沒認出來嗎？這個是巫師世界本土的一環魔法資源。而且還是液化級別的魔法資源。從看到剛才那名突然消失的巫師開始，我就知道這裡的位面之理就是巫師世界的位面之理。這裡至少曾經是巫師世界的一部分，或者是巫師們所製造出來的仿造品。」
麥克巫師瞪大了眼。「液化級別的魔法資源？一塊餅乾。這是附魔學派的調味師製作的魔法食物嗎？」
「既然如此，這麼珍貴的魔法資源，我們也不能白拿這名女孩的啊。我看她如此珍惜這筆資源。我們不能搶一個小孩的魔法資源吧————」
可莉推了推麥克，眨著眼睛道：「沒關係的。旅行家，這是我請你吃的美食。」
洛克對麥克道：「接受吧。至少對於她來說，她更想要得到你品嘗之後所給出的評價。你沒看出來嗎？」
麥克巫師看了看女孩，再看了看餅乾，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口。
可莉滿懷期待地看向麥克。「怎麼樣？」
麥克道：「嗯————味道意外地非常好吃，像是檸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還帶著一點香草的口味。」
可莉不住的點頭。「嗯，嗯，香草口味的兔子餅乾，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口味。」
可莉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兩個人。
「可莉特別崇拜旅行家，那些殺戮者為了爭奪排名，穿梭在決鬥都市的各個空間，獵殺其他的殺戮者。但旅行者們常常兩個人待在一起，在決鬥都市的各個角落旅行，增長自己的見識，將決鬥都市其他相位的特產帶到不同的決鬥都市區域之中。」
「真是太厲害了。」
「旅行家是這個世界上最博聞廣識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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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莉看向兩人道：「兩位旅行家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們的據點。」
不等麥克反應，洛克點頭說：「當然可以。可莉小姐，那麼你帶路吧。」
可莉抓著自己背著的斜挎包，然後興奮地朝著前方蹦蹦跳跳地帶路而去。
麥克跟在她身後的時候，看向洛克低聲問道：「老闆，如果她手裡拿著的是液化級的魔法資源，那可以吃下這些魔法資源的她的等級是？」
洛克道：「沒錯。她是一環級的。」
麥克巫師傻眼了。「這麼一個女孩是一環巫師？難道說，巫師世界的過去，成為一環巫師會更加容易。」
洛克道：「麥克，作為一名勵志要成為探險家的巫師，你的決心和骨氣以及天賦是夠了。只是你對細節的觀察還不夠。我且問你，你還沒發現這個都市的異常嗎？」
麥克摸了摸腦袋。
而在他們前方帶路的可莉小女孩則是抓著身上的挎包上的帶子，回頭對兩人說道：「我們據點裡的人都很善良。我們都是定居者。」
「他們看見了你們兩位偉大的旅行家一定會感到很高興的。旅行家出現在哪裡，就會給哪裡帶來希望。」
可莉似平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眼神變得黯然，但下一刻，她抬起頭走到麥克巫師的身旁，嚇得麥克巫師下意識抬起左手，只見左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枚岩刺，作為探險者，他會隨時保持對環境的警惕。
誰知道可莉小女孩卻撣了撣他身上的袍子。「旅行家先生，你的衣服上有一隻蟲子。我幫你弄乾淨它。」
麥克巫師低下頭卻見到自己衣角上竟然不知道何時趴了一隻螳螂。
此時，女孩沒有看見自己的頭頂上方那隨時都可能刺入她後腦勺的岩刺，而是在認真看著麥克巫師衣角上的一隻螳螂，用手彈開這隻螳螂，並且為麥克巫師撣去衣服上的灰塵。
「旅行家大人，您一定是在旅行的過程之中太過勞累，所以甚至沒有精力照顧好自己。」
「這樣可不行啊。若是衣服不乾淨，人穿著不舒服，還有可能會生病的。」
可莉揚起頭，在那個瞬間麥克已經慌忙收起手中的石刺了。
可莉道：「在決鬥都市內生活很難，但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好好地生活，照顧好自己。這是琴恩奶奶說的。」
麥克巫師問道：「你的奶奶？那她現在在哪裡？」
可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跑到前方帶路。「旅行家是決鬥都市內的救世主。是那些只會穿梭相位，玩弄空間的殺戮者的克星。只要旅行家出現在哪裡，殺戮者就會退避三舍。」
可莉眼中飽含希望。「我從小就在幻想自己可以在決鬥都市內碰見旅行家，沒想到今天我終於碰上了。在我十歲的時候。」
麥克巫師聳了聳肩，對洛克道：「老闆，看來我們正好卡了一個身上認知上的錯亂漏洞，讓這個土著誤以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身份地位很高的旅行家。這麼說來，之前我們碰上的人就是殺戮者了。」
「穿梭相位————」
「這個決鬥都市很奇怪啊。還有這麼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女孩居然是一環存在。」
「老闆，你之前說的這個世界的異常是指的這個嗎？」
洛克詫異地看向麥克。「麥克先生，你動用一下你的極大魔法試試看？」
麥克巫師看了看洛克，不懂洛克為什麼這麼說，他下意識召喚自己的極大魔法·千機廣廈，下一刻，他臉上露出震驚和細思極恐的表情。
麥克巫師嚴肅地對洛克道：「老闆。出事了。」
「我用不了極大魔法。」
洛克道：「準確的說，是這個世界封鎖了二環境界。這是我剛進來沒有多久察覺到的。這個世界將超過一環的境界全部封鎖了，也就是在這個決鬥都市內最高只有一環極限存在。同時，整個決鬥都市瀰漫心靈之光，濃郁程度超過了三澤之地的心靈之光一千倍以上。」
「而目每個角落都幾平保持這種濃郁程度。我說的還是三澤之地沒有加上凡人地區的巫師生活區域。」
「在這個環境之中，似乎可以外來一環。」
麥克巫師露出一個既無語又吃驚的表情。
「一環還要什麼外來果位？這種魔法等級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到了嗎？有一些自己的獨特發現和見解，增強自己的恆久防禦力場，然後在精神力實質化的第四個階段使用召喚世界大廳，將手掌按在世界石上，接著就可以成為二環巫師。」
「這個階段都要跳？」
「而且是一次性全跳？跳四個大等級？」
「不對。難道說這些外來一環果位可以賦予給這個都市內的所有人嗎？」
洛克道：「你問我這個也沒用。因為沒做過測試，我也不知道這種機制的原理和具體運行狀況，看可莉的狀態，也可以知道她不是正經的一環巫師。這種外來一環甚至不是正經的一環果位。
嗯————應該說的話，應該是一種共享一環果位吧。但我剛才用魔壓掃過這座都市內的所有人。」
「我發現有可莉這種魔壓的人，非常少。大部分人居然沒有一環果位。這就是說，決鬥都市內的大部分定居者哪怕在這座城市有共享一環果位的情況下，居然也無法得到一環果位。而可莉的一環果位也比較弱小。」
麥克巫師點了點頭。
「那麼老闆，你可以使用一環以上的力量嗎？這個毒液大世界的位面之理能壓制你嗎？」
「這個世界的秘密真是令人感到驚奇。我上一次前往的一個中大規模的世界，都沒有這麼多的秘密。」
洛克嘗試提升自己的魔壓，只見整座都市如同陷入了地震一般，都市街道半空之中的魔法馬車
軌道相互撞擊，魔法能量傳輸塔開始法術火花亂竄。
洛克對麥克道：「不行。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假鍛級的，我也是假鍛級的。我和世界都是假鍛之主。但問題是，這個決鬥都市不可能使用超過一環的力量，這個是這片世界區域的基本屬性。它當然鎮壓不了我。但假如我強行突破這個世界的規則使用月環級魔壓，那麼就會有巨大的壓力同時施加在我和這個世界核心之上。」
「因為出現了悖論。」
麥克巫師點了點頭，露出深思之色。「那我們在這個世界就只能使用一環級的力量了。」
「不過倒是夠用了。同等級戰鬥，我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可莉差點兒沒有站穩，她雙腳站在地上，伸出兩手，左搖右擺，然後努力維持身形，但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維持住自己的穩定，摔倒在了洛克的身上。
洛克將可莉扶起來。「小心一點。」
可莉抬頭望向洛克快速點頭，「嗯嗯————
洛克看向麥克巫師道：「我想要讓我的一位熟人調查一下這個巫師世界的名字。現在我們有這個世界的名字和資料，或許在我們金冕山的圖書館那邊可以查到一些東西。所以我會暫時離開。麥克你可以應付得了吧？」
麥克豎起一個大拇指。「當然。」
下一刻，洛克消失在了這裡。
金冕山圖書館，洛克在二環區域找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也就是藍巨魔巫師老藍頭。
老藍頭抱著自己的後腦勺。「普俄帝摩爾————」
「這個世界的名字我沒有聽說過啊。」
老藍頭穿著洛克之前送給他的巫師鞋，道：「嗯————讓我用記憶宮殿魔法思考一下。除此之外，你對我所描述的那種心靈魔法，我倒是有印象。就是能通過假想對方身體內部結構，而改變對手身體的心靈學派魔法。我在雲澤濕地就正好知道這麼一位人物。」
洛克頓時看向老藍頭。「是誰？」
老藍頭給了洛克一張名片。「去年他還拜訪過金冕山和我進行過學術討論。這是他給我的名片。這種魔法類別很難的。因為巫師都有恆久防禦力場，所以需要藉助一些特殊的渠道來實現，原理是心靈之光的連結，公式是————」
洛克眨了眨眼。「我沒聽懂。能否講一下細節？」
老藍頭道：「不用問我細節。我是通識學巫師，我也只是背了下來而已。其實我一個字都不懂。這種知識背後隱藏著三環和四環巫師的世界觀，如果我要理解，那麼給我的負擔是非常大的。
只是強行背下來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天的事情，但要理解，那麼就需要三十年左右的時間。作為通識學巫師，看熱鬧就夠了。任何想要試圖理解和了解每個細節的做法，都是平庸者的愚蠢。」
「理解就意味著要接受對方的部分世界觀，那麼我看待問題的方式都會改變。當然有一種知識比較獨特，那就是一環內容和二環的靈息學、靈宏學和靈觸學。」
洛克在圖書館內問向老藍頭。
「一環？哦，我知道了。二環階段的三種靈字開頭的學說是更高環巫師的學說。而一環內容則是很少包含三環和四環巫師的學說，只是對於自然世界的研究和理解，對你的靈魂壓力確實是會小上很多。」
巨魔巫師拍了拍洛克的肩膀。「聰明，不愧是月環大巫師了，思路就是快。等等，我對普俄帝摩爾有點印象。我好像確實是在哪裡見到過這個名字。」
洛克看向巨魔巫師道：「在哪裡。」
巨魔巫師捂著自己的腦袋，他似平想不起來，干是隨手拿起辦桌上的一把橡膠錘咚咚地敲著自己的腦殼，那似平是某種增強記憶力，或者是幫助釋放腦子之中的記憶宮殿內的藏書記憶的工具。
「好像不在殖民世界和衛星世界目錄之中。那這個範圍就太大了。但我確定我看到過的。有些魔法書的書名是用魔法文字寫的，凡物都無法承載其名字，其名也會自動隱藏，所以需要用很強大的魔法力量將這個名字拽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喘著氣道：「洛克。不行了，我今天還要干圖書館內的工作。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你這件事情上。所以你可能需要等幾天了。我————我要緩一緩，分幾天時間幫你尋找這個名字。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之前看到過這個名字。」
洛克點頭。「當然。這件事情我也不急。」
毒液大世界實在是太大了，秘密也多，現在的自己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吃下去。
而且自己最初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做生意，賺到資金而已。
不過，既然都已經探索到了這一步，再加上還在半路上遇上巫妖之神，那麼作為一名巫師，自然要繼續探索下去了。
靈性進化的儀式魔法目前雖然沒有完成，但也沒有失敗。
而且之前甚至召喚過蘑菇魔植的根境。
那麼這就頗為有必要繼續投入精力進行研究了。
洛克離開圖書館，並通過靈芝魔植看到奧古斯都那邊的巫師鞋的銷量正在飛速增長，而巫師袍因為還沒有打通生產鏈，目前只是進行測試而已，所以還沒有掛在上面出售。
「目前的交易額就快達到四個億了。不過這不是淨利潤，但繼續這麼增長下去，很快債務應該會得到清償。」
經過之前的事件，索拉斯光足的股價在接連跌落，而自己的奧古斯都各個巫師鞋的銷量則是在暴增，只可惜自己不是三環巫師的店鋪同盟，很多交易受到限制，儘管如此，還是有大量的其他巫師地的巫師找到渠道，用各種方法來雲澤濕地購買自己的巫師鞋。
目前銷量仍在增速。
經此一役，奧古斯都·巫師鞋品牌，在東部界區已經小有地位和知名度。
洛克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撞見了形容枯槁的一位月環巫師正要走入圖書館，洛克詫異地看向這位平時在金冕山偶爾有過一面之緣的月環巫師·摩根橋。
洛克看出這位自己紅龍學脈的月環老巫師此刻魔壓潰散，身體機能不斷下降，靈息逐漸消亡。
其他的也就算了，月環巫師魔壓開始潰散，那就用魔器增強自己對形式的隸屬能力，機能消亡也有辦法治療，唯獨是靈息絕對不能消亡，靈息一日開始變弱，就代表自身生機進入無可逆轉的逝去狀態。
但上一次在散夥宴上，這位巫師還是年富力強的中年人狀態。
洛克看向經過自己的身旁的摩根橋，開口道：「摩根橋師兄，你最近在研究儀式魔法？」
摩根橋身上穿著的巫師袍上掛滿了香囊，手上佩戴特定的魔法戒指，巫師袍的顏色和樣式全都符合某種定式，而目最重要的是他頭上佩戴的巫師袍兜帽上有一條烏藤纏繞。
洛克多看了一眼那條烏黑藤蔓，那是這道儀式魔法的核心。
摩根橋巫師本來對於洛克是毫不在意的，他正要進入圖書館，在聽到洛克提到儀式魔法之後，則是眼珠子動了動，臉上露出笑容與熱情。
「是啊。我正想要進入圖書館查詢一下資料。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儀式魔法，只是零散利用這部分知識，等現在要自己找辦法設下儀式，就覺得有些混亂和難以理解了。許多基礎知識完全不懂，也沒有接觸大量儀式魔法的陣圖而產生的直覺。」
「我最近正在試圖通過儀式魔法的召喚真」性，成為日環。」
「唉，之前申請日環基金失敗了，所以現在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了。」
洛克略微在召喚真」性這個話題上思索了片刻，貌似現代魔法時代的巫師想要成為日環巫
師，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日環基金，獲得日環資源，要是失敗也沒什麼，還有機會，可以申請本地巫師學院的相關資源。
不過這種資源肯定是被眾多巫師盯著的。
競爭難度很大。
摩根橋巫師顯然就在白巫師協會和金冕山這兩個地方的日環資源申請上，都競爭失敗了。
自己對這部分知識暫且了解不是很多，所以不懂他這個使用儀式魔法召喚真」性是什麼意思，或者說自己對於真性的理解不夠到位。
但對方的這個方法肯定是某種小眾方法。
因為現代魔法時代對於儀式魔法沒有那麼重視。
金性賦予儀式，甚至就連晦明交界地都已經沒有這部分知識了。
顯然眼前的摩根橋巫師在沒有這部分資源的情況下，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這麼一條詭異的路子。
摩根橋巫師對洛克非常熱情。
「洛克巫師對干儀式魔法的了解深嗎？如果你要是願意，我想要在女巫廚房的1號包間宴請您。順便探討一下儀式魔法。哈哈，我結合了諸多海外巫師世界的儀式魔法和部分大世界天生的世界級假鍛果位知識，整合出來了一套非常複雜的儀式，用來召喚真」性。」
摩根橋巫師滔滔不絕，似乎是對於可以聽懂這部分內容的洛克非常有好感。畢竟巫師一旦研究太深入了，那麼很多話題就很難找到人去討論了。
「我發現原來儀式魔法曾經在現代魔法時代是一個一級學科啊。其名為儀式學派，後來這個學派被其他魔法吸納了，自身的學脈主體才慢慢消失。比如南方巫都那邊還在偷偷研究的降靈術，嚴格意義上，在過去是儀式學派的降神術的劣化變種，甚至是已經偏離了本意。」
「以前還有一級學派儀式學派，二級學科果位學等等————」
「後來因為魔法知識的數量膨脹，以及魔法技術的進步，儀式魔法作為魔法的基礎之一，於是深刻融入了進去，不再作為單獨的學派而存在。當然，這也是因為東部界區的巫師對於儀式魔法沒那麼深入研究導致的。我考察古籍，調閱古書，洛克師弟，我弄出來了一整套自己的果位學。厲害吧！」
「聽我說————」
洛克挑起眉頭，心中有一種麻了的感覺。
因為對方雖然是月環大巫師，但在儀式魔法上的天賦確實是有些低，沒有相關的實驗直覺，而且在不少問題上全都是似是而非，弄得有些亂七八糟，當然也不能怪他。
自己記得摩根橋巫師一位非常優秀的育種師，最擅使用雜交育種法。
讓這麼一位半輩子都在搞育種實驗的育種師，在如今為了晉級日環巫師，突然學習儀式魔法，去搞什麼果位學，還沒有完整的資料和專家可以寫信詢問，那麼就只能在古籍上胡亂地猜想了。
摩根橋巫師道：「我學習了大量的其他世界的假鍛果位，準備借那些外來假鍛，布置儀式魔法，召喚巫師世界這邊的一縷真」性，然後晉級日環巫師。我已經借來木馬大世界的假鍛·十二星座，又借來水火大世界的假鍛·靜動，按照動和靜二分十二星座，構建出動十二星座，和靜十二星座與靜動十二星座和動靜十二星座，一共四個分類。我正在布置儀式魔法，準備召
喚「真性。」
摩根橋巫師仰頭哈哈大笑。「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嘛。那些比我更厲害的月環巫師都想要通過申請基金來獲得一縷真」性。我就不同了，我自己學習古籍，自己一個人整理出來一整套的果位學，然後利用果位學布置儀式魔法。我只用了十年時間，就完成了果位學的重構。一日我成功，我要在金冕山開設一門果位學的課程！」
摩根橋巫師雖然靈息枯竭，但他本人野心卻是頗大。
洛克快要無語了。
因為缺乏晉級日環的知識，所以他不好評價這部分內容，但利用兩個超級大世界之中的高級假鍛，借來兩種不同的假鍛，強行將之混合，這樣能召喚來什麼東西？
洛克憑藉自己在儀式魔法上的直覺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兩者肯定是難以兼容，這個儀式魔法似平無法完成，其次充滿了某種自毀的特徵，哪怕開頭可以憑藉魔法積累強行去完成，但後面很可能會出現某種很糟糕的事情。
而且很可能是產生某種非常嚴重的後果，只是洛克自己也不是專門研究儀式魔法的巫師，所以一時間還想不到，到底會發生什麼。
因此，洛克只能隨口與摩根橋巫師說了一會兒話，誰知道摩根橋巫師眼中滿是熱情和驚訝，雖然洛克只是說幾句話，雖然在他眼裡完全不符合果位學和儀式魔法的用語規範，看上去是一個門外漢，但他作為月環大巫師能立刻察覺到對方擁有某種驚人的儀式魔法直覺。
女巫廚房一號包間，洛克看著鍊金鐘和摩根橋巫師聊了兩個小時。
兩小時後，洛克突然站起來，推開椅子腿的聲音驚醒了摩根橋巫師。
洛克道：「師兄，希望你可以成功用這種方法成為日環巫師。這樣也可以給我一些靈感，未來或許我也有可能用到這種方法。」
這句話當然是吹捧居多。
洛克道：「只是我眼下也有自己的事情。那麼就先再見了。」
摩根橋巫師如夢初醒，他發現在洛克的幫助，他整理出來的那本果位學教科書之中許多語焉不詳的部分突然他都可以想通了。
摩根橋巫師用仿佛是第一次認識洛克的表情。
這位師弟真是厲害啊。
摩根橋巫師對洛克道：「應該的。我已經浪費了師弟你不少時間。真是出奇，在討論的中後半程，我聽師弟你說話的時間更多。」
「師弟，或許我們可以一起進行這一項研究。」
洛克感受到對方的熱情，但一來自己最近沒時間處理這件事情，而是需要去完善靈性進化和驗證這個方向是否真的可行，或者是能達成自己的預期，其次對方連借兩個極為複雜的假鍛，藉助這兩個假鍛設下儀式魔法，去召喚高位存在的行為，讓洛克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儀式魔法的思路很可能是有所偏離。
不過不管怎麼樣，對方目前的這個儀式魔法內的理論體系太過複雜了，因為連續要外借很多複雜的高級假鍛，甚至摩根橋巫師還準備再次去無盡虛空尋找合適的大世界，藉助那個大世界的假鍛
果位。
洛克看著對方灼熱的眼神，知道對方這不僅是在做一個研究項目，探索真理，而是落水之人正在試圖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摩根橋突然意識到了。「師弟，是我說錯話來了。你是老師那邊的紅人，手裡有的就是優質項目資源，不可能和我合作做這個的。」
摩根橋巫師拍了拍洛克肩膀，「我最近要去無盡虛空的大世界【緋紅大世界】，我盯上了緋紅大世界之中的空幻果位。用空幻假鍛果位的理論體系加入我的儀式魔法，再找一個中等規模的世界，將三種高級假鍛混合在一起，投入那個世界之中，讓所有凡人學習和奪取那些果位，並因此爾虞我詐，你爭我奪。我想就有可能逼出「真」性。」
洛克開口問道：「師兄，我一直想問真」性到底是什麼。我以為這是內生的，難道是外來的嗎？」
摩根橋巫師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洛克，然後笑道：「我就知道師弟你會感興趣的。是的，所有月環巫師都感興趣。作為假鍛之主的我們，本質上已經可以自己評價什麼是好，什麼壞，自己定義什麼是美，什麼是不美。我們是假鍛之主，我們去哪裡都是世界的化身。在無盡虛空，我們的地位會更加顯赫，然而在一群渾噩愚昧之徒之中稱王，也不如在巫師世界當一名小小的巫師導師。」
「但即便是假鍛之主的假鍛，依然有一天會壞掉，會消失，因為這不是真理。我們雖然不是虛鍛那樣的泡影，水中的月影，但我們解讀世界而創造出來的假鍛仍舊不是真知，是假的，你知道嗎？」
摩根橋的雙眼通紅，他雙手正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如果是真理，如何可能被壞掉。如何可能會衰朽。」
「我們應該感謝巫師世界。」
「高環存在們設計的這一系列制度，可以加速我們壞掉自己的假鍛的時間。這是一種淘汰機制。很多世界根本沒有將這些愚蠢的假鍛之主淘汰掉的機制。於是那些世界的假鍛之主就自高自大了起來，給自己冠名各種虛偽且可笑的稱號。」
「許多文明的假鍛之主使用種種方法延長自己的假鍛的存在時間，甚至讓世界本身削足適履適應他們。比如緋紅大世界的高能力者將自己的假鍛和世界假鍛綁定在一起，用世界假鍛的規模延緩自己那錯誤的假鍛的腐朽時間，於是一尊所謂緋紅大世界的大魔神，就可以活上千萬年。」
「然而這樣終究不是真理。」
摩根橋巫師伸出手指。「假的終究是假的。之前我巫師文明的一位月環巫師去那邊和緋紅大世界的大魔神交戰，只是片刻，就讓大魔神意識到他那千萬年生命之下的假鍛早已腐朽，他殺死了大魔神，並證明了大魔神的假鍛的錯誤。」
「終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無盡虛空，那些宣揚什麼一證永證，那些認為自己可以永恆統治世界，那些說什麼自己就是道祖的生命體，他們都是假的。他們只是將自己如何更好地走在錯路上，美飾為自己稱尊做神了！」
「只是控制了一個世界，就自以為自己真的了解真理。只是將自己世界內的那麼一點位面之理用自己僅有的那點認知解釋了一遍，並欺負自己所在的文明的認知度不高，就可以對那個位面的生命體宣揚自己解釋了所有位面之理，自己變成了所有位面之理的化身。」
「他們所幻想的美好世界全都沒有實現。甚至不是能否實現的問題吧，而是理論假設一開始就是有問題。」
「他們所宣稱的強大力量全都是腦海之中的一道幻想！」
「他們自以為自己全知全能，其實不過是真知面前的一隻可憐的前行的螻蟻。
洛克試圖平復自己這位師兄的心情。「摩根橋師兄你冷靜一點。我知道，我輩巫師肯定要追求成為日環巫師。」
「但你是不是太過激動了。摩根橋師兄？」
摩根橋師兄陷入了極度的憤怒，那憤怒不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他自己。「我年輕時也是陷入這等謬論認知之人。將一個假鍛視為全部，可我輩前進之路絕對不是這麼一點鼠目之寸光！」
「我要追求永恆不滅的東西。真正的永恆不滅，而不是那些自稱自己永恆不滅，一證永證，但只是用了一個世界的假鍛果位，或者只是無知者的鼠目寸光。而那東西就是真性。真性的確是內生的，但巫師世界有幫助巫師們尋找真性的特殊資源。我沒有申請到日環基金和金冕山的相關資源，所以我不知道。」
「那到底是什麼。」
「我只知道和做項目有關係，必須要非常複雜的項目。」
摩根橋巫師激動道：「但我申請失敗了，申請不到項目如何成為日環巫師？我一開始也氣餒了。但為了追求真知我必須克服所有的絕望。師弟，我要成為日環巫師。我不要成為這些虛假的東西。我要成為那個真的東西。」
「師弟。假的，終究是假的。我要追求真的東西。」
「但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摩根橋巫師神情恍惚，晃晃悠悠地走出女巫廚房，臨走前喃喃自語。
「我甚至不知道是你的儀式魔法對，還是我整理出來的儀式魔法體系對。難道說我自己寫出來這本果位學也是假的？十二星座是假，空幻是假，靜動也是假？」
「究竟什麼是真的。」
「那麼多東西宣稱自己是真的，但那都是虛的，都是假的，都是無的！」
摩根橋巫師眼中閃過強烈的求知慾望。「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絕對不會停留在此時此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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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緋紅大世界。」
「師弟，當我回來的時候，必定是取得空幻果位的時刻。那時候，我會送你一點那個大世界的特殊魔植作為禮物。感謝你與我交流。」
洛克追出去，看到了摩根橋巫師已經神情恍惚地離開了這裡。
洛克嘆了口氣。
假鍛之主必定頑固，這個頑固不是學徒和一環巫師那種頑固，都是頑固，但內在機制和成因是不同的。
因為恆常性的關係，假鍛之主的認知是比較固定的。
君子有恆德。
小人無定性。
然而，這種恆德既是假鍛之主的優勢，也是假鍛之主的劣勢。
洛克也在和這位摩根橋巫師溝通之中，發現作為假鍛之主，如果太過依賴自己的恆常性，從恆常性之中尋找知識，雖然也是可行，但卻會逐漸忘記去從真正的自然之中尋找知識。
幸好自己的假鍛·小革，因為需要求真以及需要鞭策自己，所以一開始就很難落入在恆常性之中尋找知識的這種可怕的事情。
仔細想想，一位假鍛之主的確是很容易陷入只從自己的恆常性之中去了解世界的知識的誤區。
那麼他必然會越發狹隘。
加速自己的恆常性壞掉。
不過仔細想想，結合自己了解的金性授予儀式知識，摩根橋巫師試圖通過儀式魔法自己拼湊一個自己的日環出來，不能說他的思路不可行。
他大概在月環巫師之中已經人中龍鳳了。
不過自己對於真」性和金性到底是什麼，確實是產生了好奇。
洛克的靈芝魔植震動，洛克打開靈芝魔植，只見老藍頭對自己說：「洛克，我查到普俄帝摩爾是什麼了。洛克，你是不是在耍我。這根本不是一個大世界的名字，也不是一個巫師勢力的名字。
這是一個中大世界之中的一個高度發達的古老城市勢力的名字。這東西只在大虛空探索時代的大百科裡出現一次。現在已經沒人能知道那個城市的去向了。這座城市所在的世界是岩鳩世界，我幫你查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在北部界區的一個巫師地的一個大型巫師學院的手中，不過就在五十年前已經宣告那個世界壽終正寢，已經徹底毀滅了。」
「據說為了不浪費那個世界的資源，那所學院已經將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都提前搬走了。也就是說，你告訴我的這個名字，根本就是一個不具備任何事實意義的名字。」
「親愛的洛克，你是從哪裡獲得的這個名字？」
「你不會真的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啊哈哈，這樣也不錯。大家都覺得我很嚴肅，其實那是錯覺嘛。這難道是我們通識學巫師最喜歡給同行出的那種題目嗎？有點相似啊。」
洛克重新在包廂內坐下，並用手指敲打桌面。
這事情可就更加有趣了。
麥克和洛克接過這女孩手中的小兔子餅乾，麥克看出來了這孩子望著這餅乾都快望眼欲穿了，再加上沒有分析過這枚餅乾的材料和分析這裡的位面之理具體含量，他也確實不敢吃這餅乾，於是他將這餅乾還給這名女孩。
「這個還是給你吃吧。」
「你叫什麼？」
麥克巫師聽到旁邊傳來卡擦」一聲，他頓時驚訝地扭頭看向洛克，卻見到洛克直接將這枚餅乾吃了下去。
女孩咽了咽口水。「怎麼樣，好吃吧？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餅乾。」
「我是可莉。」
可莉滿懷期待地看向洛克，雙手抱拳放在自己的下巴下，然後對洛克問道。
洛克點頭說：「嗯。很好吃。」
可莉頓時高興地在原地蹦躂了一下，然後轉了一圈兒，「決鬥都市的貨架上有的時候會變出食物來，但這種餅乾變出來的機率特別小。真好。」
麥克巫師看向洛克。「老闆，某些土著給的食物，就算是化身或者是分身吃了也會產生嚴重的毒性。」
洛克搖了搖頭。「麥克，你沒認出來嗎？這個是巫師世界本土的一環魔法資源。而且還是液化級別的魔法資源。從看到剛才那名突然消失的巫師開始，我就知道這裡的位面之理就是巫師世界的位面之理。這裡至少曾經是巫師世界的一部分，或者是巫師們所製造出來的仿造品。」
麥克巫師瞪大了眼。「液化級別的魔法資源？一塊餅乾。這是附魔學派的調味師製作的魔法食物嗎？」
「既然如此，這麼珍貴的魔法資源，我們也不能白拿這名女孩的啊。我看她如此珍惜這筆資源。我們不能搶一個小孩的魔法資源吧————」
可莉推了推麥克，眨著眼睛道：「沒關係的。旅行家，這是我請你吃的美食。」
洛克對麥克道：「接受吧。至少對於她來說，她更想要得到你品嘗之後所給出的評價。你沒看出來嗎？」
麥克巫師看了看女孩，再看了看餅乾，然後輕輕地咬了一口。
可莉滿懷期待地看向麥克。「怎麼樣？」
麥克道：「嗯————味道意外地非常好吃，像是檸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還帶著一點香草的口味。」
可莉不住的點頭。「嗯，嗯，香草口味的兔子餅乾，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口味。」
可莉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兩個人。
「可莉特別崇拜旅行家，那些殺戮者為了爭奪排名，穿梭在決鬥都市的各個空間，獵殺其他的殺戮者。但旅行者們常常兩個人待在一起，在決鬥都市的各個角落旅行，增長自己的見識，將決鬥都市其他相位的特產帶到不同的決鬥都市區域之中。」
「真是太厲害了。」
「旅行家是這個世界上最博聞廣識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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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莉看向兩人道：「兩位旅行家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們的據點。」
不等麥克反應，洛克點頭說：「當然可以。可莉小姐，那麼你帶路吧。」
可莉抓著自己背著的斜挎包，然後興奮地朝著前方蹦蹦跳跳地帶路而去。
麥克跟在她身後的時候，看向洛克低聲問道：「老闆，如果她手裡拿著的是液化級的魔法資源，那可以吃下這些魔法資源的她的等級是？」
洛克道：「沒錯。她是一環級的。」
麥克巫師傻眼了。「這麼一個女孩是一環巫師？難道說，巫師世界的過去，成為一環巫師會更加容易。」
洛克道：「麥克，作為一名勵志要成為探險家的巫師，你的決心和骨氣以及天賦是夠了。只是你對細節的觀察還不夠。我且問你，你還沒發現這個都市的異常嗎？」
麥克摸了摸腦袋。
而在他們前方帶路的可莉小女孩則是抓著身上的挎包上的帶子，回頭對兩人說道：「我們據點裡的人都很善良。我們都是定居者。」
「他們看見了你們兩位偉大的旅行家一定會感到很高興的。旅行家出現在哪裡，就會給哪裡帶來希望。」
可莉似平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眼神變得黯然，但下一刻，她抬起頭走到麥克巫師的身旁，嚇得麥克巫師下意識抬起左手，只見左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枚岩刺，作為探險者，他會隨時保持對環境的警惕。
誰知道可莉小女孩卻撣了撣他身上的袍子。「旅行家先生，你的衣服上有一隻蟲子。我幫你弄乾淨它。」
麥克巫師低下頭卻見到自己衣角上竟然不知道何時趴了一隻螳螂。
此時，女孩沒有看見自己的頭頂上方那隨時都可能刺入她後腦勺的岩刺，而是在認真看著麥克巫師衣角上的一隻螳螂，用手彈開這隻螳螂，並且為麥克巫師撣去衣服上的灰塵。
「旅行家大人，您一定是在旅行的過程之中太過勞累，所以甚至沒有精力照顧好自己。」
「這樣可不行啊。若是衣服不乾淨，人穿著不舒服，還有可能會生病的。」
可莉揚起頭，在那個瞬間麥克已經慌忙收起手中的石刺了。
可莉道：「在決鬥都市內生活很難，但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好好地生活，照顧好自己。這是琴恩奶奶說的。」
麥克巫師問道：「你的奶奶？那她現在在哪裡？」
可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跑到前方帶路。「旅行家是決鬥都市內的救世主。是那些只會穿梭相位，玩弄空間的殺戮者的克星。只要旅行家出現在哪裡，殺戮者就會退避三舍。」
可莉眼中飽含希望。「我從小就在幻想自己可以在決鬥都市內碰見旅行家，沒想到今天我終於碰上了。在我十歲的時候。」
麥克巫師聳了聳肩，對洛克道：「老闆，看來我們正好卡了一個身上認知上的錯亂漏洞，讓這個土著誤以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身份地位很高的旅行家。這麼說來，之前我們碰上的人就是殺戮者了。」
「穿梭相位————」
「這個決鬥都市很奇怪啊。還有這麼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女孩居然是一環存在。」
「老闆，你之前說的這個世界的異常是指的這個嗎？」
洛克詫異地看向麥克。「麥克先生，你動用一下你的極大魔法試試看？」
麥克巫師看了看洛克，不懂洛克為什麼這麼說，他下意識召喚自己的極大魔法·千機廣廈，下一刻，他臉上露出震驚和細思極恐的表情。
麥克巫師嚴肅地對洛克道：「老闆。出事了。」
「我用不了極大魔法。」
洛克道：「準確的說，是這個世界封鎖了二環境界。這是我剛進來沒有多久察覺到的。這個世界將超過一環的境界全部封鎖了，也就是在這個決鬥都市內最高只有一環極限存在。同時，整個決鬥都市瀰漫心靈之光，濃郁程度超過了三澤之地的心靈之光一千倍以上。」
「而目每個角落都幾平保持這種濃郁程度。我說的還是三澤之地沒有加上凡人地區的巫師生活區域。」
「在這個環境之中，似乎可以外來一環。」
麥克巫師露出一個既無語又吃驚的表情。
「一環還要什麼外來果位？這種魔法等級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到了嗎？有一些自己的獨特發現和見解，增強自己的恆久防禦力場，然後在精神力實質化的第四個階段使用召喚世界大廳，將手掌按在世界石上，接著就可以成為二環巫師。」
「這個階段都要跳？」
「而且是一次性全跳？跳四個大等級？」
「不對。難道說這些外來一環果位可以賦予給這個都市內的所有人嗎？」
洛克道：「你問我這個也沒用。因為沒做過測試，我也不知道這種機制的原理和具體運行狀況，看可莉的狀態，也可以知道她不是正經的一環巫師。這種外來一環甚至不是正經的一環果位。
嗯————應該說的話，應該是一種共享一環果位吧。但我剛才用魔壓掃過這座都市內的所有人。」
「我發現有可莉這種魔壓的人，非常少。大部分人居然沒有一環果位。這就是說，決鬥都市內的大部分定居者哪怕在這座城市有共享一環果位的情況下，居然也無法得到一環果位。而可莉的一環果位也比較弱小。」
麥克巫師點了點頭。
「那麼老闆，你可以使用一環以上的力量嗎？這個毒液大世界的位面之理能壓制你嗎？」
「這個世界的秘密真是令人感到驚奇。我上一次前往的一個中大規模的世界，都沒有這麼多的秘密。」
洛克嘗試提升自己的魔壓，只見整座都市如同陷入了地震一般，都市街道半空之中的魔法馬車
軌道相互撞擊，魔法能量傳輸塔開始法術火花亂竄。
洛克對麥克道：「不行。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假鍛級的，我也是假鍛級的。我和世界都是假鍛之主。但問題是，這個決鬥都市不可能使用超過一環的力量，這個是這片世界區域的基本屬性。它當然鎮壓不了我。但假如我強行突破這個世界的規則使用月環級魔壓，那麼就會有巨大的壓力同時施加在我和這個世界核心之上。」
「因為出現了悖論。」
麥克巫師點了點頭，露出深思之色。「那我們在這個世界就只能使用一環級的力量了。」
「不過倒是夠用了。同等級戰鬥，我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可莉差點兒沒有站穩，她雙腳站在地上，伸出兩手，左搖右擺，然後努力維持身形，但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維持住自己的穩定，摔倒在了洛克的身上。
洛克將可莉扶起來。「小心一點。」
可莉抬頭望向洛克快速點頭，「嗯嗯————
洛克看向麥克巫師道：「我想要讓我的一位熟人調查一下這個巫師世界的名字。現在我們有這個世界的名字和資料，或許在我們金冕山的圖書館那邊可以查到一些東西。所以我會暫時離開。麥克你可以應付得了吧？」
麥克豎起一個大拇指。「當然。」
下一刻，洛克消失在了這裡。
金冕山圖書館，洛克在二環區域找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也就是藍巨魔巫師老藍頭。
老藍頭抱著自己的後腦勺。「普俄帝摩爾————」
「這個世界的名字我沒有聽說過啊。」
老藍頭穿著洛克之前送給他的巫師鞋，道：「嗯————讓我用記憶宮殿魔法思考一下。除此之外，你對我所描述的那種心靈魔法，我倒是有印象。就是能通過假想對方身體內部結構，而改變對手身體的心靈學派魔法。我在雲澤濕地就正好知道這麼一位人物。」
洛克頓時看向老藍頭。「是誰？」
老藍頭給了洛克一張名片。「去年他還拜訪過金冕山和我進行過學術討論。這是他給我的名片。這種魔法類別很難的。因為巫師都有恆久防禦力場，所以需要藉助一些特殊的渠道來實現，原理是心靈之光的連結，公式是————」
洛克眨了眨眼。「我沒聽懂。能否講一下細節？」
老藍頭道：「不用問我細節。我是通識學巫師，我也只是背了下來而已。其實我一個字都不懂。這種知識背後隱藏著三環和四環巫師的世界觀，如果我要理解，那麼給我的負擔是非常大的。
只是強行背下來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天的事情，但要理解，那麼就需要三十年左右的時間。作為通識學巫師，看熱鬧就夠了。任何想要試圖理解和了解每個細節的做法，都是平庸者的愚蠢。」
「理解就意味著要接受對方的部分世界觀，那麼我看待問題的方式都會改變。當然有一種知識比較獨特，那就是一環內容和二環的靈息學、靈宏學和靈觸學。」
洛克在圖書館內問向老藍頭。
「一環？哦，我知道了。二環階段的三種靈字開頭的學說是更高環巫師的學說。而一環內容則是很少包含三環和四環巫師的學說，只是對於自然世界的研究和理解，對你的靈魂壓力確實是會小上很多。」
巨魔巫師拍了拍洛克的肩膀。「聰明，不愧是月環大巫師了，思路就是快。等等，我對普俄帝摩爾有點印象。我好像確實是在哪裡見到過這個名字。」
洛克看向巨魔巫師道：「在哪裡。」
巨魔巫師捂著自己的腦袋，他似平想不起來，干是隨手拿起辦桌上的一把橡膠錘咚咚地敲著自己的腦殼，那似平是某種增強記憶力，或者是幫助釋放腦子之中的記憶宮殿內的藏書記憶的工具。
「好像不在殖民世界和衛星世界目錄之中。那這個範圍就太大了。但我確定我看到過的。有些魔法書的書名是用魔法文字寫的，凡物都無法承載其名字，其名也會自動隱藏，所以需要用很強大的魔法力量將這個名字拽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喘著氣道：「洛克。不行了，我今天還要干圖書館內的工作。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你這件事情上。所以你可能需要等幾天了。我————我要緩一緩，分幾天時間幫你尋找這個名字。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之前看到過這個名字。」
洛克點頭。「當然。這件事情我也不急。」
毒液大世界實在是太大了，秘密也多，現在的自己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吃下去。
而且自己最初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做生意，賺到資金而已。
不過，既然都已經探索到了這一步，再加上還在半路上遇上巫妖之神，那麼作為一名巫師，自然要繼續探索下去了。
靈性進化的儀式魔法目前雖然沒有完成，但也沒有失敗。
而且之前甚至召喚過蘑菇魔植的根境。
那麼這就頗為有必要繼續投入精力進行研究了。
洛克離開圖書館，並通過靈芝魔植看到奧古斯都那邊的巫師鞋的銷量正在飛速增長，而巫師袍因為還沒有打通生產鏈，目前只是進行測試而已，所以還沒有掛在上面出售。
「目前的交易額就快達到四個億了。不過這不是淨利潤，但繼續這麼增長下去，很快債務應該會得到清償。」
經過之前的事件，索拉斯光足的股價在接連跌落，而自己的奧古斯都各個巫師鞋的銷量則是在暴增，只可惜自己不是三環巫師的店鋪同盟，很多交易受到限制，儘管如此，還是有大量的其他巫師地的巫師找到渠道，用各種方法來雲澤濕地購買自己的巫師鞋。
目前銷量仍在增速。
經此一役，奧古斯都·巫師鞋品牌，在東部界區已經小有地位和知名度。
洛克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撞見了形容枯槁的一位月環巫師正要走入圖書館，洛克詫異地看向這位平時在金冕山偶爾有過一面之緣的月環巫師·摩根橋。
洛克看出這位自己紅龍學脈的月環老巫師此刻魔壓潰散，身體機能不斷下降，靈息逐漸消亡。
其他的也就算了，月環巫師魔壓開始潰散，那就用魔器增強自己對形式的隸屬能力，機能消亡也有辦法治療，唯獨是靈息絕對不能消亡，靈息一日開始變弱，就代表自身生機進入無可逆轉的逝去狀態。
但上一次在散夥宴上，這位巫師還是年富力強的中年人狀態。
洛克看向經過自己的身旁的摩根橋，開口道：「摩根橋師兄，你最近在研究儀式魔法？」
摩根橋身上穿著的巫師袍上掛滿了香囊，手上佩戴特定的魔法戒指，巫師袍的顏色和樣式全都符合某種定式，而目最重要的是他頭上佩戴的巫師袍兜帽上有一條烏藤纏繞。
洛克多看了一眼那條烏黑藤蔓，那是這道儀式魔法的核心。
摩根橋巫師本來對於洛克是毫不在意的，他正要進入圖書館，在聽到洛克提到儀式魔法之後，則是眼珠子動了動，臉上露出笑容與熱情。
「是啊。我正想要進入圖書館查詢一下資料。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儀式魔法，只是零散利用這部分知識，等現在要自己找辦法設下儀式，就覺得有些混亂和難以理解了。許多基礎知識完全不懂，也沒有接觸大量儀式魔法的陣圖而產生的直覺。」
「我最近正在試圖通過儀式魔法的召喚真」性，成為日環。」
「唉，之前申請日環基金失敗了，所以現在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了。」
洛克略微在召喚真」性這個話題上思索了片刻，貌似現代魔法時代的巫師想要成為日環巫
師，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日環基金，獲得日環資源，要是失敗也沒什麼，還有機會，可以申請本地巫師學院的相關資源。
不過這種資源肯定是被眾多巫師盯著的。
競爭難度很大。
摩根橋巫師顯然就在白巫師協會和金冕山這兩個地方的日環資源申請上，都競爭失敗了。
自己對這部分知識暫且了解不是很多，所以不懂他這個使用儀式魔法召喚真」性是什麼意思，或者說自己對於真性的理解不夠到位。
但對方的這個方法肯定是某種小眾方法。
因為現代魔法時代對於儀式魔法沒有那麼重視。
金性賦予儀式，甚至就連晦明交界地都已經沒有這部分知識了。
顯然眼前的摩根橋巫師在沒有這部分資源的情況下，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這麼一條詭異的路子。
摩根橋巫師對洛克非常熱情。
「洛克巫師對干儀式魔法的了解深嗎？如果你要是願意，我想要在女巫廚房的1號包間宴請您。順便探討一下儀式魔法。哈哈，我結合了諸多海外巫師世界的儀式魔法和部分大世界天生的世界級假鍛果位知識，整合出來了一套非常複雜的儀式，用來召喚真」性。」
摩根橋巫師滔滔不絕，似乎是對於可以聽懂這部分內容的洛克非常有好感。畢竟巫師一旦研究太深入了，那麼很多話題就很難找到人去討論了。
「我發現原來儀式魔法曾經在現代魔法時代是一個一級學科啊。其名為儀式學派，後來這個學派被其他魔法吸納了，自身的學脈主體才慢慢消失。比如南方巫都那邊還在偷偷研究的降靈術，嚴格意義上，在過去是儀式學派的降神術的劣化變種，甚至是已經偏離了本意。」
「以前還有一級學派儀式學派，二級學科果位學等等————」
「後來因為魔法知識的數量膨脹，以及魔法技術的進步，儀式魔法作為魔法的基礎之一，於是深刻融入了進去，不再作為單獨的學派而存在。當然，這也是因為東部界區的巫師對於儀式魔法沒那麼深入研究導致的。我考察古籍，調閱古書，洛克師弟，我弄出來了一整套自己的果位學。厲害吧！」
「聽我說————」
洛克挑起眉頭，心中有一種麻了的感覺。
因為對方雖然是月環大巫師，但在儀式魔法上的天賦確實是有些低，沒有相關的實驗直覺，而且在不少問題上全都是似是而非，弄得有些亂七八糟，當然也不能怪他。
自己記得摩根橋巫師一位非常優秀的育種師，最擅使用雜交育種法。
讓這麼一位半輩子都在搞育種實驗的育種師，在如今為了晉級日環巫師，突然學習儀式魔法，去搞什麼果位學，還沒有完整的資料和專家可以寫信詢問，那麼就只能在古籍上胡亂地猜想了。
摩根橋巫師道：「我學習了大量的其他世界的假鍛果位，準備借那些外來假鍛，布置儀式魔法，召喚巫師世界這邊的一縷真」性，然後晉級日環巫師。我已經借來木馬大世界的假鍛·十二星座，又借來水火大世界的假鍛·靜動，按照動和靜二分十二星座，構建出動十二星座，和靜十二星座與靜動十二星座和動靜十二星座，一共四個分類。我正在布置儀式魔法，準備召
喚「真性。」
摩根橋巫師仰頭哈哈大笑。「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嘛。那些比我更厲害的月環巫師都想要通過申請基金來獲得一縷真」性。我就不同了，我自己學習古籍，自己一個人整理出來一整套的果位學，然後利用果位學布置儀式魔法。我只用了十年時間，就完成了果位學的重構。一日我成功，我要在金冕山開設一門果位學的課程！」
摩根橋巫師雖然靈息枯竭，但他本人野心卻是頗大。
洛克快要無語了。
因為缺乏晉級日環的知識，所以他不好評價這部分內容，但利用兩個超級大世界之中的高級假鍛，借來兩種不同的假鍛，強行將之混合，這樣能召喚來什麼東西？
洛克憑藉自己在儀式魔法上的直覺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兩者肯定是難以兼容，這個儀式魔法似平無法完成，其次充滿了某種自毀的特徵，哪怕開頭可以憑藉魔法積累強行去完成，但後面很可能會出現某種很糟糕的事情。
而且很可能是產生某種非常嚴重的後果，只是洛克自己也不是專門研究儀式魔法的巫師，所以一時間還想不到，到底會發生什麼。
因此，洛克只能隨口與摩根橋巫師說了一會兒話，誰知道摩根橋巫師眼中滿是熱情和驚訝，雖然洛克只是說幾句話，雖然在他眼裡完全不符合果位學和儀式魔法的用語規範，看上去是一個門外漢，但他作為月環大巫師能立刻察覺到對方擁有某種驚人的儀式魔法直覺。
女巫廚房一號包間，洛克看著鍊金鐘和摩根橋巫師聊了兩個小時。
兩小時後，洛克突然站起來，推開椅子腿的聲音驚醒了摩根橋巫師。
洛克道：「師兄，希望你可以成功用這種方法成為日環巫師。這樣也可以給我一些靈感，未來或許我也有可能用到這種方法。」
這句話當然是吹捧居多。
洛克道：「只是我眼下也有自己的事情。那麼就先再見了。」
摩根橋巫師如夢初醒，他發現在洛克的幫助，他整理出來的那本果位學教科書之中許多語焉不詳的部分突然他都可以想通了。
摩根橋巫師用仿佛是第一次認識洛克的表情。
這位師弟真是厲害啊。
摩根橋巫師對洛克道：「應該的。我已經浪費了師弟你不少時間。真是出奇，在討論的中後半程，我聽師弟你說話的時間更多。」
「師弟，或許我們可以一起進行這一項研究。」
洛克感受到對方的熱情，但一來自己最近沒時間處理這件事情，而是需要去完善靈性進化和驗證這個方向是否真的可行，或者是能達成自己的預期，其次對方連借兩個極為複雜的假鍛，藉助這兩個假鍛設下儀式魔法，去召喚高位存在的行為，讓洛克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儀式魔法的思路很可能是有所偏離。
不過不管怎麼樣，對方目前的這個儀式魔法內的理論體系太過複雜了，因為連續要外借很多複雜的高級假鍛，甚至摩根橋巫師還準備再次去無盡虛空尋找合適的大世界，藉助那個大世界的假鍛
果位。
洛克看著對方灼熱的眼神，知道對方這不僅是在做一個研究項目，探索真理，而是落水之人正在試圖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摩根橋突然意識到了。「師弟，是我說錯話來了。你是老師那邊的紅人，手裡有的就是優質項目資源，不可能和我合作做這個的。」
摩根橋巫師拍了拍洛克肩膀，「我最近要去無盡虛空的大世界【緋紅大世界】，我盯上了緋紅大世界之中的空幻果位。用空幻假鍛果位的理論體系加入我的儀式魔法，再找一個中等規模的世界，將三種高級假鍛混合在一起，投入那個世界之中，讓所有凡人學習和奪取那些果位，並因此爾虞我詐，你爭我奪。我想就有可能逼出「真」性。」
洛克開口問道：「師兄，我一直想問真」性到底是什麼。我以為這是內生的，難道是外來的嗎？」
摩根橋巫師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洛克，然後笑道：「我就知道師弟你會感興趣的。是的，所有月環巫師都感興趣。作為假鍛之主的我們，本質上已經可以自己評價什麼是好，什麼壞，自己定義什麼是美，什麼是不美。我們是假鍛之主，我們去哪裡都是世界的化身。在無盡虛空，我們的地位會更加顯赫，然而在一群渾噩愚昧之徒之中稱王，也不如在巫師世界當一名小小的巫師導師。」
「但即便是假鍛之主的假鍛，依然有一天會壞掉，會消失，因為這不是真理。我們雖然不是虛鍛那樣的泡影，水中的月影，但我們解讀世界而創造出來的假鍛仍舊不是真知，是假的，你知道嗎？」
摩根橋的雙眼通紅，他雙手正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如果是真理，如何可能被壞掉。如何可能會衰朽。」
「我們應該感謝巫師世界。」
「高環存在們設計的這一系列制度，可以加速我們壞掉自己的假鍛的時間。這是一種淘汰機制。很多世界根本沒有將這些愚蠢的假鍛之主淘汰掉的機制。於是那些世界的假鍛之主就自高自大了起來，給自己冠名各種虛偽且可笑的稱號。」
「許多文明的假鍛之主使用種種方法延長自己的假鍛的存在時間，甚至讓世界本身削足適履適應他們。比如緋紅大世界的高能力者將自己的假鍛和世界假鍛綁定在一起，用世界假鍛的規模延緩自己那錯誤的假鍛的腐朽時間，於是一尊所謂緋紅大世界的大魔神，就可以活上千萬年。」
「然而這樣終究不是真理。」
摩根橋巫師伸出手指。「假的終究是假的。之前我巫師文明的一位月環巫師去那邊和緋紅大世界的大魔神交戰，只是片刻，就讓大魔神意識到他那千萬年生命之下的假鍛早已腐朽，他殺死了大魔神，並證明了大魔神的假鍛的錯誤。」
「終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無盡虛空，那些宣揚什麼一證永證，那些認為自己可以永恆統治世界，那些說什麼自己就是道祖的生命體，他們都是假的。他們只是將自己如何更好地走在錯路上，美飾為自己稱尊做神了！」
「只是控制了一個世界，就自以為自己真的了解真理。只是將自己世界內的那麼一點位面之理用自己僅有的那點認知解釋了一遍，並欺負自己所在的文明的認知度不高，就可以對那個位面的生命體宣揚自己解釋了所有位面之理，自己變成了所有位面之理的化身。」
「他們所幻想的美好世界全都沒有實現。甚至不是能否實現的問題吧，而是理論假設一開始就是有問題。」
「他們所宣稱的強大力量全都是腦海之中的一道幻想！」
「他們自以為自己全知全能，其實不過是真知面前的一隻可憐的前行的螻蟻。
洛克試圖平復自己這位師兄的心情。「摩根橋師兄你冷靜一點。我知道，我輩巫師肯定要追求成為日環巫師。」
「但你是不是太過激動了。摩根橋師兄？」
摩根橋師兄陷入了極度的憤怒，那憤怒不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他自己。「我年輕時也是陷入這等謬論認知之人。將一個假鍛視為全部，可我輩前進之路絕對不是這麼一點鼠目之寸光！」
「我要追求永恆不滅的東西。真正的永恆不滅，而不是那些自稱自己永恆不滅，一證永證，但只是用了一個世界的假鍛果位，或者只是無知者的鼠目寸光。而那東西就是真性。真性的確是內生的，但巫師世界有幫助巫師們尋找真性的特殊資源。我沒有申請到日環基金和金冕山的相關資源，所以我不知道。」
「那到底是什麼。」
「我只知道和做項目有關係，必須要非常複雜的項目。」
摩根橋巫師激動道：「但我申請失敗了，申請不到項目如何成為日環巫師？我一開始也氣餒了。但為了追求真知我必須克服所有的絕望。師弟，我要成為日環巫師。我不要成為這些虛假的東西。我要成為那個真的東西。」
「師弟。假的，終究是假的。我要追求真的東西。」
「但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摩根橋巫師神情恍惚，晃晃悠悠地走出女巫廚房，臨走前喃喃自語。
「我甚至不知道是你的儀式魔法對，還是我整理出來的儀式魔法體系對。難道說我自己寫出來這本果位學也是假的？十二星座是假，空幻是假，靜動也是假？」
「究竟什麼是真的。」
「那麼多東西宣稱自己是真的，但那都是虛的，都是假的，都是無的！」
摩根橋巫師眼中閃過強烈的求知慾望。「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絕對不會停留在此時此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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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緋紅大世界。」
「師弟，當我回來的時候，必定是取得空幻果位的時刻。那時候，我會送你一點那個大世界的特殊魔植作為禮物。感謝你與我交流。」
洛克追出去，看到了摩根橋巫師已經神情恍惚地離開了這裡。
洛克嘆了口氣。
假鍛之主必定頑固，這個頑固不是學徒和一環巫師那種頑固，都是頑固，但內在機制和成因是不同的。
因為恆常性的關係，假鍛之主的認知是比較固定的。
君子有恆德。
小人無定性。
然而，這種恆德既是假鍛之主的優勢，也是假鍛之主的劣勢。
洛克也在和這位摩根橋巫師溝通之中，發現作為假鍛之主，如果太過依賴自己的恆常性，從恆常性之中尋找知識，雖然也是可行，但卻會逐漸忘記去從真正的自然之中尋找知識。
幸好自己的假鍛·小革，因為需要求真以及需要鞭策自己，所以一開始就很難落入在恆常性之中尋找知識的這種可怕的事情。
仔細想想，一位假鍛之主的確是很容易陷入只從自己的恆常性之中去了解世界的知識的誤區。
那麼他必然會越發狹隘。
加速自己的恆常性壞掉。
不過仔細想想，結合自己了解的金性授予儀式知識，摩根橋巫師試圖通過儀式魔法自己拼湊一個自己的日環出來，不能說他的思路不可行。
他大概在月環巫師之中已經人中龍鳳了。
不過自己對於真」性和金性到底是什麼，確實是產生了好奇。
洛克的靈芝魔植震動，洛克打開靈芝魔植，只見老藍頭對自己說：「洛克，我查到普俄帝摩爾是什麼了。洛克，你是不是在耍我。這根本不是一個大世界的名字，也不是一個巫師勢力的名字。
這是一個中大世界之中的一個高度發達的古老城市勢力的名字。這東西只在大虛空探索時代的大百科裡出現一次。現在已經沒人能知道那個城市的去向了。這座城市所在的世界是岩鳩世界，我幫你查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在北部界區的一個巫師地的一個大型巫師學院的手中，不過就在五十年前已經宣告那個世界壽終正寢，已經徹底毀滅了。」
「據說為了不浪費那個世界的資源，那所學院已經將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都提前搬走了。也就是說，你告訴我的這個名字，根本就是一個不具備任何事實意義的名字。」
「親愛的洛克，你是從哪裡獲得的這個名字？」
「你不會真的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啊哈哈，這樣也不錯。大家都覺得我很嚴肅，其實那是錯覺嘛。這難道是我們通識學巫師最喜歡給同行出的那種題目嗎？有點相似啊。」
洛克重新在包廂內坐下，並用手指敲打桌面。
這事情可就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