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異化
捏著手中的晶體，感受著其傳來的堅硬觸感，傑恩特大腦飛速運轉。
帶出去會被發現，上交也不可能。
除非...除非就在這裡吃掉它。
這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傑恩特的腦海中冒出，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整個解剖室之中發生了什麼，外人一般都不會知道，因為沒有人在乎一個候補的死活，只要確保候補不會將屬於學院的東西帶出去就好。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傑恩特在這裡吃掉那顆晶體，沒人知道。
拿出用來清洗血跡的生理鹽水，傑恩特仔仔細細地將手中那枚晶體沖洗乾淨，那晶體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一種蠟黃色，裡邊看起來並不純淨，似乎還有些許雜質，像是記憶里的黃冰糖。
傑恩特回憶著卜甲給出的信息，「設法吞服」應該是直接吃，沒有其他步驟。
【設法吞服，即可精神飽滿】
精神飽滿這幾個字眼深深地映入傑恩特的腦海。
「大量精神力湧入後，自己會不會出現突然眩暈或者失去意識之類的副作用。」傑恩特暗暗思忖。
這時，那被傑恩特剛剛綁在傳送帶上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腦袋沒有動彈，只是那昏黃的眼珠子不斷地顫動。
看到了傑恩特後，瞳孔驟然放大，微微顫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興奮的東西。
空蕩蕩的胸腔，一旁跳動的心臟以及眼珠子亂動的屍體，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譎。
「瑪德，異化，這種事情怎麼被我遇到了。」
傑恩特暗罵一聲，一把將晶體放在旁邊一個乾淨的器皿里，迅速溝通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整個屍體的變化。
異化！
巫師在追逐真理的過程中總會沾染上一些未知的污染，如果巫師不能及時去除污染，很可能就會產生異化。
異化的巫師大多數會出現精神力失控，然後畸變為不可名狀的模樣，比如全身長出眼睛，腿上邊長出手，眼睛變成耳朵，耳朵成了鼻子。
不僅如此，異化之後的巫師在死亡後，他的屍體依舊可能存在著異化特性，魔力會存在於屍體之中。
如果不加處理，這種污染會波及到更多人，而且會逐漸擴散。
這是引起整個摘心室甚至於動物院解剖院所有巫師候補死亡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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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傑恩特就親眼見到過，有一個巫師候補在下工之後，將自己的雙腿切成絲，把自己栽到了花園之中。
回憶起之前在解剖院培訓時那位巫師學徒說的話，
「不管你是摘心室、摘肺室、腸道室亦或是其他的解剖室，遇到異化時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剔除。」
「通過你們的精神力去觀察，感受身體上和整個身體不和諧的地方，然後用你手中的手術刀將其剔除掉。
把剔除下來的東西塞進學院統一準備的器皿之中。
那麼，恭喜你，你活下來了。」
傑恩特依舊記得那個巫師學徒在離開轉身時，吐出了最後一句話，「摘心室是第一個解剖屍體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管那具將束縛皮帶拽得錚錚作響的屍體。
「第一步，先進入冥想視野。」
按照學院發放的最基礎的冥想法，傑恩特腦海中精神力按照一定的循環和結構不斷運行著，隨著第一個符號在大腦中被精神力勾勒出來，眼前的情景瞬間變化。
傑恩特感覺自己進入了第二個世界，無數濃密的粒子不斷匯聚分散，眼前的屍體也不再是用眼睛看到的那般。
原本那長滿鱗片的狗頭人此時身上浮動著無數奇奇怪怪的粒子。
心臟之處，無數黑色的黏膩肉芽從傑恩特剖開的血管處不斷生長了出來。
肉芽緩緩生長，但是就像有一道無形的膜，阻攔著肉芽的向外生長，只能不斷地亂動，就像是無數的蛆蟲在蠕動。
這裡不是異化的地方，雖然這幅場景讓傑恩特心裡一陣噁心，但是只是心理上的不適，並沒有那種莫名的不舒服感。
目光逐漸在狗頭人身上遊走，心臟，脖子，眼睛...
在濃密的粒子之中，傑恩特突然感受到一種怪異的不舒服感，那感覺是在下頜處。
右下頜和脖子相接處，應該就是這裡。
左手拿起手術刀，傑恩特朝著感受到的怪異之處刺下，沿著腦海里感觸到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將整塊肉給挖了出來。
傑恩特立馬拿來了專門用於裝異化組織的盒子，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來，放入了盒子之中，隨著盒子關上，原本劇烈掙扎的身體明顯減輕了幅度。
但是，預想之中接觸異化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多處異化，怎麼這種事就被我遇到了。」
除了剛才那出，還有一處。
正在傑恩特提起精神準備仔細再去檢查全身其餘的位置時，一股眩暈和頭痛感突然涌了上了來。
「壞了。」傑恩特心裡一驚，這是精神力耗竭的表現。
剛才自己不斷地通過冥想法觀察這具屍體，大幅度耗竭了自己的精神力，如今若是強行再冥想下去，怕是整個精神海都會受到損傷。
從冥想法的視野下退了出來，傑恩特用手攥成拳在大腦上輕輕地捶了幾下，這讓那種因為精神力耗竭的頭痛感微微輕了一點。
「啪」
帶著黃綠色的腥臭的濃涎從狗頭人的嘴中落下砸在地面上。
傑恩特看向那具狗頭人的屍體，原本睜開的眼睛此時閉上了。可是臉上卻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它的眼睛閉著，但是傑恩特總有一種它在看著自己的感覺。
「溝操的，還不得安生。」
嘗試著再次進入冥想的視野，但是一股劇烈的頭痛傳來，傑恩特立馬停了下來，看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耗竭了。
可是眼前的狗頭人屍體，身上異化的症狀越來越明顯，皮膚下似乎有一個蟲子一般的東西在他的身體中遊走，拱起一個小包，從小腿不斷地朝著胸腔移動。
不能讓這個小包從胸腔里出來，但是傑恩特也不敢直接用手術刀將那個小包直接切出。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會欺騙你，用精神去感受世界。」
那個告誡他們的巫師話語此時在傑恩特的腦海迴蕩。
鼓包已經到了大腿上，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盛。
「媽的，拼了，賭一把。」
用生理鹽水快速沖洗了雙手，再戴上了一副新手套，傑恩特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晶體，揭下口罩，一把塞進嘴裡。
下一刻，傑恩特只感覺腦海中轟的一下，宛如煙花炸開。
帶出去會被發現，上交也不可能。
除非...除非就在這裡吃掉它。
這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傑恩特的腦海中冒出，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整個解剖室之中發生了什麼，外人一般都不會知道，因為沒有人在乎一個候補的死活，只要確保候補不會將屬於學院的東西帶出去就好。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傑恩特在這裡吃掉那顆晶體，沒人知道。
拿出用來清洗血跡的生理鹽水，傑恩特仔仔細細地將手中那枚晶體沖洗乾淨，那晶體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一種蠟黃色，裡邊看起來並不純淨，似乎還有些許雜質，像是記憶里的黃冰糖。
傑恩特回憶著卜甲給出的信息，「設法吞服」應該是直接吃，沒有其他步驟。
【設法吞服，即可精神飽滿】
精神飽滿這幾個字眼深深地映入傑恩特的腦海。
「大量精神力湧入後，自己會不會出現突然眩暈或者失去意識之類的副作用。」傑恩特暗暗思忖。
這時，那被傑恩特剛剛綁在傳送帶上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腦袋沒有動彈，只是那昏黃的眼珠子不斷地顫動。
看到了傑恩特後，瞳孔驟然放大，微微顫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興奮的東西。
空蕩蕩的胸腔，一旁跳動的心臟以及眼珠子亂動的屍體，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譎。
「瑪德，異化，這種事情怎麼被我遇到了。」
傑恩特暗罵一聲，一把將晶體放在旁邊一個乾淨的器皿里，迅速溝通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整個屍體的變化。
異化！
巫師在追逐真理的過程中總會沾染上一些未知的污染，如果巫師不能及時去除污染，很可能就會產生異化。
異化的巫師大多數會出現精神力失控，然後畸變為不可名狀的模樣，比如全身長出眼睛，腿上邊長出手，眼睛變成耳朵，耳朵成了鼻子。
不僅如此，異化之後的巫師在死亡後，他的屍體依舊可能存在著異化特性，魔力會存在於屍體之中。
如果不加處理，這種污染會波及到更多人，而且會逐漸擴散。
這是引起整個摘心室甚至於動物院解剖院所有巫師候補死亡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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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傑恩特就親眼見到過，有一個巫師候補在下工之後，將自己的雙腿切成絲，把自己栽到了花園之中。
回憶起之前在解剖院培訓時那位巫師學徒說的話，
「不管你是摘心室、摘肺室、腸道室亦或是其他的解剖室，遇到異化時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剔除。」
「通過你們的精神力去觀察，感受身體上和整個身體不和諧的地方，然後用你手中的手術刀將其剔除掉。
把剔除下來的東西塞進學院統一準備的器皿之中。
那麼，恭喜你，你活下來了。」
傑恩特依舊記得那個巫師學徒在離開轉身時，吐出了最後一句話，「摘心室是第一個解剖屍體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管那具將束縛皮帶拽得錚錚作響的屍體。
「第一步，先進入冥想視野。」
按照學院發放的最基礎的冥想法，傑恩特腦海中精神力按照一定的循環和結構不斷運行著，隨著第一個符號在大腦中被精神力勾勒出來，眼前的情景瞬間變化。
傑恩特感覺自己進入了第二個世界，無數濃密的粒子不斷匯聚分散，眼前的屍體也不再是用眼睛看到的那般。
原本那長滿鱗片的狗頭人此時身上浮動著無數奇奇怪怪的粒子。
心臟之處，無數黑色的黏膩肉芽從傑恩特剖開的血管處不斷生長了出來。
肉芽緩緩生長，但是就像有一道無形的膜，阻攔著肉芽的向外生長，只能不斷地亂動，就像是無數的蛆蟲在蠕動。
這裡不是異化的地方，雖然這幅場景讓傑恩特心裡一陣噁心，但是只是心理上的不適，並沒有那種莫名的不舒服感。
目光逐漸在狗頭人身上遊走，心臟，脖子，眼睛...
在濃密的粒子之中，傑恩特突然感受到一種怪異的不舒服感，那感覺是在下頜處。
右下頜和脖子相接處，應該就是這裡。
左手拿起手術刀，傑恩特朝著感受到的怪異之處刺下，沿著腦海里感觸到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將整塊肉給挖了出來。
傑恩特立馬拿來了專門用於裝異化組織的盒子，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來，放入了盒子之中，隨著盒子關上，原本劇烈掙扎的身體明顯減輕了幅度。
但是，預想之中接觸異化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多處異化，怎麼這種事就被我遇到了。」
除了剛才那出，還有一處。
正在傑恩特提起精神準備仔細再去檢查全身其餘的位置時，一股眩暈和頭痛感突然涌了上了來。
「壞了。」傑恩特心裡一驚，這是精神力耗竭的表現。
剛才自己不斷地通過冥想法觀察這具屍體，大幅度耗竭了自己的精神力，如今若是強行再冥想下去，怕是整個精神海都會受到損傷。
從冥想法的視野下退了出來，傑恩特用手攥成拳在大腦上輕輕地捶了幾下，這讓那種因為精神力耗竭的頭痛感微微輕了一點。
「啪」
帶著黃綠色的腥臭的濃涎從狗頭人的嘴中落下砸在地面上。
傑恩特看向那具狗頭人的屍體，原本睜開的眼睛此時閉上了。可是臉上卻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它的眼睛閉著，但是傑恩特總有一種它在看著自己的感覺。
「溝操的，還不得安生。」
嘗試著再次進入冥想的視野，但是一股劇烈的頭痛傳來，傑恩特立馬停了下來，看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耗竭了。
可是眼前的狗頭人屍體，身上異化的症狀越來越明顯，皮膚下似乎有一個蟲子一般的東西在他的身體中遊走，拱起一個小包，從小腿不斷地朝著胸腔移動。
不能讓這個小包從胸腔里出來，但是傑恩特也不敢直接用手術刀將那個小包直接切出。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會欺騙你，用精神去感受世界。」
那個告誡他們的巫師話語此時在傑恩特的腦海迴蕩。
鼓包已經到了大腿上，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盛。
「媽的，拼了，賭一把。」
用生理鹽水快速沖洗了雙手，再戴上了一副新手套，傑恩特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晶體，揭下口罩，一把塞進嘴裡。
下一刻，傑恩特只感覺腦海中轟的一下，宛如煙花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