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心通明！
「你知道我要來？」
奧古冷冷開口，得到的答案是少年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別裝作一臉無辜，在我的計算里，現階段的你對真相已經有所猜測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最不願相信的那個猜測就是事實。
大家都是一個人，少點試探，多點真誠，你我都能輕鬆點走完最後一程。」
壓抑的沉默。
奧古攥著劍柄的手幾次握緊，又幾次鬆開，下顎緊繃著說出一句聽起來像嘲諷的話。
「你又是什麼東西？」
「臨走之前，『我』留下來的管家而已，」少年笑了，毫不在意殘酷的現實，「別看只有這麼點地方，其實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交給只會呆板執行指令的縫合屍可不放心。」
「你就甘心這樣死去？」
「甘不甘心對我來說沒有區別，你至少還有抉擇的機會，我則從一開始便沒有那種可能。」
奧古不語，明明應該聽不懂對方的含義，卻有令他厭惡的知識從沉睡中甦醒，源源不斷灌入腦海。
主體只能有一個，其餘他者先天不良，如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智慧也不過無根之水。
他好歹還能反抗，但少年想魚死網破都沒有資格。
「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奧古突地暴怒，如待仇敵般猛砸腦袋，鮮血伴著劇痛流下，參雜著崩潰的淚水四處飛濺。
記憶是虛假的。
他的人生是一場騙局，從來沒有什麼死敵，奧古即是巫師！！
一旦自己死亡，巫師便會自這具軀殼中甦醒，一個人又該如何向自己本身復仇？！
用自我的墮落？還是肉體的殘害？
記憶告訴奧古，對方並不在意這些，無論奧古如何作踐自己他有能力恢復如初，且發自內心不認為奧古的所作所為代表自身。
從那條臭水溝里醒來時起，奧古的悲劇便已註定！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奧古頭破血流，頹然跪倒在地，喉嚨深處擠出一連串不寒而慄的笑聲。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少年摩挲了下手臂，弱弱道，「那個，你別笑了，越笑跟他越像，我有點害怕……」
狂笑戛然而止。
奧古面無表情看向少年，少年投以誠懇的目光。
懶得糾正這些細枝末節，奧古盤膝坐在書房閉目垂眸，細數當前寥寥幾條破局之策。
他有一劍，可斬壽命。
當年的狼人便是死於草創的這一劍下，確切的說，是好多劍。
奧古一次最多斬滅七天壽命，愣是靠著一劍又一劍刮痧，把狼人憋屈的磨滅到死。
但用這一招來對付巫師肯定不夠，奧古有種預感，自己的壽命與巫師的壽命是單獨計算的，真要對自己使用的話除了讓自己提前身亡，不會對巫師造成絲毫威脅。
必須想辦法改進！
可斬壽聞所未聞，真要重來一遍，奧古自己都沒有信心開創出這一劍，改進又從何談起？
天心通明。
奧古嘬了嘬牙花子，又特麼是天心通明。
他早就知道心境很重要，自己又實在等不及，現在果然吃到了苦頭。
「我還有多少時間？」
奧古驀然問道，少年愣了愣，老老實實給出知曉的情況，「『我』當年沒有設計期限，你想的話可以一直在這呆到死嘍，吃的喝的可以安排人給你送來。」
「那就麻煩你了。」
奧古點點頭，這算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在接下來的時間，奧古徹底進入苦修。
有了六十年的鋪墊，他從不同的角度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如今得知真相，一朝頓悟，看相同的風景又有了不同的感悟。
閒暇時跟磐岩龜聊聊天。
從少年口中得知，那頭王八是巫師養的寵物，是會說話的！
然而無論奧古怎麼努力套話，磐岩龜總拿看傻子的眼神注視他，只能遺憾放棄這個想法，當作傾瀉秘密的樹洞把心裡話一股腦說出來。
二十五年後。
歇斯底里的狂笑響徹房間，書房內的奧古蓬頭垢面，哪裡看得見半點騎士王的威儀，臉上卻充斥著強烈的狂喜。
「天心通明，原來這就是天心通明！」
心境的前三個層次是割捨雜念的過程，到了天心通明這裡恰恰相反，需要利用雜念鑄就天心。
何為天心？
不偏不倚，至公至正即為天心！
人看待自己總是會帶上濾鏡，甚至會把自己欺騙得深信不疑。
雜念的作用便體現在這裡。
鑄就天心的過程，是規範雜念，又放縱雜念的過程。
那些無意義的，出於情緒誕生的雜念一律捨棄，那些出於潛意識，從客觀規律出發的捫心自問一律保留！
人可以欺騙自己，但終究騙不了自己的心。
用天心審視自己必然痛苦，畢竟不是誰都願意看見真相，用在武學上，這種痛苦反而成為了足以讓無數騎士趨之若鶩，為之陷入瘋狂的根源。
一次天心狀態下的頓悟，與普通頓悟有雲泥之別。
腦海深處存在無數聲音沉浮，同一時間有數不清的聲音質問奧古不同問題，每一種聽得清楚分明，等待他思考得出答案或坦言不知道。
不管能否回答出來，光是指出困惑之處便是不菲的收穫。
第一次天心頓悟足足提出上千個問題，奧古能回答出來的不足一百，有九百多個謎團急需解惑。
放在過往，每一個問題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和實戰檢驗才能提出，想要解決，那便需要花費數不清的精力和成本，還不一定能得出答案。
最可怕的是錯過問題還不自知，這種情況恐怕山窮水盡，還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不過從今往後這種現象在奧古身上不復存在，他何止是在頓悟，簡直是坐在火箭上一飛沖天！
要不是每次天心頓悟會對精神造成沉重負擔，需要將近一年修養，奧古恨不得天天進入天心狀態。
前三年奧古的提升最為巨大，縱使把主要精力用於斬壽，依舊有信心在十招之內斬殺三年前的自己。
到了後三年，天心頓悟的效果顯著放緩。
不是天心不頂用，而是騎士的上限擺在那裡，奧古的高度早已領先至少兩個時代，繼續深入缺乏太多太多的『基礎知識』，僅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面面俱到。
那是一個文明的重任，而非個人的使命。
上千個問題陸續減至四百多個，其中三百個以上全是關於斬壽。
奧古心知肚明，這便是他的極限了。
從一劍斬滅七天壽命，不增反減，變為一劍斬滅一天壽命。
換來是『絕對性』的暴漲！
其意義，完全不亞於斬壽從無到有的誕生！
奧古舉起那把跟隨他不知經歷過多少次戰鬥的鐵劍，換做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把劍最後要面對的目標，居然會是自己。
凝視劍身上倒映出的蒼老臉龐幾秒。
毫不猶豫的，奧古持劍朝脖頸斬落。
成敗在此一舉！
奧古冷冷開口，得到的答案是少年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別裝作一臉無辜，在我的計算里，現階段的你對真相已經有所猜測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最不願相信的那個猜測就是事實。
大家都是一個人，少點試探，多點真誠，你我都能輕鬆點走完最後一程。」
壓抑的沉默。
奧古攥著劍柄的手幾次握緊，又幾次鬆開，下顎緊繃著說出一句聽起來像嘲諷的話。
「你又是什麼東西？」
「臨走之前，『我』留下來的管家而已，」少年笑了，毫不在意殘酷的現實，「別看只有這麼點地方，其實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交給只會呆板執行指令的縫合屍可不放心。」
「你就甘心這樣死去？」
「甘不甘心對我來說沒有區別，你至少還有抉擇的機會，我則從一開始便沒有那種可能。」
奧古不語，明明應該聽不懂對方的含義，卻有令他厭惡的知識從沉睡中甦醒，源源不斷灌入腦海。
主體只能有一個，其餘他者先天不良，如今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智慧也不過無根之水。
他好歹還能反抗，但少年想魚死網破都沒有資格。
「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奧古突地暴怒，如待仇敵般猛砸腦袋，鮮血伴著劇痛流下，參雜著崩潰的淚水四處飛濺。
記憶是虛假的。
他的人生是一場騙局，從來沒有什麼死敵，奧古即是巫師！！
一旦自己死亡，巫師便會自這具軀殼中甦醒，一個人又該如何向自己本身復仇？！
用自我的墮落？還是肉體的殘害？
記憶告訴奧古，對方並不在意這些，無論奧古如何作踐自己他有能力恢復如初，且發自內心不認為奧古的所作所為代表自身。
從那條臭水溝里醒來時起，奧古的悲劇便已註定！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奧古頭破血流，頹然跪倒在地，喉嚨深處擠出一連串不寒而慄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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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摩挲了下手臂，弱弱道，「那個，你別笑了，越笑跟他越像，我有點害怕……」
狂笑戛然而止。
奧古面無表情看向少年，少年投以誠懇的目光。
懶得糾正這些細枝末節，奧古盤膝坐在書房閉目垂眸，細數當前寥寥幾條破局之策。
他有一劍，可斬壽命。
當年的狼人便是死於草創的這一劍下，確切的說，是好多劍。
奧古一次最多斬滅七天壽命，愣是靠著一劍又一劍刮痧，把狼人憋屈的磨滅到死。
但用這一招來對付巫師肯定不夠，奧古有種預感，自己的壽命與巫師的壽命是單獨計算的，真要對自己使用的話除了讓自己提前身亡，不會對巫師造成絲毫威脅。
必須想辦法改進！
可斬壽聞所未聞，真要重來一遍，奧古自己都沒有信心開創出這一劍，改進又從何談起？
天心通明。
奧古嘬了嘬牙花子，又特麼是天心通明。
他早就知道心境很重要，自己又實在等不及，現在果然吃到了苦頭。
「我還有多少時間？」
奧古驀然問道，少年愣了愣，老老實實給出知曉的情況，「『我』當年沒有設計期限，你想的話可以一直在這呆到死嘍，吃的喝的可以安排人給你送來。」
「那就麻煩你了。」
奧古點點頭，這算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在接下來的時間，奧古徹底進入苦修。
有了六十年的鋪墊，他從不同的角度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如今得知真相，一朝頓悟，看相同的風景又有了不同的感悟。
閒暇時跟磐岩龜聊聊天。
從少年口中得知，那頭王八是巫師養的寵物，是會說話的！
然而無論奧古怎麼努力套話，磐岩龜總拿看傻子的眼神注視他，只能遺憾放棄這個想法，當作傾瀉秘密的樹洞把心裡話一股腦說出來。
二十五年後。
歇斯底里的狂笑響徹房間，書房內的奧古蓬頭垢面，哪裡看得見半點騎士王的威儀，臉上卻充斥著強烈的狂喜。
「天心通明，原來這就是天心通明！」
心境的前三個層次是割捨雜念的過程，到了天心通明這裡恰恰相反，需要利用雜念鑄就天心。
何為天心？
不偏不倚，至公至正即為天心！
人看待自己總是會帶上濾鏡，甚至會把自己欺騙得深信不疑。
雜念的作用便體現在這裡。
鑄就天心的過程，是規範雜念，又放縱雜念的過程。
那些無意義的，出於情緒誕生的雜念一律捨棄，那些出於潛意識，從客觀規律出發的捫心自問一律保留！
人可以欺騙自己，但終究騙不了自己的心。
用天心審視自己必然痛苦，畢竟不是誰都願意看見真相，用在武學上，這種痛苦反而成為了足以讓無數騎士趨之若鶩，為之陷入瘋狂的根源。
一次天心狀態下的頓悟，與普通頓悟有雲泥之別。
腦海深處存在無數聲音沉浮，同一時間有數不清的聲音質問奧古不同問題，每一種聽得清楚分明，等待他思考得出答案或坦言不知道。
不管能否回答出來，光是指出困惑之處便是不菲的收穫。
第一次天心頓悟足足提出上千個問題，奧古能回答出來的不足一百，有九百多個謎團急需解惑。
放在過往，每一個問題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和實戰檢驗才能提出，想要解決，那便需要花費數不清的精力和成本，還不一定能得出答案。
最可怕的是錯過問題還不自知，這種情況恐怕山窮水盡，還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不過從今往後這種現象在奧古身上不復存在，他何止是在頓悟，簡直是坐在火箭上一飛沖天！
要不是每次天心頓悟會對精神造成沉重負擔，需要將近一年修養，奧古恨不得天天進入天心狀態。
前三年奧古的提升最為巨大，縱使把主要精力用於斬壽，依舊有信心在十招之內斬殺三年前的自己。
到了後三年，天心頓悟的效果顯著放緩。
不是天心不頂用，而是騎士的上限擺在那裡，奧古的高度早已領先至少兩個時代，繼續深入缺乏太多太多的『基礎知識』，僅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面面俱到。
那是一個文明的重任，而非個人的使命。
上千個問題陸續減至四百多個，其中三百個以上全是關於斬壽。
奧古心知肚明，這便是他的極限了。
從一劍斬滅七天壽命，不增反減，變為一劍斬滅一天壽命。
換來是『絕對性』的暴漲！
其意義，完全不亞於斬壽從無到有的誕生！
奧古舉起那把跟隨他不知經歷過多少次戰鬥的鐵劍，換做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把劍最後要面對的目標，居然會是自己。
凝視劍身上倒映出的蒼老臉龐幾秒。
毫不猶豫的，奧古持劍朝脖頸斬落。
成敗在此一舉！